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若拉覺得伊文滾雪球的速度快,但伊文反倒覺得這很正常。
魔法獸秘傳你覺得聽起來平平無奇,那換個說法……
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培養哮天犬的秘傳,這樣一想,是不是覺得合理了。
甚至伊文都忽然覺得,自己長得討女孩子喜歡,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有先祖為自己打樣板。
這樣一想,伊文忽然覺得多米尼克·弗羅斯特確實是正兒八經的嫡系。
年幼時嚮往自由、無拘無束,家庭生變後又快速成長成一個男子漢什麼的……確實很傳統派。
不過伊文也不好內涵弗羅斯特家族什麼。
畢竟凱尼斯家族也有樣學樣。
先祖布魯諾·凱尼斯將愛人搞成契約獸,額,或者說將契約獸變成愛人什麼的……
噗。
他自己也有樣學樣。
畢竟歐若拉何嘗不是他的構裝人偶。
哦,現在還多了維多利亞她們。
如今掛靠在黃金黎明界麾下的上界傳奇,數量有7人。
除賽里斯占了3人,剩下四人,尼米茲、雪原國度、伊德利亞和自由星約各一人。
很誇張。
等閒傳奇公會,根本不可能拉攏這麼多傳奇。
到了傳奇,想依靠畫餅來拉攏人,可能性非常低。
尤其靈性之月公會明確說了,公會名額早有歸屬後,最大的餅就已經畫不成了。
但,黃金黎明界實在是太大了。
考慮到擬造大陸的長足發展,很多傳奇都無法抑制心動。
對此,歐若拉可再了解不過了。
首都的傳奇多嗎?
多,僅長期在首都活躍的傳奇,就已過萬。
但,這能證明傳奇之間物資流通很方便嗎?
並不能。
以斯翠海文和首都軍區為例,兩邊的傳奇長期定居首都。
但斯翠海文傳奇的擬造大陸,在亂星海的翠星群。
而首都軍區傳奇的擬造大陸,卻在無垠空山的倒懸山。
傳奇在什麼位置,和擬造大陸在什麼位置是兩回事。
強如九國,都沒辦法保證在自家單體宇宙範圍內,擁有絕對的統治力。
就像深山老林里的野獸,可不會聽從人類的法律法規一樣。
出了大魔法覆蓋範圍,九國的實際把控力必然會下滑。
能威懾超凡者的,是九國多年來鐵血報復所積累下來的威名。
但,如果遇上了完全說不通話的「野獸」,你最好祈禱自己有一把槍。
能將「野獸」腦殼一槍打爆,才能保證自身安全。
小批量的超凡物資,尚且可以通過星界傳送陣來搞定。
但,那種涉及到跨世界範圍內的超凡資源調度,就算抽空周邊世界的庫存,都未必能滿足自身發展。
首都的戶口最值錢的,從來不是戶口。
而是這裡有來自星界各地的商人,源源不斷地將物資堆積於首都星。
只要你在這邊的超凡陣營紮下根,那就能蹭首都星的廣域傳送陣。
中間省去的費用,足以讓任何一個傳奇眼紅。
伊文他們對此很少有直觀的體驗,歐若拉理解。
就像空氣,在有人將你的頭按在水裡時,你才能更清晰地認識到空氣有多珍貴。
現在掛靠在靈性之月公會的傳奇,都會考慮到黃金黎明商會的特殊。
擬造大陸需要什麼資源,提前報備後,黃金黎明界可以批量採購,然後堆積於世界之內。
什麼時候他們忙完公會發布的任務,就能和黃金黎明界在星界之中碰頭。
可能也有人會說,那隨便找個在首都紮根的傳奇不行嗎?
可行。
但時間成本是個問題。
發展大陸所需要的資源,種類之多能羅列出50多頁紙。
而眾所周知,批量採購的價格,和單價相差甚遠。
就算不考慮性價比,小商會搜尋資源也會消耗大量時間成本。
九國非必要,不會占據公海星域,是因為公海星域沒資源嗎?
