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一擲千金」的張偉
酒吧露台,張偉和墨蘭正面對面地坐在一張鋪著紅色桌布的圓桌旁,很是沉默地喝著紅茶。
兩人沉默了半天,張偉才躊躇著說出了第一句客套的寒暄。
「真沒想到你會願意出來和我共進晚餐。」
墨蘭垂著頭,卻依舊難掩臉上的羞澀:「總罰你,我都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張偉微微一笑,隨後找不到話題的他便瞪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面前的墨蘭。
如果換做是一般的女生,被張偉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心裡多少得犯點嘀咕。
可人家莫蘭以前好歹也是做刑警的,她對於張偉熾熱的灼灼眼神可以說是毫無膽怯。
雖然不知道你張偉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是你盯我,我大不了就盯回去唄。
於是兩人便睜圓了眼睛,你瞪我,我瞪你看了半天。
「笨蛋,你在那邊傻愣著幹什麼?」
「快找話題啊白痴!!!」
子喬和家明捂著嘴巴,不約而同的低聲咆哮起來。
「嘶————」
張偉和墨蘭同時皺緊眉頭;捂住了自己嗡嗡作響的耳朵。
兩人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對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下了手。
「呵呵呵————」
「呵呵呵————」
他們一個尷尬,一個扭捏地笑著。
「那個————」
莫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想到一個非常適合兩人聊天的話題:「對了,你的罰單交了沒有?」
張偉微微側著腦袋想了想,覺得羽墨和南風這兩天為了自己的事情忙上忙下的,顯然沒什麼時間再幫他繳納罰款。
於是他若無其事地回應道:「還沒,不過這不著急吧?」
一提到自己工作的事情,莫蘭身上那股羞澀扭捏的勁便一掃而空。
她全然忘了自己今天的主線任務是清純和甜美,很是強勢幹練地指著張偉說道:「你要是再不交的話,可是要繳納滯納金了。」
莫蘭伸出一個巴掌:「一天百分之五呢。」
「是嗎?」
張偉聞言差點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好在他還能意識到自己今晚究竟是來幹什麼的,用自己的理智強行抑制住本能。
他死死按住自己躁動不安的雙腿,強裝酷雅,一臉雲淡風輕地說道:「這點錢————我不在乎。」
「哦,也是。」
莫蘭想了想張偉開的敞篷跑車,再加上他今晚這一身的高檔貨,也覺得他確實不差這點錢。
有錢任性肯定沒什麼問題,只不過莫蘭覺得這滯納金要是真交了,多少有點冤大頭。
然而莫蘭不知道的是,張偉此刻的心正在滴血。
【八百塊的罰單,一天百分之五的滯納金那就是四十塊。】
【四十!】
【四十!!】
【我平時一天的伙食費都沒這麼多!!!】
他微微拽著領口,深吸一口氣以此來平復心情。
張偉微微抿了口茶,見自己和莫蘭各自的茶都快喝掉半壺了,這要是再不點單那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你看這茶也喝的差不多了,我們先點單吧。」
他說著便朝酒吧室內招手大喊:「你好,點單。」
「來了來了。」
早已等待多時的羽墨捧著菜單急沖沖地過來。
「你們好,想要點點什麼?」
羽墨笑吟吟地問道。
莫蘭抬頭看向羽墨,眼神微微一凝,她驚呼道:「,我記得你,你不是張偉的朋友麼?」
羽墨聞言眨了眨眼,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要聯繫方式的時候已經和莫蘭見過面了。
「該死,我居然把這給忘了。」
她小聲嘀咕道。
莫蘭挑了挑眉:「你說什麼?
「沒有,我是說我也記得你。」
羽墨露出自己在公司面對客人的標準化笑容:「你好,我是張偉的朋友,叫秦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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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莫蘭和羽墨握了握手,疑惑地問道:「那你這是————」
「額————」
羽墨怔了怔,隨即趕忙說道:「很明顯,我是這家酒吧的女酒保啊。」
莫蘭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你是————女酒保?」
這個酒吧里居然有這種顏值,這種氣質的女酒保?
