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針對
劍青城聞言,卻是點了點頭。
「我仙靈劍宗內,倒是有一處秘境,名曰登仙路,其中玄妙言語難以說清,但對你應該好處不小。
若是你沒有其他更好的契機。便去登仙路試試看吧,也算是修界大比奪魁,得的獎勵了。」
劍青城的好意,季南北自然是明白。
「多謝劍宗主。」
「不必謝了,反正是你自己得來的獎勵。」
劍青城擺了擺手,站起身來,便準備離開了。
眼下,蕭京溪回來了,而且也傾心於季南北。
同時,不僅不會影響蕭京溪的劍道進展,反而有益。
再加上,雖然不想承認,但季南北也的確是年輕一輩中,鳳毛麟角般的優秀存在了。
劍青城要是還阻止或者刁難,那就沒意思了。
眼見劍青城要離開,季南北卻是同樣站起身來。
「劍宗主,還有一事。」
劍青城挑了挑眉。
自己不刁難這小子了,他反倒是有事了。
「說吧。」
重新坐到主位上,劍青城還是留了下來,準備聽聽季南北想說什麼。
季南北卻是沒坐回去,幾步上前,走到了劍青城身前。
就在劍青城疑惑之時。
季南北開口道:「還請劍宗主,封禁周圍天地,此事事關重大,倒是得謹慎一些。」
劍青城皺了皺眉。
這裡是他仙靈劍宗,還怕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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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劍青城還是一彈指。
青色的劍氣呼嘯飛出。
周圍的天地,立即被隔離開來,將外界的一切分割在外。
「好了,說吧。」
季南北點了點頭,表情也是從走入太玄殿內後,第一次沒了微笑,認真起來。
「我想請劍宗主,以及仙靈劍宗,入南蠻,出手絞殺天妖都的當今妖帝。」
劍青城的眉頭皺起。
原本,他還以為,季南北是準備要他劍宗,出手對付金赤門。
畢竟,修界大比之上,季南北和金赤門的仇怨已經結死了。
要他劍宗出手,雖然唐突,但也算是合情合理。
但是——對付天妖都妖帝?
這就完全無法理喻了。
若是旁人,估計此時就得質問季南北是不是瘋了。
不過,劍青城只是沉聲問道:「原因呢?為何要絞殺妖帝。你又可曾了解過,天妖都妖帝一脈勢力有多大,我劍宗
就算出手,勝也恐怕是慘勝。」
季南北搖了搖頭。
「東洲仙朝也會出手,只要劍宗主出手,那就是整個東洲的勢力,向天妖都出手,幾乎碾壓。」
聞言,劍青城那緊皺的眉頭不僅沒有放鬆,反倒是皺的更緊了。
「東洲仙朝?」
季南北點了點頭。
隨後,將對天妖都動手的計劃,和以此為踏板,向西夏出手的事情,跟劍青城娓娓道來。
劍青城是越聽越覺得心驚。
季南北若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是要顛覆整個四小凡天的格局啊。
西夏重新洗牌,南蠻妖族換主,唯一涉及不大的只有北寒之地了。
然而,北寒之地寥無人煙,天地環境惡劣無比,根本不適合一般人族生存。
整個北寒之地,對四小凡天內的格局影響是最小的。
「東洲仙朝的聖上已經和前妖帝一族的天狐,達成了協作。攻下天妖都,妖族反倒是不會殊死抵抗,很快就會變成向西夏出手的助力。」
「若是此事能成,仙靈劍宗自然會獲得不少好處。資源暫且不提,東洲的權柄也會有部分傾斜向劍宗。」
季南北補充著細節。
東洲仙朝若是真的攻下了西夏,自然是要分出人手去西夏管理的。
東洲的部分權柄,自然會轉交到一同出手,又是東洲第一大宗的劍宗手上。
說完這些,季南北便不再言語,等待著劍青城定奪。
太玄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之後,劍青城看向季南北,沉聲問道:「那你呢?你又為何牽扯其中?站在哪一邊的麾下,向我說這件事。」
季南北也猜到,劍青城會如此問。
「我師尊,是一位散修,不過和東洲仙朝的聖上,有不錯的交情。」
劍青城皺起了眉頭。
和當今東洲仙朝的聖上有交情?
