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神國的氣息若有若無，但卻真實存在。
林曉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全知規則全力運轉，試圖捕捉那道氣息的來源。
很快，他就明白了。
迷霧世界的屏障就在身後，而他的永恆神國，就在迷霧世界之內。
要知道，神國本就是從自身的領域蛻變而成。
而林曉由於將神國選定了永恆聯盟的領地，但其根源上，還是從林曉的體內蛻變成的。
而現在，雖然他身處在迷霧之外，但距離太近了，近到神國的力量能夠穿透屏障，與他產生一絲微弱的聯繫。
那聯繫雖然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斷裂。
但確實存在。
林曉深吸一口氣，萬象真我規則全力運轉，試圖抓住那一絲聯繫。
深空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林曉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已經衰弱的七彩光芒，此刻正在重新變得璀璨。
「垂死掙扎？」深空輕聲說道，嘴角微微揚起，「沒用的。」
他右手向前一推，虛空漩渦的速度再次加快。
但林曉沒有理會他。
他閉上眼睛，意識順著那一絲聯繫，探入迷霧世界，探入永恆神國。
神國之中，七彩屏障緩緩流轉。
那些屏障之內，無數的生靈正在忙碌，有的在耕作，有的在修煉，有的在建造新的家園。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盟主正在迷霧之外，與強敵生死相搏。
但他們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規則之力，正在從神國中湧出，朝著某個方向流淌。
林曉的意識觸碰到神國的那一瞬間，一股龐大的力量從神國中湧來。
那是神國的力量，也是他的力量。
那些力量順著那一絲聯繫，湧入他的體內，填補著他損耗的規則，修復著他身上的傷口。
林曉睜開眼。
七彩光芒從他體內瘋狂湧出，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濃郁。
那些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
虛空漩渦轟在那道光柱上。
轟——！
劇烈的規則波動爆發，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波動之強，連遠處的迷霧屏障都在劇烈震顫。
光芒散去。
林曉依然懸浮在原地。
他的身前，那道虛空漩渦正在緩緩消散。
他接住了。
在神國力量的加持下，他接住了深空的虛空吞噬。
深空的臉色頓時一變。
他感覺到，林曉的氣息正在快速攀升。
那些原本衰弱的規則之力，此刻正在瘋狂暴漲。
雖然沒有突破八階，但已經遠遠超過了任何七階的極限。
「神國……」深空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竟然能動用神國的力量！」
林曉點了點頭:「沒錯。」
「雖然我現在無法完全調用神國，但只是借用一部分力量，還是能做到的。」
深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借用神國的力量？
這怎麼可能？
神國與主人之間的聯繫，只有在神國範圍內才能完全發揮。
一旦離開神國範圍，那聯繫就會被削弱，甚至完全切斷。
除非那位強者是以自身為中心打造的神國。
這是所有強者都知道的常識。
但林曉，竟然能在迷霧世界之外，借用迷霧世界之內的神國力量？
這是什麼詭異的情況？
深空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就算能借用神國力量又如何？
他依然是八階。
而林曉，依然是七階。
七階與八階的差距，不是借用一點神國力量就能彌補的。
「炎魔，風煞。」深空沉聲說道，「用全力出手，拿下他！」
炎魔和風煞同時點頭，周身規則之力全力爆發。
三人再次出手，這一次，沒有任何保留。
深空的虛空神國全力展開，無數道虛空之刃從四面八方斬向林曉。
炎魔的焚盡之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柱，從正面轟向林曉。
風煞的虛空風暴化作無數道風刃，從側面席捲而來。
三道攻擊，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致命。
林曉看著那三道攻擊，深吸一口氣。
七彩光芒在周身流轉，萬象真我規則全力運轉。
他能感覺到，神國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
那些力量填補著他規則的空白，增強著他攻擊的威力。
他抬起右手，輕輕向前一揮。
無數道光劍從體內湧出，迎向那三道攻擊。
劍光與虛空之刃碰撞，與焚盡之火碰撞，與虛空風暴碰撞。
整片虛空都在劇烈震顫。
光芒太過刺眼，規則太過狂暴，以至於周圍數光年內的星辰都在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
光芒散去。
林曉依然懸浮在原地。
他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
但他還站著，還活著。
深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在神國力量的加持下，林曉的戰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雖然還不是他的對手，但已經能夠勉強抵擋他們的攻擊了。
「繼續！」深空沉聲喝道，「他的神國力量有限，堅持不了多久！」
三人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們的攻擊更加密集，更加猛烈。
林曉全力抵擋，但明顯越來越吃力。
他的速度在變慢，他的反應在變遲鈍，他的傷口在增多。
雖然神國的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但那些力量無法完全彌補他身體上的損耗。
深空說得沒錯，他堅持不了多久。
但林曉沒有放棄。
他咬緊牙關，全知規則全力運轉，捕捉著三人的每一個動作。
他在找。
找那個可能存在的破綻。
深空的攻擊雖然強大，但他的虛空規則有一個弱點——太過依賴神國。
每一次攻擊，都需要神國的支撐。
如果能夠切斷他與神國的聯繫——
但林曉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八階面前，想要切斷神國的聯繫，幾乎是不可能的。
炎魔的焚盡之火雖然猛烈，但他的防禦相對薄弱。
如果能找到機會，一擊必殺——
但炎魔太過謹慎，從不給他一對一的機會。
風煞的虛空風暴雖然致命，但他的速度最慢。
如果能利用這一點——
但風煞的位置始終在最後方，被深空和炎魔牢牢保護著。
林曉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每一個都被他否決。
就在這時——
一道虛空之刃從他的側面斬來。
林曉側身躲避，但動作慢了一瞬。
虛空之刃擦過他的腰間，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
林曉悶哼一聲，抽身後退。
但深空的第二道攻擊已經接踵而至。
那是一道虛空之刺，直取他的心臟。
林曉勉強凝聚出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虛空之刺穿透屏障，刺入他的右胸。
林曉的身體劇烈震顫，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他的身體，正在快速墜落。
深空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林曉，我說過——」
「在八階的面前，你不過是螻蟻罷了。」
他抬起右手，準備發出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