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族的聖地之外,灰色的迷霧如同潮水一般涌了過來。
迷霧的濃度比三天前濃郁了數倍,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那些迷霧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腐朽之力,就連聖光之力都難以完全驅散。
迷霧中,三道恐怖的氣息正在緩緩逼近。
那是迷霧世界的三名九階,暗蝕,寒霜,魂噬。
每一個都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個都足以單獨覆滅一個像聖靈族這樣的勢力。
他們之所以沒有直接攻破聖地,是因為他們在戲耍聖靈族。
就像貓捉老鼠一樣,他們要看著聖靈族在絕望中掙扎,在恐懼中滅亡。
聖輝站在聖地的邊緣,三聖大陣全力運轉。
淡金色的聖光之力在他體內瘋狂涌動,通過三聖大陣的加持,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
光罩籠罩著整個聖地,將那些灰色迷霧全部擋在了外面。
但光罩的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
那些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密布在光罩上,有的寬達數米,有的細如髮絲。
每一次迷霧的衝擊,每一次九階的攻擊,都會讓裂紋擴大一些,也會讓光罩變的更薄一些。
聖炎和聖光站在他身邊,同樣在全力輸出著聖光之力。
三人的力量通過三聖大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配合。
聖輝負責整體調控,聖炎負責能量輸出,聖光負責修補裂紋。
但他們的臉色都蒼白無比,氣息也虛弱到了極點。
三天了。
他們已經整整堅守了三天。
這三天裡,迷霧世界的攻擊從未停止過。
三名九階輪番出手,一次又一次地轟擊著三聖大陣。
暗蝕的毀滅之力如同一柄巨錘,每一次轟擊都會讓光罩劇烈震顫。
寒霜的冰霜之力如同一把尖刀,每一次刺擊都會在光罩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魂噬的靈魂攻擊如同一根毒刺,每一次刺入都會削弱三聖大陣的能量循環。
每一次的轟擊,都會讓陣法發生劇烈的震顫,出現無數道裂紋。
但他們咬牙堅持著,用聖光之力修復著那些裂紋。
聖光水晶中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他們體內,支撐著他們的消耗。
可是,他們修復的速度越來越慢,反而裂紋出現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聖光水晶的能量已經消耗了大半,原本璀璨奪目的水晶此刻變得暗淡無光。
而三名九階的攻擊力度卻在不斷增加,他們似乎已經玩膩了貓捉老鼠的遊戲,準備結束這場戰鬥了。
而生靈族族人的傷亡,也是越來越慘重。
聖輝的目光掃過聖地內部,心中湧起一陣刺痛。
那裡,數十萬的聖靈族族人躺在地上。
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垂死掙扎。
那些死去的族人,有的是被迷霧之力腐蝕致死的,有的是在戰鬥中犧牲的,有的則是因為傷勢過重不治身亡的。
他們的屍體堆積在了一起,淡藍色的鮮血匯聚成了一條小河。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朽味,有些讓人作嘔。
倖存者們蜷縮在聖地的最深處,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援軍會不會來。
他們只知道,如果不能撐到援軍到來,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大哥!」突然,聖炎的聲音在聖輝耳邊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西北方向的陣法出現了一個缺口!迷霧正在通過缺口湧入到裡面!」
聖輝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轉過頭,朝著西北方向看去。
果然,那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光罩碎裂了一大片,露出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空洞。
灰色的迷霧從缺口中湧入,如同決了堤的洪水一般,朝著聖地內部蔓延。
那些迷霧所過之處,聖靈族的族人紛紛倒下。
他們的身體被迷霧之力腐蝕,皮膚從淡藍色變成灰黑色,然後如同風化一般碎裂成粉末。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歸於沉寂。
「聖光,你快去堵住缺口!」聖輝大喝一聲,聖光之力全力爆發。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了淡金色的光芒,融入到了三聖大陣之中,讓光罩也暫時穩定了一些。
聖光點了點頭,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缺口的方位飛去。
他的雙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符文,聖光之力從符文中湧出,化作一道道光絲,試圖將那個缺口填補。
光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覆蓋在缺口上。
但就在他修補缺口的那一刻,一道恐怖的氣息從迷霧中沖了出來,朝著他轟然撞來。
正是那三名九階中的一個,暗蝕。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聖光根本來不及躲避。
他只來得及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道聖光屏障,然後就被撞了個正著。
轟——!
聖光的身體被轟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淡藍色的鮮血。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驟然大降,幾乎跌落到了七階。
「三弟!」聖炎大喊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他想要衝出去,但被聖輝攔住了。
「不要衝動!」聖輝沉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痛苦。
「我們不是他們這幾個的對手,貿然的衝出去,只會白白送死。」
聖炎咬緊牙關,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的指甲嵌入了掌心,淡藍色的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他知道聖輝說的是事實。
在三名真正的九階面前,他們這三個偽九階,根本不是對手。
如果不是三聖大陣在支撐,他們早就被滅了。
現在衝出去,跟送死沒有區別。
「堅持住。」聖輝的聲音在聖炎和聖光的意識中響起,堅定而有力。
「援軍一定會來的,林曉盟主並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在那之前,我們一定要保護好這座大陣!」
聖炎和聖光同時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死戰不退。
這是聖靈族無數年來的生存信條。
要麼戰死,要麼給族群帶來勝利。
永遠沒有第三條路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