第106章 玉女素心劍法
公孫止葬身尺帝之口三日後。
聖卿正在情花叢中做研究，陸無雙和程英遠遠的跟著。
行出一程，程英忽嘆道：「那些絕情谷弟子，好像有點慘哦。」
陸無雙一愣，撇嘴道：「表姐你就是心善，哼，那群狗奴才撲過來，我還留了手呢！
若是發了狂，我便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咔咔兩下...」一邊說，兩手還一邊比劃。
程英奇道：「怎麼了？」
陸無雙冷哼道：「把他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程英吃了一驚，搖頭道：「你畢竟是公孫姑娘的姊姊，這麼做可不好！」
陸無雙一時氣餒，頓時意興闌珊，找了棵大樹，一屁股坐下。
程英也走來，遞給她一壺清水。
陸無雙喝了後，氣就消了：「表姐，那公孫止真死了麼？」
「死了。」程英嘆道，「公孫姑娘很是傷心。
陸無雙嘆道：「唉，她兩天都不見人影了...」
程英點了點頭，又說：「公孫止死的很慘，仿佛葬身狼吻，頭臉被啃得血肉模糊，好不駭人...」
陸無雙越聽越驚，怔忡半晌，才道：「這麼慘啊？」仰頭看天，「真是報應啊。」
程英點頭道：「大哥說了，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爽，我可是太爽了。」
忽見聖卿嚼著情花花瓣，笑著走來。
程英笑道：「大哥，你研究好了？」
聖卿淡然道：「我留了些種子，他日若想，便可隨時培育出來。」
程英點點頭，問道：「大哥，那公孫止是不是你說的裘千尺所殺？」
「沒錯。」聖卿一笑，「他失足跌入洞內，正好被裘千尺逮了個正著，當年他害得裘千尺入洞，如今瀕死遇到前妻，這不是報應，何為報應？」
「漂亮啊！」陸無雙拍手叫好，然後又問，「公孫綠萼這幾天沒見到人影，師父，她應該是去找母親了吧？」
聖卿點頭：「我告訴了她裘千尺的所在，公孫姑娘自然將老母救了出來。」
程英抿嘴一笑：「這樣也好。」
「哈，兩天沒見，還有些想念，我去找她！」
陸無雙大笑一聲，起身拍拍屁股，風風火火地向谷內跑去。
聖卿見她莽撞依舊，搖頭一笑，在樹下坐下來。
程英走到近前坐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臉卻紅得厲害。
等她好不容易收拾心情，舉目望去。
但見日已入暮，將青山照得如火如金，山勢勾折不盡，分外妖嬈。
程英不由嘆道：「好美！」
聖卿順她目光看去，微笑道：「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程英面色羞紅，輕聲道：「大哥，你這是消遣我麼？」
聖卿哈哈一笑：「我這是開心。」
程英輕輕地道：「大哥，我活了十多年，只覺與你相處的這些時日，才是真的快活。」
聖卿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只覺她身上氣息溫馨，混和著山谷間花木清氣，真是教人心魂俱醉。
程英將臉埋在他胸膛上，耳聽他的心跳，忽然道：「大哥，等此間事了，咱們就隱居嘉興罷。與其奔波勞碌，廝殺拼命，咱們還是安安靜靜、快快活活的過活多好。」
聖卿笑道：「你被公孫止夫婦的事刺激到了？」
「嗯。」
「說實話，他們這樣的人，我也就...呃...碰到了一對！」
「還有高手？」
「有~！我師兄師姐。」聖卿搖頭嘆氣，「比公孫止他們還厲害呢！」