跟那個女子?
「還有就是——家師跟白帝關係不錯。」
原本起了疑雲的劍青城,聽到這句話,反倒是感覺合理了許多。
無他。
和如今的東洲仙朝聖上有關係,而且好到讓其插手這種動盪整個四洲的大局。
劍青城是不信的。
但是,若是因為白帝,因為天狐一族。
反倒是合理了。
而且,劍青城也知道,為何季南北不先說關於白帝的事情。
畢竟是妖族。
雖然到了他這個級別,人族妖族,其實看的很淡了,更多看重的是立場。
但畢竟人族和妖族不合。
季南北有所顧慮才是正常的。
既然合理了,劍青城聽了一番,也是明白。
這謀劃雖然巨大,但是成功率卻是極高。
種種勢力都算在內,就算其中有所遺漏,卻不會影響到大勢。
不過「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接近京溪,想通過京溪的關係,來要挾我吧。」
劍青城突然冷聲道。
腰間的佩劍也是嗡嗡劍鳴。
氣場轟然散開。
季南北卻是淡定的搖了搖頭。
「此事和京溪無關,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
劍青城嘴角抽了抽。
擦!
這小子,怎麼解釋起來都這麼欠揍的啊?
「哼,你如何證明?」
劍青城冷聲呵問道。
「京溪這麼可愛,愛上她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劍宗主怎麼會認為,這局,比京溪更有吸引力呢?」
劍青城沉默了。
良久之後,劍青城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有理。」
季南北微笑。
「你能給本宗主解釋,本宗主很高興,但是你剛才說話的語氣,本宗主不喜歡。」
季南北微笑(汗如雨下.jpg)。
「來,此前我觀你武藝不錯,本宗主親手試試!」
只聽倉朗朗一聲響,是寶劍出鞘才。
「你——路上被追殺了?還是被狗咬了?」
看著衣衫襤褸,頗有些悽慘的季南北。
肖奈一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季南北長出了一口氣。
擺了擺手。
「別說了,此事說出來,估計還得挨砍。」
劍青城提著劍,追了季南北一路。
從太玄殿一直砍到蓬萊東路。
而且每一劍的威力都恰到好處,卡在季南北能接下,但不會太好接的程度。
被一路砍過來,怎的一個慘字了得。
肖奈一撇撇嘴,翻了季南北一個白眼。
而季南北喘了口氣,緩了一下後,看向肖奈一和蕭京溪。
不知是不是錯覺。
總感覺兩隻少女,似乎關係緊密了一些。
是自己不在的時間中,兩人聊了些什麼嗎?
「別問,問也不會告訴你的,與你無瓜!」
在季南北詢問前,肖奈一直接打斷施法。
季南北將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可惡。
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被奪舍的少女壓制!怎會如此!
而此時,蕭京溪也湊了過來。
「師尊——怎麼樣了?」
小劍仙好奇,但又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肖奈一擺了擺手。
「既然劍宗主被將這貨當場捅死,那就是談妥了,而且,就他那張嘴,究竟多能哄騙
人心,你還不知道嗎?」
蕭京溪聞言,目光又看向了季南北。
季南北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嘖,感覺某隻丹體少女,最近飄得不行啊,要找機會潤她一手。
見季南北點頭,蕭京溪才算是放下心來。
若是師尊真的反對到底,甚至要棒打鴛鴦。
那小劍仙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或許——再私奔一次?
「那接下來,你就準備賴在劍宗?不是我說,外面劍宗的弟子,估計有不少準備暗戳戳的拿劍捅你屁股呢。」
肖奈一輕笑著說道。
季南北最終是沒忍住。
伸手捏住了肖奈一的臉頰,拽了拽。
神它喵戳屁股,好好一隻蘿莉,平時怎麼就這麼毒舌呢?
