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更密了。
當歐若拉的指尖微微蜷縮,像貓爪般將收未收,挑開伊文第五顆紐扣,她已經能清晰看到他上半腹肌的輪廓。
她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節奏比先前快了不少。
誰說女子就不好色?
至少歐若拉現在摸著伊文的肌肉,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住。
尤其感受到他清晰的心跳,就更是好玩了。
「不說話?」
她的貼著他的唇角,說話時雙唇一張一合,像是在數著他的呼吸: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她終於單手解開了那顆紐扣。
指尖向下划過那被體溫捂熱的布料時,她很狡猾地擦過他鎖骨下方微微凹陷的弧度。
他的肌膚在她碰觸的地方輕輕緊繃了一下,連帶著他的喉結都動了一下。
說實在的,幅度不大。
但在這個距離,落在歐若拉眼裡,是如此清晰可見。
她低頭,在他喉結上吻下一個很輕的吻。
然後舌尖輕輕擦去吻的痕跡。
「你從哪裡學來這些的?」
「不喜歡嗎?」
「不。」
「不是什麼意思?」她吐氣如蘭,「是【不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
女孩發出了輕笑。
然後她側過頭,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向上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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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偶爾輕輕刮過他的皮膚,留下極淡的癢意。
「學姐……」
伊文的聲音比平常沙啞了不少。
歐若拉停下動作,微微退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此時窗外正電閃雷鳴。
她的眼睛掠過一道銀白的光,像是兩盞小夜燈。
她狡黠地笑:「怎麼,要我停下來?」
他看著她,堅定地搖搖頭。
歐若拉又好氣又好笑。
雨打芭蕉聲漸漸變得清晰。
伊文開始做他從一開始就一直想做,卻又沒做的事。
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下去,沿著那流暢的線條,停在了她大腿的弧線上。
指尖輕輕收攏,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歐若拉的呼吸頓了一拍,隨即她低低地笑出聲來,像是終於等到獵物踏進陷阱的獵人。
「想我配合你嗎?」
她說著,卻並沒有躲開他的手。
相反,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的手指能更完整地貼合那道曲線。
摩擦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
伊文的另一隻手抬起,指尖勾住她肩頭的吊帶,那根細細的帶子在他指間滑下去,露出她肩頭一片大好風光。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下。
倒不是因為冷。
而是男孩的指尖沿著那道新露出的輪廓緩慢下滑時,聲聲慢的雨也遮不住試探的火熱滾燙。
歐若拉舒服地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扇動,帶著笑意的眸光藏不住了。
「主人,你學壞了。」
伊文其實很享受。
換做平常人這樣嗲嗲的說話,會顯得有些作。
但若是學姐這樣往日多少有些大大咧咧的人來,那聲音便軟得像化開的軟糖。
很甜滋滋的,讓人想吃干抹淨。
說著「想我配合你嗎」,可她動作可有進攻性多了。
她微微直起身,沒再與伊文的衣服糾纏,反而將手指勾住自己衣領的下緣,輕輕往下一拉。
家居服從她肩上滑落,像一層層剝開的洋蔥。
她沒有把它完全退下,只是讓它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處。
窗外的雨更大了,雨水似想清洗世界般,將玻璃糊成一片。
在那模糊蕩漾的窗外世界裡,兩道貼近的身影被水痕切割成一片又一片。
歐若拉很滿意伊文的反饋。
揭開伊文的欲,帶著一種禁忌的美學。
她唇角的笑意漣漪一般擴大,吐息日漸溫熱。
見伊文表情有些辛苦,她古靈精怪地說:
「怎麼了?」
「……沒什麼。」
他總不能說她這樣亂蹭,他衣服都被弄髒了吧。
「那就繼續吧。」
她說著,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引著他的手覆上她的肩胛骨。
當伊文的指尖觸摸到那比他細膩得多的皮膚時,她能感覺到他的力道比方才柔和了許多。