程英拿著他的手，將臉頰貼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擦，柔聲道：「所以我就想，咱們不理會這些人，自己過自己的多好。」
聖卿捧起她的臉來，在她淡紅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下去。
程英嚶的一聲，身子忽地軟了，好似一泓春水，融進他的懷裡。
初冬季節，情花樹下。
一時間竟然充滿了盎然春意。
聖卿抱著她，只覺身如溫香軟玉，火熱光潤，輕聲笑道：「等我全拿下、一掃空，便
和你一起隱居。」
程英眼神迷離道：「大哥，這，不可能的。」
「有什麼不可能？我又不是沒做過。」
二人正自說些話，忽聽遠處有人笑道：「李大哥，程姐姐！」
聖卿和程英抬頭看去。
只見十餘丈外的山岡之上，楊過和小龍女並肩走來。
聖卿牽著程英的手迎上去，笑道：「楊兄弟，你身上的傷好了？」
楊過道：「好了。」一拍胸脯，「好的不得了！」
聖卿笑道：「那我就放心了。」環顧四周，朗聲道，「此處風物良佳，豈可無酒？楊兄弟，咱們一起把酒言歡如何？」
楊過大喜：「求之不得！」
四人席地而坐，程英在褡褳里取出幾袋米酒，笑道：「大哥和表妹喜愛我釀的酒，便隨身多帶了些。」
楊過笑道：「多謝嫂子，那我可得好好嘗嘗啦！」
程英被他說得心花怒放，抿嘴一笑：「莫笑村酒渾濁就好。」
聖卿笑道：「楊兄弟和龍姑娘歷經艱險，如今良配終得圓滿，大家一起為兩位慶賀！」說著舉起酒袋，大口喝了起來。
程英微微一笑，也舉起酒袋痛飲。
小龍女聽到李聖卿稱讚自己與楊過乃是良配，不由得心花怒放。
喝了半袋後，容色更增嬌艷。
她心中暗暗想道：「所有人都說我和過兒成不得親，可李大哥卻連說好，瞧來還是這位天下無敵見識高呢。」
楊過喝了酒，精神陡振，笑道：「嫂子，真是好酒哇！」
程英掩口笑道：「你若愛喝，我便多送你些。」
楊過大喜：「那感情好！」拱了拱手，「等我和姑姑大婚之時，定要拿嫂子釀的酒招待來賓！」又看向聖卿，「李大哥，你可一定要賞臉過來啊。」
聖卿哈哈一笑：「楊兄弟放心，我一定到場！」又撫掌讚嘆道，「郎才女貌，天生佳偶，多好。」
小龍女聽他誇讚自己和楊過，不禁得意洋洋，低頭嘿笑兩聲。
楊過也傻笑兩聲，忽又苦了臉，嘆了口氣，道：「可惜，郭伯伯和黃伯母來不了了。」
「哦，這是為何？」
「李大哥還不知道麼？」楊過道，「蒙古新任大汗貴由汗親征襄陽，屯兵城外，已經有一陣子了。」
聖卿皺眉道：「蒙古內亂平息了？」
「還沒有。」楊過搖了搖頭，「不過貴由汗打著為窩闊台報仇的名義，御駕親征，欲要先攻下襄陽，再找你報仇，藉此將蒙古國內反對勢力收服...」
聖卿微微一笑：「唔，很有想法嘛。」
楊過嘆了口氣，說道：「李大哥，他不僅僅有想法，更有能力。」
「這又從何說起。」
「您不知道，襄陽守將呂文德暴死，糧道被摧毀，襄陽已經是座孤城了！」
這話太過驚世駭俗，程英聽得發愣。
聖卿也不禁動容：「呂文德竟然死了？」
楊過嘆了口氣，說道：「不僅如此，據說臨安亦有變動，官家和一些王公大臣，都遭遇了不測...」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一愣。
程英喃喃道：「有人刺王殺駕？」
小龍女亦是輕聲道：「這手法，太過熟悉了...」
楊過點點頭，和小龍女一齊看向李無敵。
「你們別看我啊。」聖卿喝了口酒，笑道，「若是我乾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程英也說：「大哥從蒙古回來，就一直在嘉興了。」
