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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莉莉安與女兒紅(求月票)

2026-10-16 05:53:19 作者: 緋色迴響

  第389章 莉莉安與女兒紅(求月票)

  出了門,莉莉安只感覺腦子又停擺了。

  她隱約記得自己想和伊文說點什麼,可見了面以後,她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唉,莉莉安,你真是個豬腦子,平日裡和其他人接觸都大大方方的,怎麼和他在一起,腦子就轉不過彎來。」

  莉莉安嘆了口氣。

  但很快,她又想起醉血的賽琳娜。

  伊文的力量越來越可怕了。

  就算是同境界的戰士職業,在純粹的力量上都達不到這種程度。

  這種碾壓,不針對天才和普通人。

  賽琳娜就是太嘴硬了,就伊文這種情況,真沒必要倔強。

  她又改變不了自己的職業。

  被壓一輩子是註定的。

  她正這樣想著,便見到伊文躡手躡腳地從賽琳娜房間出來。

  見著角落裡歪頭看著他的莉莉安,他尷尬一笑:「莉莉安;你還沒走嗎?」

  莉莉安點點頭說:「準備下去再喝點酒。」

  伊文說:「別喝太多。」

  「嗯,那你呢?」

  「什麼?」

  「你現在要回房間嗎?」

  

  「確實想回。」

  「那要不我為難你一下,今天來陪我喝喝酒?」

  伊文猶豫了片刻,見莉莉安還在等他回復,便點點頭說:「走,咱們下樓喝酒。」

  莉莉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難得見你有時間。」

  伊文搖了搖頭說:「不,是難得見你主動邀請我。」

  莉莉安想了想,說:「還真是,雖然我沒少想過拉你出來,但每次臨到關頭,卻又怯了三分。」

  伊文走到她身邊,說:「走吧,我們下樓。」

  「好。」

  走著走著,伊文忽然說:「怎麼忽然想喝酒了。」

  莉莉安笑了笑說:「不行嗎?」

  伊文說:「我沒說不行,只是在我的記憶里,你很少會碰酒。」

  莉莉安抿嘴:「事實上,除了神之晚宴,我會主動多服用一點神酒外,其餘時間我基本不會考慮這種東西。」

  「你知道的,我的道途,需要精細化操作,無論是零階,還是現在,我都很討厭被酒精麻痹神經的感覺。」

  伊文淡淡地說:「所以我才問你,怎麼忽然想喝酒了。」

  「大概是有點惆悵吧?」

  「因為我?」

  「有一點。」

  「竟然只是一點?」伊文一臉吃驚。

  莉莉安又好氣又好笑地推了一下他肩膀:「怎麼,仗著我對你有好感,就覺得我事事都會以你為中心嗎?」

  伊文攤攤手說:「那怎麼可能?天才都是孤獨且有自己主見的。」

  「你向來外柔內剛,有著自己的想法,有很多事對你來說,比情情愛愛更重要。」

  莉莉安笑了笑說:「我說過的,我喜歡你。」

  「多謝誇獎,我也喜歡我自己。」

  「哼哼,我還以為你會問我一點是多少」。

  「那麼————一點是多少?」

  「用我的話來問我是吧?」

  「對啊,莉莉安,你知道我的,我素來愚鈍。」

  「誰知道是不是靈性引導著你,讓你在這方面故意裝傻。」

  伊文捂臉:「捫心自問,以我對靈性的認知,這還真有可能。」

  莉莉安來到先前放著酒瓶的桌前,給酒杯里倒了杯酒,想了想,又將酒瓶推了過去。

  伊文接住酒瓶,笑道:「不給我準備個杯子嗎?」

  「你覺得我會閒著無聊準備這種東西嗎?」

  「我會。」伊文就準備掏空間袋,卻發現自己摸空了,「咦?」

