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看著重傷的他們，眼中古井無波。
「何必呢？」他輕聲說道，「為了一個林曉，值得嗎？」
諸葛朵掙扎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鮮血。
她的眼中，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值不值得……」她輕聲說道，「不是你說了算的。」
冥河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這些螻蟻，比他想像中的要難纏的多。
那無關實力，而是一種意志。
那種寧可死也絕不後退的意志。
但越是這樣，他們也就越不能留。
他抬起右手，冥河規則再次凝聚。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
虛空中，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
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光芒不斷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發了劇烈的規則波動。
那些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無數的星辰都在震顫，都在崩碎。
黃金之王站在最前方，金色的神國已經縮小到原來的五分之一。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那些傷口深可見骨，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在虛空中漂浮。
但他依然站著。
依然不退。
身後，諸葛朵等人同樣傷痕累累。
即便主要戰鬥人員是黃金之王，諸葛朵他們只是作為輔助罷了。
諸葛朵的命運規則已經快消耗殆盡，她的臉色蒼白無比，連站都要站不穩。
雲曦的造化規則同樣透支，她拼盡全力治癒著眾人的傷勢，但治癒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受傷的速度。
呂橋和趙大已經醒了過來，但他們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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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呂橋，身為戰鬥人員的他，在這種戰場上根本無法發揮作用。
就算是擁有sss級天賦劍仙的趙大，也只敢在外圍用飛劍砸他們。
而那些從各個魂域追隨而來的七階強者，已經有一半失去了戰鬥能力。
剩下的，也都在苦苦支撐。
而對面，五名八階教主依然完好。
他們的神國依然穩固，他們的規則依然強大。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但並沒有一個人後退。
因為身後，就是他們的永恆聯盟。
就是他們的盟主林曉。
而據諸葛朵的命運天賦所說，他們的盟主林曉，此刻也處在緊要關頭。
冥河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一天過去了。」他輕聲說道，「你們竟然撐了一天！」
「作為七階，你們確實值得敬佩。」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抬起右手，冥河規則再次凝聚。
這一次，他要結束這場戰鬥了。
黃金之王咬緊牙關，金色的神國全力催動。
但他知道，自己也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那些傷勢，那些損耗，已經讓他的力量降到了最低點。
如果再來一次全力攻擊，他必死無疑。
但他沒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燃燒自己體內的規則核心，做最後的拼死一搏。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從後方衝來，擋在了他的身前。
是諸葛朵。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但眼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前輩。」她輕聲說道，「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接下來，希望可以交給我們。」
黃金之王微微一怔:「你……」
諸葛朵沒有回頭。
「這畢竟是我們求生者的事情……而且，林曉盟主也給我們留下了許多的底牌！」
說著，諸葛朵抬起右手，命運規則全力運轉。
那是她最後的力量。
那些力量化作無數道絲線，朝著五名八階纏繞而去。
冥河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那些絲線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力量。
那種力量，似乎在改變著什麼。
他的命運。
甚至是他的未來。
「找死。」他冷喝一聲，冥河規則轟然爆發。
那些命運絲線在冥河規則的衝擊下紛紛斷裂。
但就在斷裂的前一瞬，諸葛朵的嘴角微微揚起。
因為她看到了。
看到了一絲可能。
那一絲可能，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她的身體被冥河規則轟中，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雲曦驚呼一聲，造化規則全力催動，試圖接住她。
但太晚了。
諸葛朵的身體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然後重重地撞在一顆小行星上。
小行星應聲而碎。
諸葛朵的身影，消失在碎石之中。
「諸葛朵！」雲曦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但她沒有時間去悲傷。
因為滅世的攻擊，已經接踵而至。
那些黑色閃電從四面八方襲來，將他們全部籠罩。
黃金之王咬緊牙關，金色的神國再次展開，將眾人護在其中。
閃電轟在神國上，炸成無數碎片。
神國發生劇烈震顫，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終於——
轟！
黃金之王的金色的神國，碎了。
黃金之王的身體如同流星般墜落，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規則核心，已經出現了裂紋。
那是極為致命的傷勢。
但他還活著。
還睜著眼。
滅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黃金之王。」他輕聲說道，「百萬年前你逃了，百萬年後你還是要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黃金之王沒有說話。
他已經沒有更多的力氣說話了。
他只是看著遠方的永恆聯盟，看著那道七彩屏障，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林曉……
你好了嗎？
永夜走上前來，黑夜規則在他周身涌動。
「該結束了。」他輕聲說道，接著抬起右手。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朝著黃金之王的頭顱斬去。
黃金之王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
但就在此時——
一隻手，從虛空中探了出來，抓住了那道黑色的光芒。
「咔嚓！」
只見那隻手輕輕一握，黑色的光芒應聲而碎。
永夜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抬起了頭，看向了那隻手的主人。
那是一道年輕的身影。
面容平靜，眼神深邃，周身繚繞著淡淡的七彩光芒。
林曉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