「不要那么小心。」她低下頭,在他唇邊低語,「我不是瓷娃娃。」
她頓了頓,又說:
「請像對待玩物一樣使用我。」
伊文深吸了一口氣。
雨水的潮氣與她身上暖洋洋的曖昧氣息一同入侵鼻腔。
然後,他的手指終於不再猶豫,探入那層松垮的面料背面。
歐若拉的背脊微微弓起,順從地讓他解開枷鎖。
「學弟……」
歐若拉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顫抖。
那是等待了許久,終於得見雨滴落在乾涸河床上的歡喜。
她向後傾身,手指順勢勾住伊文襯衫的下擺,向上掀。
伊文配合地抬起手臂,讓她把那件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從他肩上褪下來。
歐若拉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他的肩頸,再從肩頸滑到他收束的腰腹。
【有力氣!】
這大晚上的,讓她都有些饞了。
那是鑑賞家審視一件超出預期的藏品的眼神。
也是旅行家終於得見書上描繪的秀美山川的怦然心動。
「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怎樣想像?」
「看小說時想像。」
「你那小說是正經小說嗎?」
「親愛的學弟,狡猾的主人,請記住一件事,戀愛小說逐漸升溫過程中,有些內容是必不可少的。」
「你還點評上了是吧?」
「為什麼不點評,男女主關係的推進,大多數時候不都是那幾樣嗎?」
「哪幾樣?」
「相遇,吸引,慢慢靠近,然後再漸漸墜入愛河中,牽手,啵嘴並交付身心。」
「好像有點道理。」
「那當然,說粗俗點,交付身心也是有階段的,比如……」
「比如什麼?」
「比如有兩個階段,某人已經嘗過了。」
伊文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腰側,指尖沿著那道細微的弧線來回描畫。
每一次觸碰都換來她微微的吸氣。
那是他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她忽然低下頭,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呼吸滾燙。
「學姐。」
「嗯?」
「你好像沒有我想像中的緊張。」
她愣了一瞬,隨即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揭穿後的嬌嗔。
但她的嘴角彎著,顯得很勾人,也很可愛。
「不、不緊張不是正常的嗎?」
她嘴硬道,但耳尖在昏暗中透出紅暈,出賣了她。
「我可是前女神,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
「剛夸完你,你的手就在抖了。」
這話一出,歐若拉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
幅度很小,但確實在抖。
她沒有否認,只是把那隻手收回來,覆在他的手背上,十指交扣。
「因為我等的有點久。」她笑眯眯地說。
忽的,漣漪蕩漾開來。
伊文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了往日的狡猾和吃瓜的興致,只有薄薄的水光,倒映著雨中池底的月亮。
他低下頭,先是吻了她的眉心。
她閉上眼睛。
然後他向下,吻了她的鼻尖,一點一點的吻到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樣。
沒有曖昧的遊戲,只是力道剛好,一點點訴說著他沒說出口的答案。
歐若拉回應了這個吻。
她,先是微微張開了唇,然後,她將自己送了上去。
椅子的吱呀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房間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和雨聲相互合奏。
然後她微微退開,喘著氣,眼神裡帶著一絲濕漉漉的笑意:
「你準備好了嗎?」
他用行動給出了回答。
伊文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她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但很快那聲音就化作了銀鈴般的笑。
他抱著她走了幾步,然後將她放在那張寬敞的單人床上。
床鋪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瀑布般的黑髮散開來。
暴雨將至。
歐若拉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低。
「你……不要太欺負我了。」
雖不是第一次見到,但她眼中還是多了幾分驚艷。
伊文流線型的肌肉展露出來,確實比她想像中的更有力。
於是,她理所當然的開始操心起自己身體了。
「有點晚了吧。」