不,是從時間成本上看,完全划不來。
傳奇們發展擬造大陸時,自然也得算比經濟帳。
如果說以上兩個原因,已經足以讓很多傳奇想著合作,那真正讓某些傳奇心甘情願掛靠的……
是黃金黎明界的特殊性。
別看公會內部,將擬造大陸劃分成【冒險世界\\/資源世界\\/調和世界\\/聚集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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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外界傳奇而言,公會的每個擬造大陸,都是一條供貨渠道。
圍繞著伊文構建起的黃金黎明界,在面積遠超次級世界的同時,還擁有著冠絕半神公會的資源種類。
可以說,公會本身就是最大的供應商。
但凡有和黃金黎明界接觸過的傳奇,看完後都阿巴阿巴的流口水。
【流淌著奶與蜜的世界】
這是公會麾下的下界傳奇們給上界的評價。
但,也是尋常傳奇給黃金黎明界的評價。
沒當場喊出「能當伊文大人的狗,我很榮幸」,已經是那些傳奇照顧自己面子了。
在這種情況下,伊文他們選人的目標,就很清晰了。
掛靠在公會的3名賽里斯傳奇,都是長期在賽里斯單體宇宙內活躍的老資歷傳奇。
他們是優秀的商品護送者,是保證黃金黎明界諸多產出輸送到宇宙各地的賽里斯市場的領航員。
而尼米茲、雪原國度、伊德利亞和自由星約各一個傳奇,則是四國當地的地頭蛇。
負責幫黃金黎明商會開拓海外市場。
尼米茲那邊的地頭蛇,更是乾脆來自賽琳娜所在的派系。
伊德利亞的地頭蛇,則是老資歷半神【星之嚮導】推薦給他們的。
而星之嚮導的養子兼學生,正是四小隻里的尼爾。
自由星約的地頭蛇,同樣來自內推。
此前伊文和遊蕩星域之間有了一次合作,讓雙方之間打通了貿易渠道。
協助暴雪之主和涅槃聖主的二道販子,剛好來自自由星約。
藉助著這份合同,那邊的頂尖勢力也有意和黃金黎明界達成互通。
這一來二去,真正純靠硬實力,拿下名額的,竟只有雪原國度的地頭蛇。
這7名傳奇這段時間,像是忙著搬家的螞蟻,來往於星界,各處都不帶停的。
而作為代價,他們在不占據公會名額的前提下,能以相對低廉的價格,從靈性之月批量採購升級世界的資源。
當然,黃金黎明界也不可能完全靠外人來推動外貿。
……
「沒什麼需要考慮的,短期資源收集的差不多了,咱們該出趟遠門了。」
軍師推了推單面鏡說:
「而且對你來說,這件事也很重要吧。」
伊文沉默片刻,說:
「確實到了該出遠門的時候了。」
在他徹底消化完閉關所得以前,公會就收到了商務部門那邊的邀請。
幾乎每個月,賽里斯都會和很多國家開展商貿會談。
隨行人員里,從來不缺那些擁有大量超凡資源的商會。
嚴格來說,參與商貿會談的商會,一般是掌控著主世界級資源的頂尖商會。
可在極少數情況下,一些掌握著核心技術和稀缺資源的半神商會也會參與其中。
有意思的是,如今黃金黎明界掌握的資源複雜度,甚至還在尋常半神公會之上。
於是很罕見的,這次商貿會談,商務部那邊詢問靈性之月公會是否參與?