  莉莉安歪了歪頭:「所以,你杯子呢?」


  「我忘記帶次元袋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冒冒失失了。」

  「你就當我是冒失吧。」伊文拿起酒瓶就喝了一口,「這味道,竟然不是三一神酒?」

  莉莉安點點頭:「吉賽爾媽媽留給我的東西,以前我一直沒喝。」

  伊文愣了一下:「吉賽爾留下的東西?」

  「對。」

  「可我看這酒瓶,是三一神酒的酒瓶。」

  「我從媽媽留下的酒里灌進去的。」

  「搞這麼麻煩幹嘛?」

  「沒辦法,媽媽留下的酒壺實在是太大了,我一個人喝,也喝不了多少。」

  莫名的伊文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這味道————

  沒錯了,不是白酒,不是啤酒,不是紅酒。

  倒是和他前世喝過的一些黃酒的風味差不多。

  星界中的神酒固然有固本培元的作用,但神酒整體的種類倒是和地球上的沒有太多區別。

  這明顯是黃酒。

  剛剛他一口灌下去,還沒反應過來,但再品了一口,就喝出來了。

  「能將那壺酒拿來給我看看嗎?」伊文說。

  莉莉安愣了愣:「你是說原本的酒壺?」

  「對。」

  「行。」

  她揮了揮手,一壺挺大的酒壺,或者說小酒缸就落在了桌面上。

  「有什麼問題嗎?」

  伊文看了一眼,就痛苦地揉起了眉心:「將東西收回去吧。」

  「好。」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看?」

  「你要想說,你會說的。」莉莉安輕聲說,「我早就習慣了等待。」

  伊文說:「不嫌棄瓶口被我碰過吧?」

  「不嫌棄,給我再倒一杯吧。」

  「嗯。」

  他給莉莉安倒了杯酒,才開口說:「在我老家的某些地方,有個習俗,當家裡有人生了女兒,就會選用糯米釀酒,在滿月時封壇,放入地窖。」

  「待到女兒長大出嫁,便擺酒設宴,以此酒宴請賓客,好祈盼人壽安康、家運昌盛。」

  莉莉安愣了愣:「這酒————」

  「嗯,是女兒紅沒錯,說實話,在現在這時代,能看到這酒不容易。」

  莉莉安仔細看了一眼那壇酒,陷入沉思。

  伊文輕聲說:「很可能是吉賽爾在撿到你後不久,為你準備的女兒紅。」

  「這酒並非陳釀,顯然不是留給暮歌阿姨的,那只能是留給你的了。」

  莉莉安輕笑了一聲,眼眸里多了幾分醉意:「神酒啊,想搞一壺也不容易。」

  「是啊,哪怕是等級最低的神酒也不好找,而且這股氣息————找時間和龍座說聲謝謝吧。」

  「有龍之力?」

  「嗯,就算不是龍座直接安排的,大概也是走的龍座的渠道。」

  「媽媽都和龍座閣下鬧成這樣了,那邊還願意幫忙嗎?」

  「鬧歸鬧,幫歸幫,他們那一代,情況和我們不太一樣。」

  「也是。」

  「額,所以我得和你說聲抱歉了,破壞了這酒的寓意。」

  「嗯?」

  「我不是說了嗎?女兒紅一般是女兒出嫁,宴請賓客時才開壇飲用的。」

  莉莉安輕笑了一聲說:「拜託,是我主動開了酒罈,要說壞規矩,也是我壞了規矩,你和我道歉幹什麼?」

  伊文想了想,挺直腰杆子說:「還真是,這問題可不是我導致的。」

  莉莉安想了想,又說:「再說了,開壇飲酒也不錯。」

  「嗯?」

  「我說過我喜歡你對吧?」

  」

  「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的人生不是只有另一半,我想繼續推動媽媽傳授的道途,向著無限廣闊的未來延展。」


