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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戰爭還沒有停止

2026-04-26 01:10:53 作者: 蕭炏

  這一場慘烈又酣暢的戰鬥徹底落下帷幕。

  戰場上的硝煙還未完全散盡。

  何雨柱在隊伍里的身份,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再也不是那個僅僅負責翻譯溝通的文職人員。

  負責此次護衛慰問團任務的連長,早已把他的身手看在眼裡。

  在得知何雨柱本身就是班長出身之後。

  連長沒有絲毫猶豫,當場拍板讓他直接帶領一個班的戰士。

  這個班的戰士,全都是從整個連隊裡精心抽調出來的精銳。

  每一個都是身體素質過硬、戰鬥意識拔尖的好苗子。

  而連長這麼做的核心目的,再清楚不過。

  他就是想讓這些精銳戰士,全心全意跟著何雨柱學習頂尖的狙擊技術。

  要知道,何雨柱的狙擊槍法,在之前的戰鬥里早已驚艷了所有人。

  

  百米之外取敵首級如同探囊取物。

  但凡被他鎖定的敵人,從來沒有一個能逃脫。

  這樣的神技,是所有戰士都夢寐以求想要掌握的本事。

  何雨柱得知這個安排之後,臉上沒有半分推辭的神色。

  他乾脆利落地應下了這份差事。

  畢竟他們眼下執行的護衛慰問團任務。

  只要不遭遇敵軍的大部隊突襲,平日裡的日子實在清閒得很。

  每天除了簡單的巡邏警戒,幾乎沒有別的戰事纏身。

  有的是大把時間用來教導戰士們狙擊技巧。

  就這樣,何雨柱帶著抽調來的戰士,一路貼身護衛著慰問團。

  走遍了前線各個慰問站點,走過了一處處戰地營地。

  沿途見證了志願軍戰士們的堅守,也感受到了後方同胞的熱血情誼。

  一路奔波,一路輾轉,絲毫不敢懈怠。

  等他圓滿完成護衛任務,重新回到239團駐地的時候。

  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三月份。

  冰雪消融,大地漸漸回春,戰場上的寒意都淡了幾分。

  緊接著,屬於何雨柱的榮耀與晉升,接踵而至。

  我們的何雨柱同志,光榮地成為了一名正兒八經的志願軍排長。

  這個消息傳開,整個239團都為之振奮。

  要知道,以何雨柱的戰功和能力。

  周邊好幾個兄弟部隊,都早早盯上了他,紛紛向上級申請要人。

  各個部隊都想把這個文武雙全、戰力爆表的尖兵挖到自己麾下。

  239團的團長得知消息後,當場就急了。

  他說什麼也不肯放何雨柱離開。

  當即馬不停蹄地找到軍部,軟磨硬泡、據理力爭。

  硬生生把何雨柱留在了239團,搶回了這個得力幹將。

  這一番操作,剛好遂了伍千里的心愿。

  伍千里盼星星盼月亮,就想讓何雨柱來七連。

  最終,何雨柱順利進入七連,擔任三排長。

  同時還兼任代理副連長一職。

  他也正式成為了七連第668名戰士。

  這個數字,深深烙印在了何雨柱的心裡。

  這是他屬於七連的印記,是榮耀,也是責任。

  到任之後,何雨柱沒有絲毫耽擱。

  立刻全身心投入到練兵工作當中。

  他把自己畢生所學的狙擊技巧、戰場生存法則、近戰格鬥經驗。

  毫無保留地傳授給麾下的戰士。

  從瞄準姿勢、呼吸調整、風速測算,到戰場偽裝、敵情判斷、迂迴突襲。

  每一個細節都手把手教學,耐心至極。

  而就在他埋頭練兵的這段日子裡。

  他此前所有戰鬥立下的戰功,也終於徹底評定下來。

  一份沉甸甸的軍功狀,擺在了何雨柱面前。


  他榮獲特等功一次。

  這個特等功,是由兩個一等功合併授予的。

  光是在炸橋戰、阻擊戰兩場硬仗里。

  他一人殲滅的敵軍數量,就遠遠超出了特等功的評定標準。

  更別提他還在戰場上,親手炸毀了敵人數十門重型火炮。

  徹底摧毀了敵人的火力支撐點,為大部隊推進掃清了巨大障礙。

  這樣的赫赫戰功,配得上特等功的至高榮譽。

  除此之外,他還榮獲一等功一次。

  這個一等功,是由兩個二等功合併而來。

  表彰的是他在戰場上全力協助六連突圍。

  又在危急關頭,拼死解救陷入重圍的七連戰友。

  兩次關鍵行動,他都身先士卒,力挽狂瀾,救下了無數戰友的性命。

  緊接著,是第一個二等功。

  授予的緣由是他在戰場上不顧自身安危。

  冒著槍林彈雨,全力救治受傷的戰友。

  在醫護人員不足的情況下,用簡單的醫藥用品。

  為數十名傷員止血包紮,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第二個二等功,同樣分量十足。

  是因為他在敵後狙擊戰中,精準狙殺了敵軍一名上校軍官。

  戰後經過多方核查,確認這名敵軍上校當場斃命。

  且當時那片戰場區域,只有何雨柱一名狙擊手在潛伏作戰。

  絕非其他部隊戰士所為。

  只可惜當時戰場上硝煙瀰漫,又沒有其他戰友在旁旁證。

  最終只能按照條例,授予他二等功。

  即便如此,這份戰功也足以讓所有戰士心生敬佩。

  當何雨柱帶著滿身榮耀,正式回到七連駐地的時候。

  整個七連都沸騰了,所有戰士列隊迎接,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那場面,熱情到讓何雨柱都有些招架不住。