楊過道：「我們自然是相信李大哥的，可誰又能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事？」
聖卿笑道：「是八思巴。」他點點頭，「這小兔崽子一直在學我。」
楊過皺眉道：「傳說中的少年活佛？他為什麼這麼做？」
程英聽得這話，不由得擔心地望向聖卿。
聖卿笑道：「八思巴便是為了徹底斬斷與蒙古的塵緣，方便閉關修行。」他點了點頭，對眾人道，「畢竟他的目標，從來就是我。」
他說完了這話，又問楊過：「郭兄在襄陽？」
楊過點頭道：「呂文德死後，郭伯父帶著群雄鎮守襄陽，貴由汗久攻不下，皆因郭伯父奮力抵擋。」
聖卿道：「怪不得黃兄與老頑童都去襄陽相助，原來局面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
楊過站起身來，說道：「李大哥，我和姑姑也要動身前去襄陽，不知您...」
聖卿明白他的心思，點點頭，道：「同去，同去！都打上門來尋仇了，我豈能避他鋒芒！」
楊過喜道：「好呀，有李大哥在，千軍萬馬也是等閒。」
他性情雖說乖僻，可胸無所礙，說起話也無所遮攔。
但覺有李聖卿在，膽氣十足，天下大可去得，不由得滿臉堆笑。
聖卿哈哈笑道：「我又不是白袍，千軍萬馬如何避我？」
程英道：「大哥，你若想要一件白袍，我便縫給你。」
「不必了。」聖卿捏著衣角，笑道，「青袍就很好。」
將酒一口喝乾，起身正要邁步而行。
忽聽楊過說道：「李大哥，小弟還有一事相求。」
聖卿聞言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有事。」又望小龍女笑道，「龍姑娘的臉上根本藏不住...」
小龍女面色一紅，低下頭來。
楊過哈哈笑道：「果然瞞不住您。」隨即面色一肅，恭聲道。
「李大哥，我和姑姑遇到了一位劍術高手，得傳兩儀劍經」，不成想與玉女素心劍法」融合，竟爾威力大增！那位高人感慨不已，並請求我們，若是見到您，一定要拜謁高山，以示所得！」
聖卿聽得耳熟，笑問：「那人是...」
楊過道：「崑崙陰陽神劍，周夢陽周前輩！」
聖卿眉頭一挑，有些意外道：「哦，是他啊！」
要知道凡身居高位之人，久之必有傳道受業解惑之心，不圖恩情，也不圖回報。
若被授業之人常常匯報所學所得，並願意不恥下問、以師禮相待，對於上位者的精神滿足，就是無以復加的。
那是不同於金錢、美色、權力所帶來的自我價值實現的快感。
也是底層人最快與貴人交深的方式。
屢試不爽。
聖卿沒想到在大勝關隨口的指點，如今竟得意外之喜。
要知道「玉女素心劍」可稱金書最強的劍法之一。
立意之高，絕不輸「獨孤九劍」。
如今與「兩儀劍經」融合，不知會變成什麼樣的絕世劍法？
太乙分光劍？
聖卿走到一處空地，招手笑道：「很好！讓我見識一番！」
楊過抱拳道：「李大哥，僭越了。」長劍出鞘，「姑姑！」
小龍女應了一聲，也是拔劍出鞘。
二人長劍下指，衣袂翻飛，好似神仙眷侶。
聖卿哈哈一笑，意興遄飛，袖中吐出一道紫虹，清光流動，正是紫薇軟劍。
「不必客氣，你們來罷！」
「小心！」
楊過和小龍女點點頭，驀地雙劍相交擊，發出一聲悠長清吟。
迎風一指，劍光流散，已向聖卿分頭刺來。
聖卿眼睛一亮，當下一抖長劍。
當！
三劍交接，挑起一束火花。
小龍女見他來劍如虹，當即喚道：「過兒。」
楊過對她微微一笑，柔情蜜意溢於言表，隨即朗聲道：「良馬既閒，麗服有暉，左攬繁弱，右接忘歸。」
口中長吟，劍招配合了詩句，揮舞得瀟灑有致。
