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狂小隊其中一人撫掌說:「我明白了,他們也有點子王!」
「什麼?」
「打不贏比賽就平等的噁心所有人。」
「你是說……」
「嗯,如果整個20%賽區全都變成亡靈巢穴,那他們能不能控制得住災變也無所謂了。」
「草,這麼陰毒嗎?」
「嗨,高天原嘛,習慣就好。」
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已經猜到了高天原的想法了。
打不贏伊文小隊,就直接在整個大陸上製造亡靈天災。
到那時候,就算是伊文幾人,都會被亡靈天災包圍,不斷消耗。
控制不了亡靈無所謂,保證亡靈不攻擊他們即可。
屆時他們只要將戰線控制得足夠長,就有把握將所有小隊拉到和他們同一起跑線,再比一次。
充當眾人眼睛的魔射手忍不住罵道:
「畜生!這幫人真畜生啊!霧海公國都沒好意思幹的事,他們說用就用了!」
真不怪魔射手生氣。
霧海公國這些年私底下沒少在美尼亞地區下毒甚至是玩細菌戰。
但好歹還要面子,害怕被譴責,沒大面積玩這一套。
哪裡像高天原,進入20%賽區直接肆無忌憚的用起來了。
「行了,別說了,我們先裝一手死人。」
正當幾人這樣想時,他們發現下方的高天原參賽者已經開始撕起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怎麼他們自己先打起來了?」
「哦哦哦!好傢夥,直接將同胞的屍體拉起來當精銳亡靈啊!」
「原來如此,控制不了大批的亡靈,就控制最精銳的一小批啊!」
「繃,最好用的亡靈便是同伴的亡靈是吧?」
「那可不,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參賽者的水平。」
「笑死,他們自己打起來了。」
「我草,怎麼有人被滅隊了。」
「又一支被滅隊的,繃不住,臨死之前能看到這齣戲,老子值回票價了。」
「笑死,又死了一支。」
「只剩下兩支了,兄弟們,有沒有什麼想法?」
戰狂小隊對視一眼。
下一秒,眾人皆是獰笑。
當第4支小隊成功被最後一支小隊的兩人滅隊,兩人氣喘吁吁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
「還有機會,感染完畢了嗎?」
「感染好了,放心吧,他們沒辦法第一時間數據化傳送走。」
「可以打,一直拖下去,那個怪物未必能在超凡之力耗盡前將我們擊殺!」
「可惜了,接下來咱們要風餐露宿了。」
玩歸玩,鬧歸鬧,此刻兩人皆是露出了得勝的笑容。
——直到看到三個大隻佬滿臉猙獰的撲上前來。
「戰!」
「斗!」
「爽!」
兩人的表情漸漸呆滯。
「你們不要過來啊!!!」
只是在高天原的興法者小隊和賽里斯的戰狂小隊未曾注意到的地方。
正在浩浩蕩蕩向外擴張的死靈的眼眶中,忽然長出了一個小小的蘑菇。
一處高山之上。
武僧/虛靈宗的鬼眼看向蘑菇大王,說:
「你媽的,高天原這幫人真畜生啊!」
蘑菇大王冷冷地看著遠方不斷向著周圍擴散的亡靈軍團,他低聲說:
「鬼眼,高天原製造的亡靈軍團,將成為我們的助力。」
鬼眼沉聲說:「你的蘑菇能吞噬他們?」
蘑菇大王點了點頭:
「亡靈軍團繼續擴張,那他們身上攜帶的我的孢子也會不斷蔓延。」
「如果沒有人能阻止亡靈軍團,那恐怕到最後,吃掉亡靈軍團的孢子們,將成為這個世界最可怕的災厄。」
蘑菇大王口中發出了陰沉的笑聲。
高天原團滅了,倒是方便了他繼續行動。
甚至可以說,多虧了他們,蘑菇大王在面對伊文時,勝率終於能五五開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鬼眼卻嘆了口氣,說:
「按你說的去做吧,蘑菇大王。」
蘑菇大王靜靜地坐在那邊,低聲說:
「鬼眼,你還記得軍師和催眠師走遍周邊時看到的場景嗎?」
「嗯。」
「這麼一座小城,一塊麵包,霧海人賣五十萬美尼亞通用幣!」
蘑菇大王喃喃道:
「五十萬啊!其實他們都沒怎麼蠱惑,只是說他們要帶頭抗爭,那些人就傻乎乎的跟上去了。」
「他們真覺得自己能打贏嗎?」
「我看不見得吧?只是美尼亞人已經意識到自己被逼到了絕境,再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條了。」