  戰友們一擁而上,圍著他就是一個個用力的擁抱。

  結實的拳頭,帶著激動的心情,狠狠捶在他的肩膀和後背上。

  這份熾熱的戰友情,濃烈得讓人喘不過氣。

  何雨柱心裡感動,可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咕。

  這輩子都不想再感受這麼誇張的歡迎儀式了。

  熱鬧過後,何雨柱也徹底摸清了七連如今的人員情況。

  經歷過之前的數場惡戰,七連傷亡慘重。

  除了永久傷殘、無法再上戰場的戰友。

  傷愈之後重新歸隊的老兵,一共只有十個人。

  再加上之前留守、未曾參戰的五名老兵。

  整個七連的老兵底子,僅僅只有十五人。

  兵力少得可憐,卻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鐵血勇士。

  連長伍千里,更是做出了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上級原本有意提拔他擔任副營長。

  職位更高,責任更重,也不用再沖在一線拼命。

  可伍千里想都沒想,當場強硬拒絕了這個任命。

  他鐵了心要留在七連,和自己的生死弟兄們並肩作戰。

  至於副連長這個空缺的位置。

  原本以余從戎的戰功和能力,完全有資格爭取一番。

  可當他得知上級有意把這個位置留給何雨柱之後。

  余從戎沒有絲毫嫉妒,更沒有半點爭搶的心思。

  直接當眾表態,自己繼續安心當排長,全力配合何雨柱的工作。

  這份坦蕩的胸襟,讓全連戰士都心生敬佩。

  而隊伍里的小戰士伍萬里,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

  經過戰火的洗禮,他褪去了青澀,成長得沉穩又果敢。

  如今也順利晉升,成為了一名帶領戰士的小班長。

  七連其餘的戰士,也都憑藉著戰場上的出色表現。


  紛紛得到了晉升。

  大部分人都當上了班長,少數表現優異的成為了副班長。

  每個人都在戰火中完成了蛻變,扛起了更大的責任。

  當然,連隊裡也有一部分戰士。

  他們不愛爭職位,不想當幹部,就願意踏踏實實當一名大頭兵。

  得知何雨柱要帶三排,這些戰士全都提前主動報名。

  爭先恐後地跑到何雨柱的排里,甘願聽他調遣。

  在他們心裡,跟著何雨柱這樣有本事、重情義的長官。

  打仗有底氣,心裡更踏實。

  回到連隊,和新老戰友們熟悉了幾日。

  磨合了彼此的戰術配合,何雨柱也正式接手了三排的管理。

  外人都說三排是炮排,可只有七連的人知道。

  這個排的配置,雜得很,也強得很。

  排里既有專業的炮兵,也有何雨柱親手培養的狙擊手。

  還有爆發力極強的投彈手,以及火力兇猛的機槍手。

  說白了,這個排的戰士。

  全都是當初第一批被挑選出來,由何雨柱親自訓練的精銳。

  個個身懷絕技,能打能拼,是七連的尖刀力量。

  時間一晃,就到了四月中旬。

  第九集團軍歷經數月休整,終於徹底恢復了戰鬥力。

  戰士們養精蓄銳,士氣高昂,隨時準備奔赴下一場戰場。

  就在這時,師部的緊急作戰任務,火速下達了下來。

  七連的作戰任務,也清晰明確地傳達到了伍千里手中。

  依舊是七連最擅長的穿插作戰。

  作戰路線,是從金城地區一路南下。

  朝著龍華洞方向,發起迅猛突擊。

  而七連所在的這個師,本身就是此次戰役的先鋒部隊。

  師部的將領們,個個鬥志昂揚。

  不甘心只在後方做輔助,打醬油。

  經過周密商議,直接把七連定為了全師的先頭部隊。

  命令他們率先出擊,為後續大部隊探明前進路線。

  同時摸清沿線敵軍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防禦工事。

  為大部隊的全面推進,提供最關鍵的情報支撐。

  進入四月份,朝鮮戰場的天氣,已然好了太多。

  雖說早晚依舊帶著幾分涼意,風颳在臉上還有些刺骨。

  但早已沒有了冬日裡那種能凍死人的極寒天氣。

  漫山遍野的樹木,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地上的野草,也煥發出生機,綠意點點鋪滿山野。

