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實在不想起名字):使用詭異誘餌,無衝動,行為習慣正常,觀察詭異在其身邊活動,無尊敬或畏懼...判定安全。註:極好的個人素質,推薦擔任隊長級以上。
...
克勞斯將眼前的三個信封依次查看完畢之後。
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陸淵確實是個人才。」
「你們的評價都很高嗎...這裡宣布,針對陸淵鑑別行動,降至最低,等我們去管網確認完之後,我會向總部如實告知。」
「嗯,記得幫陸淵多要一點積分,他背負那玩意,真不容易。」
格洛克聽到這裡,打趣了一句。
「是啊...不知道他背負著什麼...」
鍊金坊內。
陸淵收回手。
博爾在桌邊坐下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對了,跟咱們一起下去的,有沒有受傷或者是感染的?」
陸淵看著博爾問道。
「咱們的人沒事,我讓他們躲著點,不過聖甲軍除了之前匯水室之外,還輕傷了兩個,其中一個肩甲被腐蝕了,海因里希已經安排了治療。」
「鐵衛營還好一些,整體保持都還算好,只是個別途徑透支得厲害。」
博爾稍稍猶豫,接著開口補了一句。
「不過沃爾夫不太對。」
「怎麼不對?」
「他的狀態有點差,而且身上的溫度有點偏高,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他途徑導致的。」
「不過我看他走路的時候腳步有點飄。」
陸淵記在心裡,沒有繼續問。
「好了,你快些休息吧。」博爾站起來。
「管網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希望陣地能太平一段時間。」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陸淵一眼。
「真的休息。別又折騰一晚上。」
「知道了。」
門關上。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陸淵坐了一會兒,腦袋依舊昏昏沉沉。
一些不該出現的畫面,一直在不斷浮現。
陸淵深知自己現在狀態很差,拿起博爾送來的理智平穩藥劑。
【檢測目標:特調理智平穩藥劑(教會版本)】
【一款將教會高級聖水配合特殊藥材,相互融匯而成的特殊藥劑,在平穩理智有著極強的功效,根據你的身體進行適度的理智恢復...】
陸淵看完灰白文字介紹,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隨後仰頭直接服用了下去。
伴隨著微熱發苦的藥液進肚,一股暖流逐漸湧現。
【你感受到了光輝...你受到了寧靜...理智:+24...68/120】
【你在接下來的時間將持續恢復理智...+1...】
一股清明湧上心頭,頓時驅散了眼前的畫面。
那無比充盈的數值,讓陸淵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這叫恢復不多?
24?
難道是根據百分比恢復的?
陸淵感受著,腦海縈繞著的清明,想來這個藥劑的效果還能堅持一陣。
想了想,陸淵起身,出了鍊金坊。
外面的陽光已經升得很高了,接近正午。
那股在北紡上空徘徊許久的甜膩味道,終於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銅粉和鍊金藥液混在一起的乾澀氣息。
鍊金坊門口,兩名守夜人手持鍍銀短噴正在站崗,看到陸淵出來,微微側身讓路。
陸淵沿著街道往陣地方向走,沿途的變化遠比他預想的大。
路邊幾盞前些天熄滅的電燈重新亮了起來,光線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蒼白,但確實在亮著。
再往前走,幾名穿灰色工裝的工匠蹲在路基旁邊,一個老者正指導著他們,將地面被侵蝕腐壞的銅質地面,逐漸修補。
旁邊停著兩輛運輸馬車,車上堆著成捆的銅條,預製的銅板,和幾箱標著鍊金坊印記的密封藥液。
另一輛馬車上裝的是鑄鐵架和加厚的豎井蓋板。
有守夜人在旁邊盯著卸貨,手裡拿著清單,一箱一箱的核對。
整條街上到處都是人。
守夜人,工匠,搬運工,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教會灰白色袍子的低階修士,正在街角一棟受損建築前布設淨化銘文。
北紡區正在被大規模有組織的重建。
看來克勞斯的動作比預想的快。
陸淵繼續往前走。
靠近陣地的時候,氣氛明顯不同了。
外圍多了一圈哨位,每個哨位兩人,配備鍍銀短槍和銅粉罐。
這些面孔陸淵大多不認識,想來是臨時徵調過來的。
一個佩戴小隊長徽章的守夜人看到陸淵,快步迎了上來。
「陸隊長?你怎麼出來了?格洛克走之前交代過,陣地這邊的防務已經重新部署了。」
「徵調了多少人?」
「兩個小隊十六人,加上原來的編制,在這裡做好基礎的防禦完全足夠了。」
