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很難,這不僅僅只是哪一兩位領導可以決定的事,三十八個億,多大的利益啊。」
「我們也不可能太過指望省里對我們在資金上有太多的支持,省里本身就難,這些年情況與沙洲基本一樣,維持自身允許都困難,哪有多餘的資金來支持沙洲?沙洲要想發展只能靠自己。」
「所以這三十八個億就是沙洲的未來,是沙洲唯一的希望,把這三十八個億留在沙洲我們沙洲就有發展的可能。」
「姐,不管有多大的困難,我都得想辦法把這三十八個億留在我們沙洲。這次在J里我跟你爸提了這個事,省長和趙書記那邊也明確會支持把這三十八個億留在沙洲,現在就是劉老的態度很關鍵。」秦峰邊吃邊道。
「可你也要知道,就算有裴省長和趙書記的支持,哪怕我爸在這個事上也願意出面,可這後面阻力依然很大,別說J里那邊了,就你們甘涼省,也有很大一股勢力不會允許這筆資金流到你們沙洲來。」
「所以劉老和你們督導組的意見就很重要。只要你們督導組把這個案子全部移交到我沙洲手裡,那麼這筆資金就能順理成章由我們接管,到時候劃到我們財政帳戶里就是個手續的問題了。」秦峰道。
「看來你早就想好了?」
「你幫我先跟劉老提一提通通氣,我這幾天找個時間去西都親自見劉老,最好是你們督導組把這些還沒有完全結案的案子提前移交到我們沙洲市公安局,再由我們公安局進行最後的補充偵查,完結案子,交由我們沙洲市檢察院,這樣子我們處理起來就更方便。」秦峰笑著道。
「我就知道你請我吃飯准沒好事。」胡佳芸白了秦峰一眼。
「你這次突然請假去上海這麼久有些奇怪,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嗎?」胡佳芸問。
胡佳芸只是隨口一問,只是覺得秦峰在沙洲這麼敏感的時候離開沙洲去上海這麼長時間有些不正常,而且這也不是秦峰的性格。
秦峰本來吃著東西,聽到胡佳芸這麼一問,頓時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點了一根煙。
胡佳芸看著秦峰樣子有些奇怪,她意識到秦峰這次去上海還真的有特別的事。
秦峰抽了兩口煙後道:「這次去上海是去給孩子救命去了,順便認了個兒子。」
「認了個兒子?你在胡說些什麼?」胡佳芸聽的迷迷糊糊。
「李靜的兒子,你見過的,是我的兒子。」秦峰緩緩說道,對胡佳芸他不會有任何隱瞞。
「親生兒子?」胡佳芸問。
「對,親生的。」秦峰點頭。
「你……你……還真是個混蛋,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你對得起周茜嗎……」胡佳芸忍無可忍罵著秦峰。
秦峰一言不發抽著煙,任憑胡佳芸憤怒地罵著,沒有進行任何反駁。
「你現在給我說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胡佳芸在罵累了之後冷冷地問秦峰。
秦峰這才把整個事情的始末對胡佳芸說了一遍,包括李哲恆的病,也包括這次去做手術時親子鑑定的結果以及李靜的坦白。
秦峰說完之後,胡佳芸良久無言,沒有再繼續責備秦峰,因為她知道這個事也不能完全怪秦峰,而且現在再責備也沒有任何意義。
「周茜是什麼態度?」胡佳芸緩緩地問道。
秦峰這才把周茜那天對洪月和李靜說的話對胡佳芸說了一遍,同時也提到了周茜為李哲恆和洪月所做的這些事。
胡佳芸聽完之後嘆了口氣道:「周茜才是真正聰明的女人,也是真正愛你的那個人,秦峰,娶到周茜是你三輩子修來的福分,但是你不能再做任何傷害她的事了。」
秦峰點頭,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給我記住,從今往後,離女人遠一點。你這個人身上有種氣質對女人有「很強的吸引力,所以不管走到哪裡都有女人前赴後繼往你身上撲,如果你還像以前那樣不懂得拒絕,你早晚有一天會毀在女人身上,同時也會傷透真正愛你的人的心。」胡佳芸冷冷地說著。
秦峰看著胡佳芸嚴肅的表情,再次鄭重地點頭,他已經很久沒聽胡佳芸這麼嚴肅地跟他說過話了。
「再說點你工作上的事吧,在沙洲工作這麼長時間,聽到最多的就是有關你與江龍軍之間不和的消息,當然,這很大一部分責任都在江龍軍身上,但是你也要清楚,板子不團結這在政治上是大罪,更何況他是一把手,這事如果要是傳到上面去了,對你很不利。」
「我在調查當中聽到了很多有關這方面的消息,如果你控制不好,這些消息也就很可能會傳到上面去。」胡佳芸提醒著秦峰。
秦峰無奈地點頭,胡佳芸可是督導組駐沙洲工作組,而且其中屬於中紀委的人馬就是由她親自領導的,在這方面她是專業的,這段時間以來沙洲官場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了如指掌。
「嗯,這事源自於去年那次我沒忍住當面跟他拍了桌子,所以才導致這些流言傳了出去,大部分時候不管是我還是江龍軍,都有分寸,維持著斗而不破的局面。以後我會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秦峰點頭,那次的事的確給他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看起來你跟江龍軍之間是好不了是吧?」胡佳芸看了眼秦峰。
「利益有著根本衝突,我站在全沙洲人民的利益上,而他則只盯著自己個人的利益,沙洲的政治資源就這麼點,到底是用在人民的利益上還是用在他個人的利益上?只要這一點我和他無法達成共識,那我跟他的矛盾就永遠無法協調。」秦峰抽了幾口煙道。
胡佳芸點點頭,隨後道:「這個江龍軍背後水很深,這個人背地裡可遠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麼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