顯然,就算公會有資格,在真正主世界級商會面前,都不過是小卡拉米。
這次名額真就純紅利。
所以,早在這次出關前,軍師就已經和伊文商量好了。
去,必須去。
且,伊文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因為這次會談,去的是尼米茲。
軍師笑眯眯地說:
「這下你得償所願了,沒準這次過去,還能趕得上孩子出生。」
伊文點了點頭。
這種商貿會談,有多方巨頭參與,安全性足夠高。
而且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是王室里,再恨不得將賽琳娜挫骨揚灰的成員,也只能捏著鼻子看兩人重逢。
對於為了孩子的安全,一直謹小慎微的賽琳娜而言,這也是少有的能自由活動的時間。
「終於要見面了,賽琳娜。」伊文喃喃道。
……
與此同時。
尼米茲·王室。
此時尼米茲首都上方烏雲密布。
猩紅腐敗單膝跪在尼米茲之王身前。
閃爍的雷光照亮了尼米茲之王陰晴不定的臉。
良久,這位王者才開口說:
「猩紅,你知道嗎?我本來想殺了你。」
「我知道,冕下。」風度翩翩的猩紅腐敗輕聲說。
「可你還是做了,你將賽琳娜牽扯到了王選之爭中。」
「是的,對此我無怨無悔。」
「呵呵,當年就是看出了你的想法,我才儘可能讓那孩子遠離政治,可惜……將她送去賽里斯,是我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猩紅腐敗沒吭聲。
這一代的尼米茲之王是個優秀的王嗎?
猩紅腐敗不敢肯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的【王】,並不能阻止尼米茲的國力日漸下滑。
這點,沒有人比猩紅腐敗更清楚了。
很多年以前,猩紅腐敗就一直在物色下一代尼米茲之王的人選。
才華橫溢的賽琳娜,自然而然地落入他的視線。
猩紅腐敗從不愚昧地效忠於某個派系。
甚至可以說,他太「靈活」了。
靈活到連尼米茲之王都忌憚的程度。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少被這位王限制著。
猩紅腐敗知道,打擊他的勢力,不只是為了打擊背後的廣沃之野,也是為了打擊他自身。
但,也僅此而已了。
尼米茲之王深深地看著下方的男子。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借用先祖的力量,捏斷這傻逼的脖頸。
尼米茲王室的法理權力,來自於星之血河。
而猩紅腐敗的力量,同樣來自王室的權力核心。
可本該站在同一陣營的二人,在大多數時間卻相互肘擊。
就很抽象,你知道嗎?
因為猩紅腐敗走的路和王室的路不同。
對方希望看到的是尼米茲在偉大的星之血河的注目下,不斷發展壯大。
尼米茲王室或許代表了星之血河的一角,但還不是全部。
所以,尼米茲的發展不代表王室的發展。
尼米茲之王熟讀歷史,深知國力的強盛,不代表王室的強盛。
王室之外,同樣還有很多派系。
但,單方面實力的提高,必然導致權力的失衡。
王室之外的其他派系,會隨著勢力壯大而越發有野心。
這種野心不是王室能限制的。
於是,先前帶動社會飛躍的派系,反而會隨著時間推移,成為動搖秩序的基石。
混亂便因此而生。
內鬥將讓整個文明的發展逐漸陷入停滯。
只有在這時,猩紅腐敗才會徹底倒向王室,壓制混亂的苗頭。
但,尼米茲之王並不在乎猩紅腐敗的想法。
畢竟,王室內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自己也是。
真要說起來,他也是個爛人。
天生高貴的王室成員,受到的誘惑絕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不斷被拔高的快樂閾值,讓每個成員往往需要通過更極端的方式才能獲得快樂。
年輕時的尼米茲之王,也沒少受其影響。
可,爛人也有真心。
尼米茲之王有時甚至會為王室被打壓而感到欣慰。
因為下行的王室,做出很多荒唐選擇時,反而不會受到外來勢力的干涉。
比如……猩紅腐敗。
也正是因此,他荒唐的一生里,竟能將一個本不該邁入王室的女人,扯入了泥潭。
阿德琳·海耶斯。
一個無意中照亮了他荒唐人生的女人。
如果硬要說他這一生里,有沒有哪個女人,對他而言更接近愛情,那阿德琳會是唯一選。
年少輕狂的尼米茲之王,將不多的人性,留在了這位四王妃身上。
哪怕在很長時間,阿德琳都明確表示,她並不喜歡自己,但他依舊用強硬的手段,將這位天才少女留在了自己身邊。
從此展翅高飛的鳥兒成為了籠中的金絲雀。
但,他絲毫沒有打開鳥籠的想法。
值得慶幸的是,阿德琳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也可能是沒轍了?
