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若拉喘著粗氣。
雖說她早就知曉,星界血族為了讓奪取他人的血液多幾分浪漫色彩,使勁給血族的吸血本質做美化。。
怎麼美化的呢?
其餘血族先不說,王族汲血更像是讓雙方都快樂無邊的手段。
別問。
問就是吸一吸對你真沒壞處。
當「愉悅」本身也具備了超凡屬性,汲取鮮血也帶上了浪漫色彩。
當然……
要是雙方本身沒有親密關係,這汲取鮮血的行為吧,就多少有些淫穢了。
不過這對歐若拉而言倒不是什麼問題。
有一說一啊,復活之後,她基本就是通房丫鬟的命。
但歐若拉覺得自己不是最倒霉的那個。
看看我們的小諾拉吧。
情敵1號是異國王女,實力強大,雙商極高,還是個超級富婆。
更殘忍的是,還有正牌女友身份加持,有著相當不錯的政治智商,且對伊文的關心無微不至。
情敵2號看起來日常裝糖,但架不住24小時幾乎都陪在伊文身邊。
以伊文的高道德,絕不至於放任情敵2號離開,因為這會導致其死亡。
這一比起來,歐若拉覺得自己的苦難沒有諾拉多。
——你別管諾拉的苦難里有沒有她一份,你就說這對比對不對吧。
「這一波操作下來,估計猩紅腐敗都得迷糊了。」
歐若拉發出輕微鼻音。
靠在牆角有些使不上力氣。
按理說,初擁後她獲得王血特性,實力提升,本不該雙腳疲軟。。
但她發現獲得伊文賦予的力量後,她的生命本源里好像被注入了生命力。
那種被填充的感覺,實在是震撼心靈。
伊文低聲地說:
「就暫時這樣結束吧。」
「渣男!把我吸成這樣就想跑路嗎?」
「我不聽我不聽,我要跑了。」
主要是現在的情況太怪了。
明面上是伊文和賽琳娜之間當著無數人的面官宣。
不出預料直播設備都將此事拍攝下來,傳遍星界大小勢力了。
本該是賽琳娜的歡樂時光,但想到這場精心布置的舞台,最後要由學姐來收尾……
不知怎的,只要一細究,就感覺他這樣玩得好花啊!
也幸虧剛才歐若拉不在舞會現場,不然靠得近了還能聽到賽琳娜小聲逼逼,說自己男友怎麼還自帶一個星怒力。
提及此事,賽琳娜也哭笑不得,並無言以對的稱她決定自我調整心態,被自己打下思想鋼印。
然後伊文就哭笑不得的見證了賽琳娜的小聲嘟噥。
「是朋友~」
「是閨蜜~」
「是暖床侍女~」
「是偷腥貓~」
伊文能說什麼呢?
賽琳娜願意為了伊文的安全,暫時收斂自己的獨占欲,他就得儘可能做得更好。
察覺到了伊文的心思,歐若拉撇了撇嘴:
「你也不擔心什麼時候發展成騎師咩祖,別到時候你其他小女友加一起的次數都沒我一個人多,那就好笑了。」
「什麼次數?」伊文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然後他就看到了學姐微妙的笑容。
不妙,這女人在黃腔。
伊文反唇相譏:
「可別了,學姐你就是太要臉了,早知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初不如直接破罐子破摔。」
「這樣哪怕在我面前黑歷史會不斷加一,但至少在其他人面前暴露的機率會小很多。」
歐若拉捧著下巴,笑意盎然道:
「哇,想塑造只有我倆知道的黑歷史嗎?這麼情趣?」
伊文:「……」
頂不住。
這女人實在是……
不過兩個人很快就離開了此地。
他們都是很冷靜的人,留在此地時間越久,越可能出事。
這個世界可不是只有他們幾個參賽者。
要是讓此界人察覺到了伊文和歐若拉之間的動靜,一不小心透露給了其他參賽者,怕是要壞事。
事實上,就連這房間都是諾拉悄悄踩點好了,布置了隱秘法陣和隔音法陣才讓兩人過來的。
饒是如此,伊文等人依舊成了全場焦點。
哪怕他們並不願意和這些人溝通,但全場目光依舊時不時落在幾人身上。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眾人坐著城主的馬車離開了此地。
馬車上,諾拉耷拉著頭,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
事實上,小隊成員也很是震驚。
真正知曉伊文擁有王族之血的人,只有諾拉、賽琳娜和歐若拉。
卡爾文和莉莉安都不知曉此事。
兩人突如其來的告訴夥伴們自己準備官宣,怎能讓他們不震驚?