羽墨低下頭掃了眼自己的穿著,確認自己穿的是Cris的緊身工作服以後才放下心來。
她眨了眨眼問道:「我看上去不像是女酒保嗎?」
莫蘭快人快語地回應道:「你昨天上午穿的那套衣服還有手裡拎著的包,怎麼看也不像是酒保能買起的。」
莫蘭作為一個交警雖然工資不多,也不太喜歡名牌的衣服和包包,但架不住她家境好,對這些東西就算不了解多少也混了個眼熟。
就羽墨昨天那一身行頭,不僅貴的要命,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
自己可不信這年頭酒保的工資夠買得起這些。
「哦,你說這個啊————」
羽墨想了想,急中生智的笑笑:「這都是我男朋友買的,他比較疼我。」
反應慢半拍的張偉這會也最終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順著羽墨的話解釋道:「沒錯,南風他確實很有錢。」
「哦。」
莫蘭腦海中回憶起昨天上午看見的南風,她頓時相信了羽墨和張偉的話。
別看南風穿的也就一般,可他就是能給人一種很有錢的感覺。
那是一種從來沒有因為錢的問題而苦惱過的獨特氣質。
莫蘭躊躇著問道:「張偉,讓你的朋友來給我們點單不太好吧?」
不等張偉回話,羽墨便搶先應道:「沒什麼不好的,這是我的工作嘛。」
「請問兩位客人,你們今晚想要點些什麼?」
見羽墨自己都這麼說了,莫蘭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她從羽墨手裡接過兩份菜單,將其中一份轉交給了張偉。
「咳咳咳————」
張偉咳嗽了幾聲,示意羽墨記得配合自己。
他酷雅地掀開菜單,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指向菜單里最貴的幾個菜品說道:「麻煩來兩條澳洲金龜鱸魚。」
莫蘭聞言嚇了一跳,她著實是想不到張偉一開口就是澳洲金龜鱸魚這個級別的硬菜。
不是,自己還以為他們來酒吧共進晚餐就是吃個便飯,怎麼突然就搞這麼大的手筆。
莫蘭覺得這澳洲金龜鱸魚她要是真吃了,自己不跟張偉處對象心裡都有點過意不去。
不至於,不至於。
她正打算開口婉拒,就聽見羽墨微微躬身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澳洲金龜鱸魚的食材儲備有限,已經全都賣完了。」
張偉「訝然」地張大嘴巴:「沒了啊,這實在是太可惜了。」
羽墨臉上神色一滯,雙拳也隨之微微握緊。
莫蘭頓時鬆了口氣,還好沒有,要不然自己還得開口拒絕。
她提著的心這才剛剛落地,誰料對面的張偉又抬頭問道:「那藍鰭金槍魚刺身有麼?」
「沒有。」
羽墨再次微微躬身:「不好意思,我們藍鰭金槍魚的食材儲備也很有限。」
「那東星斑呢?」
「抱歉,也沒有。」
「日本黑蝶?」
「沒有。」
「鵝頸藤壺?」
「也沒有。」
「紐西蘭帝王鮭?」
「也沒有。」
莫蘭這下算是徹底傻眼了。
不是,張偉這怎麼專門盯著這麼硬的硬菜點啊?
對於張偉這種「豪擲千金」的行為莫蘭不僅沒被感動,反而還有點————心驚肉跳。
作為一個曾經的刑警,有那麼一瞬間她都以為自己是掉進殺豬盤了。
可莫蘭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首先自己的家庭情況根本沒什麼人知道,其次就算是殺豬盤,那也是盯著有錢的富婆去宰,哪有專找警察殺豬的。
別拿交警不當警察好吧!
還有,就算是殺豬盤,她也沒見過像張偉一樣這麼捨得砸飼料的。
如果換成是別人,這會可能已經意識到張偉是在裝逼擺譜了。
可莫蘭對張偉是個有錢大律師的認知已經先入為主,這些食材貴雖貴,但是對於一個大律師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她還真沒意識到張偉是在裝逼擺譜。
於是莫蘭左思右想,最後基於一個錯誤的認知,得到了一個錯誤的結論。
【啊,他好愛我~】
作為一個長期得不到愛情滋潤的大齡剩女,莫蘭頓時陷入了愛情的遐想中,連勸說張偉不要點這麼貴的菜都忘了。
而張偉眼見莫蘭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變了,整個人越發來勁。
「神戶龍蝦有麼?」
「沒有。」
張偉略微皺眉看向羽墨:「你們酒吧菜單寫的這麼滿,最後怎麼要啥啥沒有?」
羽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不是,為什麼要啥啥沒有,張偉你心裡就沒點逼數麼?
再說了,神戶龍蝦你敢點我也得敢上啊。
你不知道自己龍蝦過敏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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