  莉莉安舉起酒杯,聲音很輕:「所以情情愛愛對我而言並非不重要,但最多只占人生中的三分之一。

  「這,便是我說的一點。」

  「我承認我對愛情敏感而又自卑,認死理,也懶得去改。」

  「所以這三分之一,權屬於你,不是你,有沒有對我而言也不重要。」

  「從這點上看,與你同飲這壺酒,也算是個不錯的寓意。」

  伊文點點頭說:「剩下三分之二,我會幫你分擔一半,在這點上,我們的目標一致。」

  莉莉安抿嘴一笑:「你想幫我延展織命道途?」

  「延展道途不是我需要去管的事。」

  「哦?」

  「只要你還在靈性之月公會,我的成長,就會自然加速你道途的延展。」

  「真是不給人一點念想的形容,狗男人。」

  「難得看到你罵我。」

  「哼,這麼喜歡挨罵?」

  「不,只是覺得以你的性格,想直接罵我還挺難的。」伊文撓了撓頭說,「看來我形容得有點冷血,讓你不開心了。」

  「你覺得我應該不開心嗎?」

  「至少就方才我說的那些,覺得不開心是正常,少女情懷總是詩,我確實有點不解風情。」

  「————難得你還知道。」

  「但,幫吉賽爾延展道途,不是那三分之二人生的全部,不是嗎?」伊文淡淡地說,「我還是不希望你成為復仇的野獸,這種代價太重,還是將一部分交給我吧。」

  搖晃著酒杯的莉莉安,手頓了頓,說:「你永遠如此敏感。」

  伊文捂著臉,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心思就很細膩,但靈性會在特定時刻,蒙蔽我的感知。」

  「那靈性很壞了。」

  「那可不!都TM賴靈王!」

  「靈王聽見你的話會哭啊!」莉莉安吐槽一句,聲音又低了下來,「我承認,我確實沒放棄過復仇。」

  莉莉安從來不否認自己是個極端的人。

  從一個極端邁入另一個極端,不過是一瞬間。

  當知曉吉賽爾是在異種戰爭中變成後來那般傷痕累累時,當看著吉賽爾因舊傷而隕落時,她就瘋了一半了。

  她要報仇。

  向異種報仇。

  伊文說的對,但也沒那麼對。

  她早已變成了復仇的野獸。

  但愛,讓她能在憤怒的火焰里,找回一絲清明。

  所以————

  「所以我很高興這酒是和你喝的。」

  她起身來到伊文身旁坐下:「來,繼續喝。」

  伊文拿起酒瓶:「行,為了我們並不純粹的友誼。」

  都說酒酣胸膽尚開張。

  又或者說酒不醉人人自醉。

  今夜的公會大廳很安靜,只能聽見兩人不停碰杯的聲音。

  良久。

  莉莉安似乎真的醉了,醉眼迷濛地趴在桌子上。

  伊文還在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著酒。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安菲特里忒從降生到被拐再到找回,一系列的事,讓他腦子亂糟糟的。

  喝酒能麻痹一下他的大腦。

  當然,今天這女兒紅也沒那麼容易讓他宿醉就是了。

  「沒酒了。」

  伊文嘆了口氣。

  他可沒打算繼續從吉賽爾為莉莉安準備的酒缸里取酒。

  她取出的這一壺喝完即可。

  「挺好,淺嘗即止嘛~」

  當最後一滴酒被喝完,伊文推了推莉莉安:「莉莉安,醒醒,該回房間睡覺了。」

  莉莉安勉強抬起頭,說:「幾點了?」

  「凌晨三點。」

  「好,我這就回去。」她搖搖晃晃地起身。

  伊文拉住了她說:「我送你上去吧。」


  「行~也行~」

  伊文攙扶著莉莉安,只感覺她身體比想像中的要輕。

  很快他們就來到莉莉安房門前。

  「莉莉安,房門密碼。」

  「手~」

  「什麼?」

  「用手指~我有、有錄入指紋~」

  「那你倒是自己抬手啊!」

  「不要。」她懶洋洋地說,「困了,不想動。」

  「你嘴皮子不是還在動嗎?」

  「拜託————你、你這傢伙,我、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厚臉皮的傢伙。」

  「就、就厚臉皮。」莉莉安頭微微垂下,「薄皮都、都沒辦法讓你上當。」

  伊文嘆了口氣,單手固定莉莉安,另一隻手則抓起她的掌心,輕輕放在電子鎖上。

  門開了。

  伊文將她帶到床邊:「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來就好了。」

  莉莉安輕哼了一聲,示意伊文將她放下。

  可就在伊文將她放下時,一股柔軟的力量,將他拉著一同墜在柔軟的床面。

  伊文說:「看來你沒醉。」

  「我說了————」莉莉安醉眼迷離,「我在給你機會,可有人不上鉤,只能我自己來

  了。」

  她一個用力,本來在上位的伊文就翻到了身下。

  莉莉安輕輕扯著衣領,說:「我說過我習慣了等待————但有的時候,我也會很火大的發起進攻。」

  伊文看著她垂落的頭髮,說:「現在的你,倒是有了幾分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滾、滾蛋————」