明明小嘴挺甜的啊。
至於安排。
「應該不會在劍宗久留,劍宗主允許我去劍宗內的登仙路秘境,在其中尋結嬰契機。
等出了登仙路,無論是否結嬰成功,大概都要離開劍宗,前往東洲仙朝走一趟了。」
等季南北說完,肖奈一的神情微不可查的暗淡了一下。
不明顯。
但是季南北的覺察力是何等的敏銳啊。
「莫非是對我有所不舍?其實也沒那麼急,若你不舍,留下來陪陪你們也是無妨。」
肖奈一被戳破了心思,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搖頭甩掉季南北的手,撇過頭去。
「誰不舍了!爬啊!」
而此時,蕭京溪卻是湊了過來,雙手握住季南北的手掌。
「要!」
原本傲嬌冷哼的肖奈一,一下子僵住了。
完了。
內部有叛徒!
揉了揉蕭京溪的頭,季南北開心的笑了。
果然,還是蕭京溪可愛。
和兩人又聊了一會,天色漸暗。
季南北也到了該回自己房間歇息的時間了。
這裡是仙靈劍宗,雖然已經和劍宗主聊過了,但是真要和蕭京溪共居一室。
多半季南北沒兩日,就得被劍青城再捅個幾劍。
走出院落。
在仙靈劍宗內,季南北倒也不用其他人來指路。
很熟。
不過,出了門,季南北卻見外面聚攏了無數弟子。
粗略一掃,季南北估計這得有整個仙靈劍宗七成的弟子了。
那一眾人的眼神,可是不怎麼友善。
季南北苦笑了一下。
此前還感覺蕭京溪在門內人氣超高,行事方便無比。
現在,終於是吃到惡果了。
「季公子,蕭師姐可是我劍宗無數弟子的敬仰之人,想要拐走蕭師姐,可是要通過我們仙靈劍宗無數弟子的考驗的!」
白潔站在首位,如此說道。
季南北點了點頭。
好小子,白潔我記住你了,等回頭我上了蕭京溪的號,你等著的!
我,季南北,記仇!
不過眼下,季南北自然是平日那一副微笑的表情。
周圍聚攏的眾多弟子,不禁是點了點頭。
換做其他人,面對如此架勢,就算不懼,也多少會有些惱。
但這位卻依舊是風度翩翩,至少表面人品是不錯的。
「那第一個考驗——季公子你得有足夠的實力,能保護蕭師姐。所以這首先就得考驗武力!放我姐!」
季南北想吐槽。
但是忍住了。
不過有人沒忍住。
白曉夢出現,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妹妹頭上來了個爆栗。
隨後,才看向了季南北。
下一刻,白曉夢的身形消失,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季南北面前,一拳轟出。
靈氣流轉。
白色的拳風綻放開來。
季南北一偏頭,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拳————
但凌厲的拳風,還是刮的季南北的臉頰生痛。
「拳修?」
季南北有些意外。
白曉夢作為仙靈劍宗的真傳,居然是個拳修。
一拳為中,白曉夢也不收手,反而是曲臂,以肘劃向季南北。
季南北立即抬手擋住。
接下來,就是兩人的短兵相接了。
短短兩三息的時間,兩人中間響起一連串的爆響。
常人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出手,只能看到其中間不斷有交手的餘波,將空氣都盪開了。
「哈哈!我姐可是號稱白三拳的超級拳修!季公子你——」
「閉嘴!」(季南北+白曉夢)
被二人異口同聲的呵斥,白潔一下子止住了聲音。
捂著腦袋,頗有些委屈。
「怎麼這樣——」
小聲嘀咕了一句。
而此時的白曉夢,只感覺眼前這人,那完全就是個怪物。
她是在以靈氣,構成拳勁,包裹靈氣為拳風,所以威力才強悍無比。
但眼前這人,完全是在以肉身和她交手,而且完全不落下風。
連靈氣都未用。
而且,這人還是要小她一輩的年輕弟子。
交手的音爆聲持續了大概十幾息的時間。
白曉夢便抽身後退。
「我輸了。」
季南北則是微微一笑,拱手道:「承讓。道友明顯還未盡全力,讓了在下罷了。」
白曉夢卻是搖了搖頭。
她未盡全力,但季南北是絲毫靈氣都未動用,高下立判。
沒有多說什麼,白曉夢轉身便走了。
打不過,她是沒理由不承認此人了。
看著自家姐姐轉身離開。
白潔瞪大了眼睛。
雖然知道季公子強,但是居然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白曉夢怎麼說也是上上屆修界大比的前三甲。
有年齡差在那,居然也就十幾息便敗下陣來了?