「所以軍師他們大手一揮,這些人就跟上了,前去和霧海公國鬥爭。」
「你知道軍師和催眠師先後被霧海公國的高手斬首時,向我的孢子留下了什麼話嗎?」
鬼眼站在旁邊沒說話。
他知道,蘑菇大王自己會說的。
蘑菇大王咬著下唇,低聲說:
「他們有點難過,軍師告訴我,希望我能少從這些人身上抽取生命能量,因為他們已經太苦。」
「催眠師更慘,他在催眠他人時,本身也會碰觸到被催眠者的心情。」
「他離開時讓我要是有機會,就將這該死的大陸攪個天翻地覆。」
鬼眼低笑了一聲說:
「所以呢,需要我幫你嗎?」
蘑菇大王耷拉著頭,說:
「其實我一直只從被孢子感染的人身上抽取最低限度的生命能量。」
「感覺被軍師小瞧了啊,擔心我為了獲勝而無所不用其極?」
「可惜,我還年輕,不至於為了一個傳奇天命,就放棄自己的良知。」
「今年拿不到,明年、後年、大後年……總有機會的,我對我和你們都很自信。」
鬼眼淡淡地說:
「你自信個寄巴,咱們和伊文同年級,怕是兩三年內都會被分在同一賽區。」
「今年打不贏,你指望咱們明年後年打得贏嗎?」
蘑菇大王有些破防:
「草,我正傷春悲秋呢。能不能給兄弟一點面子?」
鬼眼冷哼了一聲說:
「你既然已經決定阻止亡靈天災,廢那麼多話來幹什麼?」
蘑菇大王好奇地說:
「你不阻止我嗎?」
「阻止幹什麼?我說了,你按自己想的去做就好。」
「我要讓我的孢子進行一輪自適應進化,讓它們能夠更快速地消融死靈。」
「那就做唄。」
蘑菇大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那什麼,你應該知道這一領域並非我研究的方向。」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需要擅長靈魂和以太的個體,充當我的試驗品,那什麼,你自己說了的,按我自己想的去做。」
鬼眼愣了片刻。
下一秒,他氣笑了:
「你也想讓我自刎歸天是吧?」
虛靈宗的武僧,能夠利用靈魂和以太位面的能量。
以太作為第五種元素,存在於一切靈魂之中,無論有無生命。
故而鬼眼他們修行的鬥戰法也叫【鬼靈拳法】。
一拳打散亡靈魂,高僧我是自己人。
說的就是他們虛靈宗。
正是因為他擅長將靈魂化作身體的延伸,才能帶著虛弱的蘑菇大王,頻繁藉助以太穿梭於各地。
換而言之……
蘑菇大王如果真想培育對抗亡靈天災的孢子,確實用他來當實驗體是最靠譜的。
只是……
「你媽的怎麼這麼憋屈!」
第一首席小隊,全員迄今為止一次正面交手都沒打過,全特麼給蘑菇大王的孢子疊甲去了。
鬼眼越想越氣,上去梆梆就給蘑菇大王的臉給打腫。
打完後,他往後一倒。
嗷嗷大叫的蘑菇大王說:
「你在幹嘛?」
「躺平了,你快實驗!」
「好嘞!」
差點被鬼眼打成豬頭肉的蘑菇大王上前測試起來。
「蘑菇大王來咯!」
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太好的他,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
……
「笑啊!你為什麼不笑?是不想笑嗎?」
伊文看著歐若拉說。
歐若拉黑著臉,不想理這個男人。
「你可真是個小氣鬼。」她嘟噥著說。
此時兩人正在一個由霧海公國商人開辦的女裝店內。
而歐若拉身上的聖女服已經換成了女僕裝。
她沒好氣地說:
「該死的賽琳娜,回去後我一定要和她打一架。」
伊文趕忙說:
「別啊,你好歹也是一個戰士,怎麼好意思和法師打架的?」
「我第一職業是姬騎士,不是正兒八經的戰士,她第一職業是術士,更不是常規法師,為什麼不能打?」
「那沒轍,你猜到時我是幫她還是幫你?」
「……她現在不在,你說這話她也聽不見。」
伊文差點給歐若拉氣笑。
她心中暗罵了一句「狗男女」,然後一抬頭,就看見伊文狐疑地看著她。
她忍不住後退一步,說:
「你看我幹嘛?」
「我感覺你好像在罵我倆是狗男女!」
「你放……」
「你對著我的眼睛起誓。」
「……」
「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歐若拉罵罵咧咧。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女裝店?又為什麼會穿上女僕裝?