她終於選擇融入自己的生活,與他一同,在這個名為尼米茲王室的囚籠里相互折磨到死。
要說尼米茲之王沒有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阿德琳懷孕的那段鬱鬱寡歡的時間,他違背了王室的冷血,答應了阿德琳一個荒唐的條件。
【如果我們的孩子並不喜歡這個鳥籠,那麼,請你作為父親,放她走吧】
或許是本就不多的人性,讓他想起自己還是一個父親。
又或許是心中的愧疚,讓他想補償阿德琳那被他親手摺斷的雙翼。
無論什麼原因,兩人的孩子,賽琳娜,終於降臨在了這個世界。
多年來,在他的默許下,他可愛的公主,那個叫賽琳娜的女孩,獲得了很多王室成員不可能有的關愛。
但,作為王,他很清楚這份寬容,對女兒而言也是一場災難。
你根本不敢想像,那些年長的孩子們,多年來積蓄了多少對賽琳娜的不滿。
那些不滿化作惡意潛伏在心中,隨時會爆發。
一旦她選擇爭奪王位,就算是尼米茲之王,也無法控制人心。
慶幸的是,賽琳娜深深厭惡著這個牢籠。
加上他有意保護,那些嫉妒化作的苦果,被很多人藏了起來。
但,藏起來不代表不會爆發。
王位沒定下來,惡意遲早追殺而至。
猩紅腐敗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後代不是傻逼。
至少在政治鬥爭上,他們有著足夠敏銳的嗅覺。
有些有自知之明的孩子,很快便確定自己並非猩紅腐敗選擇的對象。
一旦這位如今在廣沃之野內擁有極高權勢的巨擘,選擇堅定站在某個競爭者身後,自身出頭的可能性將大幅度下跌。
於是,在有心觀察下,某些人不難看出,猩紅腐敗對賽琳娜的認可。
或者說……
猩紅腐敗也沒想藏。
他巴不得賽琳娜的兄弟姐妹因為敵視而主動出手。
這樣,賽琳娜為了自保,也會毫不猶豫地捲入這場漩渦。
至於賽琳娜所說的,「我並沒有爭奪王位的意願」之類的話……
誰在乎呢?
競爭者只知道你有這種可能。
這,就足夠了。
他不可能時時保護著賽琳娜。
而當時還沒能踏上超凡之路的賽琳娜,面對風險,其實沒有太多自保的能力。
她的哥哥姐姐們,比她走得快了很多。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無比荒唐的決定出現了。
一國的王女,竟然在臨近成年時,離開了尼米茲,前往賽里斯讀書。
但,大家反而放心下來了。
沒有王室優渥的超凡資源,想在5年內晉升傳奇的可能性太低了。
而5年的時間,對於其他兄弟姐妹而言,已經足以決定最終的勝者。
屆時就算賽琳娜真的生出想爭奪王位的想法,也會在現實面前,無疾而終。
到了那時,賽琳娜再回國,有自己護持,在尼米茲之王看來,怎麼樣也能安全地度過一生。
甚至,未來的王室繼承人考慮到自己對女兒的疼愛,最聰明的做法不是刻意打壓,而是儘可能對這位年幼的妹妹好一些。
已經塵埃落定,又何必再去做那個惡人?