  再也不是冬日裡白雪皚皚、寸草不生的蕭瑟模樣。

  部隊開拔之初,七連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

  畢竟連隊裡補充了不少剛剛入伍的新戰士。

  這些新戰士,滿腔熱血,卻缺乏長途行軍的經驗。

  伍千里和何雨柱等人,刻意放慢腳步。

  讓新戰士們慢慢適應野外行軍的節奏。

  調整呼吸,適應負重,磨合隊伍。

  經過短短几天的適應與調整。

  所有新戰士都快速進入狀態,身體素質和行軍耐力大幅提升。

  隊伍的行進速度,也隨之穩步提了上來。

  一路翻山越嶺,隱蔽前行。

  終於在4月20日,七連順利抵達漢江邊。

  沒過多久,後方的大部隊也悉數趕到,集結完畢。

  駐守在漢江對岸的白頭鷹陸戰24師。

  得知志願軍大部隊抵達的消息,瞬間慌了神。

  絲毫不敢戀戰,當即倉皇敗退,連夜撤離了漢江防線。

  七連不費一兵一卒,順利跨過漢江。

  隨後,部隊接到命令,繼續揮師南下。

  一路跋山涉水,隱蔽急行。


  終於在5月13日,抵達了昭陽江畔。

  隊伍剛一停下,伍千里立刻安排通訊兵與師部取得聯繫。

  匯報當前部隊位置,等待後續作戰指令。

  沒過多久,師部的回電便傳了過來。

  下達的作戰任務清晰明了:渡江偵察。

  要求七連不惜一切代價,渡過昭陽江。

  深入敵軍後方,精準找到敵人的炮兵陣地。

  如果具備作戰條件,就直接突襲摧毀炮兵陣地。

  若是敵我兵力懸殊,無法強攻。

  就務必把炮兵陣地的精準坐標傳回師部。

  接到命令,伍千里立刻召集連里所有排長,召開緊急作戰會議。

  商議渡江作戰方案。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渡江方式。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徒涉或者泅渡。

  一眾連排幹部圍坐在一起,反覆分析江面情況。

  結合當地的氣候條件,最終達成一致。

  此時的昭陽江,依舊處於枯水季。

  江水深度遠不如汛期,大部分區域水位較淺。

  為了驗證判斷,當天夜裡,伍千里特意安排幾名水性好的戰士。

  悄悄下水,探查江水深度。

  探查結果顯示,江水完全沒不過成年戰士的胸口。

  只要不是身高太過矮小的戰士,完全可以徒步涉水渡江。

  確定了徒涉渡江的方案,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可誰也沒有想到,接下來何雨柱的一個舉動。

  再次讓所有戰友大吃一驚。

  只見他默默放下背上的行軍背包。

  伸手在包里摸索了片刻。

  緊接著,竟掏出了好幾大塊曬乾的生薑。

  這些生薑乾燥緊實,一看就是提前精心準備好的。

  在這戰火紛飛的野外,簡直是稀罕物。

  何雨柱拿出隨身攜帶的軍用匕首。

  小心翼翼地把生薑切成均勻的薄片。

  渡江準備工作全部就緒後。

  他挨個走到戰士們面前,給每個人嘴裡塞了一片生薑。

  同時,還額外給每個人分發了一片備用薑片。

  叮囑大家渡江時務必含在嘴裡,不許吐掉。

  一旁的余從戎和伍萬里看傻了眼。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滿是好奇。

  心裡都在嘀咕,何雨柱的背包里到底還藏著多少寶貝。

  余從戎性子急,當即就湊上前,伸手就要去翻何雨柱的背包。

  伍萬里也緊跟其後,滿臉好奇地想一探究竟。

  何雨柱眼疾手快,當即出手。

  三下五除二,就用武力把兩人鎮壓了回去。

  伸手按住兩人的腦袋,輕輕一推。

  直接把這兩個好奇心爆棚的小子推到了一邊。

  「老實待著,別亂動。」何雨柱低聲呵斥道。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沒有半分惡意。

  不遠處的伍千里和梅生,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兩人相視一笑,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跟隨何雨柱這麼久,他們早已摸清了他的性子。

  這個小子,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拿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好東西。

  給大家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樣的事情,經歷得多了,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此時的梅生,經過之前的戰火洗禮,身上帶著傷。

  他的左眼,在戰鬥中被彈片波及,近乎失明。

  萬幸的是,經過及時救治,右眼徹底保住了,視力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上級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原本想把他調到後勤部門。

  不用再衝上前線,遠離槍林彈雨。


  可梅生想都沒想,直接言辭拒絕了這個調令。

  他說,自己是七連的兵,要死也要和七連的弟兄們死在一起。

  只要還有一隻眼睛能看見,他就能拿槍打仗,就能並肩作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到了5月14日夜9點。

  七連全體戰士整裝待發,正式開始渡江。

  雖說已經進入四月份,白日裡氣溫有所回升。

  可深夜的江水,依舊冰冷刺骨。

  寒氣順著江水,不斷往骨頭縫裡鑽。

  人一旦踏入水中,短短片刻就容易被凍得渾身僵硬。

  甚至會失去行動能力。

  直到這一刻,所有戰士才徹底明白。

  何雨柱提前分發的那一片生薑,到底有多重要。

  含在嘴裡,辛辣的暖意緩緩散開。

  勉強能抵禦江水的寒氣,維持身體的基本知覺。

  隊伍慢慢行進到江中心。

  江水漸漸沒過胸口,大部分戰士只能露出一個腦袋。

  就在這時,江對岸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敵人的探照燈瘋狂掃過江面。

  伴隨著嗖嗖的聲響,敵軍的曳光彈不斷划過夜空。

  把江面照得如同白晝。

  為了不被敵人發現,戰士們只能死死屏住呼吸。

  將腦袋也埋進冰冷的江水裡,全力隱蔽。

  江水灌入鼻腔、耳朵,冰冷的觸感讓人渾身發麻。

  那種難受的滋味,沒有親身經歷的人根本無法體會。

  而駐守在江對岸的敵軍。

  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

  志願軍會冒著如此冰冷的江水,強行渡江。

  他們的防禦重心,全都放在了江面的船隻警戒上。

  完全沒有防備水下徒涉的部隊。

  也正因如此,七連全體戰士,有驚無險地渡過了昭陽江。

  渡江之後,何雨柱當即下令。

  不許發出任何聲響,不許停留。

  隊伍沿著江岸,悄悄繞路,直奔敵人的側後方穿插而去。

  全程保持靜默,沒有與敵軍發生任何交火。

  成功隱蔽行蹤,順利抵達敵軍後方區域。

  可剛剛經歷冷水浸泡,又一路急速行軍。

  戰士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冒汗。

  一冷一熱交替,身體根本吃不消。

  隊伍剛跑出一半路程。

  不少戰士就雙腿發軟,腳步虛浮,徹底跑不動了。

  一個個扶著身邊的樹幹,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何雨柱常年征戰,戰場經驗極其豐富。