她這句帶著笑意的嘀咕,像一枚輕巧的石子投入湖面,在他眼中激起一點波瀾。
伊文替她褪下那件已經松垮的衣衫時,手上動作明顯快了半拍。
空氣的涼意滲了進來,隨即又被他的體溫覆蓋。
冰涼的肌膚在與他相擁時,好像抱著個小暖爐。
「你身上好燙。」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嫌熱?」
「……沒有。」
當他的吻從她的唇,沿著下頜,順著頸側一路向下時,她沒來由地顫了一下。
「冷?」他停下來問。
她搖頭,手指攥住了他肩膀處的衣料,又鬆開。
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變得明顯,一下,又一下。
終於。
在那個瞬間。
她喉間逸出一聲短促的輕吟,像是沒來得及咽下去。
那聲音很輕,輕得近乎嘆息。
伊文動作一頓,偏頭看她:「學姐?」
她沒回答,只是仰頭望著天花板,目光有些渙散。
過了幾秒,她忽然低聲說:
「我覺得自己像泡在溫水裡一樣。」
「那正好。」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來,「別醒。」
「嗯?」
「看著我。」
她轉回目光,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自己微微泛紅的臉。
「這樣……就對了。」
然後——
雨聲覆過了其餘的聲響。
時不時掠過天際的閃電,將兩人的影子印刻在牆上,然後又被黑暗吞沒。
她緊緊抓著他的後背。
有時指尖難免用上幾分力。
這時,伊文都會配合地放緩,側過頭在她耳邊問一句:
「疼?」
感受著節奏放緩,歐若拉的嘴角彎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這種力度對他而言更像撒嬌。
「學弟,你也會緊張嗎?」
她的指尖在他背上畫著圈,語氣裡帶著一點促狹。
伊文的呼吸沉了一瞬。
「……學姐,你閉嘴。」
她其實想笑的。
但那笑聲到最後,卻只留下一句話,落在雨聲里,又輕又軟。
「請君品嘗。」
此時窗外,雨水敲打窗戶的節奏開始不斷變化。
時快時慢,時緊時疏。
天空也在學習如何描摹某一刻的心跳。
她閉上眼睛,任由感官接管一切。
溫暖。
濕度。
呼吸的交錯。
窗外。
大雨瓢潑。
被雨打濕的葉子貼在一起,又被大雨打得分開。
不知過了多久。
暴雨中的世界終於有了幾分緩和的趨勢,雨聲也慢了下來。
隨著世界逐漸安靜,疲倦的她好似終於從夢中驚醒,眼中多了幾分迷茫。
她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斷片了?
這時,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度從那裡蔓延開來。
他吻了她的後頸。
然後向下。
她的人魚線在他唇下微微顫抖,如同琴弦被撥動後那將停未停的震顫。
她伸手向後,指尖觸到他的腰,然後握住了他亂動的大腿。
他前行的身體微微一頓。
她笑了。
不懷好意地戳了他一下又一下。
「主人,玩偶的服務你還滿意嗎?」那句話帶著幾分古靈精怪的味道。
「確實滿意。」
他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啞。
「但你還差得遠呢。」
好不容易從斷片中清醒過來的歐若拉沒說話。
只是任憑他一點點翻開名為黎明女神的書頁。
「學弟。」
「嗯?」
「這場雨什麼時候停?」
「大概……會下很久。」
「那就好。」
她閉上眼睛,再次將自己徹底交付給那大雨淋漓的夜晚。
窗外的雨不知下了多久,密密麻麻地敲打著窗。
玻璃上蜿蜒出無數道細長的水線。
伴隨著大雨入眠,總是睡得很安穩,只是醒來後,難免會有種消不去的困頓。
再睜眼,她躺在他的臂彎里,指尖懶懶地搭在他的小臂上,感受著他脈搏平緩而有力的跳動。
「學姐。」
「嗯?」
「剛才那句話……」
「哪一句,我今天說的有點多,嗓子都啞了。」
「「我等的有點久那句。」他摟著細枝碩果,「真心話嗎?」
歐若拉撇撇嘴:
「你覺得呢?」
她沒有看他,只是懶洋洋地把臉往他肩窩埋了埋。
【好暖和呀~】
感受著他淡淡的熱意,她聲音悶悶地說:
「我可是女神,從來不喜歡說假話。」
「吃瓜和裝糖呢?」
「那是好玩,一碼歸一碼!」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說:
「只有這件事,不是裝的。」
伊文好笑地用手指一圈圈地卷著她的髮絲。
那美麗的黑髮此刻已被汗水打濕。
但他樂此不疲,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剛從雨中跑出來的小動物。
他說:「那就好。」
「什麼?」
「不枉我遲疑了那麼久,這樣丟人的也不止我一個了。」
歐若拉愣了愣,隨即笑出聲來。
但似乎覺得動靜有點大,又將自己埋在枕頭裡。
她翻了個身,將臉從被子裡抬起,看向他。
此時,暴雨過去,窗外透進來稀薄的天光。
伊文的輪廓被勾出一圈淺淺的銀邊,他精神抖擻的眼睛下,是作了壞事後的笑容。
歐若拉還能說什麼?