如此,尼米茲之王也算是顧全了阿德琳的心情,讓那個不省心的小棉襖,能度過快樂而幸福的餘生。
可這一切,在賽琳娜閃電般殺回王室後徹底變了。
歸來的賽琳娜很快選擇閉關修行。
在閉關修行前,賽琳娜如實告訴父親,她要衝擊傳奇了。
那一刻,尼米茲之王在高興之餘,莫名地又頭痛起來。
任何一個擬造大陸都是優質資源。
無緣無故調用擬造大陸,不可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尤其在王選之爭如火如荼的當下,那些已經晉升傳奇的子嗣,必然窮盡一切手段,調查任何一個擬造大陸的動向。
當然,他們的能力沒那麼大,不可能事無巨細。
但,他們只需要關注血河要素的擬造大陸的走向就夠了。
作為星之血河的直系後裔,無論未來選擇走哪條路,汲取【血河】以突破傳奇,都是王室成員的最優選。
理所當然地,他那女兒也選擇了血河。
這下,哪怕是自己有意關照,也必然會引起其他王選者的注意。
所有有意參與王選的候選人,以及背後支持他們的勢力,在不久之後都知曉了賽琳娜的意願。
她,要親自下場了。
從那一刻開始,哪怕是尼米茲之王,也不好直接干涉了。
但,讓所有人疑惑的是,賽琳娜突破傳奇比想像中要慢。
她一直在閉關,沒暴露自身底細。
可,有些事哪裡是閉關就能堵上的。
很快,賽琳娜懷孕的消息,就落入有心人之耳。
於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一直隱藏於背後的猩紅腐敗不得不緊隨其後走上台前。
雖然,他親自下場表明賽琳娜是自己支持的對象,能以此壓制部分虎視眈眈的勢力。
但,在短暫的壓制後,必然是海嘯般的反撲。
誰都猜得到,賽琳娜肚子裡的孩子來自哪裡。
再考慮到猩紅腐敗超凡道途的特殊,瞬間就知曉,對方絕對不會再考慮賽琳娜之外的任何人。
在極短時間內,賽琳娜的閉關之地,就不可避免地迎來了某些不速之客。
更麻煩的是,孩子遲遲沒能出生,恰恰驗證了那還未出世的孩子的天賦。
時至今日,寶鑽一代的含金量早已不用多說。
這並非九國有意推動的結果。
實在是從上次三王爭霸賽以來,九國就發現新生代超凡者的質量相較以往有了很顯著的提升。
這並不是什麼好的徵兆。
時代和英雄從來不是孤立的個體。
兩方都會相互影響。
這種微妙的變化,過去素來被當成亂世之兆。
所以,寶鑽一代已經實質意義上成為亂世將至的預兆。
九國也好,其他文明也罷。
都已經開始警惕起來。
可!
誰tm告訴我,為什麼寶鑽一代最顯著的一批人里,這麼快就有了孩子?
甚至,還是第一寶鑽和七王女的孩子!
那一刻,一些王選者背後的派系也動搖了。
這種動搖隨著孩子遲遲沒能出生而越發明顯。
誰不知道王族血統是什麼德性。
這一刻,所有候選人都冒出了一個想法——
此子斷不可留!
「說實話,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我那女婿。」
尼米茲之王冷笑道:
「把王室最美麗的寶珠搞懷孕也就算了,還將她捲入這等風險之中。」
「如果不是他尚且有一點男子漢氣概,願意主動為我女兒擔風險,我根本不想同意這次商貿會談。」
猩紅腐敗不吱聲。
他很想提醒尼米茲之王,選擇冒著風險回國參與王選競爭,是賽琳娜王女自己的想法,嚴格來說,和第一寶鑽扯不上什麼關係。
但,他知道說了沒用。
尼米茲之王怎麼可能不明白這道理?
但他不可能將問題轉嫁到最愛的女人和最寵的女兒身上。
所以才會這般無能狂怒。
當然,可能也有貼心小棉襖被拐走後的老父親式震怒?
