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名騎著戰馬的軍官,半身甲,面容冷峻,身上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帝國聖甲軍。
軍官策馬來到老摩根面前,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和屍體,沉聲開口:
「帝國聖甲軍第三大隊,奉命協助守夜人防守。」
他勒住韁繩,語氣乾脆利落:
「當前局勢如何?需要我們做什麼?」
老摩根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畏縮,也沒有過多客套:
「深海教會從海上和地面同時發動進攻,目前外城大部分區域已經淪陷。」
他指了指遠處仍在燃燒的碼頭區:
「異化生物四處遊蕩,還有不少平民被污染,情況很糟。」
「但最麻煩的是...」
老摩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深海教會的核心力量,到現在還沒有現身。」
軍官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這只是前奏?」
「八成是。」老摩根點頭,「他們費這麼大勁,不可能只是為了製造混亂,真正的攻勢...還在後面。」
軍官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隨即,他猛地一揮手:
「全隊聽令!」
「以守夜人基地為中心,建立外圍防線!」
「第一小隊清剿周邊異化生物,第二小隊協助封鎖主要街道,第三小隊待命策應!」
「異化者格殺勿論!」
「是!」
整齊的應答聲響徹街道。
士兵們迅速散開,金色的鎧甲在火光中流動,如同一道鋼鐵洪流湧入周邊的各個角落。
三人一組,五人一隊,火槍、長矛、鍊金武器配合默契,將那些四處遊蕩的異化生物一一擊殺。
街道上開始響起密集的槍聲和廝殺聲。
混亂的局面,終於開始被壓制。
艾莉絲看著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些。
「總算來了。」
「有了聖甲軍,至少能穩住基地周邊。」老摩根感嘆說,「不會再惡化了。」
但他的臉色依然凝重。
陸淵站在一旁,看著聖甲軍有條不紊地展開部署。
金色的鎧甲,整齊的方陣,訓練有素的配合...
帝國的正規軍,確實不是那些烏合之眾能比的,但深海教會的目標真是整個格里姆港的話...
陸淵心裡清楚,哪怕算上聖甲軍也不夠。
不過眼下的事情完全脫離了自己能力範疇,趁著這次事件解決了之後,多刷點經驗吧,現在實在是太弱了...
陸淵收回目光,轉向老摩根:
「米娜和布倫特呢?」
「墨水帶著他們在圖書館。」老摩根笑了笑,「那丫頭雖然嘴上刻薄,但關鍵時候靠得住。」
「嗯,我去看看。」
陸淵點了點頭,轉身向基地深處走去。
圖書館在基地的最底層。
這條路上原本應該隱藏著不少守衛,現在卻冷冷清清,很明顯,老摩根把基地里能調動的人全撒出去了。
陸淵快步走下石階,來到那扇熟悉的金屬大門前,隨著放上徽章,大門緩緩打開。
推開門,入眼的景象讓陸淵微微一愣。
墨水懸浮在空中,周圍飄滿了紙張。
那些紙張上寫滿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形成一道防護屏障,將整個圖書館籠罩其中。
米娜和布倫特縮在角落的桌子旁邊。
聽到門響,墨水轉過頭來。
那張由墨汁凝聚成的小臉上,黑漆漆的豆豆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你終於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少了平時的刻薄。
「這幾天...可把我累死了。」
陸淵看著墨水,笑了笑。
「辛苦了,到時候我找老摩根要點積分,給你買點墨塊吃,這次出海積分不會少了。」
周圍飄浮的紙張也開始緩緩落下。
「陸大哥!」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桌子下面傳來。
米娜探出頭,看到陸淵的那一刻,眼眶紅了。
她跑過來,抱住陸淵的腿,小小的身體在發抖。
「陸大哥...你回來了...」
布倫特也跟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擔憂。
「陸醫生...」
陸淵蹲下來,檢查米娜的狀態。
她的臉色蒼白,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她怎麼了?」陸淵看向墨水。
墨水飄了過來,聲音低沉:
「她的萬物迴響天賦讓她感知到太多東西。」
「這幾天,她一直能聽到那些聲音...異化者的嘶吼,死者的哀嚎,還有...」
墨水頓了頓,豆豆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還有來自海底的低語。」
米娜緊緊抓著陸淵的衣角,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好可怕...它們一直在說話...一直在說...」
「祂就要甦醒了...」
陸淵聞言心猛的一沉,島嶼上見到的那東西,和之後海底的那片黑影,沒有一個是當前格里姆港能擋住的,現在又來一個祂...
不過陸淵還是俯下身子輕輕摸了摸米娜的頭,輕聲說:「沒事,別擔心,我回來了。」
米娜聽到這裡,把臉埋在陸淵的懷裡,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布倫特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但他緊緊抿著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一些。
陸淵見狀伸出手,揉了揉布倫特的頭。
「做得很好,布倫特。」
在米娜情緒逐漸穩定之後,陸淵輕輕拍了拍米娜的後背。
「布倫特,帶米娜去旁邊坐一會兒。」
布倫特點點頭,牽起妹妹的手,走向角落裡的桌椅。
米娜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眶還紅著,但總算不再發抖了。
等兩個孩子走遠,陸淵才轉身看向墨水。
「你這幾天怎麼樣?」
墨水懸浮在半空,那對報紙翅膀有些發皺,上面的墨跡比平時淡了許多。
「快好了。」
墨水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但語氣還是那副傲嬌的樣子。
「區區幾天的消耗而已,休息一下就能恢復。」
她說著,那雙黑漆漆的豆豆眼上下打量著陸淵。
陸淵知道墨水這幾天一直在幫米娜調整萬物迴響的天賦,防止那孩子被過載的感知逼瘋。
隨後墨水皺起了小臉。
「你身上沾著教會的味道。」
她飄近了一些,鼻子微微抽動。
「聖光...你傷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