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綢緞莊。
陳雪茹自回來後就沉默寡言,不復往日機靈,連招待客人都變得懶散許多,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忠節看在眼裡樂在心裡,估摸著女兒受到的打擊不小。
今天陳雪茹找他主動請纓給林衛東送衣服時,他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後來可是專門打聽過林衛東,平日也沒少接觸政府的人,清楚這般根正苗紅的年輕幹部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他陳忠節的思想境界雖然達不到那個高度,但不妨礙他表示敬意。
只是,當陳雪茹異樣的狀態從店裡持續到飯桌上時,陳忠節有些慌了。
心想別是打擊過大,把他一個好好的繼承人弄廢了吧?
「雪茹?雪茹!林同志都跟你講什麼了?你說出來爹陪你參謀參謀?」
陳雪茹手裡直戳飯碗的筷子停下來,心裡暗暗吐槽。
說什麼?說你女兒上趕著寬衣解帶,被人家逮到來了個意猶未盡的親吻,還不用負責?
一想到這裡她就極不舒服,直接扔下碗筷起身。
「爹娘你們吃吧,我吃飽了!」
「嘿!你這孩子!都沒吃幾口就吃飽了?」
陳雪茹不管他們怎麼說,回到房間往床上一躺開始神遊天外。
腦海里,她將自己那僅僅見過幾面的親事對象和林衛東放在一起比較。
一個連長相都記不住,另一個……
很快,陳雪茹腦海里的對象不見了。
變成了她自己,對面,林衛東的身影又俯下來。
陳雪茹緩緩閉上雙眼。
可惜幻想終究是只幻想,很難有那種讓人心悸難受又迷戀渴望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陳雪茹伸出一隻手,循著記憶中的感覺攀上脖頸,另一手無師自通向下探去。
只瞬間,她的臉上便掛上一抹霞光,眼皮輕顫間,陳雪茹咬著嘴唇整個人扭成麻花狀。
當深夜來臨,有的人溫香軟玉在懷。
而有的人……偷偷摸摸處理被弄髒的小衣。
陳雪茹異樣的心境絲毫沒有因為短暫的釋放而緩解,反而變得愈發難受。
就連洗澡時,她都開始幻想荒唐事。
她在女子學校,聽過不少閨中密事,此刻的腦海中有著豐富的想像素材。
這晚,她做了一個夢。
第二天,陳雪茹破天荒的賴床不起,陳母見她這副神情不振的樣子,就要往醫院送。
但陳雪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這是相思病,醫院治不了。
四合院裡。
何大清換工作的事不脛而走,大家望著他跟隨易中海一起上班的背影議論紛紛。
對何大清換工作換到軋鋼廠,大部分人感到新奇與不解。
在眾人看來,豐澤園的大廚說出去不比軋鋼廠的廚師有面?
比起一知半解的他們,許富貴就跟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何大清的廚藝有多厲害他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這事是婁振華一手盯著操辦的。
這裡面,應該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否則很難解釋何大清為何這般受重視,畢竟一個廚子哪需要婁振華親自出面?
可這樣一來,自己找何大清報仇的事豈不是難上加難?
說起來他已經有了點眉目,可萬一弄走何大清耽誤了婁振華的大事,他可就闖禍了。
許富貴黑著一張臉邊走邊尋思,必須得搞清楚才能行動!
而賈張氏聽到這個消息後,臉都快笑僵了。
萬萬沒想到!
易中海運道來的這麼猛!
等東旭出來拜易中海為徒,賈易兩家不就親如一家嘛?而易中海和何大清的關係也挺好,更有後院聾老太太撐腰,她和跨院裡的靳陸靳公安也能說上話。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她們幾家加起來幾乎是這四合院最大的勢力!
那這以後,還有誰敢欺負自己?
這一天,四合院的婦女們發現,賈張氏又變回了以前的賈張氏。
甚至比之前還囂張,跟那勝芳鎮的螃蟹一樣霸道。
傍晚時分,跟院裡幾個老婦女嗆嘴結束的賈張氏哼哼著往回走,總結著今天的戰績稍有感慨。
她心裡暗想去一趟所里也不是沒有好處嘛!
起碼現在吵架時,能說的詞多了許多呢!
這般得意間她掀開門帘,又聽身後響起腳步聲,一扭頭。
見是一模樣嬌俏的女孩從垂花門進來,向跨院走去。
從背後看那身段,讓女人羨慕的緊。
這不是昨兒個給林衛東送衣服那女孩嘛?還是閻老摳帶的路呢!
好像是什麼綢緞莊的?不知道能不能給東旭說成媳婦,那身段一看就是生兒子的料。
正尋思時,易中海何大清兩人並肩回來,賈張氏眉間一喜,連忙湊上去。
「吆!下班了啊他易大爺,何師傅?那什麼……他易大爺你是東旭師父,我這有點事你幫忙拿拿主意唄?」
賈張氏不等易中海說話,便將剛才看到的情況講了一遍。
其實她讓易中海幫忙拿主意是假,真實目的是想易中海幫忙操持一二。
都要當師父的人了,東旭的婚事上你不得出點錢出點力?
易中海聽後,記憶清晰起來。
綢緞莊?陳氏綢緞莊吧?那女孩他那天買料子時見過啊!
是那個綢緞莊老闆的女兒,模樣確實好看。
只是人家一連兩天來找林衛東,到底是公事還是私事怕難說吧?
若後面還有那綢緞莊老闆支持,賈東旭拿頭跟林衛東比?
人家放著幹部不嫁,嫁你一個勞改犯?
雖然跟林衛東關係不好,但拋開這層,林衛東人長得周正,工作又好,家裡條件也不錯,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女婿人選。
這麼一想,易中海心裡頓時不舒服起來!
媽的林衛東,工作壓他一頭也就罷了,沒準又能娶一個千嬌百媚的媳婦。
關鍵是那綢緞莊,他去過,規模可不小呢!那一年得掙多少錢?
怎麼什麼好事都他媽讓林衛東趕上了?還有天理嘛?
易中海難受的幾乎快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老易?老易?想什麼呢?咱走吧?不是說要找那什麼蔡全無嘛?」
何大清剛才進屋,將從後廚帶的飯盒放在爐子上加熱,匆忙叮囑何雨水兩句後又出來。
今兒個回來的路上,易中海可是跟他感慨來一路那蔡全無跟自己長得多像多像。
要不是為了給雨水送飯,他早就奔去那小酒館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