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還叫我去?這女人真是夠毒的。」
郝建國當即冷笑,心中已然洞悉她的算計。
「想用這種法子陷害我?秦淮茹,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身形一動,瞬息之間已來到傻柱門前。
郝建國暗自冷笑。
易中海不是一心想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嗎?
好,他便幫傻柱一把,送他個「機會」。
「傻柱,你在家嗎?能不能……來我屋裡一趟?」
郝建國捏著嗓子,學著秦淮茹的聲音,軟軟喚道。
屋裡正打算歇下的傻柱渾身一激靈,血都熱了。
「好、好!秦姐,我……我馬上來!」
傻柱想都沒想,壓低聲音急急應下。
他清楚得很,今晚秦淮茹家裡沒別人。
在傻柱看來,準是那晚壹大爺和何雨水勸動了秦淮茹,她才趁這空當,悄悄來找自己。
傻柱本就對秦淮茹存著心思,如今見她這般主動,哪裡還按捺得住。
他輕手輕腳溜出家門,朝著賈家的方向快步摸去。
傻柱到底留了個心眼,生怕這事被人撞破,兩人都得遭殃。
尤其郝建國看得分明——秦淮茹屋裡沒點燈,但以他的目力,仍能看出她這回是動了真格,真在屋裡擦洗身子。
「這女人真是豁出去了。
若我警惕稍差,真踏進那屋,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即便沒人信她,可我若看了她洗澡,便是鐵證。
偏挑在我快成親的關頭來這一出……心思夠深的。」
郝建國心中暗忖,已將秦淮茹的算計徹底摸透。
郝建國掂了掂手中的銅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這物件兒,是專為今晚那場好戲備下的。
可笑的是,那愣頭青似的何雨柱至今仍蒙在鼓裡,還躡手躡腳地朝著那間亮著昏光的屋子摸去。
不過片刻,一聲悽厲的驚叫刺破了院落的寂靜。
「快來人——有流氓!」
「救命啊——」
那是秦淮茹的聲音,尖利得發顫。
屋裡黑漆漆一片,她根本辨不清闖進來的是誰,只覺得是個男人的影子,便下意識認定了是郝建國。
秦淮茹心頭一陣暗喜,想著今日定要叫那姓郝的身敗名裂。
可她這念頭才剛冒頭,外頭卻陡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鑼聲,緊接著便是郝建國扯著嗓子的呼喊:
「了不得啦!出大事了!秦淮茹讓流氓給欺負了!哪個天殺的畜生,大年節里敢闖咱四合院作惡!老少爺們兒都抄傢伙出來啊!」
秦淮茹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回事?
郝建國的聲音……怎麼是從院子那頭傳過來的?
他若是在外頭,那此刻摸進屋裡的人……又是誰?
「你……你到底是誰?!」
秦淮茹聲音發顫,這回是真的怕了。
難不成她本想設計郝建國,卻陰差陽錯引來了真流氓?
「秦、秦姐……是……是我……」
何雨柱那帶著哭腔的嗓音哆嗦著響了起來。
他方才也徹底懵了——撞見秦淮茹沐浴的那一瞬,他差點沒暈過去,心裡還美滋滋地想,秦姐待自己真不薄,竟讓他白瞧了這樣一幕景。
可還沒等他看真切,秦淮茹便扯著嗓子嚎了起來,緊接著外頭鑼聲、喊聲亂作一團。
這一連串變故如同連環鎖,一環扣一環,砸得他頭暈目眩。
一聽是何雨柱的聲音,秦淮茹也愣住了。
她萬萬沒料到,摸進來的竟會是這個傻小子。
心裡「咯噔」
一沉,秦淮茹知道——今夜這局,徹底演砸了。
還沒等她想出圓場的法子,幾道刺眼的手電光便猛地從門外扎了進來,將狹小的屋子照得雪亮。
「出啥事了?」
「流氓在哪兒?逮住沒有?」
郝建國、許大茂,連同院裡的幾位長輩都聞聲沖了進來。
數道手電光交錯晃動,將屋裡那點隱秘照得無處遁形。
「呀——!」
秦淮茹這才驚覺自己還光著身子,被這麼多道光照著,豈不是叫人看了個精光?她慌得一把扯過晾在一旁的衣衫,胡亂裹在身上。
郝建國站在人群里,不動聲色地冷笑。
方才眾人一窩蜂湧進來,那麼多手電明晃晃地照著,該看的、不該看的,恐怕早被人瞧了去。
他瞥見許大茂和閻解成幾個,正偷偷咂著嘴,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竊笑——那模樣,像是白撿了天大便宜。
郝建國心底暗嗤一聲。
賈東旭頭上那頂隱隱發綠的帽子,看來從今夜起,便要緩緩扣實了。
原來這「綠帽符」
的應驗,還得算上他推的這一把。
「何雨柱!你在這兒搞什麼名堂?!」
眾人回過神,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屋裡唯一的男人。
手電光齊刷刷打在他慘白的臉上——這流氓不是他,還能是誰?