  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這些戰士,是長時間涉水、劇烈運動後,身體嚴重脫水了。

  若是再強行前進,很容易出現暈厥、抽筋的狀況。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快步跑到伍千里身邊。

  壓低聲音,快速匯報戰士們的身體情況。

  「連長,不行了,好多戰士脫水,走不動了!」

  伍千里聞言,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當即停下腳步,抬手做出手勢,低聲下令:「停止前進,原地休整!」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隊伍立刻停下腳步。

  就地隱蔽休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沒有補水辦法的時候。

  何雨柱再次走到自己的背包前。

  伸手在裡面摸索了一番。

  緊接著,又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周圍的戰士們見狀,眼裡瞬間燃起好奇的光芒。

  都想知道他這次又拿出了什麼寶貝。

  余從戎更是第一個湊上前,不等何雨柱說話。


  直接伸手搶過油紙包裹,快速打開。

  伸手捏起一點裡面白色的顆粒狀物體,直接放進嘴裡嘗了一口。

  剛一入口,余從戎就皺緊了眉頭,當場吐了出來。

  「呸呸呸!咸死我了!這是鹽?!」

  他一邊大聲吐槽,一邊快速解下身上的水壺。

  對著壺嘴,頓頓頓地猛灌了好幾大口涼水,才緩解了嘴裡的鹹味。

  平復了氣息,余從戎抬頭看向何雨柱,滿臉震驚。

  「鹽?你這鹽是哪來的?」

  「你小子身上這背包,是百寶囊不成?怎麼什麼稀罕東西都有!」

  伍千里也快步走了過來,看著何雨柱,滿眼不可思議地問道。

  余從戎灌完水,抹了把嘴,又補了一句:「而且還全都是跟吃的有關的東西!」

  「我還以為你小子以前是個廚子呢!」

  一旁的伍萬里,聽了余從戎的話,連忙用力點頭,一臉認同。

  「嗯嗯,就是,副連長的背包里全是好吃的好用的!」

  何雨柱看著眾人驚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沉聲說道:「行了,別廢話了。」

  「趕緊把這些鹽,分到每個戰士的水壺裡,攪拌均勻。」

  「咱們現在沒有條件燒熱水,只能用這個辦法給大家補鹽分、補水。」

  話音落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又轉身在背包里翻找起來。

  緊接著,竟又掏出了一大包幹辣椒。

  這些辣椒干紅緊實,辣味十足。

  他的行軍背包,是之前繳獲的白頭鷹軍用背包。

  容量極大,拿出這些東西,絲毫沒有顯得擁擠。

  一旁的梅生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著說道:「我現在也相信,這傢伙以前是個廚子了。」

  何雨柱聽著眾人的調侃,索性直接坦然承認。

  「你們還真沒猜錯,我以前還真是個廚子。」

  「廚藝是家傳的,正宗的山東魯菜,手藝絕對不差!」

  這話一出,周圍的戰士們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個眼裡放光,滿臉期待地看著何雨柱。

  有個年輕戰士忍不住開口問道:「副連長,那等打完仗,不打仗了,您能不能給俺們做一頓魯菜嘗嘗?」

  何雨柱看著戰士們期盼的眼神,毫不猶豫地答應:「沒問題!」

  「等打贏了仗,我給大家做一大桌子菜,管夠吃!」

  伍千里看著何雨柱,依舊滿心疑惑,追問道:「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居然是個廚子。」

  「那你放著好好的廚子不當,怎麼想著來當兵打仗了?」

  何雨柱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抬頭望向遠方,一字一句地沉聲回道:「保家衛國!」

  「國家有難,我們這些男子漢,就該站出來!」

  梅生站在一旁,聽著何雨柱的話,眼裡滿是動容。

  輕聲附和道:「是啊,保家衛國,這就是我們當兵的意義!」

  簡單的一句話,卻道出了所有志願軍戰士的心聲。

  片刻後,所有戰士都按照吩咐。

  在水壺裡加了鹽,喝上了淡鹽水。

  同時,每個人都拿起干辣椒,斯哈斯哈地嚼了起來。

  辛辣的辣味瞬間在嘴裡散開。

  刺激著味蕾,也讓身體快速回暖,驅散了江水帶來的寒氣。

  休整完畢,戰士們的體力得到了些許恢復。

  伍千里當即揮手,沉聲下令:「繼續前進!」

  隊伍再次啟程,朝著敵軍縱深方向,悄悄摸索前進。

  這一夜,七連戰士們在黑暗中摸索了整整一晚。

  無奈夜色太黑,視線受阻,戰場環境又極其複雜。

  眾人翻山越嶺,仔細搜尋。


  直到天亮,也沒能找到敵軍的炮兵陣地。

  後半夜,隊伍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林。

  悄悄宿營,全員休息,養精蓄銳,等待天亮後繼續偵察。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伍千里再次召集連排幹部,商議偵察方案。

