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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兒子的病

2026-03-11 22:13:43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急診室的燈光白得不像真的。

  何雨柱抱著何念華衝進去的時候,那小子在他懷裡軟成一團,臉燒得發紅,嘴唇乾得起了皮,呼吸又急又淺。護士跑過來,想把孩子接過去,何雨柱沒鬆手。

  「給我。」

  護士愣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沒再說話。

  他把何念華放在病床上,那小子蜷在那兒,小小的,像只燒壞了的貓。醫生戴著口罩走過來,用聽診器按在那小胸脯上,聽了很久。

  秦懷如跟在後面,腳步發飄。她扶著床沿,想伸手去摸孩子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怕自己手涼。

  「燒多久了?」

  醫生頭也沒抬。

  秦懷如張了張嘴,聲音是啞的。

  「下午……下午兩點開始燒的。我給他餵了藥,不退。」

  醫生量了體溫,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四十度二。」

  他把體溫計放下,對護士說。

  「退燒針,然後抽血。」

  護士拿著針過來。何念華被扎了一下,哇地哭出來。那哭聲沒力氣,又細又啞,像小貓叫。秦懷如站在床邊,握著那隻小手,指節發白。她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何雨柱站在旁邊,手攥得死緊。他看著那根針扎進去,看著血被抽出來,看著兒子哭得臉更紅了。

  他什麼都沒說。

  化驗結果等了兩個小時零四十分鐘。

  何雨柱靠在走廊牆上,看著那扇門。有人從他身邊走過,腳步聲,說話聲,推車輪子滾動的聲音,他都聽見了,又都聽不見。

  秦懷如坐在長椅上,低著頭,肩膀縮著。

  醫生推門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單子。他走到他們面前,把單子遞給何雨柱。

  「血象正常。不是細菌感染。」

  何雨柱看著那張單子,那些數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那是什麼?」

  醫生沉默了兩秒。

  

  「可能是病毒性的。具體什麼病毒,查不出來。」

  秦懷如抬起頭。

  「查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醫生嘆了口氣。

  「就是沒法對症下藥。只能退燒,觀察。靠孩子自己扛。」

  秦懷如的眼淚掉下來。她沒出聲,就那麼坐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醫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何雨柱,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點頭,走了。

  秦懷如站起來,走進病房。她在床邊坐下,把何念華抱起來,摟在懷裡。那小子燒得迷迷糊糊,哼了一聲,又不動了。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團影子。

  他轉過身,走進走廊盡頭的廁所。

  門關上。他靠在門上,閉著眼。

  然後調出系統界面。

  光屏在黑暗裡亮著,那行字跳出來。

  【兒童退熱特效藥(速效型)】

  【功能:快速退熱,殺滅常見病毒,增強免疫力】

  【外觀:無色液體,微甜】

  【消耗積分:100,000點】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點了。

  手裡多了個小瓶子,透明玻璃的,比手指粗一點,冰涼的。他把瓶子攥在手心裡,站了一會兒。

  推門出去。

  秦懷如還抱著孩子,頭埋在他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沒出聲。

  何雨柱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懷如。」

  秦懷如沒抬頭。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懷如,我有個朋友,以前是兒科大夫。他給過我一個方子。」

  秦懷如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什麼方子?」

  何雨柱把那個小瓶子拿出來。


  「這個藥。他說退燒特別靈,專門給孩子用的。」

  秦懷如接過瓶子,翻來覆去看。瓶子上什麼都沒有,透明的,無色。

  「哪兒來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秒。

  「他給我的。好幾年了。」

  秦懷如看著他。

  他迎著她的目光,沒躲。

  她低下頭,把瓶子打開,聞了聞。沒什麼味。

  「能行嗎?」

  何雨柱沒回答。

  她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然後她把何念華抱好,用小勺子舀了一點藥,餵進他嘴裡。

  那小子吧唧了一下嘴,咽下去。

  秦懷如把勺子放下,繼續抱著他。

  何雨柱在旁邊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夜裡,病房的燈關了,只剩走廊的光從門縫裡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淡白色的線。

  秦懷如趴在床邊睡著了。何念華在她懷裡,呼吸比剛才穩了些。

  何雨柱沒睡。他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看著那兩條影子。一條大的,一條小的,擠在一起。

  他伸手,摸了摸何念華的額頭。

  還有點燙,但比剛才好多了。

  他縮回手,靠在椅背上。

  凌晨兩點,護士進來量體溫。秦懷如被驚醒,坐起來,看著那根體溫計。

  護士看了看,愣了一下。

  「三十七度九。」

  她又量了一遍。

  「三十七度八。」

  秦懷如捂著嘴,眼淚又流下來。

  護士看著何雨柱。

  「您給孩子吃什麼了?」

  何雨柱搖搖頭。

  「沒吃什麼。就多喝點水。」

  護士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點頭,走了。

  秦懷如抱著何念華,那小子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

  她低頭,用臉貼著他的臉。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天亮的時候,何念華的燒全退了。

  護士量了體溫,三十六度七。她看了看體溫計,又看了看何雨柱,沒說話,走了。

  秦懷如抱著孩子,坐在床邊。何念華醒了,精神頭比昨天好多了,伸手抓她的頭髮。

  何雨柱站在旁邊,看著那小子笑。

  秦懷如抬起頭。

  「柱子。」

  他看著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說。

  「你一夜沒睡?」

  何雨柱點點頭。

  「嗯。」

  她沒再問。

  抱著孩子,靠在他身上。

  下午,電話響了。

  何雨柱接起來,那頭是陳司令。

  「小何,邊境又吃緊了。你得回來一趟。」

  何雨柱握著話筒,沒說話。

  陳司令等了兩秒。

  「我知道你兒子剛病。但這邊也等不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門關著,看不見裡面。

  「我馬上到。」

  他把電話放下。

  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門。

  門開了。

  秦懷如抱著何念華走出來。那小子趴在她肩膀上,看見他,咧嘴笑了。

  秦懷如走到他面前。

  「要走?」

  何雨柱點點頭。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伸出手,把他衣領上的一根線頭摘掉。


  「去吧。」

  何雨柱看著她。

  「念華……」

  「有我呢。」

  他點點頭。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秦懷如還站在那兒,抱著孩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把那兩道影子拉得很長。

  他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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