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部署在江邊的重炮陣地,在七連精準的突襲之下,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廢墟。
滾滾濃煙裹挾著炮彈碎片直衝天際,那些原本對著渡江路線狂轟濫炸的重炮,盡數失去了作戰能力。
雖說這一場突襲,沒能從根本上扭轉整個朝鮮戰場的整體戰局。
但卻實實在在地斬斷了敵人的炮火威懾,讓後續渡江的志願軍大部隊,傷亡人數銳減了大半。
看著遍地狼藉的敵軍陣地,七連的戰士們來不及擦拭臉上的硝煙與汗水,迅速清點戰場、收攏武器。
連長伍千里抬手看了眼腕上老舊的軍用手錶,眉頭微蹙,當即下令通訊員向8師師部發送電報。
電文清晰傳遞了重炮陣地摧毀的戰果,以及七連當前的人員、彈藥情況,等候師部下一步指令。
沒過多久,師部的回電便傳到了七連指揮部。
電報之上,給七連下達了全新的作戰任務——沿敵軍南逃路線,逐層遲滯敵人撤退步伐。
伍千里捏著電報,轉頭看向身旁的指導員梅生,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幾分凝重。
這一次的遲滯任務,師部特意註明,並非必死無疑的死守命令。
水門橋一役,8師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整個師的戰鬥骨幹折損大半,元氣大傷。
如今部隊補充的兵員,大多是剛入伍沒多久、沒經歷過實戰洗禮的新兵。
這些新兵懷揣著保家衛國的熱血,卻缺乏戰場廝殺的經驗,更沒有老兵那般捨生忘死、血戰到底的覺悟。
他們的身子骨還稚嫩,根本經不起毫無意義的死戰消耗。
得知任務並非死命令,七連的戰士們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那些新兵,緊繃的臉頰稍稍舒緩。
何雨柱作為七連副連長,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心裡暗自盤算著作戰計劃。
既然不用死戰,那就能用更靈活、更高效的方式,完成遲滯敵人的任務。
何雨柱當即召集各班班長,快速布置偽裝潛伏的作戰方案。
七連戰士們迅速利用周邊的草叢、亂石、枯樹,做好全方位偽裝,整支隊伍悄無聲息地隱匿在山林之中。
沒過多久,一支整編的南棒軍部隊,大搖大擺地朝著七連潛伏的方向趕來。
這支部隊足足有一個營的兵力,裝備精良,卡車排成一列,滿載著輜重物資,士兵們神情鬆懈,全然沒察覺到危險臨近。
待敵軍完全進入伏擊圈,何雨柱猛地抬手,厲聲下達突襲命令。
「打!給我狠狠打!」
剎那間,七連的機槍、步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朝著敵軍傾瀉而去。
突如其來的襲擊,直接打懵了這支南棒軍營。
他們原本以為後方安全無虞,壓根沒料到會遭遇志願軍伏擊。
短暫的慌亂過後,南棒軍士兵看清七連的火力配置,竟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兇猛。
重機槍嘶吼不止,手榴彈接連在敵軍陣中炸開,炮火覆蓋之處,敵軍死傷無數。
這支南棒軍本就貪生怕死,見七連攻勢凌厲、火力強悍,壓根沒有半點抵抗的心思。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句「快跑!」,整個南棒軍營瞬間潰不成軍。
士兵們紛紛丟棄手中的武器,頭也不回地掉頭逃竄,連身後的卡車、輜重物資都顧不上了。
短短十幾分鐘,這場伏擊戰便以七連大獲全勝告終。
戰士們紛紛從隱蔽處衝出,快速清理戰場,清點繳獲的物資。
卡車上以及敵軍丟棄的輜重堆里,物資種類繁多,遠超眾人的預想。
何雨柱帶著戰士們仔細翻找,很快便在輜重中翻出了一箱箱埋藏好的地雷。
除此之外,還補充了大量的迫擊炮炮彈、火箭彈,以及數不清的步槍子彈。
看著堆積在地上的彈藥,新兵們臉上滿是興奮,不停地擦拭著手中的武器。
何雨柱卻沒有停下,目光掃過一旁閒置的空汽油桶,當即對著身邊的戰士吩咐。
「去,把這幾個空汽油桶都帶上,小心點搬,別磕碰壞了。」