  眾人各抒己見,提出了不同的偵察路線和方法。

  可爭論了許久,誰也說服不了誰,始終沒能達成一致。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何雨柱站了出來,沉聲說道:「都別爭了,我有辦法。」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說,直接就地取材。

  拿起身邊的樹枝、野草、藤蔓,還有泥土。

  開始快速製作狙擊手專用的偽裝。

  他的動作嫻熟至極,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利落。

  不過短短几分鐘,就把自己從頭到腳徹底偽裝起來。

  身上的顏色,與周圍的山林環境完美融為一體。

  遠遠看去,完全與山野、草木融為一體。

  根本分辨不出哪裡是人,哪裡是植物。

  偽裝完成,何雨柱就地一蹲,隱匿在草叢之中。

  伍千里當即下令,讓全連戰士分散開來,尋找偽裝後的何雨柱。

  結果,七連所有戰士分散開來,找了好半天。

  愣是沒有一個人能發現何雨柱的蹤跡。

  仿佛他憑空消失在了這片山林里一般。

  直到何雨柱主動起身,眾人才恍然大悟。

  這下,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再也沒有任何爭議。

  對何雨柱的戰場本領,佩服得五體投地。

  隨後,何雨柱沒有絲毫耽擱。

  挑選了一個同樣經過偽裝訓練的班。

  整理好裝備,帶上狙擊槍、望遠鏡,悄然出發。

  深入敵軍後方,展開精準偵察。

  小分隊一路在山間隱蔽穿行。

  避開敵軍的巡邏崗哨,小心翼翼地前進。

  何雨柱手持高倍望遠鏡,不斷觀察四周的敵情。

  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他看清遠處敵軍的臂章、旗幟時。

  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心裡暗道,真是冤家路窄。

  這一次遇到的,竟然是老對手——白頭鷹陸戰24師。

  當初在之前的戰鬥中,這支部隊運氣極好。

  僥倖從志願軍的包圍圈裡逃脫,保全了主力。

  本以為再也不會相遇,沒想到竟在此處狹路相逢。

  何雨柱心裡清楚,這一次。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戰鬥力薄弱的南棒軍隊。

  而是硬碰硬的白頭鷹精銳部隊。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眼神愈發堅定。

  這一次,陸戰24師的好運氣,算是徹底到頭了。

  小分隊繼續在山間隱秘穿行。

  途中,還意外遭遇了一股南棒士兵。

  此時他們身負重要的偵察任務。

  一旦交火,勢必會打草驚蛇,暴露行蹤。

  節外生枝,只會影響整個作戰計劃。

  何雨柱當即做出手勢,命令全體戰士隱蔽。

  屏住呼吸,靜靜等待南棒士兵離開。

  全程沒有驚動對方,也沒有抓捕俘虜、打探情報。

  畢竟他根本不認識南棒士兵的袖標標識。

  也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哪支部隊。

  貿然行動,只會得不償失。

  就這樣,小分隊一路隱蔽,一路搜尋。

  從清晨一直找到下午時分。

  何雨柱終於有了發現。

  他通過望遠鏡,仔細觀察遠處山間的動靜。


  根據地面上車輛行駛的痕跡、車輪載重的深淺。

  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機械聲響、士兵嘈雜的說話聲。

  大致判斷出,前方就是敵軍的炮兵陣地。

  隨後,他帶著小分隊,一點點緩慢靠近。

  借著山林的掩護,仔細觀察。

  天黑之前,終於精準鎖定了敵軍炮兵陣地的位置。

  可真正看清陣地內的情況後,饒是何雨柱身經百戰。

  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陣地內的火炮,並非全部部署。

  他仔細清點了一番,足足有18門重型火炮。

  從火炮的口徑、炮身大小來看。

  全都是殺傷力極強的155毫米榴彈炮。

  這種火炮,射程遠、威力大,一顆炮彈就能炸出巨大的深坑。

  對步兵的殺傷力,堪稱毀滅性。

  何雨柱對敵軍的炮兵編制不算完全熟悉。

  但憑藉戰場經驗判斷,18門155毫米榴彈炮。

  最少也是一個炮兵營的編制。

  可按照炮兵營的標準配置,駐守兵力頂多幾百人。

  可眼前這個炮兵陣地,駐守的敵軍人數。

  卻讓何雨柱徹底驚住了。

  他粗略掃視一圈,陣地上來回巡邏、值守的敵軍。

  少說也有1000人。

  這個兵力規模,都快趕上一個步兵團了。

  敵我兵力懸殊,達到了驚人的1:10。

  就憑七連這一百多號人的兵力。

  還有手裡簡陋的武器裝備。

  想要硬攻這個炮兵陣地,完全是以卵擊石。

  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即便這個炮兵陣地,與敵軍主力步兵部隊有一定距離。

  可以白頭鷹部隊的機械化機動速度。

  一旦這邊發起進攻,槍聲一響。

  敵軍主力部隊最快半個小時,就能全員趕到增援。

  到時候,七連不僅拿不下炮兵陣地。

  反而會被敵軍徹底包圍,包餃子,全軍覆沒。

  何雨柱心裡清楚,強攻絕無可能。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

  精準記錄下炮兵陣地的坐標。

  同時,詳細標註出陣地周圍的山體、樹木、岩石等參照物。

  方便後續大部隊根據坐標,發起炮火打擊。

  記錄完畢後,何雨柱又帶著小分隊。

  在周圍幾公里範圍內,仔細搜尋了一圈。

  確認沒有其他敵軍炮兵陣地後。

  當即下令,全體隊員火速撤離,返回臨時營地。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不敢有絲毫耽擱。