「好你個傻柱,想要媳婦兒自己討去!盯著別人家的老婆算怎麼回事?」
「耍流氓啊傻柱!你完蛋了!」
「嘿嘿,早看出你對秦淮茹有意思,可真沒想到,你小子膽兒肥成這樣!」
許大茂一行人頓時鬨笑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奚落嘲諷。
尤其是許大茂,兩眼放光——這可是把他這死對頭徹底按死的絕佳機會。
除了像許大茂這樣陰陽怪氣的旁觀者,院子裡另一些人已經交頭接耳地商量起來——眼前這樁事,究竟該關起門來處置,還是直接往公安局送。
「等、等等!大伙兒別誤會——我、我可沒耍流氓!我對秦姐什麼都沒做啊!」
傻柱這時才如夢初醒,扯著嗓子喊起來。
可滿院子的人都是親眼瞧見的,誰還信他這番說辭?許大茂第一個跳腳罵開了:
「放 屁!傻柱,你真當大伙兒眼睛是瞎的?這還不算耍流氓?」
閻解成也緊跟著站出來:「都讓人當場按住了,還嘴硬說沒有?」
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總惦記著當官的貳大爺。
他倒背雙手踱到傻柱跟前,盯著人直搖頭:
「傻柱啊傻柱,讓我說你什麼好!從前你胡鬧也就算了,如今竟干出這種傷風敗俗的勾當——簡直無法無天!」
一開口便是老幹部做派,字字句句都往綱線上扣。
易中海看見這情形,也只是沉沉嘆氣。
他對傻柱是真寒了心,半句話都不想多說。
自己先前那樣替他周旋,連勸秦淮茹離婚的話都遞出去了——他就不能再忍一忍嗎?等將來真和秦淮茹成了家,什麼不能由著他?非要急在這一時半刻?