身邊的新兵們聽到這話,一個個滿臉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摸不著頭腦。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嘀咕,不明白副連長要這些沒用的空汽油桶做什麼。
「副連長,咱們帶這空桶幹啥?又不能當武器用。」
「是啊,帶著還累贅,不如多搬點彈藥呢。」
余從戎看著一臉疑惑的新兵,再看看何雨柱篤定的神情,立馬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他快步湊到何雨柱身邊,胳膊輕輕碰了碰何雨柱,臉上露出賊兮兮的笑容。
「柱子,你這是想弄沒良心炮?」
何雨柱聞言,瞬間愣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疑。
「?!」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想法藏得很好,沒想到竟被余從戎一眼看穿。
余從戎看著何雨柱驚訝的模樣,得意地挑了挑眉,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嘿,你以為連長和指導員真看不出來你要幹嘛?」
「咱們這會兒又不用生火篝火,要空汽油桶,除了做沒良心炮,還能有別的用處?」
何雨柱看著心知肚明的余從戎,也不再掩飾,沉聲吩咐道。
「既然看出來了,那就別廢話,多弄點炸藥包過來,越多越好。」
「明白!保證給你備得足足的!」
余從戎立馬挺直身板,大聲應下,轉頭就朝著彈藥堆放處跑去。
跑出去幾步,余從戎又回頭笑著喊了一句。
「真沒想到,副連長你連這土製大炮的門道都懂,太厲害了!」
不遠處,連長伍千里和指導員梅生,將兩人的對話盡數聽在耳中。
兩人對望了一眼,從彼此的眼底,都看到了一絲怪異又瞭然的神色。
沒良心炮這種土製武器,是早年戰場上傳下來的法子,威力驚人卻極為考驗操作。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種武器了,沒想到何雨柱竟會想到用它來遲滯敵人。
伍千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反對,默認了何雨柱的做法。
梅生則抬手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相信何雨柱自有分寸。
繳獲物資整理完畢,七連戰士們帶著裝備,迅速趕往預設的阻擊地點。
何雨柱帶著爆破組的戰士,將此前繳獲的地雷,悉數埋在了一處南北走向的交通必經路口。
這個路口是敵軍南逃的咽喉要道,地勢狹窄,兩側皆是山坡,極易設伏。
埋雷工作做得極為隱秘,戰士們小心翼翼地將地雷埋入地下,再用泥土、雜草仔細掩蓋,不留半點痕跡。
地雷埋設完成後,七連主力部隊迅速撤離至路口北面一公里處的山上。
戰士們依託山地地形,快速構築臨時陣地,挖掘戰壕、搭建掩體,靜靜等待敵人的到來。
同時,何雨柱安排了一個排的兵力,在路口北側設立臨時哨卡,佯裝成常規巡邏部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山林間一片寂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七連戰士們屏息凝神,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緊盯山下的路口,時刻準備戰鬥。
原本預想中的白頭鷹部隊和南棒軍遲遲沒有出現。
反倒等來了一群穿著奇特、裝扮陌生的敵軍部隊。
這些敵軍士兵,有的戴著黑色貝雷帽,有的戴著平頂圓筒帽,著裝風格與此前交手的敵軍截然不同。
這樣的裝扮,七連的戰士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紛紛露出疑惑的神情。
哨卡處的何雨柱神色冷靜,抬手示意哨卡戰士穩住,自己主動上前攔路。
他用剛學會的簡單外語,對著這群敵軍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你們是哪支部隊?到此做什麼?」
對面的敵軍士兵神色傲慢,起初不願回應,在何雨柱再三逼問下,才不情願地報出身份。