她好歹也是黎明聖女。
治癒的力量雖比不得莉莉安那般狂野生長,卻也稱得上是頂尖治療。
不用懷疑。
黃金黎明樹的成長,會全方面帶動公會成員的升華。
從維多利亞,到莉莉安,再到薇薇和菈菈。
四名傳奇的底蘊,盡數投入到了大魔法各項指數的提升之中。
基礎指數的提升,足以讓她二線水準的治療手段邁入一線。
更別說莉莉安和菈菈還間接對大魔法的生命力做了強化。
生命力空前旺盛的黃金黎明樹,甚至在卡爾文看來,已經直追同境界的尤克特拉希爾。
而高度活躍的生命力必然會加強歐若拉的治癒手段。
她覺得自己應該比小魅魔更容易承受這份負重。
小魅魔的血脈確實讓她在面對伊文時占盡優勢。
但法師終究是法師。
劍詠開局的諾拉,就算得了寂滅之劍的強化,和姬騎士開局還得了萬軍之主加持的歐若拉相比,可差得遠了。
再加上移動教會的治癒能力,至少在這張床上,她要數值有數值,要機制有機制。
【區區小魅魔,拿什麼和我打?】
後來歐若拉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
是她錯了。
明明作為伊文的器靈,沒有人比歐若拉更清楚,狂野生長的伊文身體裡到底蘊含著多麼可怕的爆發力。
可為什麼臨到關頭,自己卻又產生了能與其一戰的錯覺。
她現在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抬起來。
可伊文……
他看起來好像剛在健身房熱身結束。
哦,不對。
還真是熱身。
她的身體就是他健身房。
「要睡一覺嗎?」
「有點睡不著。」
「肚子餓了嗎?」
「確實餓了。」
「那我去做點吃的。」
「不要,太累了,不想動,餓就餓了。」
「所以說,中間我其實可以休息了的。」
「我是學姐!」
「學姐怎麼了?」
「我要維護我身為黎明女神的尊嚴。」
伊文一臉詫異:
「尊、尊嚴?有這種東西嗎?」
「可惡,難道我沒有嗎?」
「確實有點缺乏。」
「憑什麼?你讓我教皇過來,看看他敢說我沒有女神的威嚴嗎?」
伊文上下打量了一下歐若拉。
「哇,大好風光。」
「你去死!」
「死了你得守活寡。」
歐若拉沒忍住,啐了一口:
「那你還是別死了,留著小伊有用之身。」
「小伊是什麼?」
「不知道,應該是某種洪水猛獸。」
「你車輪怎麼碾我臉上了。」
「誒嘿。」
但歐若拉還是嘆了口氣,說:
「我現在在想一件事,可能有點冒犯我閨蜜。」
「哪個閨蜜?」
「賽琳娜。」
「……你說,我到時候和她舉報你。」
「哇,我都沒下你的床呢,你怎麼能這樣?」
歐若拉露出不開心的表情,但最後卻忍不住笑出聲:
「我只是在想,賽琳娜跑回尼米茲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打住,不要再說了!」
「就說就說,我懷疑她是吃不消了,想找個機會緩緩。」
眾所周知,普通男女在一開始的時候是恨不得天天纏在一塊。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體能的下滑,會有越來越多人覺得親戚是上帝送給中年男人的禮物。
不過,這種情況在伊文這邊是倒過來的。
歐若拉痛心疾首地說:
「女孩子有大姨媽,男孩子應該也有大姨夫才對吧?」
「再這樣下去要怎麼辦啊,一眼看過去就是完犢子的節奏。」
伊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歐若拉什麼意思他不明白嗎?