猩紅腐敗不會對此多加揣測。
【第一寶鑽啊第一寶鑽】
【這次過來,希望你能做好準備,迎接狂風暴雨吧】
當然,猩紅腐敗自然也站在伊文這邊。
畢竟……
【實力提升8.37%的感覺,實在是……太棒啦!】
猩紅腐敗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已經是國力的奴隸了。
多點!
再多點!
只要你願意給,我什麼都做!
現在的他,差不多就是這個狀態。
而此時,我們磨刀霍霍的尼米茲之王,準備親自下場抽陀螺的主角,現在在幹什麼呢?
他在看菲莉斯被抽陀螺。
「嗚嗚嗚,錯了,錯了,維維姐,不要再打了。」
「哭也沒用,哭也要訓練。」
「不要用這麼漂亮的臉蛋說這麼殘忍的話啊!」
「跑快點,我的超越之龍可不是吃素的!」
「不要,我不好吃!實在不行,我們商量一下。」
「沒得商量。」
「非要這樣互相傷害嗎?」
「你在說什麼,我這不是單方面毆打你嗎?」
「好,既然維維姐你非要這樣,你就不是我的好姐姐了!」菲莉斯震怒地說,「媽媽!」
賽場旁,正一本正經地和莉莉安切磋的諾拉,劍都停了下來。
一旁的伊文,更是很難控制嘴角的上揚。
然後,從天而降的超越之龍噴吐火焰的頻率更快了!
菲莉斯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跑,一邊跑一邊叫。
「媽媽媽媽媽媽~」
「維羅妮卡媽媽~」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別為我擔心,我有快樂和智慧的槳~」
諾拉沒好氣地看向伊文:
「你搞什麼,怎麼什麼奇怪的歌都亂教給她?」
伊文一臉無辜地攤攤手:
「我能說我其實只是無意中在她面前哼過兩句嗎?」
「哪裡想到那丫頭竟直接記了下來。」
但,不得不說,看這丫頭髒兮兮的模樣,很難想像這是當時初次見面時,那張帶著幾分神性的臉。
至於現在……
可憐的小學妹,已經被追殺得要冒出鼻涕泡泡了。
伊文越想越難過,那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真的是……
他不知第幾次在嘴裡丟了一顆花生米。
真下飯啊!
「學長,你太過分了,在一旁看著就算了,還說出來!」
遠方傳來菲利斯的尖叫。
伊文一臉震驚:
「什麼,我剛剛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嗎?」
「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亂講,哪裡過分了?」某人迴避了「故意」一說。
菲莉斯更氣了:
「為什麼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唉,明明是說事實,怎麼又過分了?總不能是事實太扎心了吧?」
伊文搖頭晃腦,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
一旁的諾拉都看不下去了:
「你別這麼欺負小孩子了。」
伊文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叫欺負?我只是覺得維羅妮卡做的對。」
「再放任這丫頭繼續下去,她一輩子都只能待在小孩組了。」
諾拉想了想,點點頭說:
「哥,你說得對。」
於是遠方的哭聲更大聲了。
而伊文則靜靜的看著諾拉和莉莉安切磋,說:
「你應該也快了吧?」
「什麼?」
「上位傳奇,應該不遠了。」
「嗯,去尼米茲前,足夠了。」
「好,這樣我們也有足夠的戰力應對更多的挑戰。」
「你指的是賽琳娜的問題嗎?」
「嗯,我要一次性打消那些牛鬼蛇神的想法。」
「好,都聽你的。」
一旁的莉莉安聽著諾拉和伊文的對話,想了想,說:
「我也突破了。」
伊文愣了一下,說:
「我知道,大魔法的反饋早就告訴我答案了。」
莉莉安小聲地說:
「我也想要誇獎。」
「也?」
「就、就想要誇獎嘛!」莉莉安有些坐立不安。
伊文撓撓頭,輕輕摸了摸莉莉安的頭:
「辛苦啦,莉莉安……雖然我感覺我也沒為此事誇獎過諾拉……」
莉莉安發出一陣微弱的鼻音,表情也歡呼雀躍起來。
「嗚嗚嗚,你們到底能不能記得,還有一個可憐的學妹正在被毆打啊?」
……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毆打你們並沒有那麼困難啊?」
虛空之中,一名女子一臉平靜地看著倒下的兄弟姐妹,說:
「誰給了你們的勇氣,想要來試探我?」
「不會是你們最高不過中位傳奇的境界吧?」
女子前方的大地滿目瘡痍。
扭曲的元素波動席捲周邊,好似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賽琳娜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說:
「我確實因為懷孕而變虛弱了,但這不代表你們變強了。」
一旁的六王子理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叼哉!