通過一番艱難的溝通,何雨柱終於確認,這是不列顛27旅的一個營。
得知敵軍身份後,何雨柱不動聲色,假意放行,隨後迅速轉身,悄悄跑回山上陣地。
他第一時間把敵軍身份告知了伍千里、梅生、余從戎等人。
一旁的伍萬里年紀尚小,滿是好奇地湊了過來,一臉懵懂地問道。
「不列顛在哪啊?怪不得他們的裝備跟別的敵人不一樣,那帽子長得可真有特點。」
余從戎盯著山下的敵軍,眼神銳利,沉聲開口問道。
「連長,副連長,這英國佬好不好打?咱們有沒有把握?」
伍千里目光緊鎖山下敵軍,神情沉穩,語氣堅定地說道。
「好不好打,打過就知道了,大家做好戰鬥準備。」
「等前面埋設的地雷一響,咱們立刻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我這就去通知各個陣地的戰士,做好戰鬥準備!」
余從戎立馬領命,快步朝著各個戰壕跑去,傳達連長的作戰指令。
此次設立的哨卡,只留下了余從戎手下火力排的一個排兵力。
何雨柱帶領的排炮兵居多,擅長遠程火力打擊,因此被安排在山上主陣地,負責炮火支援。
而伍萬里,此前因為擅自脫離何雨柱、獨自行動,被指導員梅生狠狠教育了一頓。
梅生神情嚴肅,語氣嚴厲地對著伍萬里說道。
「伍萬里!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就算是有作戰命令,你也不能隨意扔下副連長,不顧自身安危、不顧團隊協作!」
「戰場上一步錯、步步錯,你的魯莽,很可能給整個連隊帶來滅頂之災!」
伍萬里低著頭,滿臉愧疚,知道自己做錯了,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最後還是何雨柱出面求情,再三保證,才讓梅生消了氣,同意伍萬里繼續跟隨隊伍作戰。
從那之後,伍萬里便寸步不離地跟在何雨柱身邊,時刻守護在副連長身旁。
山下的不列顛營,看到前方只有一個排的志願軍哨卡,防備鬆懈,壓根沒放在眼裡。
他們認定這只是一支小規模的巡邏部隊,不足為懼,徹底放鬆了警惕。
整個不列顛營的士兵,大搖大擺、毫無防備地朝著路口深處趕路,隊形散亂,毫無作戰警戒姿態。
當敵軍先頭部隊踏入地雷埋設區域的那一刻。
「轟隆!轟隆!轟隆!」
接連幾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地雷接連爆炸,火光沖天,碎石、泥土四濺,敵軍先頭部隊瞬間被炸得人仰馬翻。
直到此刻,不列顛營的士兵們才反應過來,自己徹底被騙了,前方是志願軍設下的伏擊圈。
敵軍士兵瞬間慌作一團,指揮官當即下令,想要掉頭撤退。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山上七連陣地,早已蓄勢待發的炮彈、火箭彈,如同雨點般朝著敵軍傾瀉而下。
密集的子彈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牢牢鎖住敵軍的撤退路線。
炮彈在敵軍陣中不斷炸開,火箭彈精準命中敵軍的裝備車輛,火光四起,慘叫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不列顛營的士兵們,瞬間被炮火覆蓋,吃了滿滿一遭火力打擊,死傷慘重。
誰也沒想到,這個不列顛營的士兵,性子竟格外頭鐵。
即便遭受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即便被七連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依舊沒有立刻潰散,畢竟這個營足足有800多名士兵,兵力遠超七連。
但他仗著自己人多勢眾,當即紅著眼,厲聲下達作戰命令。
「一連!立刻出擊,打掉前方志願軍的哨卡!」
「其餘兵力,全部跟我沖,拿下山上的志願軍陣地!」
命令下達後,不列顛軍士兵重整隊形,朝著山上的七連陣地,發動了極為猛烈的攻擊。
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七連的陣地上,塵土飛揚,戰士們緊緊趴在戰壕里,沉著應對。
何雨柱和余從戎,怎麼可能傻愣愣地在公路上等著敵軍衝鋒。
公路上無遮無擋,完全是敵軍的活靶子,他們早已帶著哨卡的戰士,提前撤回了山上陣地。
