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相信，這些異端裡面只有那種面色虔誠的蠢貨，這裡面必然還存在著一些實力比較強的存在。
小心，小心，再小心。
陸淵默默地想著，把芙蕾的手腕又攥緊了幾分。
【環境感知：檢測到較弱污染氣息，請小心。】
灰白文字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
陸淵的腳步一頓。
有東西，追上來了。
他偏頭朝芙蕾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往後面走，自己則轉過身，目光投向灰白文字彈出來的那個方向。
重新凝結起來的大霧深處，四五道身影從灰白的霧氣裡面慢慢踱步出來。
那是幾個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人，粗布舊衣，深色短打，穿著非常普通，甚至說有點陳舊，與先前那兩個死在他手上的異端，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為首一人的身影停在霧氣邊緣，目光落在陸淵身上，並沒有立刻動手。
下一刻，他的眼睛裡面，竟透出幾分驚喜的神色。
那道目光越過陸淵，落在了他身後的芙蕾身上。
灰白文字，也在這個時候浮現在陸淵的視線裡面。
【檢測到目標：朽榮會異端（信徒超凡）（意識體）】
【踏上了信奉■■■■的存在的人類。】
【檢測到目標：虔誠的朽榮會異端（信徒超凡）（意識體）（狂熱）】
【踏上了信奉■■■■的存在的極為狂熱的人類。】
【他享受到了來自■■■■的更多庇護。】
「居然有被我們聖上所注視到的虔誠信徒。」
為首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語氣卻虔誠得近乎溫柔。
「我們會帶領你，與聖上相見，讓你拿到你所想要的一切東西。」
「把她交出來。」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陸淵身上，「我們要把聖上虔誠的信徒奪回來，不能讓聖上的信徒受到任何傷害，我們會庇護我們的信徒，庇護每一個虔誠的信徒。」
陸淵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為首那人等了幾息，輕輕嘆了口氣。
「不要做無謂的掙扎，隨我去面見聖上吧。」
「看來，你執意要在迷途的道路上越行越遠了。」
「無妨，聖上懷有無比的慈悲，他會拯救你的。」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動手了。
幾個人一邊低低地念誦著，身體一邊開始出現變化，軀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扭曲起來，關節朝著反方向一節節地彎折，頭顱緩緩轉過一個活人絕不可能達到的角度，大量的骨頭從身體裡面生長而出，刺破皮肉，血肉蠕動著變得更加扭曲。
地面之下，大量的血肉從地底扭曲著湧出來，順著他們的腳踝攀爬而上，一點一點攀附在他們的身體之上。
其中一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同時從頭顱裡面和腳底下的地面裡面傳出來，兩重聲音疊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為首那人則緩緩地把自己的一根肋骨從胸口裡面抽了出來，鮮血淋漓地握在手裡，臉上沒有半分痛苦，反而淌下兩行眼淚，那神情，像是在感恩戴德。
芙蕾看著眼前這幾人的勢頭，往陸淵身後縮了縮，卻沒有逃。
「能對付嗎？」她小聲問，「對付不了的話，我們跑吧，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忙。」
陸淵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的身體還在微微發著抖，可那雙眼睛裡面，卻硬是憋著一股勁。
他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我能對付。」
「你先躲好，先別靠近，離遠一點，我解決完之後，就來接你。」
話音剛落，對面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
兩個異端率先發難，他們身上的血肉已然凝結完成，一窩蜂地朝著陸淵涌了過來，衝鋒的路上，沿途的血肉還在不斷往他們身上附著、攀附，帶著骨茬與朽肉，越沖越臃腫，越沖越扭曲。
陸淵看著向自己襲來的這幾個小東西，沒有任何退去的打算。
灰白文字的介紹裡面寫得明白，除了中間領頭的那個有點危險之外，其他幾個，好像跟先前殺掉的那兩個沒什麼區別，而且他們身上的氣息，也確實沒什麼危險的感覺。
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陸淵看著那個最先沖向自己的傢伙，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直接沖了出去。
身體裡面，那股因為強大的理智而帶來的力量感充盈著四肢百骸，他迎著那群扭曲的身影，正面撞了上去。
雙方交錯的那一瞬間，陸淵一拳衝出。
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阻礙，直接將其身體貫穿。
跟在後面衝過來的兩個異端，腳步齊齊一頓。
「哦？」
為首那人眯起了眼睛。
「你居然擁有著如此龐大的理智？若是將你轉換成信徒，想必，聖上會獎勵我們非常豐厚的東西吧。」
陸淵沒有理他。
他反手抽出拳頭，一把抓住又一個撲到近前的異端，一拳打在他的腦袋上。
這些異端在他手上的感覺，跟豆腐的區別，就是它們會動。
拳頭從那個異端的身體裡面直接穿了過去，留下一個巨大的洞，五臟六腑從那洞口裡面脫落出來，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理智：-1...135/140】
【理智：-1...134/140】
【理智Ⅳ：+0.5...92.5/140】
【理智Ⅳ：+0.5...93/140】
灰白文字接連彈出，陸淵用餘光掃了一眼，沒工夫細看。
因為那個為首的傢伙，終於親自出手了。
他雙膝一沉，雙手猛地插進了暗紅色的地面。
以他雙手為中心，地面轟然翻湧，大量的血肉與碎骨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攀爬而上，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陸淵的腳底下，地面毫無徵兆地裂開，密密麻麻的骨茬從裂縫裡面斜刺而出，大量的朽肉與碎骨從地底扭曲著湧出，纏向他的雙腿，將他死死纏在原地。
地面之下，無數的枯骨與哀嘯的靈魂奔涌而出，不撞身體，徑直朝著他的理智撞了過來。
【檢測到理智判定，判定成功。】
【檢測到理智判定，判定成功。】
【檢測到理智判定，判定成功。】
灰白文字一條接著一條地彈出來，陸淵的理智，一點都沒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