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淵身上那股奇異的感受褪去,晨鐘騎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錯,可以可以,難得一見。」晨鐘騎士看著陸淵,「沒想到你的親和能力這麼厲害。但康健居然沒有亮起,但影響不是特別大,可以。」
隨後是其他學員挨個上去,一直到輪到一個老學員的時候,場面都安靜了下來,因為其中兩座雕像上的七顆珠子全部亮起。
是的,他一個人點亮了兩座,而另兩座則完全沒有動靜,這種情況極其少見。
而他則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並沒有什麼動靜。
但這也足以引得不少人側目,而陸淵也將那張臉給記了下來。
在簡單的評測結束之後,眾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與此同時,晨鐘騎士讓前面的一個老學長將手冊給下發了下來。
手冊人手一個,封皮上印著《騎士基礎入門手冊》的字樣。
隨著每個人都拿到自己的手冊,有人已經低頭翻了起來,陸淵也低頭看去。
手冊的第一頁就寫道,所有人入門先修和平之息,不管點亮的是哪一座雕像,親和如何,都從這一息開始練起。
它是四息之中入門最快、最簡單的一個。
再往後,是一長串的口訣。
「戒律於心,劍鋒不飲無罪之血。怒不上手,躁不出口。血隨息緩,念隨誓定...」
陸淵看著眼前這一長串口訣,稍微有點撓了撓頭。
他原本以為,騎士體術入門基礎之類的東西,大概是和廣播體操,或者說其他類似的架勢有關。
比如說有專門的架勢,有專門的訓練方法,但本質上也脫離不開煉體這個東西。
現在來看,他嚴重低估了這個世界的體術,或者說嚴重低估了騎士體術這個東西。
沒想到竟然是與誓言和口訣相關的。
這東西與其說是一門體術,不如說是一種某種氣息的入門,或者說像是疑似於途徑的東西。
而隨後,陸淵繼續往下看,手冊上所書寫的,需要念誦口訣,引動自己的氣息,讓誓言與氣息在身體裡微微流動。
這種莫名的說法,讓陸淵有種暈乎乎的感覺。
「好了,既然都看得差不多了。」晨鐘騎士的聲音再次傳來,「現在我來教你們怎麼入門。」
「念誦口訣的時候,先把自己的念想留於誓言之中。但請注意,並不是讓你們背誦這個文字,而是將那句誓言留於心中。」
「呼吸跟著念誦的間隙走,念的時候緩慢吐氣,一句念盡便停一次,隨後再慢慢放出。這是最簡單的入門方式。在你們成功之後,你們會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多出一種新的氣息,有了它,就算是成功入門。」
「待會,場地會啟動干擾銘文。你們只需要在干擾銘文中保持平穩,完整地念誦一遍和平之息的入門句式,並在胸口留住那股新出的氣息,就算是成功。當然,如果沒有一次性成功也不要緊,三五天入門很正常。」
「好了,現在看我演練一次。」
隨後,晨鐘騎士走到場中站定,雙腳與肩同寬,雙掌交迭按在腹前,沉肩挺直腰腹,眼睛半闔。往那一站,整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隨後,低低的念誦聲響了起來,字句粘在一起,讓陸淵等人聽不真切。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講話,他們仔細地看著晨鐘騎士的演示。
而與此同時,灰白文字也如期浮現。
【檢測到目標:晨鐘騎士(騎士學院北院)(異化超凡)】
【與那粘連於墓鍾之中的污染源所相融的人類,在行走之際能發出莫名的嗡鳴聲,或許拿來製作成風鈴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淵看著對於晨鐘騎士的評價,陸淵眉頭微微皺起。
很怪異的評價,什麼叫將其做成風鈴?
而下一刻,晨鐘騎士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演示。
伴隨著晨鐘騎士口中的句子念罷,他頓了頓,一口氣緩緩吐了出去。
只見一團肉眼可見的白霧在眾人面前浮現。
這並不像平時所呼出來的熱氣那般,因為這股氣息看起來極為粘稠濃密。
晨鐘騎士微微抬手,將面前的白團給揮散。
「這就是你們和平之息入門的象徵,吐出的氣息在面前停滯的時間越久,說明你們所達到的程度就越深刻。」
「你們接下來都按照這個來,我會敲動我的超凡武器。」
晨鐘騎士微微抬手,一口銅鐘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上。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你們就開始,我敲動第二次的時候,你們就要退出訓練。現在做好準備。」
眾人聞言,紛紛做好架勢。
而迪安他們也各自都擺好了自己的架勢,按照晨鐘騎士所教授的樣子依次比劃。
但晨鐘騎士所站的樣子,看著十分簡單,但卻十分的彆扭。
陸淵嘗試了幾下,也感覺怪怪的,他說不上來。
而就在陸淵調整姿勢的那一刻,晨鐘騎士敲動了手中的銅鐘。
伴隨著咚的一聲嗡鳴,陸淵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但並沒有產生明顯的眩暈感,可世界卻在旋轉扭曲,又像是世界陷入了另一種情境之中。
餘音在陸淵的耳邊環繞繚繞,並沒有立刻退去,而是在一點點變小。
陸淵仔細去聽,仍然能聽到這繚繞在耳邊的餘音。
陸淵發現自己與外界之間的干擾,不知何時變得非常的淡。
他發現自己能更加集中地去察覺自己的氣息。
既然能更好地察覺自己的氣息,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就能更好地練和平之息?
而外界之中,伴隨著晨鐘騎士敲動鐘聲,地面上的紋路也跟著浮現。
紋路亮起的瞬間,一股血腥氣息便從空氣之中浮了出來。
廝殺、吼叫,還有絕望的聲音撲面而來。
不少的學員被微微觸動,有人身形晃了晃,還有的人氣息明顯出現了混亂。
至於陸淵,他並沒有什麼感覺。
那向自己撲來的氣息在陸淵身邊繚繞,而隨之退去,對陸淵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陸淵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影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