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立刻做出了判斷,至少是四階的存在,而且,是一位四階,在與另一位四階戰鬥。
不止一處。
不遠處的另一團戰場,另一位四階異端,似乎在與另一個存在交手,那個存在,似乎也是外來者。
有可能是遊蕩者。
兩位四階碰撞之間,夾雜著大量三階的吟唱,與地面的扭曲。
那些三階的異端圍成一個個鬆散的圈子,頭顱微沉,吟唱聲連成一片,他們腳下的血肉隨著吟唱一漲一落,源源不斷地向著兩處戰團蔓延過去。
芙蕾當即往後縮了縮。
「陸淵,要不我們別去了吧,感覺打不過呀。」芙蕾的聲音帶著幾分恐懼,「他們好像都是四階,你確定能插手嗎?」
陸淵並沒有回答。
他原本還在看著兩處戰團,直到那個速度極快的身影頓下的那一瞬間,陸淵看清楚了。
臥槽,是藍騎士!
藍騎士不是出外勤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那樣子,似乎受了重傷。
「去!必須要去!」陸淵果斷地說道。
「為什麼?」芙蕾愣了一下。
「因為那是藍騎士。」
「藍騎士?」芙蕾又愣了一下,她身為騎士學院的學子,當然清楚這個名字,可以說,騎士學院裡沒有人不知道藍騎士的名字。
而場面之上的藍騎士,和另一個陸淵不知道叫什麼的女人,都有些狼狽。
與藍騎士交手的那個四階異端,此刻已經有著重傷的意味,藍騎士似乎在拼著以傷換傷的打法,硬生生打出了一種雙方都有點殘的局面。
那個疑似藍騎士隊友的女人,也是一位四階強者,她與另一個四階對陣之際,還在不斷地企圖捕殺附近的三階,可她每一次企圖對付那些維繫血肉的三階,都會被另一個四階男人攔住。
而地面還在不斷地扭曲,大量的血肉,已經開始蔓延。
按照這個勢頭,藍騎士他們撐不了多久,尤其是藍騎士。
陸淵有點搞不明白。
此刻藍騎士的狀態非常不對勁,她的理智強度,不應該有這麼低。
而眼看按照這個勢頭下去,藍騎士絕對要出事,陸淵不準備有任何等待。
他想了想,側過頭。
「等會,我會去獵殺那些在旁邊助陣的異端。」陸淵說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覺得危險,可以先下來,那附近有一塊黑色石頭,你可以先在上面蹲一會。」
芙蕾搖了搖頭。
「我不下去,反正下去如果被異端發現,也只有被污染的結局,還不如跟在你後面,真要死,就死一塊算了。」
「放心,不會死的。」陸淵說道,「那你就做好準備吧。」
芙蕾伸出雙臂,環住了陸淵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了他的後背。
下一刻,陸淵身上的氣息猛地收攏,身影宛若一條隱匿在暗中的獵手般,猛地竄了出去。
陸淵距離那處戰場並不算遙遠,不過也就千米,對於眼下這個世界裡的陸淵來說,簡直就是眨眼之間的距離。
藍騎士與布倫凱爾靠在一起,環顧著四周。
她們微微喘著氣,兩個四階,加上一群將她們團團圍住的三階,地面的血肉還在不斷地翻湧,嘗試將兩個人拖下去。
藍騎士和布倫凱爾兩人腳下快速地點動著,看上去有些滑稽,可是只有這樣,才能保持自己的身體不掉進那些血肉之中,被死死困住。
兩人的身上都帶著重傷,藍騎士的呼吸有些亂掉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這個世界一點一點地磨掉。
藍騎士神色凜然,她沒有對布倫凱爾說些什麼,可她心裡也清楚,就算打贏這一場,自己與布倫凱爾,必然也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在北境部族聯盟那裡遭遇的襲擊,實在讓她們的實力折損太多,眼下對於這群異端,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但哪怕是要死,也不會讓他們好受。
藍騎士強行按捺住身體的傷勢,氣息,再次翻湧。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淵動了。
其中一個四階,放在懷裡的猩紅血肉猛地亮起,他察覺到了懷中的異樣,猛地抬頭。
「小心!那位屠戮我們兄弟姐妹的兇手,過來了!」
可他的話剛喊出來,藍騎士就已經再次迎了上去。
而其他異端立刻警惕,這份警惕,讓藍騎士和布倫凱爾身上的壓力驟減。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遠處起伏地勢之間的一處低洼中殺了出來。
那是一個背著另一個人的身影,動作無比迅速。
在外圍維繫陣法的那個異端,明明已經收到了警告,甚至已經朝著動靜的方向轉頭看了過去,可他什麼都沒有看清,只是瞬間,他的身體,便被掏空。
陸淵的手,從那個異端的脖子後方探入,向前下方猛然落下,從那人的脊背往下,連同脊椎,一直掏到了胸膛。
那個人的內臟連同血肉,被整片地掏了出來,鮮血與內臟在陸淵的手中,像豆腐渣一樣脆弱,被直接碾碎,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從暗處撲出來的那一瞬間,陸淵就沒有任何留手的打算,這群異端,也不值得陸淵有任何留手,將他們全部化作自己經驗的養料。
而在抽出手的同一時刻,陸淵已經沖向了另一位正在低頭念誦著不知名禱詞的異端。
兩位四階的異端領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了,他們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突然衝出來的人,就這麼三下五除二地,將自己的手下、自己的兄弟姐妹直接殺死。
等他們回過神,湧上來的,便是無窮的憤怒。
「你該死!污染你!污穢你!該死!」
異端領袖怒吼出來,他看著自家兄弟姐妹的慘狀,大喝一聲,作勢就要衝向陸淵,想要將陸淵當場擊殺。
然而藍騎士和布倫凱爾,怎麼可能如他的意。
雖然他們並不清楚,這個突然殺出來的、背著一個女生的男人到底是誰,但他們眼下知道,既然向異端下手,那必然是他們的同伴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