  她晃了晃腦袋,然後露出了迷茫的笑:「我只是覺得,放你跑掉不太好。」

  她伸出手指挑起伊文的下巴:「來,美人,給姐姐笑一個。」

  伊文說:「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

  「都欺壓到你頭上了,怎、怎麼著也要給自己一個痛快。」

  「不後悔?」

  「後悔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莉莉安輕輕解開衣領,露出乾淨的笑容:「我其實有時心裡會冒出很骯髒的想法,比如說,當年幫了天國守門人一次,再正確不過了。」

  伊文說:「欠我的錢你可還沒還。」

  「亂講,媽媽早就還清了。」

  「還不還清是我說了算。」

  「哦?那你想讓我現在償還?」

  「我可沒有錢債肉償的想法。」

  「那你為何這樣說?」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這稀里糊塗的一生,就像你當年後悔不已的那筆爛帳,你真不擔心你再落到坑裡?」

  莉莉安露出了嫵媚的笑容。

  那一刻,伊文好似看到桃花綻放開來。

  她低聲說:「我說了,那筆爛帳,讓我們兩人的人生從平行線變成相交。」

  「我並不討厭這樣的結果。」

  「同樣的,墜入一個不知還有沒有機會掙脫的情網,對我這一塌糊塗的人生而言沒有那麼爛。」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蝴蝶是主動落入羅網的呢?」

  「我就沒有將事情算清楚的想法,珍惜現在就夠了。」

  莉莉安低下頭,咬在伊文的唇間。

  沒過多久,她直起身子,輕輕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如何,對流淌著王族之血的你而言,我的血與那女兒紅相比,哪個更合你口味?」

  伊文說:「這麼霸道?是真不擔心被反噬了嗎?」

  「你可以試試看。」莉莉安將指尖淡淡的鮮血,如同唇膏般,輕輕塗抹在伊文嘴唇,「我等著你將我吸乾。」

  一瞬間。

  世界天旋地轉。

  原本坐直了身子的莉莉安,直接翻身摔在床墊上:「別後悔。」


  「你已經不知道說第幾次了。」

  」

  莉莉安伸出雙手抱住伊文的脖頸:「我想將三分之一的人生交給你,希望這並非全部的愛,能得你歡喜。」

  「伊文,要了我吧。」

  愛情並非代表人生的全部。

  但她送出了100%的愛。

  公會大廳裝著女兒紅的酒瓶,被刮來的風吹到了。

  銀瓶乍破,女兒紅的水漿進出,染濕了地面。

  月色很美,但時間還很長。

  片片烏雲遮蔽了皎皎月光,好似那輪月亮此刻也在羞怯。

  是夜。

  梅芙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出現在她面前的阿芙拉。

  阿芙拉說:「我該如何稱呼你?」

  梅芙輕聲說:「你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阿芙拉搖了搖頭,說:「我們大可以坦誠一點,我該叫你什麼?梅芙,還是說————稚子夢的未來身?」

  梅芙嘆了口氣:「阿芙拉,你明明知道,未來身已經消散於宇宙了,你所認識的梅芙,不過是未來身殘留力量的倒影。」

  「我不是她,我見證不了過去,也看不到現在。」

  「我就是我,是承載了天啟四騎士之瘟疫命格的人。」

  「如果你硬要問我是誰,我只能說————你應該稱呼我為靈性之月的教皇。」

  阿芙拉點點頭說:「你說的也沒錯,本來你該被伊甸之蛇吞噬殆盡的。」

  「現在的你,早已和稚子夢脫鉤。」

  「所以她的力量無法降臨在你身上。」

  「不存在的未來身,讓你成為了【悖論】。

  「如果說錯誤道途是宇宙的錯誤,那天啟四騎士就是他親手延伸出的悖論道途。」

  「無論是在偽史還是正史,天啟四騎士都無一生還。」

  「你們是靈王植入人間的觸鬚,當那一輪銀色月亮逐漸升起時,你們才得以聆聽神意,降臨人間。」

  梅芙輕笑了一聲說:「或許吧,我說實話,我並未擁有未來身的記憶,你硬要認為我是稚子夢未來身的轉世,我可不認。」

  「但,我們得以存在,確實是因為那一輪銀色月亮。」

  「我們是神的使徒,也是他們清洗人間的武器,這一點,從我們和他相互選擇之後,就確定下來了。」

  阿芙拉嘆了口氣:「你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態多久?」

  「什麼狀態?」

  「能清醒認知到自己是什麼的狀態。」

  梅芙仰頭看向天上的月亮:「月之王的月光與劍,正流入此方世界,一部分沉入寂滅之劍,一部分融入永晝王妃。」

  「至於月之王所代表的星辰的本質,則流入了星之王的規則領域。」

  「阿芙拉,這份月光,是維繫我們存在的基石,你作為靈王的現在身,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吧?」