四名傳奇回饋來的神話之力,本該讓黃金黎明樹朝著神話生命高歌猛進。
可結果呢?
因為伊文不斷擴張二元對立的上限,硬生生地將四名傳奇的神話之力化作最基礎的數值。
不要覺得這是對神話之力的浪費。
說白了,基礎數值越高,未來邁入神話生命時,才會走得越遠。
等公會未來招納傳奇,選對了合適的人,自然能進一步推動神話之力擴張。
但如現在這般能提高基礎數值的機會,可以說罕見之極。
說實話,要不是伊文的眷獸理論上只能對衝掉4名傳奇的神話之力,他們恨不得全體人員的神話之力都讓伊文吞了。
但問題恰恰出在這裡。
就好比歐若拉,得了大魔法的回饋,連二流的治癒能力都飛升到超一流。
聽起來好似應對伊文時更輕鬆了,對嗎?
但問題是,伊文難道沒有吃到數值加成?
這一來二去,那點治療提升都不夠他對沖的。
歐若拉已經很倔強地支撐了。
畢竟她聽說,賽琳娜和諾拉每當自己有點長進時,就會想要挑戰極限。
她自然也不信邪,非得試試看。
明明她才是對伊文身體最了解的人。
欲王嚴師這一塊,本該拿捏的死死的。
可還是遭了暗算。
伊文遲疑片刻,說:
「有那麼疲倦嗎?按理說你應該比諾拉更持久的。」
「這和諾拉沒啥關係好吧。」歐若拉唉聲嘆氣,「伊文,要不你去試試看你們家小維吧。」
「……」
「我認真的,她是傳奇,應該是現在唯一能單吃下你的人了。」
「……」
「等等,好像也不是唯一。」
「嗯?」
「要不你試試稚子夢?」
「……想我死就直說。」
「你這話說的,我可不認為稚子夢會捨得殺你。」
「她當然不會殺我……」伊文無語,「但你這也太離譜了吧?我和她關係也沒那麼好。」
「可你的一部分已經進入她身體了!」
「你說點點人話,靈王日記就靈王日記,不要用那麼曖昧不清的描述。」
歐若拉又朝伊文張開雙手。
「怎麼了?」
「想上廁所。」
「自己去!」
他這樣說著,卻還是將歐若拉抱起來,送到洗手間。
正要出去,卻又被她拉住:
「你等等。」
「我在這裡不合適。」
「讓你等你就等嘛。」她嬌憨道。
伊文只能留下。
片刻後,一連串聲音響起,歐若拉說:
「幫我拿下紙,我夠不到。」
「你是真不怕惹事。」
「我不玩了!」
「不玩了就故意作弄我是吧?」
「嘻嘻。」
「這就再來一次。」
「不要不要,下次一定。」
她用紙擦乾淨痕跡,片刻後說:
「我想泡澡了。」
「你不是說不想動了嗎?」
「但我可是很愛乾淨的。」
雖說從行為上看,歐若拉確實是個忙完事情就愛宅在家裡的女神。
但她也確實愛乾淨。
熱知識:黎明聖女職業技能【移動教會】的淨化聖域又能治療他人,又能清潔身體,可以說完全是歐若拉為滿足一己之私搭的技能框架。
沒有任何一個半神能忍得住不在自己創造的職業里加私貨。
伊文想了想,說:
「那,要不要洗一洗。」
「什麼?」
「最髒的地方。」
饒是已經和伊文很熟悉了,歐若拉還是鬧了個大紅臉。
但她想了想,說:
「算了,洗洗身子就好了。」
伊文眼中帶上了幾分笑意:
「怎麼,難不成福克斯爺爺真把你說動了?」
「哼,你是真不怕搞大我肚子啊。」
伊文想了想大著肚子的歐若拉。
片刻後感慨道:
「是很震撼,很讓人浮想聯翩的畫面。」
歐若拉沿著伊文的視線看去,然後沒好氣地說:
「要死了,你怎麼比我還黃。」
「親愛的學姐,你學弟現在已經色慾、暴怒、嫉妒纏身了,你說呢?」