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初擁……
卡爾文敢打包票,這一場景絕對被天上的直播設備捕獲到了。
莉莉安低聲說:
「不會出問題嗎?我聽說尼米茲對王血特性卡的很嚴。」
賽琳娜淡淡地說:
「能有什麼問題?以伊文現在的情況,就算我家裡想追究,也只能慢慢和賽里斯商討。」
「我這不是也考慮到了這次三王爭霸賽有點問題,所以才想著儘可能的補充伊文的戰力。」
抱歉。
有天賦就是這麼了不起!
兩人面面相覷,總感覺這背後還有隱秘。
但他們都不是較真的人。
見伊文他們已經做了決定,也不再多說。
反而是莉莉安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諾拉。
她也是女孩子,怎麼可能察覺不到諾拉對於伊文的情愫。
而現在兩人當面官宣,諾拉想要和伊文走近的可能性更低了。
難怪現在上了馬車,諾拉一直提不起興致。
只是在想起此事時,莉莉安的頭更低了,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諾拉至少還有努力的念頭,莉莉安藏起來的小小心意,則是被悄無聲息的壓了下去。
「無論如何,我們已經達成了目的。」伊文低笑了一聲。
這場舞會之後,這座城市已徹底向幾人敞開了懷抱。
沒有人會去質疑伊文和賽琳娜初擁之事。
坐實了兩人的身份,便是坐實了整個小隊的身份。
眾人在這座城市,只要不觸犯到霧海公國的底線,在這座城市幾乎是暢通無阻。
說是小皇帝也不為過。
莉莉安強打起精神說:
「好消息是,接下來我就算是去給人治療,對方也不會多說什麼。」
沒有人會在這時候魯莽地衝撞伊文幾人。
且由於城主府針對此次晚會的出力,這座城市的核心成員幾乎都知曉了伊文他們的外貌特徵。
而接下來幾人便可以逸待勞,開始他們的計劃。
「來吧,既然那背後的人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對我們出手,就讓我看看他們有什麼本事。」
事實上。
戰鬥爆發比伊文他們想像的還快。
兩支外來小隊在這座城市的下水道相遇,在還未和伊文等人戰鬥時,便爆發了衝突。
雪原國度/北境之狼小隊的三人,與威魯克王國/熔爐小隊的四人爆發了衝突。
幾乎是一瞬間,周遭街道就被兩支小隊的交火震碎。
沖天而起的火光撕裂下水道,眼看著就要摧枯拉朽,將一條街夷為平地,便被一道金色光膜覆蓋。
是正好在附近的歐若拉,察覺到了動靜,出手阻攔了戰鬥蔓延。
下一秒。
一個數米高的巨人就憑空浮現在爆發戰鬥的下水道上方。
「哪裡跑!」
卡爾文大喝一聲,極巨化後皮膚浮現出灰褐色的痕跡。
他一拳摜入下水道,將兩支小隊的成員逼得撕開牆體,跑到地上來。
「草,為什麼會在這裡遇上雪原國度的小隊?」一名青年跳出來時還在罵罵咧咧。
另一人則說:
「別和他們糾纏,炸完就跑。」
「炸哪裡?」
「廢話,當然是醫院?」
只是這話一說完,那人就意識到不對。
這聲音怎麼聽起來有些陌生?
這一回頭,便發現兩名隊員的頭高高飛起。
他們的脖頸處,兩柄懸浮於虛空之中的魔法劍,散發著致命的魔力光芒。
他先是愣住,然後目眥欲裂。
什麼時候到的?
為什麼速度這麼快?