原本氣勢沖沖的劍宗眾弟子,一下子氣勢就弱了七分。
修界,大多數時候還是拳頭說話。
感到氣氛不對勁,白潔急忙輕咳了一聲。
「這第一道考驗算季公子你過了!接下來是第二道考驗!比細節!對女子來說,細節很重要!季公子我且問你,蕭師姐喜歡吃什麼?」
「比細節!」
白潔自信滿滿的說道。
作為劍仙師姐單推人,蕭京溪師姐粉絲頭子,小劍仙師姐後援會會長。
白潔自信了解劍仙師姐的一切!。
在細節上,絕對不會輸!
「喜歡吃什麼——」
季南北想了想。
白潔依舊自信滿滿,等著季南北的答案。
結果季南北第一句話出口,白潔的心態就有些崩了。
「這倒是不難,這些日同修,都是我做飯菜給京溪吃的。」
白潔:!
怎會如此!
親手給劍仙師姐做飯!還同修!
白潔感覺自己羨慕的有些眼紅了。
「筍子,青棗,還有清蒸魚吧,平日裡這幾樣是吃的最多的。反倒是肉吃的不多。」
季南北一邊回想,一邊說道。
白潔:這是在炫耀對吧!他絕對是在炫耀對吧!可惡啊!
雖然嘴角在抽搐,但是白潔還是擺出一副譏諷的笑容。
「哼哼,你有一樣沒說對!師姐有一樣最喜歡的菜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說到後面,都快帶哭腔了。
季南北皺了皺眉。
有一樣最喜歡的菜?
有這事?
心念一轉,季南北就知道白潔大概說的是什麼了。
就在白潔強撐著最後一點自信,準備說出答案之時。
季南北開口道:「金絲蝦球。」
白潔:!(無聲尖叫)
他怎麼會知道!
看著白潔那一臉呆滯的表情,季南北知道自己想對了。
蕭京溪本人也不太貪嘴,哪來的特別喜歡的菜。
不過——他是有的。
此前奪舍蕭京溪時,季南北的確很饞金絲蝦球。
看著白潔那呆滯的神情,季南北很想補刀。
其實那是我喜歡的菜。」
當然了,這並不能說。
白潔被擊沉了。
就問了一個問題,剩下的也就問不下去了。
沉默良久之後,白潔才又開口道:「最後一個考驗,聽聞季公子文采卓然,詩詞一道上,七步七詩,可謂前無古人後無
來者。便以心中對蕭師姐的念想為題,作詩一首吧。」
季南北輕笑,想了想。
無意間向後一看。
倒是看到,窗口有兩個小腦袋探出來,在看著這邊。
此時在窗邊探頭探腦的蕭京溪,也很期待。
眼中都似乎有光芒閃爍。
詩啊。
當然,蕭京溪不是喜歡附庸風雅之人,只是因為是這詩是季南北要給她的,所以才會期待。
季南北輕笑一聲,心念稍轉,便想到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半闕詩句說出,眾人都是沉默。
眾人心中的第一反應是,季南北那文采頃世的名聲,絕非浪得虛名。
半闕詩,無論是平仄,還是用詞,乃至意境,都是絕佳的,只半闕便足矣是傳唱千古
o
第二反應則是,這半闕詩——好像有些跑題啊。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季南北說出下半闕。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原本還感到疑惑的眾人,聞聽這下半闕詩,卻是立即醒悟。
原來如此。
以物托情,這是說除卻蕭師姐之外,無一人能與之相比。
正符合白潔說的那題目。
是季南北對蕭京溪的念想。
「哇!這也太甜了!」
「不行了不行了!落淚了諸位!這才是情之一字啊!」
「半緣修道半緣君,磕了磕了!蕭師姐和季公子真的神仙眷侶!」