簡單來說,這一切都要從那天的舞會說起。
那天回去後,伊文被餓著肚子的諾拉拉出去吃夜宵。
而歐若拉則被賽琳娜拉去房間裡,聊女孩子該聊的話題。
歐若拉親眼見證了什麼叫做王女的胡說八道。
明明進行王族的初擁之事是賽琳娜安排的,但賽琳娜就嗷嗷叫,說歐若拉獲得了王血特性,是占了大便宜。
然後賽琳娜以此為理由,要求歐若拉穿上女僕裝,私底下給她看一看。
當場歐若拉臉就黑了。
以歐若拉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賽琳娜的小巧思。
【想自我暗示,將我當成是暖床侍女直說】
——歐若拉本想超大聲的這樣說。
但看見賽琳娜撅著小嘴一副不開心的模樣,又有些心軟了。
絕不是因為歐若拉被伊文吸得太爽了,導致自己想入非非,以至於見到賽琳娜後莫名被壓了一頭。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她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下來。
結果剛答應下來,就見到賽琳娜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她本想當場否決。
哪裡想到賽琳娜錄音了,當場殺死了比賽。
歐若拉還是要臉的。
既然已經答應了賽琳娜的請求,便決定去買個女僕裝。
當然。
她以牙還牙,直接拉了伊文出門,理由是:
「你就只能看一套,要是帶你去買女僕裝,那豈不是你能看很多套?」
賽琳娜也對此提出抗議:
「為什麼要帶他去?」
歐若拉振振有詞:
「讓我換衣服,至少也要保證衣服好看吧,那我不得找個人去掌掌眼?」
說完直接抓起伊文就往外跑。
結果把伊文帶出來後,她就後悔了。
日內瓦。
本來先前腦抽了答應賽琳娜的請求,最多也只是增加一人份的黑歷史。
結果加了個伊文進來後,黑歷史豈不是超級加倍了?
但她最終還是紅著臉換了幾套女僕裝,然後挑選了覺得最合適的一套離開。
出店門時,歐若拉還忍不住吐槽:
「那店員什麼品味,推薦的那套女僕裝,叫什麼『做我的貓』,確定不是情趣服嗎?」
伊文小聲逼逼:
「你看人家笑得那麼揶揄,就不該想著去看看店員推薦的服裝。」
歐若拉壓低了聲音說:
「看來你不喜歡啊?」
「太暴露了啊。」
「我其實悄悄買下來,準備送給賽琳娜,然後蠱惑她穿上『做我的貓』,私底下給你一個驚喜的。」
「義父在上,成了以後我請你吃大餐。」
歐若拉翻了個白眼說:
「我要說我沒買呢?」
「呸,下流,這等庸俗的服裝,豈能入我眼?」
「竟能如此真實?」
「就是如此真實!」
兩人走著走著,便看見了不遠處莉莉安站在一處服裝店的櫥窗前。
兩人走了上去,拍了拍莉莉安的肩膀,問道:
「莉莉安,你在看什麼?」
「啊,沒什麼,只是今天在醫院治療的有點累了,沒回過神罷了。」
伊文目光瞥向櫥窗。
櫥窗里是一套簡約乾脆的禮服。
伊文若有所思。
也是。
雖然莉莉安往日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終究是花季少女。
看到別的女孩有漂亮的衣服,而自己沒有時,便會莫名自卑。
女孩的愛美是天性,無一例外,莉莉安也一樣。
伊文想起奔赴晚宴時,莉莉安看向賽琳娜和諾拉,有些艷羨的表情。
他目光看向了歐若拉。
歐若拉攤攤手。
她當時其實想接下禮服的。
雖然禮服和諾拉、賽琳娜的比起來有差距,但她又不在意這些。
可莉莉安不一樣。
心中莫名的自卑,讓她乾脆選擇了相對保守且不會引起非議的巨龍教派服裝。
正是猜到了女孩的心思,歐若拉當時才果斷選擇只穿聖女服。
其實伊文和歐若拉都察覺到,當時歐若拉說她要穿聖女服時,莉莉安悄悄鬆了一口氣。
但看向賽琳娜和諾拉的禮服,眼中還是有幾分艷羨。
伊文和歐若拉相互看了一眼,伊文開口說:
「對了,我要買點東西,你們等我一會。」
「哦。」莉莉安小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