竟讓他們連一點反應也沒有,就直接完成了擊殺。
「你現在還有心思關注隊友嗎?」
諾拉好奇地聲音響起。
明明是很動聽的聲音,但現在男子只感覺汗毛倒豎。
他第一反應想脫離此地,遠遁而去,結果剛一動身,就感覺腳下一片虛浮。
他愣愣地看向下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的雙腿已被切斷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對手比他強很多,也不應該莫名其妙地失去反抗能力。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
更沒有感覺到身體被切割的痛感。
再一回頭才發現,另一位同伴已經被魔法劍釘在了地上。
往日強大的夥伴此刻正痛苦地在地上掙扎。
太快了。
如閃電般襲來的打擊,快到了他們無法理解的程度。
這時他們才發現,不知何時,空氣中懸浮著一陣淡淡的血霧。
「這是……鮮血魔法?」
「答對了,不過有點晚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發現高樓之上,一名披著法師袍的俏麗女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哪還能不知道,是因為他們方才與雪原國度的小隊戰鬥,留下的鮮血,成為了對方攻擊自身的工具。
星之血河的術士,嚴格來說使用的是隱藏於血脈之中的天生法術。
在很多次級世界,術士相較於正統法師差距甚遠。
世界的饋贈、神祇的贈禮、血脈的淵源……沸騰的原始魔力讓他們在剛掌握超凡力量時,擁有超乎尋常法師的手段。
但,隨著時間推移,法師們掌握的法術越來越多,技巧越發精湛,術士在施法領域上便不可避免地落入下風……
本來該是這樣。
青年向來以自己身為年輕一代的頂尖法師而自傲。
絕大多數術士,到了他這一階段,都顯得有些孱弱。
——前提是不要遇上術士中極少部分的bu。
遺憾的是,和爹不疼媽不愛的深淵血族不同。
星界血族是偉大者【星之血河】錨定自己不被同化的錨點。
故而,有天賦的星界血族是真能從始祖那裡汲取來大量天生法術。
若說這類人只是讓青年不爽,那王族則成了他這次三王爭霸賽最不樂意遇見的施法者。
歷屆三王爭霸賽參賽的王族,數量極其稀缺。
三王爭霸賽舉辦10屆,能出現一個都算是不錯的了。
可偏偏這一屆三王爭霸賽,尼米茲王族數量極其驚人。
70%賽區有一名王族參賽。
90%賽區更是有尼米茲的王位候選人。
但這都比不上畜中畜的20%賽區。
因為這賽區里,不僅有六王子理察,還有七王女賽琳娜。
恍惚之中。
他忽然很後悔。
後悔自己明明有大好前途,卻上了寡頭企業家們的黑船。
就算自己是被寡頭們掏錢資助,才得以上了超凡學院,那又如何?
一碼歸一碼,他畢竟是天才,不可能企業那邊讓他去狙擊伊文小隊,他就真去做。
「我也是要臉的。」
他本想這樣說。
但他們給的太多了。
恰飯嘛,不磕磣。
結果回過頭才發現,感情寡頭已經將他隊友全都找了一遍。
沒有任何意外,所有人都被寡頭的重金和許諾吸引。
這讓青年哭笑不得。
果然財富就是能將人異化為鬼。
可為何自己會淪落到現在這一地步?
都怪伊文·凱尼斯!
在收集到了那個怪物的情報後,他瞬間明白,那傢伙的小隊絕對不是用正常手段能抗衡的。
於是他打算糾集一些討厭賽里斯人的小隊,對其進行圍殺。
恰好尼米茲的六王子,據傳與七王女關係不和。
趕上進入賽區第一周,全大陸的小隊都被天上的羊皮卷通報了位置。
他掃了一眼,發現距離很近,便打算過去拜會。
《我們聯合!》
他是這樣想的。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在聽聞自己打算襲擊賽琳娜後,理察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我確實想殺了我那妹妹,但也僅限於三王爭霸賽,僅限於我之手。」
「你算什麼東西,敢來我面前狂吠?」
在他驚怒交加之中,六王子理察毫不猶豫對他出手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理察動起手時是如此無所顧忌。
僅一回合便將其中一人打傷。
眾人又驚又怒,趕忙想脫離此地。
可惜,有些晚了。
受傷的隊友流下的鮮血成為了索命的鐮刀。
威魯克王國的五人毫無疑問是天資卓著之輩。
若是正常對敵,未必會第一時間被斬於馬下。
偏偏他們的隊友在忽然翻臉的理察面前留下了血。
於是僅僅幾個照面,他們便確認了自己保不下被狂暴的鮮血魔法控制的隊友,當場逃跑。
至此,青年腦海里埋下了「絕對不要在王族面前留下鮮血」的念頭。
可現在……
他見到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鮮血魔法。
這一次。
他們敗的比上次更徹底。
賽琳娜幽幽的聲音傳來:
「你……見過我那魯莽又自大的六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