小龍女也隨之變化，由玉女劍法變為全真劍法。
聖卿見二人劍招，一者穩重端嚴，一者輕靈跳脫，彼此招式互補，內力亦是互補。
一時間，就見二人彼此穿梭，陰陽之氣流轉不定，劍光霍霍，圈轉無窮。
聖卿大笑一聲：「好劍法！」
長劍驀地刺出，如一道驚虹，直指楊過咽喉。
程英見這一劍夭矯飛動，事先毫無徵兆，不由一驚。
只道這一劍楊過萬難躲開。
卻聽楊過和小龍女長聲吟道：「風馳電逝，躡景追飛。凌厲中原，顧盼生姿。」
詩句是四字一句，劍招也是四招一組。
他二人手握長劍，似刺非刺，似架非架，不倫不類地搭在紫薇軟劍上。
劍尖顫了幾顫，劍勢頓如泥牛入海，遁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
楊過又吟道：「去意無爭，綿綿若存！」長劍圈圓，一股黏滯重澀之力傳來。
小龍女道：「歸而不主，置若罔聞！」劍勢相機而動，所指之處，又儘是要害所在。
這「玉女素心劍」本就是當世劍道絕巔，原著里金輪法王極盛之時，也未能接下百招
o
如今更融合了「兩儀劍經」的陰陽互濟之法。
一經使來，果然威力無儔，流暢無倫。
楊過和小龍女彼此默契自不用說，這一合上手，劍上威力何止添了數倍。
此時聖卿長劍被制，要害被指，已是進退維谷。
可他依舊笑吟吟地說道：「不差不差，推陳出新啦！」說罷長劍憑空虛指，舞了起來。
霎時間，整個人幻渺如煙，仿佛融入了劍光之內。
一時也看不清人往何處，劍指哪端。
楊過見狀，長聲道：「息徒蘭圃，秣馬華山。」
小龍女接口道：「流磻平皋，垂綸長川。」
這幾句詩吟來淡然自得，劍法卻是大開大闔。
尤其最後兩句，劍招極盡飄忽，似東卻西，趨上擊下，一招兩劍，難以分其虛實。
二人劍法陰陽互濟，劍光縱橫之下，勁力大得驚人。
刷刷數劍，已將聖卿打出了身形，疾退數丈。
劍光忽地一斂。
就見兩邊都垂下長劍，靜靜佇立。
程英瞧得入神，不禁暗暗心驚：「天下還有如此劍法，竟能將大哥逼退！」
就聽聖卿朗朗一笑：「玉女素心劍法真好啊！」隨即又嘆道，「可惜你們還差一點！」
楊過此刻神采飛揚，笑問：「李大哥為何這麼說？」
聖卿嘆道：「單論招式，這劍法神乎其技，已經窮盡天下劍式了。」
小龍女笑道：「李大哥說得可是真的？」
聖卿洒然一笑：「當然是真的。」
楊過和小龍女相視一笑，得意和喜悅幾乎衝破了心臟。
要知道面前之人可是公認的天下第一、萬古不易的大宗師。
由他親口承認，這含金量當真十足！
楊過咧嘴笑問：「李大哥，你說我們差一點，不知差在哪？」
聖卿道：「你這劍法融了兩儀劍經」，說白了就是取法太極變化，依我看，當有三合。」
「哪三合？」
楊過和小龍女問道。
「第一為劍合，你二人配合無隙，彼此默契非常，已經到頂了。」
聖卿綽劍而立，侃侃而談：「第二是氣合，你倆一個玉女心經，一個全真內功，陰陽之氣彼此交流，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來回流轉，劍上勁力之強，也是不差了。」
小龍女道：「那我們就差在第三合咯？」
「沒錯，那便是神合。」
「什麼是神合？」
聖卿笑道：「把腦子，身子全都練化」了，用神而不用氣、力，方是神合之道，所謂真身只在剎那，便是如此。」
這話說得深了，在場幾人都聽得雲裡霧裡。
楊過撓撓頭，說道：「李大哥，太深奧了，能不能簡單點？」
聖卿略一思忖，笑道：「不過「發在意先，一念即了」罷了。」
此語一出，幾人一愣，心頭恍惚間，如新天乍現。
楊過聞言，腦海中波瀾頓起，妙感齊來，卻又抓之不住。