「為什麼沒有傲慢?」
「我不傲慢。」
「你看,你又傲慢了。」
「好吧,你就當是吧,但現在組成我的四分之一里可有色慾。」
「哼,誰要給你生孩子啊!」
伊文一臉失落地說:
「不行嗎?我還挺希望看到孩子環繞的畫面的。」
歐若拉眉眼微挑。
伊文對外向來都是強悍而又難以阻擋的風姿,偶爾來上一下小奶狗行為,殺傷力是真有點擋不住。
她撇撇嘴,說:
「肚子大了我就告訴你家臣,然後生你的小崽子,打ta屁股。」
「生了我就養,我還沒缺錢到沒錢養孩子的地步。」他頓了頓,「我還以為你會說肚子大了也不讓我從孩子那騙吃騙喝。」
歐若拉瞬間秒懂。
伊文也同步看清了她「清澈」的眼神。
他有些鄙夷地說:
「你確實是女神,秒懂的女神。」
「這說明我見多識廣。」她忍不住輕笑,「真不擔心我生啊。」
「生,生五個,你不許用神聖力逼出我寶貝。」
「那你的寶貝可真多,以億為計量單位啊。」
「那……要熱水嗎?」
「溫水……算了,不泡澡了,你拿著淋浴頭幫我沖沖吧。」
「要我動手嗎?」
「你來也行,我確實累,別把水溫調太高。」
「行。」
「哼,算你剛才說話有點男人的擔當。」
「什麼?」
「我允許你不戴。」
「哇哦,學姐,這麼大方嗎?」
「說得好像你和她倆那時候有戴過一樣。」她叉著腰,「學弟,認清現實,超凡者生育率如山體滑坡。」
伊文也沒忍住,笑出聲來。
前世,很多人還需要橡膠製品來避孕。
但在上界,如何製造新生兒已經成了需要專門成立學術組研究的問題。
歐若拉攤了攤手:
「眾所周知,九面龍神艾歐在創造龍類時在龍族血統里,銘刻進了欣賞萬物生靈之美和縱慾的本能。」
伊文嘴角微微揚起:
「畢竟如果沒有這東西,星界裡龍類的種群數量能下滑到萬分之一不到。」
「對唄,看看現在巨龍神系什麼德性就知道了,混血龍都快搶占巨龍神系高地,嚷嚷的將純血龍驅逐出他們地盤了。」
很離譜,但巨龍們也沒轍。
別說上界了。
就說下界那些血脈退化後的純血龍,在正常具備繁衍能力後,產卵也是以十幾年為單位。
就這,孵化出的幼龍也未必能順利成長到成年。
要知道,大部分純血龍也就衝擊一下下界傳奇啊。
大多數生蛋的小年輕更是連傳奇都不是。
同理。
上界的黃金人族也是一個德性。
生育率之低讓人望洋興嘆。
甚至很多人跑下界,就指望著靠時間差來彌補超凡境界提升帶來的生育率下滑。
比如……
伊文的父母。
兩人在浴室里沖洗時,還不忘了碎碎念。
念著念著,歐若拉便眉眼帶笑地說:
「真要有孩子,斯翠海文還能給加學分呢,夠你換個傳奇裝備素材了。」
「草,還有這種事嗎?」這伊文還真不知道。
「當然,騙你幹嘛?斯翠海文吟遊詩人學院可沒少出熱門戀愛文作家。」
「很符合我對吟遊詩人的刻板印象……所以,他們小說里寫了?」
「對,小說里經常有很多重生回剛入學斯翠海文的第一天,主角帶著對象就直接往下界鑽,先生個娃再回學院白嫖傳奇素材資源,打造裝備後原地起飛。」
「離譜!」
「所以……我想說。」
「嗯?」
「你應該喜歡孩子的吧?」
「孩子多好玩啊。」
「那說好了,一直不戴了。」
「……好快的話鋒轉換,也行,就當給家裡人圓夢了。」
伊文的含人量不及香蕉,已經是凱尼斯伯爵府的頭號難題了。
一個很頭疼的事情擺在他眼前,那便是:
他有惡魔血統、有血族血統、有龍族血統,但唯獨黃金人族血統成分很低。
《含人量不及香蕉這一塊》
按理說,最容易懷孕的反而是賽琳娜。
畢竟他倆至少都有著血族血統。
而諾拉這邊……
假設,只是說假設啊。
他和諾拉真清清白白生5個,大概率含人量也不太夠。
真不怪軍部那邊痛惜,說凱尼斯家族之血亡於這一代。
天可憐見。
當福克斯和莫妮卡知曉歐若拉有純正的凱尼斯血統,甚至一輩子都和伊文綁定時有多激動。
一副「老爺和夫人在天有靈,知曉家族血統還能延續,也會萬分高興」的模樣。
洗完後,歐若拉這天在床上休息了很久。
一直到伊文喊她到公會大廳吃飯,她才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起來。
下去時,公會很多成員已經在忙裡忙外的拿飯菜。
見到歐若拉從上邊下來,有些人還沒察覺到異常。
莉莉安、薇薇和菈菈都還在閉關沒出來。
其餘人這段時間都快忙瘋了,境界拔高太快,讓大家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一下來就對上了諾拉意味深長的目光。
歐若拉莫名地感覺腳有些發軟。
她故作平靜地坐在諾拉身邊,然後就聽到諾拉偷偷傳入她耳中的話:
「學姐,缺乏毅力啊。」
「什麼?」
「學姐,你的動作不夠快,也不夠狠。」
「???」
「我和賽琳娜先前有聊過,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憋不住,不得不說,你真能忍啊。」
「……」
諾拉露出了個古怪的笑:
「確實毅力不足,竟然沒有硬撐,還不如我有決心呢。」
「……我可以說髒話嗎?」
「不可以哦。」
「那我沒話說了。」
「本來就是,我看學姐承了哥的色慾框架,還以為你能多『包容』一下,讓我也不至於孤苦一人。」
「什麼孤苦?伊文又不是不陪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學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讓你們經常忘記我能感知情緒。」
「……」
「你不會以為,你發現我……」諾拉頓了頓,「……發現我身體吃不消的事情,藏的很好吧?」
「……」
「我現在相信你是真愛看戀愛文的死宅小蕭楚女了,憑實力一口肉都吃不到。」
歐若拉憋了半天,最後儒雅隨和的吐出了一個字。
這時。
伊文帶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裡走出來。
在他身後,小小隻的維多利亞扇著翅膀,在伊文身側四處晃蕩。
片刻後。
維多利亞忽然睜大了眼睛,飛到了歐若拉身邊。
「維多利亞,怎麼了?」
歐若拉掐了掐她可愛的臉頰。
「歐若拉姐姐好香啊!」
「喜歡姐姐洗髮水的味道嗎?」
「不是洗髮水的味道。」下一秒,維多利亞就一臉天真地說,「全身都是主人的味道,你們會有寶寶嗎?」
論如何一句話讓熱鬧的公會大廳瞬間死機。
這時,忽然一道喀嚓聲響起。
脖子有些僵硬的歐若拉艱難地看向身旁。
然後就看到諾拉同樣一臉天真的拿著記錄石,說:
「記錄下好東西了呢。」
歐若拉臉上的笑容變得兇惡了起來,狠狠揉著維多利亞的臉:
