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陸淵知道他們的名字,陸淵早就把這三個傢伙全部拖進自己的知識之海里,全部煉化掉了,哪裡還用得到這麼大的功夫。
剝奪這一手需要清楚他們的名字,偏偏這幾個傢伙從頭到尾都沒有報過自己的名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從什麼地方弄到一個看到別人名字的能力,真是可惜了。
陸淵心中一邊盤算著,漫天的知識之海所構成的海水已經傾瀉而下。
那領頭男人完全沒有預料到陸淵突然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那高高昂起的腦袋上,虔誠與狂熱還沒有完全褪去,漫天的海水已經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偉力當頭砸落。
這些彩色的文字在陸淵身邊遊走之際,是看著那樣夢幻美好,它們圍繞著陸淵的身體,沒入陸淵的身體,像是一群有了自己生命的小東西一般,帶給陸淵的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
可當它們落向敵人的時候,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模樣。
每一個文字都蘊含著某種知識,每一種知識都帶著無法言喻的偉力,這些偉力從天而降,撞在人的身上,所產生的力量可以說是無與倫比,三位大領袖身下那層隱隱成型的陣紋,在接觸到海水的那一瞬間,便被沖得有些七零八落,而誦唱聲也跟著亂作一團。
領頭男人更沒有料到的是,陸淵所控制的這片海水居然真的能夠對他造成影響。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在呼喚聖上,他是聖上最忠實的僕人,而此刻的他與聖上之間的聯繫,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緊密,在他的認知之中,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在這個時候傷到他。
可偏偏那片海水就落到了他的身體之上。
彩色的文字一層層地沖刷而過,領頭男人能夠清楚地感受得到,自己的身體與胸口的那團聖上的血肉正在一點點地被剝離開來,那些原本源源不斷地從他們三人身上流出、匯聚到那團血肉之中的養分,在這一刻被硬生生地給截斷了。
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因為這就意味著聖上的甦醒可能要被強行掐斷。
那顆腦袋上的狂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凝固,他猛地扭頭看向半空之中的陸淵,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慌亂。
而下一刻,領頭男人最不想面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海水落在他與那團血肉之間,乾脆利落地切了下去,在下一瞬間,他與聖上之間的那道聯繫,居然被真正地一刀斬斷了。
緊跟著落下的是更多的彩色海水。
那些文字順著那灘爛肉一路向下沖刷,衝進他與大地相連的每一寸血肉,那些從他身體下延伸出去、扎進這片大地深處的血肉和絲線,被一根根地強行斬斷,每斬斷一根,那團爛泥便劇烈地抽搐一下。
那原本源源不斷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血肉,在這一刻全部停住。
領頭男人引以為傲的不死能力,在無窮無盡的知識沖刷下,就這樣消散殆盡。
他感受著身體裡力量的流失,感受著大地對自己的供養一點點地消失,感受著自己與聖上之間的那道聯繫越來越弱,越來越遠,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感覺到遠處那道身影的變化,聖上甦醒的跡象居然在一點點地退去,退回那片原始的沉睡之中。
那顆腦袋上的表情猛地扭曲起來。
「不!你不能這樣!聖上就要醒了!聖上就要醒了!」
他嘶吼著,聲音尖銳,帶著某種莫名的癲狂,那灘被陸淵所錘爛的身體瘋狂地蠕動著,想要重新紮進死寂之地的地面之中,可無論如何,他往哪個方向伸展,迎接他的只有沖刷而來的彩色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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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卑賤的外來者,你怎麼敢斬斷聖上的恩賜?」
那顆腦袋死死地盯著陸淵,眼底翻湧著怨恨,可那些怨恨很快便退去,因為他猛地轉頭,朝著遠處那道正在退去的身影,聲音里只剩下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
「聖上,聖上,您看看我,您的僕人還在這裡...」
然而他的哀求是無用的,遠處的那道身影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陸淵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自己確實對付不了這樣的禁忌存在,可還對付不了你這個由理智所構成的異端嗎?
領頭男人徹底失去了聖上的供養,也徹底失去了這個世界的供養,那灘爛泥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那些曾經能夠隨心所欲變化癒合的血肉,在文字的沖刷之下,飛速地發黑腐朽,一塊塊地剝落,再也接不回去。
那顆高高揚起的腦袋最後掙扎了一下,嘴唇還在一張一合,似乎想再念出一句頌詞,可那聲音還沒有發出來,整顆腦袋便已經垮了下去,與身下那灘腐朽的爛泥融在一起,被漫天的彩色文字所徹底淹沒。
一位五階的存在,就這樣死在了漫天文字之中。
而陸淵期待已久的灰白文字,終於在這一刻彈了出來。
【理智:-80...105.5/200】
【理智Ⅴ:+50...60.5/200(經驗)】
陸淵盯著那行數字,雙眼猛地亮起,隨後內心一陣狂喜。
50點,一個五階居然帶來了整整50點經驗,這簡直就是一筆天大的數字,他之前在這個世界裡殺這麼多異端所獲得的經驗,大概也就五六十點的樣子,現在一個五階就幾乎頂得上前面所獵殺的所有異端。
至於所扣除的那80點理智,陸淵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畢竟自己有整整200點理智,完全扣得起,更何況休息一陣子還能慢慢地回來,所以這筆買賣無論怎麼說都是血賺的。
陸淵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落向了另外兩位五階,如果把控骨者和高歌者也全部殺掉,那豈不是距離理智Ⅵ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還沒等陸淵有所反應,奧登那不斷重複的手已經再次落下。
先前那位聖上出現的時候,奧登其實一直都沒有停手,他手裡的權杖還在一下下地往高歌者身上落下,只不過那時候高歌者跪伏在地,身上籠罩著一層聖上降下的庇護,奧登那權杖幾次落下,全被那層庇護給擋了回來,震得他手腕有些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