過了好半天，他只覺腦袋越來越亂，不由得苦笑道：「李大哥，我更弄不懂啦！」
聖卿微微一笑，一手持劍指天，一手垂向大地，氣勢恢弘，法度森嚴。
「來，我打給你們看！」
楊過和小龍女點點頭，向前一步，劈手刺來。
忽聽聖卿一聲長嘯，抖手刺出數劍，將楊過逼退數步。
左手一掌，昂地一聲，打得小龍女嬌喘連連。
嗯，降龍十八掌打小龍女，怎麼能不算降龍呢？
二人心頭大驚，只覺方才那一下，再無心意相合之感。
反而各有所想，亂了方寸。
他們不信邪，再度持劍結成太極劍圈，壓了過來。
聖卿朗聲一笑：「亢龍有悔！」
他口中念著降龍十八掌的招式，可並非用空手去打。
反倒是軟劍畫了個圓，猛地刺出。
昂！
這一聲龍吼隨劍而起，激盪沖發！
楊過驚道：「啊，用劍也能打出降龍掌？」
當！
三劍甫一相交，他們二人陡覺電勁襲來，渾身麻軟難當，頓時飛退。
聖卿哈哈大笑，揚手駢指刺來。
「太岳劍法！」
這一劍直似龍驚雷炸，萬物無處不顫，一股無形的氣浪向四周漫去。
周遭土石、草木俱碎，萬千花瓣也轟然崩飛！
「咻！」
小龍女長劍脫手，向遠處落去。
楊過縱身而起，用劍一挑，再度送回小龍女手上。
只見人影一閃，聖卿搶到二人身前，掌劍互御，一起打來。
但見他右手長劍頻刺，卻使得降龍掌法，剛猛異常；左手或掌或指，卻使得劍法，輕靈飄忽，直似無心而為。
楊過二人剛接數劍，便覺不妙。
若說「玉女素心劍法」是陰陽互補，結成太極劍圈。
聖卿同樣以陰陽勁力歸於一身，掌劍互御如神，威力之強超乎想像。
霎時間，聖卿連發十餘劍，楊過和小龍女竟沒還得一招，心中好不駭然。
就見他忽向小龍女急攻兩劍，楊過揮劍來救，聖卿倒轉劍鋒，紫薇軟劍龍吟聲聲，忽地挑開長劍。
砰！
楊過渾身顫抖，被一「掌」打得倒飛而出。
「過兒！」小龍女驚呼一聲，把劍一扔，連忙去扶起楊過。
「姑姑，我沒事！」楊過大聲道，「李大哥根本沒使力！」
小龍女不聽，只是淚眼婆娑，不住看他是否傷重。
楊過明白她是害怕再度失去自己，握住縴手，將她攬入懷裡，輕聲安慰。
鏘！
聖卿收劍入袖，轉身就走。
程英迎了上去，笑道：「大哥，你這以劍使掌、以掌使劍的法子真絕了！」
聖卿點點頭，慨嘆道：「太岳劍法很好，可到了高深之處，還是比不過玉女素心劍」的。」
對於只能還原出六招、無法窺得劍法全貌這件事。
聖卿心中還是比較遺憾的。
可話又說來。
無論是創出「太岳四十九劍」的華山派岳祖師，還是搶了劍譜的曹督公，乃至穆人清，袁承志。
歷代絕頂高手，縱然橫絕一時，卻從沒人能展現「掌劍互御」的奇景。
似乎這個境界，只是某人隨口一說的玩笑。
如今李聖卿以區區六式「太岳劍法」，便達成了歷代使用者未有的巔峰。
可見天才亦有高下之分。
而天才之上，便是【如有神助】。
楊過站起身來，心服口服道：「李大哥，原本我滿心自矜，以為和姑姑雙劍合璧，便可傲嘯寰宇，逍遙世間。」
他頓了頓，搖頭笑道：「可一看你出劍，這才明白什麼叫一劍橫天百世空」了。」
小龍女眨著大眼睛，連連點頭。
程英也贊道：「楊兄弟，龍姑娘，這場論劍，我以前沒見過，將來怕也瞧不到。論及武功，你們仨都是曠古凌今，足見風流。」
聖卿笑道：「妹子，你這麼誇我，倒是讓我赧顏。」
程英笑了笑，伸手挽著他的胳膊。
此時清風拂面，夕陽漸落，遠山只剩孤影，溪水潺潺而流。
聖卿一振袍袖，朗聲道：「諸位，咱們啟程，去襄陽！」
「好！」
楊過和小龍女齊聲應是。
程英笑道：「我去叫表妹，一同馳援郭大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