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獲得的東西是什麼?就是從三階跨上四階。
所以殺了他,到底會有多少經驗呢?陸淵很想知道這個答案,他也想試試,一位真正的四階,能夠為自己帶來多少的理智與經驗,順便測一測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更關鍵的是,這傢伙是重傷,自己哪怕跑不過,似乎也有還手的餘地。
而遠處,布倫凱爾一拳逼退另一位領袖的攻勢,餘光掃到這邊的動靜,面色當即變了變。
從理智的氣息來看,那個叫陸淵的男人,雖然氣息濃郁,但絕對不是四階,讓這樣的人去硬扛一位有著這個世界賜福的四階,萬一受創甚至死在這裡,她和藍騎士離開這個世界的道路,就要變得更加遙遙無期。
第二位領袖的攻勢繼續撲面而來,把布倫凱爾的心神硬生生拽了回來。
而與布倫凱爾的焦急不同,被釘在漩渦里的藍騎士,臉上幾乎沒有什麼動容,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被拖在了這裡。
這種程度的束縛,其實藍騎士稍稍用力便能掙脫,可要趕在那兩道身影之前,替陸淵攔下這一擊,恐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來不及,那就不攔了唄。
藍騎士比誰都清楚陸淵的性子,這傢伙看起來是一副老實的模樣,肚子裡全是壞水,從來不會做無把握之仗,關鍵時刻也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藍騎士腳下猛地發力,血肉漩渦應聲而碎,她掙脫出來的那一刻,正好看見陸淵背著芙蕾,朝著那兩道身影迎面沖了上去,和她預料的簡直一模一樣。
陸淵沒有逃跑,甚至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迎了上去。
芙蕾趴在陸淵的背上,這一次居然沒有這麼害怕,跟著陸淵跑了這麼一路,什麼手段她都見過了。
此刻芙蕾的心態轉變得似乎有點快,她非但沒有退縮,反倒有些興奮地從陸淵肩後露出了半個腦袋,睜大眼睛,看著陸淵準備怎麼打。
畢竟以三階反殺四階,在騎士學院也幾乎是聞所未聞的,從四階底下逃命的學生倒是不少,正兒八經反殺四階的,她確實是沒有聽說過,但是藉助外力擊殺四階,倒是有的。
眼下,好像就有一個見證歷史的機會。
陸淵的打法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他在騎士學院一共也待了沒幾天,學的那點騎士呼吸法,在眼下的局面也幫不上什麼忙,他能做到的,就是出拳,然後再出拳。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慢了下來,陸淵的雙目死死盯著迎面衝來的兩個目標,左拳猛地轟出,正對著那具皮囊砸了過去。
拳頭與血肉相撞,巨大的衝擊順著陸淵的肩膀炸開,這一次,拳頭落處的手感變了,不再是屠殺二階三階時的那種軟爛,那看著軟綿不堪、甚至連一根骨頭都沒有的血肉,居然硬得離譜。
二者相撞的瞬間,氣浪猛地炸開,這一拳,陸淵並沒有占到任何的便宜,但他並不意外,自己終究只是一個三階,還丟了不少理智,倘若是140點滿格的狀態,這一拳,或許真能將其直接斬於馬下。
一拳落空,陸淵並不惱怒,另一隻手化拳為掌,向著那一團血肉直接抓了過去。
異端領袖見眼前的目標還要貼身近戰,顯然正合他意,血肉迎著那隻手掌直接卷了上去。
下一刻,他的面色猛然僵住,因為剛才那一拳,陸淵似乎並沒有用出全力,而此刻從那隻手掌爆發出來的力量,比剛才更甚。
血肉與手掌再次相撞,雙方竟然打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平手。
不等異端領袖從錯愕里回過神來,陸淵的攻勢已經再一次落了下來,他已是重傷之軀,哪怕這裡是他的主場,腳下有聖上的血肉可用,面對一個幾乎不存在力量衰弱的對手,他似乎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倘若他是全勝狀態,這一戰的結果或許真要改寫,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
陸淵欺身而進,整個人像是一頭扎進了羊群的獅子,直接撞進了那團血肉之中,血肉在他的周身瘋狂地搖曳變形,像是一團有意識的爛肉,一會凝出肢體,一會又塌成一片,反覆無常,不斷地欺騙著陸淵的視覺,企圖將陸淵完全包裹。
而陸淵的打法就簡單了很多,就是把面前的這團爛肉,給撕碎。
那具沾染著腐臭血液與肉末的黑色枯骨,已經從側面殺到,直取陸淵的側頸。
一隻手從它的身後探了出來,拽住了枯骨的後頸,是藍騎士。
沒有了四階維持的漩渦,確實控不住她多久,充其量也就拖慢幾步而已。
她拽著那具枯骨反手一掄,把它重新丟回了陸淵戰場的邊上,自己站在原地,並沒有出手。
因為藍騎士看得很清楚,陸淵與這位領袖,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是處於同一水平線上的,眼下領袖身負重傷,又找死一般地把自己的骨頭與血肉強行拆開,戰鬥力估計還要打上一些折扣,這種狀態下,陸淵似乎完全有擊殺他的實力。
更何況這種跨階的應戰,對於陸淵往後的道路只有好處,所以這個險,值得一冒。
而遠處的布倫凱爾,則看得有些發愣,跟她交手的另一個異端領袖,也同時愣在了原地。
什麼鬼?自己的同伴,一位貨真價實的四階,對付一個三階,居然打得如此艱難。
愣神只持續了一瞬間,異端領袖猛然反應過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按照這個架勢,等到那個背著人的男人和那個女騎士騰出手來,下一個死的,就是他自己。
因為同伴一死,單靠他自己,是絕對擋不住這群外來的褻瀆者的,而眼下,聖上還在祭祀的關鍵時刻,根本騰不出手來庇護他們。
跑!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捺不下去了。
第二位異端領袖猛地回過神,身周的氣息猛地爆發,擺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而布倫凱爾的眼神,同樣瞬間冷得嚇人,她怎麼可能看不出對方想幹什麼?想從她手裡脫身去救人?做夢!
這幫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把她拖進這個鬼地方,北境部落的清算還沒開始,她的計劃全部都被攪黃了,肚子裡原本憋的那團邪火,正愁沒處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