「你這不聽話的小傢伙,忽然在大家面前說什麼呢?!」
眾人低著頭大口地扒拉著飯菜,一副他們什麼都沒聽見的姿態。
伊文也是小臉一紅。
雖然很多人已經有所猜測,但實際被放在日光下審視,還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諾拉撇了撇嘴,轉移話題說:
「提起這個,哥,你對公會接下來的發展有什麼想法嗎?」
「嗯?哦,你是說新成員的事情啊。」
「對,這件事必須儘快定下來了,畢竟第一個名額已經出來了。」
「……要不先將里昂招進公會?」
「那四個孩子還是先緩一緩吧。」
「為何?」
「讓他們任何一個人單獨加入公會,其他的孩子會有想法的,名額可以留給他們,現在先考慮其他兩人吧。」
「也是。」
眾人都點了點頭。
這件事對公會也是重中之重。
能最快將大魔法轉化為即戰力的手段,就是吸納新的有潛力的人。
「之前不是想敲定菲莉斯學妹嗎?」
歐若拉感覺臉上的熱意消了幾分,才開口問道。
諾拉頓了頓,然後一臉古怪地說:
「嚴格來說,還有一位更合適的對象。」
「誰?」歐若拉問。
「你見過。」
「我見過?」
「嗯,很厲害的一個人。」
「嘶,你該不會是說……」
「稚子夢教會的靈童,阿芙拉小姐。」
眾人愣了愣,原本埋頭狂吃的他們瞬間精神起來。
「這一代年輕人里有靈童?」
「稚子夢教會有靈童?」
「伊文的毒手已經伸向教會了?」
「你倆什麼關係,能將人給帶到公會來?」
伊文趕忙揮手說:
「別鬧啊你們,她那邊不太可能加進來。」
別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嗎?
阿芙拉確實是個合適的對象,但問題是她也是稚子夢用以干涉現實的觸鬚。
她真不太可能加進來。
歐若拉和諾拉相互看了一眼,皆是發現對方眼神閃爍。
歐若拉出了個古怪的笑:
「沒事,伊文,你試試又沒關係。」
伊文:「……」
作為昨天才和他發生親密關係的人,你這樣說合適嗎?
但見到眾人目光都看向他,他遲疑片刻說:
「我抽個時間問一問。」
眾人也不嫌事大,拱火讓他現在就問。
伊文被纏得沒辦法了,只能展開數據化賜福,給阿芙拉發了條消息。
才剛將消息發出去,現場便發出一陣古怪的笑。
「哇哦,連人家靈童的聯繫方式都有。」
伊文眉心狂跳,然後就見眾人又低下頭炫飯,一副法不責眾的模樣。
他氣笑了,說:
「人家沒那麼清閒,我發消息就是想斷了你們這念頭。」
事實上他剛剛發過去的消息里,有不少暗示稚子夢別同意的內容。
但,忽然,數據化賜福有了動靜。
他打開一看,愣了愣。
一旁諾拉問:「怎麼了?」
伊文沉默良久。
歐若拉拍了拍伊文的肩膀,說:
「人家不願意加入也很合理,畢竟她是稚子夢的新教皇。」
伊文神色有些古怪:
「有個好消息,她同意加入了。」
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有個更好的消息,她先不當第一個加入的人,建議我先讓另一個更合適的人入公會。」
諾拉當即拍板:
「既然如此,就先定下策略,問一問那位菲莉斯學妹的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