那個奉命攻打哨卡的不列顛連,毫無阻礙地衝過公路,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踏入了死亡陷阱。
待他們完全進入射程,山上余從戎的火力排,立刻展開火力壓制。
而何雨柱親自操控的兩尊「大口徑火炮」——沒良心炮,也已然準備就緒。
「放!」
隨著何雨柱一聲令下,兩個重達5公斤的炸藥包,瞬間被拋射到公路上的敵軍人群之中。
炸藥包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落在敵軍密集的隊伍里。
不列顛軍的士兵們,仰頭看著從天而降的炸藥包,滿臉茫然,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麼武器。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聲震徹山谷的巨響轟然炸開。
以兩個炸藥包落點為中心,半徑20米範圍內的所有不列顛兵,瞬間被炮火吞噬。
硝煙散去,這片區域內,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不列顛兵,死傷極其慘烈。
帶隊衝鋒的不列顛連連長,更是被首發炸藥包直接命中,當場斃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倖存的一個不列顛軍排長,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
他抱著頭,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重炮!是敵人的重炮!快撤!趕緊撤退!」
這名排長一邊大喊,一邊轉身就朝著後方跑去,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他這慌亂的大喊和狼狽的逃跑動作,瞬間被不遠處的何雨柱牢牢鎖定。
何雨柱端起手中的步槍,眼神冰冷,屏息凝神,快速瞄準。
手指輕輕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清脆槍響。
子彈瞬間出膛,精準命中那名逃跑的排長,直接一槍爆頭,鮮血四濺。
失去指揮的不列顛軍士兵,徹底沒了鬥志,紛紛掉頭就跑,只想儘快逃離戰場。
可來時容易,走時哪有那麼簡單。
七連陣地上,輕重機槍早已布置到位,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突突突!」
「噠噠噠!」
機槍聲連綿不絕,密集的子彈朝著逃跑的敵軍瘋狂掃射。
敵軍士兵如同割麥子一般,接連倒在逃跑的路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最終,這個整編制出擊的不列顛連,成功逃回去的士兵,不足一個排的兵力,幾乎全軍覆沒。
七連主陣地上,伍千里緊盯戰場局勢,沉著指揮,絲毫不給敵軍任何喘息之機。
每當敵軍發起小規模集團衝鋒,聚集在一起朝著山上推進時。
伍千里便會果斷下令,發射沒良心炮。
「放!給我狠狠炸!」
每一輪炸藥包落下,都能給敵軍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殺傷力驚人。
炸藥包爆炸的威力,以及敵軍被炸後的慘烈模樣,徹底炸傻了剩餘的不列顛兵。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威力巨大的土製武器,內心被深深的恐懼籠罩。
只可惜,七連此前繳獲的炸藥包數量有限,兩輪發射過後,炸藥包便徹底耗盡。
沒了沒良心炮的火力壓制,倖存的敵軍瞬間瘋狂起來,開始發起不計代價的報復性進攻。
敵軍的炮彈、子彈,如同暴雨般朝著七連陣地傾瀉,攻勢愈發猛烈。
這場慘烈的阻擊戰,從深夜時分,一直持續到天邊快要泛起魚肚白,快到拂曉時分。
雙方廝殺不止,七連戰士們死守陣地,打退了敵軍一次又一次的瘋狂進攻。
就在七連戰士們彈藥即將耗盡、體力瀕臨極限之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志願軍增援部隊,終於趕來了!