「我看誰還不同意這門婚事!誰不同意,我第一個跳出來打斷他的腿!」
在諸多弟子的議論聲中,季南北回頭向蕭京溪揮了揮手。
蕭京溪也笑著同季南北揮了揮手,顯然是極開心的。
隨後,趁著眾弟子磕cp的時候,季南北跑路了。
溜了溜了。
到仙靈劍宗用於招待客人的院落後,季南北這才鬆了口氣。
劍宗這些個弟子,是真的整活。
還好,論整活,他季南北就沒怕過誰。
坐下後,季南北拉開系統面板。
思量了半響後季南北選擇奪舍,然後選擇了幼微。
過些日子就要去東洲仙朝了,得去問問幼微東洲仙朝內的情況如何。
還不知道幼微到底有沒有向東洲仙朝的聖上引薦自己呢。
同時,季南北也得了解一下,這如今的東洲仙朝聖上,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之後幫幼微造反,也得知己知彼才行啊。
隨著一陣眩暈過後。
周圍的場景改變。
周圍變成了令季南北眼熟的寢宮大殿。
季南北抬起手,就看到身上是羅紗絲裙,沒有繁複的裝飾,很明顯是睡衣一類的。
顯然,夜幕降下,幼微也在寢宮中,要準備或修煉或休息了。
「你來了,許久不見,孤還以為你死了呢。」
幼微的聲音從精神深處傳來。
「,我還不能死,還未幫幼微完成刺王殺駕,更朝換代的宏圖偉業,我怎麼能死呢?」
季南北隨口回答道。
之前因為修煉,也來幼微這許多次了。
季南北也算是跟幼微混的很熟了。
雖然還是感覺這個女人難以掌控,時常被搶奪交談的主動權。
不過,總算不用向當初那般,交談時謹小慎微了。
幼微聞言,則是輕笑。
這天底下,也就只有這一人,敢在她面前,妄言什麼刺王殺駕了。
「還要在孤這裡修煉嗎?」
幼微問道。
「今日就不了,今日過來,其實主要是問問你這邊,究竟有沒有搞定東洲仙朝的那皇帝。」
幼微沉默了一下。
旋即直接問道:「你已經說服仙靈劍宗,同意對南蠻天妖都動手了?」
幼微能猜到,季南北倒也不意外。
這個女人實在是心思縝密,聰慧的很。
能猜到也不奇怪。
「是。」
季南北直接承認了,又補充道:「我已經找了人,找好了去拜見那皇帝的人選了,一隻天狐,兩個人族,代表我族和劍宗。」
幼微沉默。
但是季南北能感受到,從幼微那邊,傳來陣陣愉悅感。
季南北:?
很怪。
說劍宗那邊搞定的時候,都不見幼微這麼開心。
莫非是反射弧太長了的緣故?
最終,季南北將這愉悅感,歸咎於幼微是因為計劃進展良好的緣故。
而幼微,沉默一會後,開口道:「如此便好,我已經跟那皇帝說過了,等你的人到了仙都,直接進宮內。
有人攔,便稱是特使,來面見聖上。倒是宮內自有人會去接你的人,去見那皇帝。」
季南北嗯了一聲。
心道,幼微還是蠻靠譜的嘛。
不過想來也是,一個親王諸侯,能夠將東洲行走都籠絡到麾下,而不被皇帝發現。
這手段,自然是靠譜的。
隨後,季南北又問道:「對了,這皇帝——是個怎樣的人?我也好讓人提前做些準備,無論是面見,還是之後造反,此事都很重要。」
幼微被問的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在問她是怎樣的人嗎?
思量一番後,幼微開口道:「當今這東洲仙朝的皇帝,可謂是鐵血手腕,殺伐果斷,前朝不少留下的禍患都被其直接斬了。」
季南北:嗯——
「其心思也是縝密之際,東洲當初也是動盪,在其接手後,謀劃短短几月,便平定了東洲。」
季南北:嗯?
「心性也是不同於以往的皇帝,曾經多次御駕親征,與麾下兵士同吃同住,共進退,戰無不勝爾。」
季南北:嗯???
