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所期待的效果卻並沒有出現,那滴藥液落在異端身上,便很快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這樣被直接吸了進去。
陸淵先是一愣,而奧登也跟著一愣。
「加大劑量,」奧登回過神來,立刻說道。
這一次,陸淵就不再是一滴一滴地過來,而是直接倒了小半瓶過去,藥液順著異端的胸口往下流淌,可是始終一點效果都沒有。
倒是那個異端被這麼一澆,有些回過神來,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陸淵。
「小子,你在幹什麼?你們這群不信奉聖上的雜碎在幹什麼?」
陸淵根本就沒有理會他,手腕一抖,把剩下藥劑全部倒了上去。
芙蕾在旁邊看得仔細,可那異端身上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陸淵對此表示有些意外,但也談不上什麼失望,畢竟那本身就是臨時設想出來的方法,理論上雖然說得通,可到現實世界裡,效果卻出了很大的問題。
奧登盯著那異端看了好久,稍稍沉吟了片刻。
「看來老夫低估了這個瘟疫,這東西造成的污染比老夫想像的還要嚴重,而且隱藏得也要更加深,方案肯定還是需要再調整一下。」
陸淵在心中應了一聲,表示沒有問題,畢竟經驗他已經混到手了,藥材也不是他自己掏錢買的,就算失敗了也沒有什麼損失,而且再來一波還能混到更多的經驗,不是嗎?
於是守衛也並不在意,只是領著兩人從關押大廳走了出來的時候,芙蕾見陸淵一路沒怎麼說話,以為他有些氣餒,便湊過去安慰道:「沒問題的,你不要在意,失敗很正常,我們已經失敗了很多次了。」
陸淵其實在心中跟奧登說話呢,被她這麼一講,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衝著芙蕾點點頭:「我沒事的。」
他嘴上應著芙蕾,心中卻跟奧登一邊走一邊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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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法不太行,那瘟疫藏得太深了,」奧登繼續講道,「除非你直接開刀,把人的骨髓取出來,那肯定能查出一些東西,可開刀也有點太誇張了,弄不好人就會直接死了,就算死不了,也可能會落下什麼病根。」
「不過老夫這個方向主要是衝著灰疽藤去的,以它為主進行的探查,看來確實失敗了。」
陸淵想了想,灰疽藤本身就是從將死之人脊髓里取出來的東西,想要探查到它,確實繞不開骨髓,這條路走不通也正常。
那有沒有其他辦法?比如說以腐斑草為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陸淵自己便把它再次推翻,因為腐斑草在死人多的腐爛之地就能很容易找到,誤診的情況實在太多,萬一異端察覺到了這個東西,故意把腐斑草大肆擴散出去,到時候人人身上都染著腐斑草的氣息,那檢測還是不檢測了?
「唉,確實是,」奧登嘆了口氣。
奧登又琢磨了一會,開口說道:「那就以瘟啼菇為核心,再來一個新的方案,你們這裡有一種礦石,正好能用得上,死亡者的哀嘯水晶。」
陸淵聽著這麼長一串名字,忍不住問道,這東西是不是很稀有?
「不算稀有,」奧登講道,「這東西本質上是從死人嘴裡長出來的一種結晶,你們騎士學院肯定是有的,這種水晶並不稀有,絕對沒有那麼難找,加上你們這裡死人本來就多,所以這種材料收集起來應該並不算困難。」
「而瘟啼菇這東西嘛,本身就帶著一定程度的理智衝擊,被它沾染上的人,理智多少會跟著出了問題。」
「這種理智衝擊用那種外界檢測是肯定測不出來的,必須要採血,將血滴在死亡者的哀嘯水晶上,要是血里的理智出現了巨量的波動,那塊水晶上就會出現一大片針孔一樣的東西,再結合腐斑草來進行輔助檢測,既檢測到了理智衝擊,身上又帶著腐斑草的氣息,那這兩樣對在一起,就能綜合判斷出這個人是否被污染。」
陸淵聽到這裡,忽然覺得好像還真可行。
但是陸淵還有個其他問題,如果只靠這個所謂的哀嘯水晶就能檢測出來,那為什麼其他人沒有直接使用呢?對吧?聽起來好像也沒有很困難呀,就拿個水晶采點血就夠了。
奧登則很耐心地為陸淵解釋道,這種水晶它其中所蘊含的雜質和怨念實在太深,需要經過加工處理的,自己有這種方面的手法,自己曾經加工過類似的水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陸淵這才瞭然,於是他當即轉頭看向旁邊的芙蕾。
「芙蕾,我們這邊有沒有死亡者的哀嘯水晶?」
「有啊,」芙蕾當場點點頭。
芙蕾很清楚,這材料本就不算稀有,而且當前死人確實太多了,比較好收集,畢竟現在這種東西還挺多的。
「那先前的材料再要一份,再要一份死亡者的哀嘯水晶,其他的不需要了,」陸淵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裡再加一味藥材,要聖光藤蔓。」
聖光藤蔓這東西,陸淵當初在賞金區的那一堆收購訂單里見過,奧登當時還專門跟他講過,可以去除污穢相關的污染,而且極為稀缺,不過這一次陸淵所要的份量很少,騎士學院這邊應該是能拿得出來。
「行,這個比較好準備,明天一早應該就能拿到,」芙蕾應了一聲,又歪著腦袋看了看陸淵,「你有新的辦法了?」
「嗯,我有,我想到新的方法,」陸淵點點頭。
至於這新方法怎麼來的,陸淵可不能說,他總不能告訴芙蕾自己知道瘟疫藥劑里的藥材里有瘟啼菇的存在。
他之所以能反推,全靠自己能夠看到藥材的名字,別人可看不到這些東西,說白了,本質上陸淵就是在作弊,當然,小開不算開。
芙蕾雖然想不明白陸淵為什麼這麼快就有了新辦法,但還是表示沒問題,看著陸淵這副幹勁滿滿的樣子,她心裡倒是有了幾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