不列顛營的士兵們,本就早已疲憊不堪、死傷慘重。
聽到遠處連綿不絕的喊殺聲,得知志願軍增援抵達,瞬間徹底崩潰。
他們再也沒有半點抵抗的心思,紛紛丟棄武器,狼狽不堪地四散逃竄。
七連戰士們見狀,士氣大振,想要起身追擊,徹底殲滅這支敵軍。
可還沒等伍千里下達追擊命令,遠處便有部隊快速靠近。
先趕來的不是志願軍增援部隊,而是白頭鷹軍的一支部隊,約莫一個團的兵力。
敵軍兵力雄厚,來勢洶洶,眼看就要衝至陣前。
伍千里當機立斷,厲聲下令:「放棄追擊,立刻構築防線,阻擊美軍!」
七連戰士們迅速調整狀態,依託現有陣地,展開了新一輪的頑強阻擊。
這場阻擊戰,從拂曉一直戰至天亮,陽光灑滿戰場,遍地皆是硝煙與狼藉。
白頭鷹軍的一個團,在七連頑強的阻擊之下,被死死拖住,寸步難行。
最終,敵軍被七連留下了大半兵力,死傷無數,剩餘的殘兵敗將,只能狼狽逃竄,再也不敢回頭。
打掃戰場時,何雨柱在敵軍屍體堆中,意外抓到了一個活著的不列顛軍俘虜。
這名俘虜是個少尉軍官,名字叫做奧利安·特倫奇。
被俘虜之後,奧利安·特倫奇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倒擺出一副傲慢的姿態。
他抬著下巴,一臉不屑地對著何雨柱說道:「我是有爵位的人!你們必須給我應有的待遇!」
「我要求享受戰俘優待,你們不能虐待我!」
看著他這副傲慢無禮、不知死活的模樣,何雨柱眼神冰冷,壓根沒慣著他。
直接上前,毫不客氣地將他收拾了一頓,徹底打掉了他身上的傲氣。
隨後,七連戰士將奧利安·特倫奇牢牢捆住,帶在隊伍後方。
七連後續打仗時,便把他丟在陣地後方,讓他親眼看著七連戰士如何浴血奮戰,如何狠揍敵軍。
奧利安·特倫奇全程目睹了七連戰士的勇猛、強悍與鐵血,看著敵軍在七連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他徹底被七連的戰鬥力震懾,再也不敢擺出傲慢的姿態,全程噤若寒蟬,不敢吭一聲。
可誰也沒想到,後來的奧利安·特倫奇,反倒真心實意地感謝何雨柱俘虜了他。
因為與他同營的不列顛軍士兵,最終活著回到不列顛本土的,僅僅只有三分之一的兵力。
若是他沒有被俘虜,大概率也會死在這片朝鮮戰場之上。
這一場接連阻擊不列顛軍、白頭鷹軍的慘烈戰鬥,讓七連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全連戰士折損了一半兵力,犧牲的大多是那些剛上戰場、沒太多實戰經驗的新兵。
經歷過昭陽江戰役的8師,原本戰鬥力強悍,可此次穿插分割的作戰任務,完成得卻並不出彩。
究其原因,實在是新兵數量太多,戰鬥經驗不足,難以配合老兵打出默契的戰術。
再加上經過多場戰役,敵軍早已逐漸摸清了志願軍的作戰打法,針對性地做出了防備。
種種原因之下,7連在後續的作戰中,再也沒有接到大規模的攻堅任務,轉而執行各類偵察任務。
時間轉眼來到6月份,朝鮮戰場局勢逐漸趨於平穩。
8師接到上級命令,整體任務轉變,前往駐守北緯38度線的某一區域。
7連隨之入駐指定區域,部隊得到了新兵員的補充,兵力逐漸恢復。
但連隊作戰任務徹底改變,不再執行前突進攻、主動出擊的任務,轉而進入坑道,開展坑道戰。
常年在野外靈活作戰、馳騁戰場的七連戰士,突然被困在狹小的坑道里,一個個都憋壞了。
白天時分,敵軍的飛機、大炮占據絕對優勢,對志願軍陣地狂轟濫炸。
鋪天蓋地的炮彈、炸彈,輪番落在陣地上,塵土飛揚、地動山搖。
七連戰士們只能躲在深挖的坑道里,如同躲在耗子洞裡一般,絲毫不敢露頭。
即便戰士們趁著晚上,拼盡全力搶回部分陣地。
可等到第二天白天,在敵軍猛烈的炮火攻勢下,好不容易搶回的陣地,又只能被迫讓出去。