季南北抬手打斷了幼微的描述。
「姐姐,咱們要不,再商量一下謀朝篡位的事情吧,我感覺按你這麼說,應該是事不可為啊。
你看,姐姐你還年輕,熬個萬把年,說不定就把那皇帝給熬死了,你說對吧。」
「姐姐你覺得呢?畢竟年輕也是本錢啊,沒必要跟個老皇帝死磕對吧,他早晚得死。
到時候你挾天子以令諸侯就完事了。」
季南北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幼微聽著聽著,終於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季南北無奈的搖了搖頭。
反正要按幼微這個描述的標準。。
那這皇帝有多難殺就不言而喻了。
造反約等於死路一條。
畢竟,連幼微,都將其誇讚為鐵血手腕,思維縝密。
那這位皇帝有多猛也就不言而喻了。
幼微笑了好一陣,這才道:「等你見到這位皇帝,你就知道了。」
季南北沉默了一下,旋即也只能是應了下來。
總之,先去看看再說。
反正自己奪舍的是幼微,就算那皇帝再如何強,也不可能將矛頭指向自己的本體。
「我此次不會來東洲的,而且,為何感覺我的人去見皇帝,你這麼開心呢?」
季南北把話說的是滴水不漏。
跟幼微閒聊,還是要慎重的,儘量做到盡善盡美。
不然,季南北感覺幼微會因為蛛絲馬跡,就查到自己的本體身上去。
「因為很有趣啊。你這樣的人,整個東洲,乃至此界,可都是絕無僅有的。」
幼微輕笑著說道。
「隨意奪舍他人的身體?」
「不是因為這個,而是隨便能接受刺王殺駕,覺得一個女子稱帝正常,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季南北哦了一聲。
他一個經歷過現代網絡洗禮的傢伙。
接受力自然是強的。
站起身來,季南北看向寢殿外面。
「我能出去看看嗎?這裡應該是仙都內吧,說起來我還不曾來過仙都。」
幼微遲疑了一下,旋即道:「可以,但是孤眼下在宮內,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去的。」
季南北眨了眨眼。
這裡居然是宮內的寢宮啊。
剛想出去轉轉,季南北又想起現在幼微這一身,似乎有些不好示人。
雖然在外,季南北也不準備去找宮內的誰搭訕。
但是,偶然被人看到了,那也是有損形象之事。
幼微的地位可不低,此事還是要注意的。
而此事的幼微,顯然還不知道,季南北想做什麼。
季南北抬手,一道靈氣飛出,在面前形成了一面鏡子。
就在幼微疑惑之時,季南北將罪惡的手,伸向了腰間的系帶。
然後,就在鏡中,幼微看到了自己的肚兜。
「啊!!!」
一聲驚叫,讓季南北明白,自己好像對幼微的定位有所偏差。
緊忙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一套未曾穿過,而且沒什麼特點的寬鬆長袍,迅速穿在了身上。
「你你你——你!」
幼微罕見的話都說的有些不利索了。
季南北則是訕笑。
還好,沒被彈出身體。
不過,精神深處,季南北能感受到,幼微的羞澀已經快到臨界值了。
主要是,此前交流之中,幼微話語間,開車是開的飛起。
完全沒有少女的羞澀感。
再加上其御姐的外表,以及平時高高在上的氣場。
季南北還以為幼微是那種,老司姬的類型,能夠將色色的事情談笑風生。
眼下看來——
似乎並不是。
知曉此處搭話,並不是一個好選項的季南北,選擇暫且不開口,向著寢殿之外走去。
出了寢殿後,外面的清冷的微風吹來。
那微涼的感覺,才逐漸讓精神深處的幼微冷靜了下來。
「他——大膽!」
如此想著,不過最終幼微沒有呵斥出口。
季南北則是看向了周圍的環境。
雖然此時已是入夜時分。
但天上是萬里無雲,月光明亮的很。
月光之下,是雕琢精緻的宮牆,以及遠處一座座巍峨的宮殿。
季南北看著這場景,不禁嘆了一聲。
「就很好看。」
「還以為你會賦詩一番,結果感嘆之後就這般敷衍。」
幼微雖然心神還是有些羞澀,但是已經能壓下,將精力放在對話上了。
「有些風景,好看就是好看,其實我也不是文終終的人,簡單的,反而更好。」
季南北隨意說道。
幼微卻是沉默了一下,旋即說道:「你覺得這皇宮好看,你可又知道,這宮牆內,有多少算計,無數人的心機,只恨不得不能在此兵戎相見。」
話語之間,有明顯的諷刺意味。
不過不是針對季南北的。
更像是對這皇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