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腳尖一挑,殘破的半扇木門「砰」地合攏,震落一地積雪。
院子裡,聾老太太身下滲出的腥臊味,混著沒散盡的肉香,簡直辣眼睛。
劉光天和劉光福哥倆捂著口鼻,像拖死狗一樣,硬拽著還在抽搐的老太太往後院挪。
打今兒起,大院「老祖宗」這塊金字招牌,算是徹底碎成了渣。
劉海中站在風口,盯著周家緊閉的房門,後脖頸直冒涼氣。
但他眼珠子一轉,瞥見周圍嚇傻的街坊,那股子憋了幾十年的官癮,壓都壓不住地往上冒。
易中海栽了,老太太瘋了,這紅星四合院……該輪到他劉海中接盤了!這波屬實是躺贏。
「都杵這兒幹嘛?散了散了!」
劉海中挺起西瓜般的大肚子,雙手背在後腰,當場擺出廠領導的做派。他清了清嗓子,官威十足地吆喝:「雖然害群之馬被抓了,但咱們大院的生產生活還得繼續!光天,趕緊把地掃了。以後這院裡,得講規矩……」
正當劉海中紅光滿面,準備發表感言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
「嗶——!」
刺耳的警哨聲直接劃破雪夜,把準備吃瓜的鄰居們全釘在了原地。
「街道辦和派出所辦事,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許動!」
一道威嚴的女聲砸下。
街道辦王主任裹著厚實的軍大衣,沉著臉大步跨入中院。
她身後,四名穿制服的公安神情肅殺,氣場驚人。
王主任手裡捏著一份蓋著大紅公章的卷宗。
那可是軋鋼廠保衛科連夜審理、楊廠長親自簽發的加急急件。
劉海中挺著的肚子收了回去,一張老臉擠成了苦菊花,屁顛屁顛地湊上前:「喲,王主任,這麼晚您還親自跑一趟。我正準備組織大傢伙搞大掃除呢……」
「劉海中,少跟我在這兒賣乖!」
王主任刀子般的目光掃過去:「易中海身為大院管事,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勾當,你當二大爺的居然毫無察覺?你的檢討,等辦完正事再算帳!」
劉海中老臉一白,嚇得縮進人群,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把人帶上來!」王主任一聲厲喝。
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刺耳聲,易中海被兩名公安架著,硬生生拖進了院心。
此時的易中海,哪還有半點八級工的體面?
棉襖被扯得破爛,頭髮像個雞窩,手腕上那副精鋼打造的銀手鐲在雪地里反射著慘白的寒光。
但他眼底還在掙扎。
回來的路上他就盤算好了,只要咬死是代管,只要打著為雨水好的旗號,就誰也判不了他的死罪。
「主任!我冤枉啊!」
易中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王主任面前,嚎得撕心裂肺:「我那是怕孩子亂花錢,想給他們攢著結婚用啊!我一個八級工,一個月賺九十九塊,我能貪這點錢嗎?」
他紅著眼眶環視四周,直接開啟了道德綁架模式:「大傢伙兒評評理!我幫賈家,救濟老太太,我心腸硬過嗎?雨水這孩子不懂事,聽人挑撥告我的黑狀……我那是想給他們留個大驚喜啊!」
這通哭訴一出,院裡不少街坊真被忽悠住了,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還攢驚喜?我看你是想帶進棺材裡!」
王主任直接氣笑了。
她掏出一疊厚厚的票據,劈頭蓋臉地砸在易中海的老臉上。
「易中海,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何大清從保定寄來的匯款單底根,你偽造兄妹倆的簽字,保衛科技術員比對過了,一筆都沒跑!」
王主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你說怕孩子亂花?當年雨水餓得在大院門口暈倒,你啃著白面饅頭就在旁邊看著,你那是替她攢錢嗎?這存摺上的錢,全讓你拿去黑市換了細糧大肉,全填了你們幾個的狗肚子!」
「轟——!」
大院徹底炸了鍋。
如果說之前只是吃瓜,現在這鐵證就是直接把易中海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鋼釘!