如此反覆拉鋸,戰士們心裡滿是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何雨柱看著戰士們壓抑的神情,再看著坑道內窘迫的處境,心裡暗自盤算對策。
他私下找到連長伍千里、指導員梅生,三人湊在一起,仔細商量對策。
「連長,指導員,咱們不能一直這麼被動挨打,得想辦法改變現狀。」
何雨柱率先開口,語氣堅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咱們繼續深挖坑道,把坑道體系完善起來,打通整個山體。」
伍千里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後,點頭應道:「我贊同,只有把坑道挖通、挖牢,咱們才能有更多周旋的餘地。」
梅生推了推眼鏡,補充說道:「沒錯,完善坑道,既能躲避敵軍炮火,也能方便咱們夜間出擊。」
三人當即達成一致,下定決心,帶領全連戰士,日夜不停深挖坑道。
在七連戰士們的不懈努力下,整個山頭幾乎都被徹底挖通,坑道縱橫交錯、四通八達,形成了完備的地下防禦體系。
從此,七連戰士們晚上從坑道出擊,不再僅僅是搶奪陣地。
順帶偷襲敵軍據點、繳獲敵軍物資,也成了他們的常規操作。
彼時,志願軍的後勤補給線,天天遭到敵軍飛機的狂轟濫炸。
前線急需的糧食、彈藥、藥品、飲用水,根本無法順利送上來。
部隊物資極度匱乏,只能自給自足,想盡一切辦法解決生存問題。
七連的物資儲備,相比其他部隊,還算相對充裕一些。
一方面,是何雨柱在最開始開展坑道戰時,偷偷拿出了自己私下儲備的應急物資。
另一方面,是七連此前多場戰役繳獲的物資,積攢下來,支撐著連隊度過最難熬的階段。
坑道戰全面打響後,何雨柱下達了一個讓所有戰士都無比疑惑的命令。
他要求,夜間出擊繳獲物資時,敵軍的水壺、水桶等盛水工具,優先級要高於武器彈藥。
這個命令一出,七連的戰士們徹底懵了,紛紛議論起來,滿臉不解。
「副連長這是咋了?武器彈藥不比水壺重要多了?」
「是啊,咱們缺的是子彈、炮彈,要這麼多水壺水桶有啥用?」
「難道咱們現在不缺武器,反倒缺水了?」
聽著戰士們的議論,何雨柱沒法說出具體緣由,只能閉口不解釋。
連長伍千里和指導員梅生,雖然也不完全明白何雨柱的用意,但他們選擇無條件相信何雨柱。
兩人當即站出來,安撫戰士們的情緒,要求大家嚴格執行何雨柱的命令。
同時,伍千里和梅生將何雨柱的這個命令,整理後上報給了上級師部。
師部收到消息後,只是略微下發了一個通知,讓各連隊酌情參考,並沒有特別重視。
在帶領戰士們完善坑道、繳獲物資的同時,何雨柱絲毫沒有停下提升戰鬥力的腳步。
他利用作戰間隙,親自帶著連隊裡槍法好的戰士,學習狙擊作戰技巧。
從偽裝潛伏、尋找狙擊點位,到精準射擊、殺敵後快速轉移,何雨柱毫無保留,一一悉心教導。
在何雨柱的指導下,七連的神槍手們,開展零敲碎打的狙擊作戰。
雖然每次只是擊殺零星的敵軍士兵,但日積月累,戰果也十分可觀,給敵軍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威懾。
七連的狙擊戰術,很快在周邊部隊中傳開,其他兄弟部隊紛紛派人前來學習狙擊技巧。
前來學習的戰士,都是各個部隊優中選優挑選出來的特等射手,個個槍法精湛。
只是,大部分部隊都缺少專業的狙擊槍,戰士們只能用普通步槍練習。
一群戰場上的神槍手聚在一起,閒來無事,便開始比拼殺敵數量,互相較勁。
起初,前來學習的特等射手們,心裡還帶著幾分不服氣,覺得何雨柱不過是運氣好。
可經過幾天的實戰比拼、技巧切磋,所有人都徹底心服口服,對何雨柱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開始,他們還以何雨柱使用的槍械比自己的好,作為自己槍法不如人的理由。