面對四面八方的指責逼問,傻柱咬死了不認耍流氓的罪名,情急之下只能扭頭去尋秦淮茹的目光,巴望她能站出來說句明白話。
可傻柱萬萬沒料到,秦淮茹竟在這節骨眼深深埋下了頭,一聲不吭。
「你們……你們堵在我家門口乾啥?」
「都給我滾開!誰准你們闖進我家裡來的?」
正在這時,兩聲熟悉的怒罵猛地炸開。
眾人下意識回頭——竟是賈張氏一家子回來了。
劉光福看見他們,當即嗤笑出聲:
「喲,綠帽龜賈東旭,你還有臉在這兒嚷呢?也不瞧瞧自家屋裡出了什麼事兒!」
「嘿嘿,真是不識好歹。
要不是咱們趕過來,你那媳婦兒怕是早就讓人給……嘖嘖!」
許大茂幾個也跟著起鬨奚落。
幾個好事之徒七嘴八舌,轉眼就把傻柱「耍流氓」
的經過抖了個乾淨。
原本怒氣沖沖的賈張氏一行人,聽完這番話全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賈東旭,只覺得頭頂綠雲壓城,眼前陣陣發黑。
賈張氏衝進屋裡時,正撞見傻柱還在急赤白臉地辯駁,那隻木桶就歪在腳邊。
她頓時火冒三丈,管他什麼解釋不解釋,撲上去又抓又撓,把潑婦的狠勁兒全使了出來:
「好你個傻柱!不要臉的混帳東西——你爹不是個玩意兒,你更不是個玩意兒!」
「我早就覺著你不正派!整天拿眼珠子黏著我兒媳婦轉,原來在這兒憋著壞水呢!」
賈張氏罵得唾沫橫飛,連之前丟錢的怨氣也一併潑灑出來,全砸在傻柱身上。
秦淮茹此刻做足了戲碼——她蹲到牆角,捂著臉「嗚嗚」
低泣起來。
她心裡當然清楚傻柱是冤枉的,壓根沒碰過自己一根指頭。
可這實情她沒法說。
難道要告訴全院人,這一切都是她設的局?若真捅出去,怕是要被直接轟出四合院。
見她這副委屈模樣,院裡那些不明就裡的住戶更來勁了。
不僅賈張氏罵不絕口,連圍觀的人也蠢蠢欲動,眼看就要對傻柱動手。
「都靜一靜!別在這兒亂來!」
賈張氏正高聲叫嚷著要把傻柱扭送派出所,一直躲在屋裡的聾老太太終於按捺不住,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她心底早把傻柱當親孫子看待,哪裡能眼睜睜看他被帶走?即便對傻柱干出的糊塗事也覺著臉上無光,可但凡傻柱惹了禍,她無論如何都得想法子護著。
老太太環視了一圈院裡激憤的鄰居,暗自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事兒不能明著偏袒,否則引火燒身,自己也得栽進去。
「各位街坊,傻柱這事兒確實辦得不地道,這渾小子怎麼就鬼迷心竅了呢!」
說著,她抬起拐杖往傻柱背上敲了幾下——自然,一個老人家能有多大力氣?對傻柱這樣糙慣的人,不過是撓痒痒罷了。
「可話說回來,這畢竟是咱院裡自家的矛盾。
這才剛過完年沒多久,前陣子已經驚動過一回警察,再鬧一次,傳出去咱四合院的臉往哪兒擱?不如就在院裡解決了吧。」
看熱鬧的人居多,事沒落到自己頭上,大多不願深究。
聾老太這麼一勸,不少人便軟了態度,終究還得看賈家願不願意罷休。
「我不同意!」
誰知這時竟有人站出來唱反調。
郝建國從人堆里跨出一步,看向聾老太的目光裡帶著不滿:
「老太太,您這話我不愛聽。
為了四合院的名聲,就能縱容流氓胡來嗎?我倒想問,為什麼傻柱每回惹事,您總有理由替他開脫?這回可是耍流氓!說句難聽的,要是剛才秦淮茹沒掙脫,真被他弄暈了,她的清白還要不要?那可就成強——」
最後一個字郝建國沒說出口,但在場誰都聽懂了。
「我再多說一句:今天傻柱敢對秦淮茹下手,明天呢?往後呢?您能保證他不對別人家的媳婦動歪心思?還有賈東旭,傻柱這明擺著是給你戴綠帽子,這你也能忍?」
這番話像針似的扎進每個人心裡。
那些已經成家或正談對象的,再看向傻柱時眼神都帶上了警惕——誰不怕自家女人遭殃?
「郝建國說得在理,這小子絕不能輕饒!」
「老太太,您這麼護著他,往後咱們家裡出事了找誰說理?」
「您年紀大了,半截入土,當然不顧別人死活。
今天放了傻柱,明天害了咱們,誰擔得起?」
一時間群情激憤,剛剛被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甚至有人沖聾老太怒目而視。
「必須送他去法辦!」
苦主賈東旭終於咬牙開口。
郝建國那幾句話像在他腦門上刷了層綠漆,此刻他恨不得把傻柱剝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