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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嘴很硬,皮膚很軟

2026-09-27 05:16:13 作者: 緋色迴響

  第152章 嘴很硬,皮膚很軟

  「請容許我拒絕。」

  出乎安東尼預料的,分會長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安東尼微微挑眉,臉上的笑容不變,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變得銳利起來。

  「你應該知道,你要是選擇同意,會得到多少好處吧?」

  肖低著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我知曉,怕是總部那邊也有人為了討好您,主動將那位大人的後裔在此地之事告訴您。」

  「那你為何還選擇拒絕?」

  「因為這是加西亞城。」肖抬起頭,迎上安東尼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是被英雄保護下來的城市,不能讓英雄在這流血又流淚。」

  「你又怎知他一定是英雄?」

  「我並未從總會那邊聽過伊文先生犯了罪責,所以,若我今日選擇出賣他,那又有何面目去見死去的先賢?」

  

  安東尼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矮了自己半頭的分會長。

  清晨的風從街道盡頭吹來,拂動兩人的衣袍。

  莉莉站在不遠處,大氣都不敢出。

  她雖然年輕,但不傻。

  眼前這位是五百多年前的四賢人之一,是傳說中的人物。

  而會長剛才說的話,分明是在拒絕這位大人的「要求」。

  拒絕四賢人?

  光是想想,莉莉就覺得腿軟。

  「如果我告訴你,伊文·凱尼斯並非你想像的,是那個人的後人呢?」

  肖愣了一下。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那就更沒有道理了。」

  「哦?」

  「因為選擇將狩魔弓交給他的人是我。」肖的聲音很平靜,「您若是為了取回狩魔弓,就該先處置我。」

  此話是何等斬釘截鐵,絲毫沒留轉圜的餘地。

  莉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會長。

  那個平日裡精於算計、凡事都要權衡利弊的會長,今日倒是虎虎生威。

  安東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那雙眼睛靜靜地看著肖,目光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果真不從?」

  「絕無可能。」

  「你應當知曉,從我來到這座城市開始,找到他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那是您的問題。」肖閉上眼睛,一副等死的姿態,「他的蹤跡,不該從我口中流出。」

  「那我要是告訴你,我早就發現他在冒險者公會附近的酒館了,你還要為他說話?」

  肖閉上了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副等死的姿態。

  莉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早已被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安東尼忽然笑了。

  那笑容來得突然,卻帶著幾分真誠的愉悅。

  「不錯,不錯。你通過了考驗。」

  肖愣住了,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您————」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您方才是在唬我?」

  「不,準確的說是想把你誘入陷阱。」

  安東尼收斂了笑容,目光裡帶上了一絲認真。

  「我也不隱瞞,你若真如總部那個喜好媚上欺下的傢伙,不知從哪聽得風聲,說我和那混帳關係很差,就將他子嗣行蹤暴露給我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那麼恭喜你,你應該會和他一樣,被我一拳打死。」

  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那位傳說中喜好媚上欺下的總部官員,他隱約知道是誰。

  那人昨天還在通訊里對他頤指氣使,讓他好好接待這位「大人物」。

  現在看來————

  嘶,希望人有事。

  肖小心翼翼地問:「所以,您和狩魔獵人大人,並無衝突?」

  「不,我很討厭他。」

  安東尼回答得毫不猶豫。

  肖的嘴角抽了抽。

  「那,難道是家族之間的衝突?」

  「不,是個人衝突。」

  安東尼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高聳的白色高塔,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複雜。

  「但這並不妨礙我認可他是個可敬的對手。」

  肖表示理解。

  討厭一個人,和認可一個人,從來都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

  就像那些在戰場上生死相搏的對手,有時候反而比身邊的同僚更了解彼此。

  「走吧。」安東尼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靜,「帶我去見見他。」

  肖愣了一下。

  「您是說————」

  「那個拿走了狩魔弓的小子。」

  安東尼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既然他得到了那傢伙留下的東西,我總得親眼看看,那傢伙的後人」到底是什麼成色。」

  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您不是說,您和狩魔獵人大人有個人衝突嗎?」

  「是啊。」安東尼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所以我得去看看,那傢伙的後人」有沒有資格繼承那件東西。」

  「萬一是個廢物呢?」

  「那就收回來。」

  安東尼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開玩笑的。」他再次說,「你表情為什麼這麼嚴肅,是我太幽默了嗎?」

  肖:「那請容許我拒絕。」

  「也是開玩笑的嗎?」

  「不,我是認真的,我不敢賭。」

  」

  最終,肖依舊沒有鬆口。

  【靈性之月】冒險團剛剛幫加西亞度過了一次還未爆發的危機。

  那兩千七百多頭深淵蟻魔的屍骸被陳列在大街上,轟動了全城。

  誰都知曉,堪比C級冒險者的魔物,一旦數量達到千頭,到底能在迷宮深處造成多大的動亂。

  艾爾西亞有句諺語:【頂尖冒險者將災難扼殺於萌芽,反倒名聲不顯。】




  而數量如此之多的魔物,一旦尋常超凡者在迷宮中遇到,哪有存活的可能?