後來,何雨柱主動與他們互換槍械,用最普通的步槍,依舊彈無虛發,殺敵效率遠超眾人。
這下,再也沒有人敢有半句怨言,徹底折服於何雨柱的超強狙擊能力。
不管是極致的野外偽裝技巧、殺敵後迅速轉移陣地的機敏,還是刁鑽的射擊角度選擇、精準的預判擊殺。
這些高超的狙擊本領,其他戰士們窮盡心力,也很難完全學到手。
這個時代的軍人,骨子裡都帶著一股不服輸、肯吃苦的韌勁。
他們明知自己達不到何雨柱的頂尖水平,卻依舊咬牙硬學,刻苦訓練。
哪怕學不到滿分的頂尖水準,也要拼盡全力,學到優秀水平,提升自己的狙擊能力。
等這一批學習狙擊的戰士,學成返回各自的部隊後,對面的敵軍可就徹底倒了大霉。
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敵軍士兵只要敢在陣地上露頭,就隨時可能遭到冷槍襲擊。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一顆子彈精準奪走他們的性命。
為了防備志願軍的冷槍狙擊,敵軍想盡了辦法。
他們在陣地周邊掛滿了罐頭盒子,布設密密麻麻的鐵絲網,徹夜打開探照燈照射陣地。
射擊時使用曳光彈輔助瞄準,更是成了敵軍的必備操作。
可即便如此,依舊抵擋不住神槍手們的冷槍襲擊,敵軍士兵整日活在恐懼之中。
這樣平靜又充滿對峙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被徹底打破。
時間來到7月中旬,七連指揮部突然接到師部發來的緊急電報。
電報命令,要求何雨柱立刻前往前線,支援另一支兄弟部隊。
原因是,兄弟部隊的陣地上,出現了白頭鷹軍的專業狙擊小隊,給我方戰士造成了極大傷亡,急需狙擊高手支援。
收到命令後,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收拾裝備,準備出發。
原本,培養得已然成熟、適合擔任觀察手的伍萬里,執意要跟著何雨柱一同前往。
何雨柱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拒絕了他的請求。
若是大規模陣地作戰,何雨柱自然會帶上隊伍,協同作戰。
可此次是單人狙擊對抗,孤身一人,反倒比帶人更靈活、更安全。
伍萬里滿臉不舍,卻也只能聽從命令,留在連隊,目送何雨柱獨自奔赴前線。
何雨柱這一去,便是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
在前線,他憑藉出神入化的狙擊技巧,孤身一人,與敵軍狙擊小隊展開殊死較量。
經過多場隱秘的狙擊對決,何雨柱成功全殲敵軍狙擊小隊,徹底解除了兄弟部隊的危機。
危機解除後,何雨柱並沒有立刻返回七連,而是被上級留在前線,負責培訓各部隊的狙擊手。
戰場上,實戰是最好的訓練方式。
何雨柱帶著學員們,在戰場之上,一邊與敵軍周旋,一邊傳授狙擊技巧,實戰教學。
在一次次的擊殺與反擊殺中,學員們的狙擊能力飛速提升。
一個多月的時間,何雨柱在戰場上屢立奇功,憑藉出色的狙擊戰績,再次榮立一等功。
完成培訓任務後,何雨柱才收拾行裝,踏上返回七連的路途。
時間轉眼到了9月份,朝鮮半島的雨水徹底停歇,天氣愈發乾燥。
志願軍前線的處境,變得更加糟糕。
深挖的坑道內,開始大面積缺水,飲用水成了最稀缺的物資。
而陣地上唯一的取水點,早已被白頭鷹軍派兵占據,設立了堅固的據點,嚴防死守。
負責往陣地上送水、送糧食的後勤部隊,每次運送物資,都要付出慘重的傷亡代價。
何雨柱返回七連的途中,多次偶遇遭遇敵軍阻擊的兄弟部隊後勤隊伍。
他二話不說,當即出手相助,憑藉一己之力,多次掃清敵軍占據的據點。