小隊長掃了一眼陣地方向。
「另外分部還協調了一組銘文師的學徒過來,專門負責修復傳導脈絡和地基銘文,活兒不少。」
陸淵點了點頭。
「聖甲軍呢?」
「海因里希帶人守著豎井口,到現在還在那。」小隊長繼續說。
「鐵衛營也在,不過他們的人狀態不太好,大部分在休息。」
「我剛服下藥劑,暫時睡不著,出來看看。」
「好,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喊我。」
小隊長,說完轉身離去。
陸淵沒有多說,繼續朝陣地裡面走去。
豎井口周圍的部署確實變了。
原先只有銅粉圈和幾塊碎石壓著的鑄鐵蓋板,現在外面多了一圈鐵架支撐的加固結構,四個方向各站著一名聖甲軍。
銀白色甲冑上的聖光銘文保持著微弱的亮度。
海因里希站在豎井口正對面,雙手抱胸,目光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
看到陸淵,他微微頷首。
陸淵走到豎井旁邊。
蓋板縫隙里的菌絲干透了,一碰就碎成粉末。
銅粉圈的變色沒有繼續擴大。
缺了小指的老兵蹲在旁邊清理殘餘的菌絲碎屑,看到陸淵過來。
「隊長你不休息?這裡的菌絲全部干透了,之前被那處被突破的豎井,哪裡也是。」
「暫時不休息,來看看。」
「我也睡不著,所以我過來幫忙。」
「有心了。」
陸淵簡單交代一聲。
海因里希,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如果你理智有問題,或者其他不舒服,可以隨時找我,聖甲軍這次帶來了不少東西。」
「會的。」
東側那個被頂開的排水口已經被重新封堵了,銘文師的學徒用預製銅板覆蓋住口子,表面刷了一層封閉用的鍊金塗料
塗料上方還刻了兩道簡易的壓制銘文,藍白色的微光在銅面上隱隱流轉。
旁邊的地基上,原本大面積蔓延的灰綠色絲狀物正在脫落,露出下面的銅質本色。
經過陣地西側的時候,陸淵看到了沃爾夫。
他一個人坐在一堵矮牆根下,背靠著牆,雙手搭在膝蓋上。
其他鐵衛營的士兵散在附近,有的靠著牆閉眼休息,有的低頭擦拭短劍。
暗紅紋路從他們的手背和脖頸上褪去了大半,只剩淺淺的痕跡。
但沃爾夫不一樣。
他的姿勢不像在休息,更像是在忍耐什麼。
陸淵的腳步沒有放慢,經過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
沃爾夫搭在膝蓋上的手背,暗紅色紋路沒有像其他鐵衛營士兵那樣褪淡。
反而比昨晚更深了。
紋路的顏色從暗紅變成了一種近乎暗紫的深色,像是滲進了皮膚底下,不再浮在表面。
【檢測目標:沃爾夫(信徒超凡)(微感染)】
【一個信仰純粹之爐的人類,但體內寄生著某種微小的東西……爐火正在被蠶食,可憐。】
陸淵看著提示眉頭微皺。
「沃爾夫,你在下面受傷了?」
沃爾夫身體微顫,隨後歸於平靜,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陸淵,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我這是老毛病了,沒有受傷,不過陸淵,你不需要休息嗎?」
「暫時不用,我的途徑帶來的理智比較多。」
「原來如此,我需要接著錘鍊爐火了,後續再說。」
沃爾夫嘴角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隨後低下頭,繼續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
陸淵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向鍊金坊。
走回鍊金坊的時候,陸淵注意到門口放著一個紙包。
用粗麻繩繫著。
他彎腰撿起來進了門,解開系帶。
裡面是一套灰白色的教會內袍,疊得很整齊。
袍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清秀。
「明晚,鐘塔第二響,舊議會廣場東門。」
沒有署名。
但陸淵知道,是艾格妮絲。
陸淵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
然後把內袍重新包上,放進桌子抽屜里。
明天晚上。
目標博學塔第三塔,勞琳娜的實驗室。
關上抽屜。
現在先處理另一件事,那就是那枚結晶。
陸淵確認門關好了,然後打開挎包,從底層翻出那個取樣瓶。
灰綠與暗金色的微光透過玻璃,在手掌中一明一滅。
搏動的頻率比在穹窟里又慢了一些。
陸淵把取樣瓶放在桌上,凝神看了過去。
【檢測目標:?(意識結晶……極度危險……已休眠……)】
【檢測到其存在大量混亂...知識不足,無法解析...】
多了幾個字,但從提示依舊無法看出什麼。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不算污染源。
陸淵沒有急著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