  阿芙拉點了點頭。

  梅芙這才接著說:「告訴稚子夢,可以開始準備併入靈性之月公會了。」

  「四階想融入神系,需要準備的前期工作可不少。」

  「還有————不要簡單地將我主的神系當成二元對立。」

  阿芙拉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梅芙聲音很輕:「我主的神系,是一神制和多神制的對立,只要你搞清這一點就夠了。」

  阿芙拉愣了愣,旋即失聲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公會體系與眷獸體系吧?」

  梅芙笑了笑:「阿撒茲勒消散以後,他遺留下來的力量融入了我們公會。」

  「逆生樹世界最寶貴的財富,由咱們靈性之月支配。」

  「這一切都是天國和我主靈性之月的選擇。」

  「作為主的教皇,我在這次漫長的消化中,明白了很多超凡體系變遷的內生邏輯。」

  「阿芙拉,你很清楚一神制最典型的代表是誰。」

  「為了應對舊日的困境,天國之主將神聖秩序的偉力歸功於己身。」


  「可隨著宇宙時代變遷,舊約體系已經承載不了新時代的神聖秩序。」

  「所以,天國之主才發起了第一次道途改革。」

  「三位一體的框架被確定下來,聖父、聖子,聖靈都屬於天國之主。」

  「可實際上的天國之主,早已成了一個虛職,三大面相,誰都可以支配天國之主的力

  量。」

  「天國之主確實是萬古難求的天驕。」

  「此番改革,既能保留一神制的力量,又能壓制一神制的缺陷。」

  「可你有沒有想過,阿撒茲勒為何要墜入深淵?」

  阿芙拉搖了搖頭說:「神聖秩序的事我不太知曉,阿撒茲勒的遺產,也不是我來繼承。」

  梅芙輕笑了一聲:「阿撒茲勒墜入地獄,是為了抹去伊甸之蛇在神聖秩序身上留下的污漬。」

  「亞當和夏娃被驅逐出伊甸園後,生下了亞伯和該隱。」

  「該隱的罪,讓他註定墜落深淵。」

  「阿撒茲勒的墮天和該隱的墮落是同步進行的兩步棋。」

  「舊約遺產最大的一部分,在阿撒茲勒身上。」

  「其餘的一部分,在該隱身上。」

  「我主已經取回了阿撒茲勒那部分,那你覺得,另一部分會沒回歸嗎?」

  阿芙拉愣了愣,毛骨悚然道:「是星之血河?」

  梅芙點點頭:「該隱墜入深淵,是墮落,也是救贖。」

  「深淵血族的前身本身就是上帝創造的黃金人族分支。」

  「而該隱和他後代的目的,就是從深淵之中,奪回天國曾經流失的那部分力量。」

  「他們成功了。」

  「這部分力量,隨著深淵血族和星界血族分道揚鑣,重新被分割出來。」

  「主導這次驚天大事變的存在,便是如今星界血族的領導者,該隱的後裔【星之血河】。

  「這份舊日的力量框架,在經過星之血河的開發後,依舊沒能脫離一神制的缺陷。」

  「故而後來,星之血河只保留了該隱部分道途本質,而沒朝著這方向發展下去。」

  「而這,正是尼米茲王室眷獸體系的起源。」

  「所以我才說,在我們公會,一神制和多神制是並行的。」

  阿芙拉驚嘆不已。

  好一個星之血河。

  「難怪兩國聯姻會這麼順利,或許星之血河最開始沒意識到此事,但時至如今,祂早已察覺舊約位格的偏轉。」

  「無論是為了自身道途的純粹,還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異種戰爭,都註定了祂會繼續推動舊約力量向著伊文做減求空。」