直接將核心繼承人叼起來錘,從頭到尾連閃躲都不做。
理察只感覺下邊的場景,他看了都覺得牙酸。
很顯然,隨著有些事情即將塵埃落定,終究有兄弟姐妹不甘心,想搞點大膽的動作。
然而,這一切都在絕對的實力下,被鐵血鎮壓。
理察暗自心驚。
今日再見賽琳娜,他分明感覺到自己這位王妹,已經觸碰到了上位傳奇的門檻。
尼米茲王室自然是有偉大者的。
但偉大者們都在長老會。
通常情況下,他們不會輕易下場干涉王選。
畢竟,就算是父王,也不過半神巔峰。
一旦試圖衝擊三階,就必須卸下王位,進入長老會。
自然而然的,作為父王的孩子,參與王選的兄弟姐妹受限於年齡,是不可能邁入半神領域的。
而年齡最大的兩名王選參與者,天賦超絕,但又沒那麼超絕,也才堪堪破入中位傳奇。
剩下有意競選王位的人,多為下位傳奇。
極個別甚至連傳奇都沒能邁入。
可,這天,長期閉關的賽琳娜忽然回到了首都。
自然而然,那些先前因為賽琳娜閉關而沒辦法直接動用的手段,也開始露頭了。
但,理察認為,這種小手段能做的也很有限。
那些兄弟姐妹甚至不敢真的傷害賽琳娜。
當賽琳娜邁入傳奇時,耳邊多是喧囂。
當賽琳娜踏足中位傳奇時,喧囂便只剩下噪音。
而在今天,她毫不留情地用絕對的力量,將王選參與者打趴在地,世界在此刻變得安靜。
這種實打實的對王選者的壓制,無疑讓兄弟姐妹們喪失了自己出手的想法。
太強了。
無與倫比的魔力,就像海嘯一般推動著法術降臨,碾壓的術式化作了生生不息的魔法風暴。
理察甚至察覺到,個別實力不濟者,還因為無法抗衡這股力量,而不得不喊出「,救我」的可憐蟲語錄。
「見鬼了,這真是中位傳奇該有的力量?」
哪怕理察當年親自詢問賽琳娜,是否想回王室爭奪王位,也沒料到,會出現現在這般碾壓的場景。
「這不是很正常嗎?」
賽琳娜淡淡地說:
「鑽研魔法,又不像戰士那樣需要消耗體能。」
「我完全可以在安心養胎的情況下打磨術式。」
「他們晉升速度太慢了,底蘊也太淺了。」
「在這種絕對的數值壓制下,他們拿什麼來和我正面對抗?」
「叫背後扶持他們的人來。」
理察被賽琳娜理所應當的話所震撼。
好狂!
但是——
看著那幫往日裡裝腔作勢的兄弟姐妹,被毆打得跪地求饒,為什麼他感覺心裡這麼爽?