  帶著小分隊,全力加快行進速度。

  這個至關重要的情報,必須第一時間傳回師部。

  他心裡清楚,後續大部隊,應該很快就會抵達昭陽江畔。

  一旦延誤戰機,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一路急行,小分隊終於順利返回臨時營地。

  何雨柱第一時間找到伍千里,詳細匯報偵察到的所有情況。

  「連長,敵軍炮兵陣地找到了,18門155毫米榴彈炮,駐守兵力上千人!」

  「咱們根本打不了,坐標我已經記下來了!」

  伍千里聽完,臉色凝重,立刻轉身對余從戎說道:「快,開電台,立刻聯繫師部!」

  「把情報傳上去,等待上級命令!」

  余從戎不敢耽擱,快速架起電台,與師部取得聯繫。

  將何雨柱偵察到的情報,一字不落地全部上報。

  沒過多久,師部的回電便傳了下來。

  上級給出的命令,清晰明確。


  敵軍的炮兵陣地,不用七連負責攻打。

  師部會安排後續炮兵部隊,進行精準打擊。

  七連的任務,轉為牽制敵軍。

  只需在敵軍察覺不妙、準備逃跑的時候。

  全力出擊,拖延敵軍撤退速度,為大部隊合圍爭取時間即可。

  同時,師部下達指令,全軍渡江時間,定在22日22點。

  接到命令後,伍千裡帶著七連戰士。

  白天也沒有絲毫懈怠,全力備戰。

  考慮到敵軍兵力雄厚,不敢前往太遠的區域偵察。

  但對營地周邊幾公里的範圍。

  全都反覆偵察了一遍,摸清了周邊的地形、敵情。

  此時,七連的位置,離敵軍控制的公路不算太遠。

  可想要就地阻擊敵軍,周邊卻沒有合適的阻擊陣地。

  地勢平緩,無險可守,根本不利於隱蔽防守。

  何雨柱看著周邊地形,心裡有了盤算。

  他看向伍千里,沉聲說道:「連長,要不明天晚上,我們主動打一下。」

  「哪怕炸不掉火炮,也能攪亂敵軍部署。」

  「可問題是,咱們現在的裝備太差了,根本不夠用。」

  伍千里聞言,眉頭緊鎖,看向何雨柱:「怎麼打?100人打1000人?」

  「這次偵察是你帶的隊,你對敵軍陣地最熟悉,詳細說說你的想法。」

  何雨柱沉吟片刻,沉聲分析道:「正面殺人、攻占陣地,難如登天。」

  「但想要偷偷炸掉他們的火炮,難度並不算大。」

  「關鍵問題是,我們缺少重武器,需要足夠的迫擊炮、火箭筒和炮彈。」

  「這些裝備,只能去搶,從敵人手裡搶!」

  其實,何雨柱心裡,一直藏著一個秘密。

  他的隨身空間裡,還藏著不少武器裝備。

  可空間裡的迫擊炮炮彈,已經所剩無幾。

  倒是迫擊炮、巴祖卡火箭筒,還有不少存貨。

  但他不能輕易拿出來,根本無法解釋裝備的來源。

  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伍千里聽了何雨柱的話,臉色愈發凝重:「這裡可是敵後,孤軍深入。」

  「咱們跟敵軍打了這麼久,他們對我們的戰術已經有了了解。」

  「現在我軍在敵後行動,從來不會派出小部隊,敵軍防備很嚴。」

  何雨柱眼神一沉,立刻想到了對策:「白頭鷹部隊防備嚴密,我們惹不起。」

  「但南棒的軍隊,戰鬥力薄弱,防備鬆懈,我們可以假扮他們!」

  余從戎在一旁聽了,立刻無奈地說道:「假扮?沒衣服啊!」

  「之前繳獲的南棒冬裝,早就厚得穿不了了,全都扔了!」

  眾人聞言,也都陷入了沉默。

  眼下已是四月,天氣回暖,根本沒有合適的南棒軍裝。

  何雨柱思索片刻,咬牙說道:「我晚上悄悄去摸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南棒的營地,搶幾套衣服。」

  梅生一聽,當即厲聲反對:「你一個人去?不行,絕對不行!」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你現在不是普通戰士,你是七連的代理副連長!」