  「所以————賽琳娜和伊文的結合,是祂默許的神婚。」

  「通過子嗣的結合,祂逐漸掃除了自身的弊病,又幫伊文補全了自身的缺陷。」

  「好一個星之血河,安菲特里忒是怎麼受寵都不為過。」

  「此事我會告知稚子夢,梅芙,多虧你提醒了。」

  梅芙點了點頭,但,她又說:「告訴稚子夢,她要更活躍一些了。」

  阿芙拉說:「我知道,現在摸不了魚了,賽里斯戰力下滑了。」

  排除一些老資歷,如今賽里斯明面戰力核心,是日月星三王。

  如今日之王隕落之事瞞不住了,縱使黑日依舊,也沒辦法像過去那樣死死壓著某些勢力。

  星之王實力雖然更強了,但那是基於月之王的做減求空的前提。

  這代表遲早有一天,月之王會因力量流失而跌落五階。

  屆時,賽里斯明面上的五階巔峰將只剩下星之王。

  是,星之王很快也會邁入六階,屆時他的威懾力只會比日月星三王時期更強。

  問題恰恰是在星之王晉升的過渡期————

  賽里斯將迎來只能出動一名五階巔峰的窘境。

  屆時,賽里斯怕是不方便壓制某些牛鬼蛇神了。

  【也好,過去身經過這些年的準備,也確實積累了對外出手的手段了】


  賽里斯其他高層也不好時時護著伊文。

  但稚子夢可以。

  她本來就是為了這時刻,才備戰到今天的。

  太陽高照。

  一身酸痛的莉莉安緩緩睜開眼。

  她下意識摸了摸床畔,沒摸到昨天那個滾燙的身影。

  再掀開被子,她終於有了幾分實感。

  【女兒紅————怎麼感覺他老家這釀酒的風俗聽起來有幾分不正經?】

  酒是好酒。

  莉莉安昨天喝酒時就已經知曉了。

  「就是不知道另一個品酒的傢伙感受如何?」

  她感覺自己還是太瘋狂了。

  昨晚她確實醉意上頭。

  畢竟她沒有神體,無法有效壓制神酒的醉意。

  或者說,就算能,莉莉安也不想壓制。

  只是早上再回想起來,她又多了幾分羞澀。

  伊文確實是會釀酒的,她反正是長了見識了。

  【唉,結果我也沒有想像中的能打】

  伊文已經很溫柔了。

  但莉莉安總想給第一夜一個好的結果。

  結果到最後,她靠的不是體魄,而是自我修復速度,就————

  【很爽!】

  莉莉安痛苦地捂住臉。

  【原來你們這幫傢伙以前吃的這麼好嗎?】

  「醒來了?」

  伊文的聲音傳來,莉莉安下意識地低下頭。

  「低著頭幹什麼?都被吃干抹淨了,現在才想著害羞,未免也太晚了。」

  莉莉安偷偷看了他一眼。

  伊文剛從浴室里出來,蒸騰的水汽瀰漫,隱約能看到他稜角分明的腹肌輪廓。

  莫名地,她臉更熱了。

  「你等會,我托人送東西來了。」

  「嗯?」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家主,您要的東西送到了。」

  伊文系上浴袍,去了門口。

  再回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蓮子粥就送到了莉莉安面前。

  莉莉安不好意思地說:「是銀月花園的孩子?」

  「嗯,吩咐她們去做一些補血和溫養的早餐了,你試試看合不合胃口。」

  「我又不挑食。」她小聲地說了一聲。

  這種時候,莉莉安才清晰地認識到銀月花園真的有存在的必要。

  有些事,真不方便讓男助理去處理。

  加上靈性之月的隱秘眾多,一些身邊人的工作,真就只能靠銀月花園這種性質的人來處理。

  她掙扎著想起來,伊文卻讓她靠在床頭:「我來餵你吧。」

  「咦?難得你這麼溫柔。」

  「拜託,我都吃干抹淨了,總得讓你也享受一下福利待遇吧。」

  「那————也行。」

  伊文吹了吹熱粥,一口一口地送到莉莉安嘴邊。

  淡淡的熱氣,讓莉莉安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她今天心情比想像中的要好。

  先前醉酒時想東想西的念頭,現在已蕩然無存。

  「好吃嗎?」

  「好吃。」

  「等會吃完,要繼續休息一下嗎?」

  「那個————床都濕了,之後讓人整理一下吧。」

  「那等會洗浴時,我讓女僕來打掃現場。」

  「好。」

  她捂住臉,發出蚊子般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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