不由得,理察的目光看向懸浮於賽琳娜周身的浩瀚血河。
說是河……
還不如說是海。
一片血海。
在理察的認知中,哪怕擁有著優渥資源的王族血脈,也要在晉升半神後,才會擁有這等體量的血海。
就在不久前,還有兄弟姐妹跳到賽琳娜面前,試圖通過故意刺激賽琳娜,逼她來切磋一下。
當然,殺人是不可能殺人的。
但能打擊一下賽琳娜爭奪王位的氣焰,對他們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當血海降臨的瞬間,他們發現自己錯了。
這種絕對的體量壓制,搭配頂尖的天賦,讓所有以為自己只需要越過一座高峰的候選人,看到了一片延綿不絕的群山。
當真是……
沉默又破防。
理察更是知道,這種體量的血海,絕對不是單純的投入資源就能夠塑造出來的。
傳奇就像是一個水壺,能容納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天賦、底蘊和大魔法,都會決定容量的上限。
血河一躍成為血海,固然是賽琳娜天資卓著,但絕對離不開大魔法的反饋。
公會體系被稱為神系伊始,被如今每個頂尖派系所學習和開發,便是這種相互疊加的力量太過兇殘。
窺一斑而知全豹,可想而知,靈性之月公會的大魔法到底有多誇張。
看著咬牙切齒,但沒再吭聲的兄弟姐妹,理察輕聲嘆了口氣。
指望直接殺了他們是不現實的。
畢竟父王還活著。
這次挫了他們銳氣,怕是有段時間不敢吱聲了。
但要說放棄王位?
那更不太可能。
接下來他們大概會想盡辦法地在底下積蓄力量,等待關鍵時刻,嘗試直接將賽琳娜拉下台來。
但,至少不是現在。
「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嗎?妹妹。」
聽見理察的聲音,賽琳娜撇了撇嘴說:
「你為什麼會覺得晉升得這麼快很合理?」
「額。」
「我到現在都搞不懂,我的戀人最近到底幹了什麼?境界和滾雪球一樣往上漲。」
賽琳娜露出好笑的神色。
她嘀咕道:
「plan a計劃好像有些落伍了,直接上plan b看起來更合適。」
畢竟誰能想到,自己的後手還沒開始發力,境界就滾雪球般爬到了現在這境地。
加之先前留了足夠的積累,她瞠目結舌地看著血河就這樣兩連跳,變成了浩瀚血海。
那一刻的她就知道,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計劃有變,準備奪冠】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莽撞地結束了閉關?
總不能是自己覺得那些兄弟姐妹有禮義廉恥,不會因為她懷孕了就不動手吧?
別鬧了好不好?
趁他病要他命,這套操作又不是只在尼米茲這裡才有。
「如此一來,也算是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她輕笑著說: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出現在我面前了。」
伊文其實挺喜歡孩子。
若非如此,兩人在下界游時也不會一點措施也不做。
可惜,當時匆匆離開賽里斯,途中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而之後因為擔心情報泄露,讓還未出生的孩子蒙受滅頂之災,賽琳娜只能一直忍著,不將此事對外透露。
現在,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展露真相了。
【不知道你看到我們孩子時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賽琳娜想起戀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好似能感受到其中散發的蓬勃生機。
那是他們的孩子。
是上天贈予兩人的最好的禮物。
【我可愛的孩子,你也在期待和你父親的重逢嗎?】
賽琳娜心想。
良久,回過神來的賽琳娜才失笑著搖頭。
「走吧,回首都。」
「看看先前叫囂的那些人,現在又是一副什麼模樣?」
理察嘿嘿一笑:
「不用想,我都可以看到他們臉色有多黑了。」
年紀最大的候選人,比賽琳娜虛長了六十歲。
大了60歲還被人當成狗踢,還有什麼好說的?
僅有的占據境界優勢,都在這種絕對的暴力下被抹平了。
哪怕直接退出王位候選人評比都很合理。
【不過,我親愛的妹夫,雖然我這好妹妹已經解決了大部分難關,可你最大的難關,可從來不是那些候選人啊】
是的。
理察從來沒將候選人當成伊文的障礙。
真正的障礙,是那位在賽琳娜懷孕後一直默不作聲,坐視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地步的父王。
【伊文啊伊文,希望人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