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腳步一頓,頓時來了興趣,一邊往懸塔的方向折返,一邊在心中追著奧登詢問,配方什麼樣子?有什麼效果?又是怎麼考慮的?
「老夫這個配方是使用五種反製藥材組成的,」奧登慢慢悠悠地講道,
「做出來的就是一款外用的檢測藥劑,能夠很好地跟瘟疫相關的藥材起反應,倘若這個人真的被瘟疫感染了,理論上來說,這個藥劑經他使用之後,就能一定程度上看出他有沒有被感染,當然,這只是初版,具體有沒有效果,老夫其實也不是特別清楚,畢竟瘟疫相關的藥劑在我們那個時代確實太少了。」
奧登說完,便把那五味藥材一一報給了陸淵,純淨草、晨曦花、月露草、白堊根,還有清瘟葉,正是當初奧登盲推出來的那五味。
陸淵在心中默默記下,可記著記著,他腳步就變慢了起來。
因為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找芙蕾申請這一套方案的藥材,而藥劑組的藥材申請偏偏又必須經過芙蕾的手,誰讓她是提燈藥劑組的組長呢?
剛剛被芙蕾盤問出的一身冷汗,這才過了多久,轉頭要把申請單遞到芙蕾的面前,更要命的是,這個藥方一看就是跟瘟疫藥劑相關的東西,以芙蕾的性子,說不定當場就要湊上來。
陸淵想到這裡,腦子開始隱隱作痛,而奧登可不管這些,嘰里咕嚕把藥材和配比說完,就縮回去等著看戲,顯然奧登是故意的。
而陸淵站在藥劑組的門口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腆著臉抬手敲了敲門。
芙蕾此刻還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個本子,手裡捏著筆,正低頭寫著什麼東西,看樣子在琢磨著什麼,看到陸淵推門進來,有些好奇地抬起頭。
「啊?你怎麼又回來了?還有什麼事嗎?」
陸淵把寫好的藥方給遞了過去:「我需要申請這些藥材。」
芙蕾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面的藥材種類,那雙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在藥劑組泡了這麼久,只看這幾味藥便知道陸淵這是衝著什麼去的。
「你這是想好怎麼去破解瘟疫藥劑了?」
陸淵只能點點頭。
「說好了你要帶著我的,」芙蕾毫不客氣地把單子往本子裡一夾,收了起來,「材料明天來取,到時候我也會過來。」
她仰著臉看著陸淵,小嘴一張,話說得理所當然,壓根就沒打算跟陸淵客氣。
陸淵看著芙蕾這副樣子,額頭已經隱隱冒汗,當即也只能點頭應下,轉身就往外走。
一出門,陸淵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巴子,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嘴賤答應芙蕾啊?
而奧登則在他腿里看了個全程,此刻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顯然奧登就是故意的。
接下來就沒什麼事情了,藥材要等到明天才能到,所以陸淵乾脆先回去休息,順便平復一下心情。
回去的路上,陸淵在心裡讓奧登閉嘴,可奧登偏偏喋喋不休,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陸淵,你看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就沒有考慮過找個女伴嗎?」
陸淵被奧登問得有些無言以對,不是,你為什麼老關心這個?
「老夫當然要關心啊,」奧登說得理所當然,
「老夫至少也算你半個老師吧,而且你也是我們禁忌學唯一的繼承人,萬一你哪天死了,好歹留個後代啊,我們也好交代,也好給我們這群老頭子留點希望,對吧?再說了。」
「萬一你真的嗝屁,我們知識殿堂里也剛好給你留一座雕像,到時候你的兒子或你女兒也好給你復仇,你們說不定還能再見一面呢?你說是不是?」
陸淵聽到這裡,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怎麼跟自己前世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樣,逮到人就催婚。
可陸淵翻完白眼,臉上的神色卻慢慢地嚴肅了下來,他在心裡認認真真地回了奧登一句,其實就是暫時不考慮這些事情。
原因還很簡單,眼下陸淵自己的實力太弱了,這個世界又這麼的危險,他是親眼見過禁忌出事的,那種時候,自己的朋友就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死的不止一個。
他們就這樣在怒吼著,奔著禁忌而去,然而卻像火焰中的餘燼一樣,在空中直接湮滅,而陸淵自己除了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能為力的感受,陸淵到現在還記得。
所以至少在自己實力達到頂點之前,陸淵是不會考慮找到另一半的。
奧登聽著陸淵的這番話,難得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很清楚,這小子既然不願意,那就不願意嘍,再怎麼勸也沒用的。
這傢伙雖然表面上挺聽勸的,但實際上骨子裡有一股狠勁和犟,不過這樣也挺好。
奧登開口道:「行吧,只是可惜了那小姑娘對你有點意思,只能單相思嘍。」
奧登碎碎念,又忍不住嘟囔起來:「不過你小子也是夠命大的,竟然敢去招惹禁忌,還能活著回來,不愧是我們禁忌學的繼承人。」
奧登就這樣一路碎碎念著,而陸淵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回到小屋,陸淵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陸淵睜開眼睛,眼前浮現出了一行灰白文字。
【理智:+14...116.5/200】
陸淵看著這行字,心中踏實了幾分,一覺睡下來就是14點,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全部恢復回來。
上午,陸淵照例去了懸塔的銘文區。
磐石大騎士長那邊反推銘文的事情,因為帝國那邊還在調查,眼下並沒有什麼新的安排,所以陸淵在進門登記的時候,只是日常打了個卡,於是伴隨著兩枚騎士令到帳,陸淵也沒有多待的打算,打完卡就準備溜。
銘文區不少人還在埋頭翻書,自從陸淵說了朽榮會的事情,他們就一個比一個興致沖沖,全都奔著朽榮會的記載去了,其中有幾個看到陸淵進門,還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陸淵笑著回應兩聲,腳下卻一點都沒有停,打完卡直接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