  「你要是出了意外,整個三排怎麼辦?七連怎麼辦!」

  何雨柱看著眾人,滿臉無奈地說道:「那咋辦?」

  「就算我們想執行阻擊任務,就憑手裡這點傢伙事,根本擋不住敵軍!」

  「上次仗著繳獲的重武器,都打得慘烈無比,傷亡慘重。」

  「現在我們手裡的裝備,比上次還差,怎麼打?」

  眾人低頭看向手裡的武器,心裡滿是無奈。

  剛入伍的新戰士,手裡大多是三八式步槍、捷克式輕機槍。

  最好的重武器,也不過是幾門擲彈筒。

  也就七連條件特殊,有一部分司徒登衝鋒鎗。


  其餘再無像樣的重武器。

  當初戰鬥結束,七連倒是繳獲了一批先進槍械。

  可數量有限,只夠裝備一個排的戰士。

  也就是何雨柱的三排,才能用上M1加蘭德步槍。

  至於繳獲的M1重機槍,早就上交到團部了。

  以七連當前的穿插任務,帶著重機槍行動,完全是累贅。

  伍千里沉默良久,終於鬆口:「要去可以,但絕對不能一個人去。」

  「就算你搶到了裝備,一個人也運不回來,總不能藏在野外吧?」

  「現在早就不是冬天了,沒有雪爬犁,根本沒法轉運物資。」

  何雨柱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說道:「那就帶上我的三排!」

  「三排的戰士,都跟著我學過幾句簡單的朝鮮話和英語。」

  「就算遇到敵軍巡邏隊,也能勉強應付,不容易暴露。」

  「別的排戰士,不懂外語,很容易露餡。」

  伍千里當即拍板:「好,三排全員滲透,執行偽裝突襲。」

  「其餘連隊,全程打掩護,負責轉運繳獲的裝備物資!」

  何雨柱沒有絲毫反對,沉聲應道:「好!」

  作戰方案敲定,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伍千里當即下令,七連全體集合,火速出發。

  朝著白天小分隊遇到南棒士兵的區域,快速挺進。

  一路隱蔽前行,反覆搜尋。

  終於在夜色籠罩下,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南棒軍隊營地。

  營地外停放著大量軍用汽車,一看就是囤積物資的補給點。

  或許是因為營地前方,有白頭鷹一個師的兵力駐守。

  這些南棒士兵,徹底放鬆了警惕。

  一個個懈怠至極,毫無戰場防備意識。

  值夜巡邏的士兵,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有的靠在一起打瞌睡,有的直接生起篝火,圍著火堆取暖閒聊。

  防備鬆懈的程度,比當初何雨柱在長津湖端掉的敵軍補給站還要離譜。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對著身後的戰士們,做出隱蔽手勢。

  隨後,親自帶領一個班的戰士,悄悄摸上前,準備拔除敵軍崗哨。

  最難對付、警戒最嚴密的哨兵,何雨柱全都留給了自己。

  他動作輕盈,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靠近哨兵。

  手起刀落,乾脆利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輕鬆解決掉最難對付的崗哨。

  其餘敵軍哨兵,也都被隨行的戰士們,一一抹了脖子。

  行動過程中,有一名年輕的新兵戰士。

  在解決哨兵時,出現了一絲失誤。

  差點讓敵軍哨兵扣動扳機,發出警報。

  事後,這名小戰士滿臉愧疚,第一時間跑到何雨柱面前。

  主動承認自己的失誤,聲音都帶著顫抖。

  「副連長,我錯了,我剛才差點壞了大事!」

  何雨柱看著滿臉愧疚的小戰士,沒有厲聲斥責。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沒事,下次注意就好。」

  「平時多練、多穩心態,戰場上不能有半點馬虎。」

  小戰士聽著何雨柱的鼓勵,眼裡滿是感激,重重地點了點頭。

  帶著愧疚與堅定,轉身回到隊伍中。

  而整個過程中,營地里熟睡的南棒士兵。

  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外面的動靜。

  可想而知,他們對前方白頭鷹部隊的防守,有多放心。

  解決完所有崗哨,何雨柱當即下令。

  三排戰士迅速行動,架起營地外的敵軍機槍。

  槍口對準營地內的一個個帳篷,隨時準備出擊。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獨自快步走向營地內的軍用卡車。


  上車仔細清點,查看車上的物資。

  這一看,何雨柱瞬間樂了,眼裡滿是驚喜。

  真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這裡竟然是南棒軍隊的一個輜重連營地。

  車上的好東西,數不勝數。

  各類武器彈藥、軍用物資、食品罐頭,一應俱全。

  如此多的物資,明目張胆地收進空間,肯定會引起戰友懷疑。

  何雨柱不動聲色,每輛卡車都挑選一部分物資。

  悄悄收進自己的隨身空間,隨後才下車。

  剛下車,伍千里就帶著其餘戰士,悄悄摸了過來。

  伍千里看向何雨柱,低聲問道:「帳篷里的敵人怎麼解決?」

  何雨柱沉聲回道:「最好不要動槍,避免驚動遠處的白頭鷹部隊。」

  伍千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當即對著身後的戰士們,做出幾個無聲的手勢。

  剩餘的七連戰士,立刻心領神會。

  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撲向一個個帳篷。

  沒過多久,帳篷內便再無動靜。

  濃郁的血腥味,悄然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解決完營地內的所有敵軍,戰士們呼啦啦地圍上來。

  準備搬運帳篷、卡車裡的物資裝備。

  何雨柱見狀,立刻沉聲喊道:「先別著急搬東西!」

  「三排戰士,立刻過來換裝,其餘人全員警戒,守住營地出入口!」

  伍千里也立刻跟著大喊:「快,分散開警戒,三排全員過來換裝!」

  何雨柱又看向身邊的伍萬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去,帶人把敵軍軍官的證件、軍銜標識,全都給我找回來!」

