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長歌騎士抬手指向那面殘片的牆,
「這間石室是學院的一處遺蹟。下面還封印著一些沒有開鑿的東西,你們閒得無聊,可以在我指定的這一小塊地方挖一挖,練個手,但是千萬別給我挖多了。」
「畢業的標準我也提前告訴你們。很簡單,學完古語言之後,將這滿牆的文字給認出一半,就算是直接畢業了,也就可以隨時離開這門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面牆上。
下課之後,長歌騎士則率先離開,看他那樣子,顯然是一點都不想加班。
而學生們也就三三兩兩的,在簡單環顧四周之後,也選擇離開了。
反倒是陸淵,他並沒有著急走,而是選擇繞到了那片殘牆面前。
上課的時候距離這裡有點遠,加上人比較多,不是很方便細看。
現在沒人了,整個石室只有陸淵一個人。所以觀看起來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陸淵順著牆根從左邊開始,一片片的看過去。牆上的文字大多數都是殘缺的,上面所記錄的信息並不算多。
也沒有什麼古怪的污染和封印,顯然這片石室應該是經過專門篩選出來的,並且已經確認了並沒有危險,才給學生拿來上課使用。
而陸淵的灰白文字也在此刻運作起來,大片的只要保持字形完整的文字,開始浮現在陸淵的眼前。
石室空蕩蕩的,四周提燈的油燒得搖搖晃晃,就是火焰微微搖曳。
奧登也不說話,他跟著陸淵一起看著牆上的信息。
滿牆的文字,陸淵看得很快,因為灰白文字翻譯的速度非常快。
所以對於認出一半的這條畢業線,陸淵可謂是第一天就完成了。
不過這件事情陸淵可不打算讓別人知道,除了奧登。
跟奧登,就說自己會就行了,不需要說其他的。
而這面牆上記錄的是一個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那些文字雖然部分出現腐蝕,但只要字形完整,灰白文字就能將其翻譯。
但是相比較那些字體已經完全模糊或出現破損的,灰白文字則對此沒有任何動靜。
上面講的故事是一個叫做奧德里奇的騎士,護送一位很重要的使者,途中遭遇了一場災難,並遇上了暴風雪。
他們被困在山口之上幾天幾夜,最後還遭遇了大量的詭異襲擊,還有追兵。
他憑藉著最後的意識解決了全部的追兵,還有多數詭異,最後留下來死在了這裡。
而某某國王為了紀念他,便在這裡為他搭建了墓碑、挖掘了墓室。
而這間半地下室其實就是奧德里奇的墓。
陸淵看到這裡,嘴角咧了咧,在人家墓上上課,確實有點奇怪。
「你能看懂嗎?」奧登有些奇怪地問道。
陸淵嗯了一聲,把牆上的這幾個故事簡單地跟奧登說了一遍。
「沒想到你居然真能看懂啊!」奧登有些吃驚,「你這古語言的能力啊,是全憑自學嗎?那還真有天賦。」
奧登頓了頓,又嘀咕了一句:「老夫也能看懂一些,但沒有你認得全。這些文字不屬於古奧語,我也不知道是哪國的語言,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帝國的語言。」
兩人就這樣碎碎念著,而陸淵也趁機將之前長歌騎士所拿出的那一個拓印本,據說是某種修煉方法的拓印本,看了看。
但上面的記錄讓陸淵大失所望,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修煉法,而是一本食譜。
最關鍵的是,陸淵在上面看到了一些關於詭異材料的食用方法。這讓陸淵眉頭緊鎖,這真的是給人吃的嗎?
而奧登也湊了過去,他咂咂嘴:「我看不懂哎,陸淵,你能看懂嗎?」
陸淵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能看懂一些,但是不多,這上面講述的是一個食譜,其中將腐化屍的嵌合體腦子挖出來,配合鬼椒,還有我也看不懂的菜一起燉煮,據說味道不錯。」
「這裡對於腐化屍嵌合體的腦子有一個專門的處理手法,上面說到用金銀鍛造而成的容器將其包裹,能夠去除其體內的雜質。」
奧登聽到這裡也是眉頭一皺:「這人是瘋了嗎?居然吃這種東西!哎呀,好噁心好噁心,放下吧放下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吃這種東西的。」
就這樣,陸淵和奧登你一句我一句走出了石室。
接下來的幾天,就這樣慢慢過去。而很快就到了月底,認證的日子到了。
陸淵這天起了個大早,因為今天的這個認證可是關乎後續所有發展,一旦認證失敗,所有計劃將全部受阻,所以千萬不能失誤。
而奧登這兩天也開始在嘗試教導陸淵學習他所會的古奧語。
但是教導的方式並不順利,因為古奧語信息過多的緣故,導致奧登沒辦法直接將語言共享給陸淵,只能引導陸淵一筆一畫地去學習。
然而,不知是陸淵的天賦不行,還是奧登的教導天賦不行,總之過程非常不順利。
到現在為止,陸淵也就會寫幾個字,而且那個字寫得奇醜,奧登因此氣睡著了兩次,當然也可能是氣暈了。
不過結果是好的,因為陸淵的帝國語增加了兩點經驗值:【帝國語:+2...302/1000】
要知道,陸淵可是剛寫了一個字啊!剛寫了幾個字啊!雖然後續這個經驗會隨著知道的越多而遞減,但是至少陸淵找到了方向,不是嗎?
所以,儘管奧登被氣得半死,但看著陸淵那孜孜不倦的求學態度,唉,也就沒招了。
那只能教唄,反正還能咋辦呢?
天氣剛亮,此刻大雪已經停了,連續下了三天的雪,將整個騎士學院完全籠罩在了銀白之中,陸淵把自己手中的兩張票據和徽章檢查了一遍,這才出門。
生活區這個點還非常安靜,大部分的學生還沒有起床,所以路上並沒有什麼人,只有零零碎碎幾個在騎士學院幫襯的老人正在掃雪。
但按他們這種進度,顯然也要掃上一段時間。
雪被陸淵踩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按照票據上的地址,陸淵一路穿過教學區,很快便來到了學院東側的藥圃區。
獨棟建築就立在藥圃區的正中間,比周邊的房子要大出一大圈,四周都是一畦畦的藥田。
這裡是用矮石牆隔著,田裡有被雪所直接覆蓋的,也有扣著類似於玻璃暖棚的。
顯然,這裡對於種植已經研究出了一套屬於他們的方法,這也剛好映襯了陸淵之前的猜測。
而四周由於各種草藥的生長,使得這裡到處都是藥草的氣息,辛、苦、甜,各種氣息混合在一起,還挺好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