  怕是A級冒險團,都未必能在圍剿中生還。

  可就是這樣一支足以讓整座城市頭疼的惡魔族群,輕而易舉地死在了迷宮之中。

  不知多少人能因此而得救。

  肖雖然感激安東尼的認可,但他依舊不打算將伊文的事情告訴對方。

  似是察覺到了肖的想法,安東尼也不惱。

  他今天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

  這座城市,還是如同他記憶里一般,懂得感恩。

  【或者說,當年不正是因此,我們四人才下定決心死守此地嗎?】

  人人都說,加西亞是見證了四賢人救世壯舉的城市。

  可安東尼很清楚,僅靠四賢人是沒辦法守護這座城市的。

  城牆之上,是死戰不退的加西亞冒險者。

  城牆之下,是宣誓與城市共存亡的加西亞市民。

  而在更遠處,還有源源不斷的義士聽聞此事,從天南地北趕來,與惡魔決一死戰。

  四賢人不過是其中最具傳奇性的代表,卻也是芸芸眾生的一員。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安東尼擺了擺手,「看看我倆有沒有緣分再見吧。」

  次日清晨。


  靠在牆上冥想的伊文睜開了眼。

  以冥想取代睡眠,是他先前一直在摸索之事。

  冥想是需要消耗精力的,但在冥想過程中,又能一定程度上補充精力。

  一些將基本冥想手段開發得足夠深的斯翠海文學生,能夠讓補充的精力超過消耗的精力,由此達到【盈滿】冥想狀態,徹底取代睡眠。

  像是賽琳娜和諾拉,都早早掌握了這一技巧。

  當然,她倆也是需要睡覺的。

  不過睡覺的原因不是為了偷懶,而是保證精神一張一弛。

  精力雖然能夠恢復,但精神的疲憊也會累加。

  雖然【盈滿】冥想能緩解這種狀況,但也不會完全消除疲憊。

  伊文對這技巧確實有些無從下手。

  昨天,借著初次吸收歐若拉的鮮血,伊文發現了歐若拉以前冥想的小技巧。

  那就是尋找一個觀想的主體。

  這位還在試圖繼續裝糖人的學姐,觀想的主體是晨曦的第一道光。

  而昨夜感覺狀態格外輕靈的伊文,也嘗試著學習學姐冥想那一道光。

  光也挺好的。

  迪迦也是光,還是獵戶座第一道光。

  將觀想的主體化作光,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果斷嘗試了一晚。

  果不其然,成功————

  失敗了。

  伊文撓了撓頭。

  他明明感覺有了觀想對象後,只差臨門一腳,結果怎麼一晚上過去還沒成功?

  一直在一旁默默觀看伊文的歐若拉開口說:「主人,還要繼續嗎?」

  伊文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有點累了。」他搖了搖頭,「看來我在冥想上還真是沒天分。」

  片刻後,他有些遲疑:「你————能讓我再嘗試一下嗎?」

  歐若拉知道,伊文說的是再次攝入鮮血,嘗試以幸福感拔高日常修行狀態。

  她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撥開鎖骨附近的衣物,露出那截白皙光滑的脖頸。

  「昨晚洗過了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伊文微微愣住。

  「不會對你有太多影響吧?」

  「您是否忘了,黎明聖女也有治療能力?」

  伊文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

  但他也知道,治療術能修復傷口,卻修復不了被汲取鮮血後的虛弱。

  歐若拉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幫他。

  「————好,我會儘快結束的。」

  歐若拉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

  她只是緩緩撥開鎖骨附近的衣物,露出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

  其實這場景確實略顯旖旎,但此刻伊文顯然沒有想那麼多。

  他確實需要再試一次。

  那種在鮮血汲取中感受到的奇妙狀態,那種仿佛整個靈魂都被洗滌的輕靈感,讓他清晰地意識到這或許是他此生最容易掌握【盈滿冥想】的一次。

  「好,我會儘快結束的。」

  伊文走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

  歐若拉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反抗。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等待著那熟悉的刺痛。

  「您也可以慢點。」

  歐若拉睜開眼,對上伊文那雙略顯驚訝的眼睛。

  「畢竟,我並不排斥快樂。」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伊文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歐若拉要是知曉他已經知道她是黎明女神的事,還能不能用如此柔順的語氣說出這種話。

  而歐若拉只是閉上眼,將臉偏向一旁,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頸。

  那姿態,與其說是順從,不如說是認命。

  伊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

  牙齒刺入皮膚的瞬間,歐若拉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熟悉的疼痛過後,是更加熟悉的溫暖和酥麻。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鮮血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抽離,同時被抽離的,還有那些亂七八糟

  的念頭。

  【我這是在幫他————】

  【只是幫他————】

  【幫他掌握盈滿冥想————】

  她在心裡反覆強調著,給自己的行為尋找正當的理由。

  但隨著那股快樂越來越強烈,那些理由開始變得模糊。

  她靠在牆上,雙手無意識地環住伊文的脖頸,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

  其實歐若拉很清楚,她並非為了快樂才幫助伊文。

  以她在超凡之路上的遠見,自然看出伊文是在嘗試尋找觀想主體。

  看他那陌生的無從下手的模樣,似乎以前從未做過相關訓練。

  就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在心間立起一尊主體?

  事實上,這看似簡單的【盈滿冥想】,是能被直接數據化賜福錄為技能的。

  以斯翠海文的習慣,有資格被冠以技能的手段,沒一個是簡單的。

  但她確實很欣賞伊文這種在超凡之路上發憤圖強的人。

  能成就頂尖強者的,有天分,有機緣,有血統,有努力。

  有太多太多的因素能導致一個超凡者崛起。

  雖然努力並非是成功唯一的要素,甚至未必是最重要的要素。

  可,這是常人唯一能夠用自己的意志來控制的要素。

  歐若拉認可伊文的努力,也感激伊文讓她從死亡邊緣脫離的恩情。

  所以她想儘可能地幫助他完成超凡偉業。

  可惜,按理說她從時間長河中復甦,應該很快就能恢復已有位格。

  可時至今日,她一直被限制在零階,不得寸進。

  否則,若還是那位二階,她也能多幫幫這位學弟————和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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