  伍萬里立刻立正敬禮:「是!」

  經過這段時間的戰火歷練,伍萬里早已成長起來。

  已經能夠輕鬆分辨出敵軍的軍銜高低。

  很快,伍萬里就帶著幾名戰士,把搜集到的證件、軍銜,全部帶了回來。

  一名戰士看著堆在地上的裝備,忍不住問道:「副連長,這些物資怎麼處理?」

  何雨柱一邊快速更換南棒軍裝,一邊沉聲吩咐:「一會再說,先換裝。」

  「等我們換好衣服,守在營地外面,你們再慢慢挑選物資。」

  「優先搬運迫擊炮、巴祖卡火箭筒,還有配套的炮彈、火箭彈!」

  「至於步槍,底下的戰士要不要換M1,你看著安排就行。」

  「機槍的話,能扛得動,就弄一挺M1重機槍,BRA步槍,一個班最少配備一挺!」

  那名戰士立刻點頭:「好,明白!」

  何雨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要是找到狙擊槍,全部留下來!」

  「我打算在連里組建一個專業的狙擊班,專門培養狙擊手!」

  那名戰士滿臉興奮,立刻應道:「沒問題,保證全部留下!」

  說話間,何雨柱已經快速換好了南棒軍裝。

  他從伍萬裡帶回來的證件、軍銜中,仔細挑選。

  給自己挑選了一套南棒少尉軍銜的標識,佩戴在身上。

  之所以不選更高的軍銜,是因為他心裡清楚。

  自己的長相氣質,根本不像敵軍高級軍官。

  佩戴太高的軍銜,很容易被敵軍識破。

  翻看手中的證件,何雨柱得知。

  這個輜重連,隸屬於南棒第五師某團。

  他心裡忍不住一陣鬱悶。

  志願軍的機械化裝備太少,軍用汽車更是稀缺。

  整個七連,也就只有他自己會開汽車。

  不然,直接開著敵軍的汽車轉運物資,既舒服又不容易被敵軍盤查。

  眼下,也只能靠人力搬運,別無他法。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又下令。

  讓三排的戰士,在營地內生火架鍋。


  他親自上陣,讓人搬來一箱牛肉罐頭、一箱蔬菜罐頭。

  又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秘制的調料。

  親手熬煮了一大鍋香氣濃郁的肉湯。

  這麼做,一來是為了掩蓋營地內濃郁的血腥味。

  二來,也是為了給戰士們補充熱量和體力。

  畢竟大家一路行軍作戰,早已飢腸轆轆。

  濃郁的肉香味,瞬間瀰漫整個營地。

  正在換裝、搬運物資的戰士們,紛紛忍不住轉頭看向湯鍋。

  眼裡滿是饞意。

  換上南棒上尉軍裝的伍千里,站在不遠處。

  看著忙碌的何雨柱,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小子,還真沒吹牛,真是個廚子。」

  一旁的梅生,也深深吸了一口香氣,笑著說道:「就沖這香味,由不得你不信。」

  「這手藝,可比咱們團部炊事班,強太多了。」

  伍千里滿臉感慨地說道:「你說這小子,怎麼什麼都會呢?」

  梅生笑著搖了搖頭:「這你得問他自己,我也想知道。」

  伍千里嘿嘿一笑,滿臉得意:「算了,問他也未必說真話。」

  「反正他是我們七連的人,這就夠了!」

  梅生白了他一眼,無奈說道:「得了便宜還賣乖。」

  很快,一大鍋肉湯就煮好了。

  戰士們圍上來,一人一碗,吃得乾乾淨淨。

  可一鍋肉湯,根本不夠一百多號人喝。

  何雨柱無奈,又親手煮了一大鍋,才勉強讓所有人都喝上了熱湯。

  但他嚴格控制,沒有讓任何一個戰士吃得太飽。

  畢竟是在深夜敵後,吃得太飽,容易犯困,反應也會變慢。

  一旦遭遇敵軍突襲,後果不堪設想。

  吃飽喝足,休整完畢,眾人立刻開始返程。

  此時,每個戰士的身上,都背著雙槍。

  子彈袋塞得滿滿當當,幾乎要被撐破。

  即便如此,大家依舊捨不得扔掉手裡的舊槍。

  同時,每個人還額外背上了一套南棒軍裝。

  食品罐頭、壓縮餅乾,只要能背得動,全都往身上裝。

  戰士們還硬生生抬了兩挺M1重機槍。

  若不是伍千里強行下令制止。

  大家恨不得把所有重機槍都抬走。

  至於迫擊炮炮彈、火箭彈,更是一枚都沒放過。

  經歷過太多火力不足的窘境。

  每一個志願軍戰士,都有著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症。

  如此一來,戰士們的負重,早已嚴重超標。

  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腳步沉重。

  伍千里看著超負荷負重的戰士們,當即下令:「扔掉多餘物資,減少負重!」

  可無論他怎麼下令,沒有一個戰士願意扔掉手裡的物資。

  這些武器彈藥,都是他們保命的本錢。

  都是打勝仗的底氣。

  伍千里無奈,只能妥協:「先帶著,路上實在背不動了,再做打算。」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得了火力不足恐懼症。

  當初長津湖最後一場阻擊戰,因為火力薄弱,付出了慘重的傷亡。

  這份痛,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隊伍即將啟程,何雨柱趁眾人不注意。

  再次施展手段,布下簡易屏障。

  隨後,將營地里剩餘的所有物資,全部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一點都沒有留給敵軍。

  伍萬里走在隊伍中間,看著身後空空如也的營地。

  忍不住小聲嘀咕:「何副連長怎麼每次打完仗,才去收尾啊。」

  走在他身邊的余從戎,聽得一清二楚,立刻轉頭問道:「你說什麼?」

  伍萬里見狀,連忙擺手,滿臉慌張:「沒啥,沒啥,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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