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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於莉的異常

2026-04-09 08:52:03 作者: 辰星如夢夢人生

  何雨柱在家待了兩天。第三天早上,何念華背著書包站在院門口,拉著他的手不放。「爸爸,你什麼時候再回來?」何雨柱蹲下來,把書包帶子給他正了正。「快了。」孩子沒鬆手,他又補了一句,「忙完這陣就回來。」何念華看了他幾秒,鬆開手,轉身跑了。秦懷如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攥著那塊抹布,沒說話。何雨柱站起來,從她身邊走過,出了院門。

  何雨水跟出來,在胡同口拉住他袖子。「哥,於莉昨晚又出去了。十點多走的,快十二點才回來。賈東旭跟她吵,這回沒摔東西,但兩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趴在牆上聽了半天,一句沒聽清。」

  何雨柱看著賈家那扇關著的門。門上新貼了一張年畫,胖娃娃抱鯉魚,紅得刺眼。「知道了。你留心點,別跟她起衝突。」何雨水點點頭,轉身回去了。何雨柱鑽進胡同口那輛吉普車,楊小炳發動車,開出胡同。

  傍晚七點半,天還沒黑透。何雨柱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院牆外頭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楊小炳推門進來,脖子上掛著那台微型相機,鏡頭蓋已經摘了。

  「團長,她出門了。往東走,挎著布包。」

  何雨柱轉過身。「跟上。別靠太近。」

  楊小炳應了一聲,轉身走了。何雨柱沒坐回椅子上,就站在窗前,看著院裡那棵棗樹的影子慢慢變淡。路燈的光從院牆外頭漫進來,把窗台照得發白。他看了看表,八點一刻。又看了看表,九點二十。茶水涼了,他倒了一杯新的,沒喝,盯著杯口的熱氣出神。走廊里有腳步聲,是保衛科老鄭巡夜,走過去,又走回來,腳步聲越來越遠。

  十一點四十,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比老鄭的急。門推開了,楊小炳走進來,臉上帶著汗,先端起桌上那杯涼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把相機放在桌上。

  「團長,跟到了。城東一個茶館,夾在雜貨鋪和裁縫鋪中間,門臉不大,木門上的紅漆剝落了大半。她進去了,我沒急著跟。等了幾分鐘,確認沒有別人,才推門進去。」

  何雨柱拿起相機。「見到人了?」

  楊小炳點點頭。「裡頭光線暗,我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茶,沒喝,手指在桌面上劃。對面坐著一個男的,四十來歲,瘦,穿灰色中山裝,戴一頂深藍色帽子,帽檐壓得很低。我掏出相機想拍,跑堂的過來續水,我趕緊把相機藏到桌下。跑堂走了,我再舉起相機,那人側過臉去,只拍到半張臉。等了幾分鐘,他轉過來了,我按了快門。拍了幾張,應該能洗出來。」

  何雨柱把膠捲取出來,裝進暗盒,遞給楊小炳。「去洗。天亮之前要。」

  楊小炳接過暗盒,轉身走了。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份名單從抽屜里拿出來,翻到「於莉」那一頁。上頭記著她當年的交代,表叔于德海,台灣那邊的人,後來發展為反間人員。這幾年她沒再提供什麼有價值的情報,老孫那邊也放鬆了監控。現在她又動了。

  天亮的時候,楊小炳回來了。他把照片攤在桌上,一張一張排開。黑白的,有的拍糊了,有的能看清。茶館門口,於莉站在那兒,布包挎在胳膊上,正跟一個男人說話。那人側著身,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另一張是那人正臉,模糊,但輪廓能看出來。瘦,顴骨高,眼窩有點凹,嘴唇薄。

  何雨柱拿起那張正臉照,對著窗外的光看。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十幾秒,把照片放下,從抽屜里摸出當年「先生」的畫像——鉛筆素描,根據王德發、劉德厚等人的描述畫的。他把畫像和照片並排放在桌上。顴骨的高度、眼窩的深度、嘴唇的薄厚,都對得上。他又從抽屜底層翻出王德厚當年的口供,翻到某一頁。上頭寫著「先生」的特徵:右眉尾有一道疤,很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他拿起放大鏡,湊到照片上,在那人的右眉尾停了很久。那道疤,很淡,但在照片上能看出來。

  何雨柱把放大鏡放下,靠在椅背上。楊小炳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團長,這個人,就是『先生』?」

  何雨柱沒回答。他把照片和畫像收進抽屜,鎖好。「於莉這幾天還出去嗎?」

  楊小炳說。「應該還去。她在茶館裡待了快一個鐘頭,那個男的先走的,她過了幾分鐘才出來。」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頭的天亮了,太陽還沒出來,光線灰濛濛的。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繼續盯。她再去,你跟進去,把錄音機帶上。聽聽他們說什麼。」

  楊小炳點點頭,轉身走了。何雨柱把那份名單從抽屜里拿出來,翻到「於莉」那一頁。在「反間人員」四個字後頭,他加了一行字:近期頻繁外出,城東茶館接頭,對象疑似「先生」。寫完了,把名單放回去,鎖好抽屜。

  


  楊小炳第二次跟蹤在三天後。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台錄音機,巴掌大小,國產的,剛出不久。他把錄音機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磁帶轉起來,吱吱的,先是一陣腳步聲,接著是開門聲,茶碗碰撞聲。然後是一個男聲,低沉,沙啞。

  「路上有人跟嗎?」

  於莉的聲音。「沒有。我繞了兩條胡同。」

  男聲沉默了幾秒。「東西帶來了?」

  於莉說。「帶來了。」布料摩擦聲,像是從布包里掏出什麼。男聲沒說話,等了一會兒,大概在看東西。然後紙頁翻動聲,摺疊聲,收進衣服里的聲音。

  「你男人那邊怎麼樣?」

  於莉猶豫了一下。「他起了疑心。跟我吵了幾回。但他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只是覺得我老往外跑。」

  男聲說。「別讓他壞事。」

  於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過了幾秒,她才開口。「我試試穩住他。」

  男聲說。「王爺那邊催得緊。城山研究院的資料室,得想辦法進去。你以前在院裡住過,地形熟。找個機會,帶個人進去。」

  於莉的聲音發緊。「帶人進去?怎麼帶?院裡現在管得嚴,出入都要查證件。」

  男聲沒接話。沉默持續了好幾秒。於莉等不下去了。「我……我想辦法。」

  男聲說。「王爺說了,事成之後,你和東旭都能出去。」

  錄音停了。何雨柱按下停止鍵,把磁帶倒回去,又聽了一遍。王爺,城山研究院,資料室。那些詞在腦子裡轉,一圈一圈的。

  「團長,這個人,就是『先生』。」楊小炳這回沒用問句。

  何雨柱把磁帶從錄音機里取出來,放進系統空間。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頭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樣子。院裡那棵棗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

  「團長,要不要告訴老孫?」

  何雨柱沒回頭。「先不告訴他。盯住了,等她自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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