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兩道身影在不斷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引發著劇烈的規則波動。
那些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無數的星辰都在震顫，都在崩碎。
林曉的微型宇宙全力運轉，源源不斷的提供著力量。
那些力量湧入他的體內，填補著他每一次攻擊的損耗。
霧隱的攻擊雖然強大，但在微型宇宙的壓制下，威力至少被削弱了三成。
而林曉的攻擊，在微型宇宙的加持下，威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竟然戰了個旗鼓相當。
轟——！
又一次碰撞。
林曉的身體倒飛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十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身上多了幾道傷口，那些傷口在快速癒合，但霧隱的規則殘留其中，讓癒合的速度慢了許多。
霧隱懸浮在原處，同樣沒有追擊。
他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個林曉，比他想像的要難纏得多。
不是實力有多強，而是那種韌性。
那種無論如何都不肯倒下的韌性。
「有意思。」他輕聲說道，「真的有意思。」
林曉抹去嘴角的鮮血，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了？」他輕聲說道，「九階的使者，竟然就這點實力？」
霧隱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林曉在激他。
但他沒有上當。
他深吸一口氣，灰色的規則之力在周身緩緩流轉。
「林曉。」他緩緩開口，「我承認，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強。」
「但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實力嗎？」
林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難道不是嗎？」
霧隱沒有搭話，而是繼續說道:「我剛才用的，不過是我三成的力量。」
「如果我動用全力，你的微型宇宙，絕對撐不過三息。」
林曉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成？
剛才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只是三成？
「怕了？」
林曉搖了搖頭，又笑了笑說道:「不信！」
霧隱也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卻笑的讓人感到一陣恐慌。
「不信？」他輕聲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讓你看看。」
話音落下，他的氣息驟然暴漲。
那些灰色的規則之力，在他周身瘋狂涌動，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崩塌，都在被同化。
那同化的範圍，瞬間就擴張到了整個戰場。
林曉的微型宇宙開始劇烈震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宇宙正在被反向壓制。
那些原本穩定的規則，此刻開始變得紊亂。
那些原本順暢的能量流動，此刻開始變得凝滯。
這就是九階的真正實力嗎？
林曉咬緊牙關，萬象真我規則全力運轉。
微型宇宙也在全力反抗，試圖掙脫那股壓制的力量。
但太強了。
那股壓制的力量，強到讓他幾乎無法動彈。
霧隱看著他，眼中的嘲弄越來越濃。
「看到了嗎？」他輕聲說道，「這就是九階與八階之間的差距。」
「就算你有微型宇宙，在我面前，也不過只是大一點的螻蟻。」
他抬起右手，灰色的規則之力在掌心凝聚。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用了全力。
那道灰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都要恐怖。
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融化，都在被吞噬。
林曉看著那道越來越亮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知道，這一擊，他擋不住。
但他沒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燃燒規則核心，做最後的拼死一搏。
但就在此時——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微型宇宙，再次發生了一絲變化。
那些原本紊亂的規則，開始重新變得有序。
那些原本凝滯的能量，開始重新變得順暢。
而且，比之前更加活躍，更加充沛。
林曉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明白了。
微型宇宙，正在適應。
適應霧隱的壓制，適應九階的力量。
就仿佛覺醒了某種意識一般，它在學習，在進化，在變強。
林曉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抬起右手，七彩光芒再次凝聚。
這一次，那些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濃郁。
霧隱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林曉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衰弱的規則之力，此刻正在快速回升。
「這……怎麼可能？」
林曉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你的全力，也不過如此罷了。」
話音落下，他右手向前一推。
一道七彩光柱從他掌心湧出，與霧隱的灰色光芒碰撞。
轟——！
整片虛空都在崩塌。
這一次，不再是旗鼓相當。
而是平分秋色。
兩道攻擊同時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霧隱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這個林曉，正在戰鬥中變強。
而且變強的速度，快得令人驚訝。
如果再打下去，他雖然未必能贏，但自己也很難再俘獲他。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迷霧之神在召喚他。
祂的甦醒，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需要他回去守護。
雖然迷霧之神的身邊還有七名九階，但他們並不算太可靠。
霧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
他看著林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林曉。」他緩緩開口，「今天，就到這裡吧。」
「下次見面，我會親手拿下你！」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淡，開始消散。
林曉看著他，沒有追擊。
因為他知道，追擊也沒有用。
九階要逃，他攔不住。
霧隱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虛空中迴蕩。
「林曉，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吧。」
「冕下甦醒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曉懸浮在原處，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九階使者，確實很強。
如果不是微型宇宙在戰鬥中進化，今天他必死無疑。
但現在，他活下來了。
他看著遠處的虛空，那裡，迷霧世界的屏障依然緩緩流轉。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或者說，才剛剛開始。
林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著永恆聯盟飛去。
身後，那片被戰鬥波及的虛空，正在緩緩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