「我的天老母!那是烈屬的救命錢啊,這是合夥吃人血饅頭!」
「披著人皮的畜生!平時裝得跟活菩薩似的,背地裡爛透了!」
一聲聲唾罵潮水般湧來。
易中海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他看著滿地的匯款單,嘴唇直哆嗦,半個字都狡辯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中院的陰影里猛地竄出一條黑影。
「放開我師傅!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周建國,你給我滾出來!」
傻柱紅著雙眼,跟瘋牛似的撲向押解易中海的公安。
他雖然右手脫力,但仗著那一身混不吝的蠻勁,居然想當場暴力抗法。
「當著公安的面玩豪橫?找死!」
為首的公安眼神一冷,反手一個乾脆利落的擒拿加過肩摔,「砰」地一聲將傻柱砸進泥濘里。
緊接著膝蓋一頂,「咔噠」一聲,直接給他也安排上了銀手鐲。
傻柱半邊臉貼著冰碴子,還在不知死活地嚷嚷:「放開我!楊廠長還指望我做譚家菜呢!你們敢動我?」
「指望你做菜?」
王主任冷笑一聲,抖開那份紅頭文件,大聲宣讀,徹底宣判了他的死刑。
「通報!軋鋼廠廚師何雨柱,長期盜竊國家糧食。所謂的剩菜,全是他特意剋扣的工人口糧。涉嫌職務侵占罪、盜竊國家財產罪!」
「即日起,開除廠籍,沒收非法所得,移交勞教所從嚴處理!」
宣判一出,全院鴉雀無聲。
傻柱整個人如遭雷擊,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
「不……不可能……那是領導賞的剩菜……」他雙眼徹底沒了焦距,嘴裡魔怔般嘟囔著。
人群後方,閻埠貴心疼得直拍大腿。
算計了一輩子,大院頭號血包就這麼爆了,以後誰還來接濟他們家?
王主任懶得管這幫人的鬼心思,她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地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豎起耳朵聽好。」
「經多方聯合審查,你侵吞烈屬撫養費,數額特別巨大,性質極其惡劣!這是破壞團結、挖社會主義牆角的重罪!」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吐出足以宣判命運的判詞:
「經上級裁定:判處易中海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死緩兩字一出,宛如平地起驚雷!
易中海那根死撐著的脊梁骨,發出清晰的「咔吧」聲。
他雙眼暴凸,布滿血絲的眼球快要掉出眼眶,喉嚨里發出老鴨子拉車般的怪響。
緊接著,一股腥臊的黃水順著他的褲管嘩啦啦淌了一地。
熱氣在雪風中直冒。
這位曾經一手遮天的一大爺,面對槍斃的恐懼,直接當眾嚇尿了。
街坊們像躲瘟神一樣,捏著鼻子齊刷刷倒退了三四米。
「帶走!」公安一聲令下,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癱軟的易中海和丟了魂的傻柱,在雪地上拉出兩條長長的污泥印。
沒人敢出聲,更沒人去同情。
大院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秦淮茹躲在角落裡,看著兩個長期血包被拖走,感覺天都塌了。
飯票全進去了,她以後吸誰的血去?
她慌亂地四下張望,瞅准了正背著手裝領導的劉海中。
她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孔,扭著腰湊過去:「二大爺,您看我們家棒梗還傷著腿,您能不能……」
「去你媽的!」
二大媽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衝上去掄圓了胳膊,正反就是兩個大耳光。
「啪!啪!」
「秦淮茹你個爛貨!以前有老狗和傻柱護著你,現在你還敢來勾搭我男人?滾回你那狗窩去!」二大媽下手賊黑,秦淮茹那張俏臉腫成了豬頭,鼻血狂飆。
就在這時,賈家屋裡又傳出賈張氏殺豬般的咒罵:「棒梗!那是老娘的紅薯!你個斷子絕孫的小白眼狼,敢搶我的口糧!」
狗咬狗的戲碼,正在這幫禽獸間瘋狂上演。
後院,周建國放下窗簾,倒了口熱水潤嗓子。
門外的鬧劇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
對付這幫道德綁架的禽獸,物理超度才是硬道理。
腦海中,系統空間裡的【黑市模塊】正瘋狂閃爍著金紅色的提示光芒。
大院這局新手村,算是徹底通關了。
接下來,他該去摸一摸這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