為後勤部隊打通運輸通道,保障前線的物資、飲用水能夠順利送上去。
一路奔波,何雨柱終於順利回到所屬團部。
剛到團部,正好趕上一波要送往一線陣地的物資,何雨柱當即主動請纓,親自帶隊,將物資送回七連所在的坑道陣地。
歷經多日分離,伍千里終於等到了何雨柱歸來。
看到何雨柱的那一刻,伍千里快步迎上前,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用力的擁抱。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可算讓我等到你了!」
伍千里的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與擔憂,緊緊抱著何雨柱,久久不願鬆開。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伍千里的後背,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語氣平淡地說道。
「還行吧,順利完成任務,平安回來了。」
伍千里鬆開他,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見他毫髮無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笑著打趣。
「還行?你小子就別謙虛了!」
「你在前線立一等功的消息,早就傳回咱們師部了!」
「靠著打冷槍,硬生生打出一個一等功,你都不知道,友軍的兄弟們都怎麼稱呼你!」
何雨柱聞言,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奇地問道:「稱呼我啥?我怎麼一點都沒聽說?」
伍千里看著他疑惑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一字一頓地說道:「笑面殺神!」
「啊?」何雨柱瞬間愣住,臉上滿是錯愕,壓根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一個稱號。
伍千里看著他驚訝的樣子,繼續笑著解釋:「你小子啊,跟咱們戰友待在一起,永遠都是笑呵呵的,待人和藹可親,一點官架子都沒有。」
「可一到戰場上,對著敵人,那下手是真狠,槍下幾乎沒有活口,招招致命!」
「所以戰友們才給你取了這麼個稱號,笑面殺神,再貼切不過了!」
何雨柱聽完,無奈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呵呵,這說的可有點誇張啊,咱也有沒打死的敵人。」
伍千里聞言,當即抬手,輕輕捶了何雨柱一下,一臉瞭然地說道:「那是你打不死嗎?那是你故意留活口誘敵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何雨柱看著一眼被看穿的自己,也不辯解,笑著說道:「還是你最了解我。」
伍千里攬著他的肩膀,語氣急切地說道:「走,指導員知道你今天要回來,在坑道連部等你好久了,都急壞了!」
何雨柱心頭一動,連忙問道:「咋了?連隊裡是有急事嗎?」
伍千里神秘一笑,說道:「別問那麼多,去了連部,你就知道了!」
兩人一路快步,穿過縱橫交錯的坑道,回到了七連的坑道連部。
指導員梅生早已在連部內等候,看到何雨柱進門,立馬快步迎上前。
同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充滿暖意的擁抱,語氣激動地說道:「好小子,你可終於回來了!」
鬆開何雨柱後,梅生上下打量著他,滿臉疑惑地說道:「別人待在這坑道里,天天缺吃少喝,一個個都瘦了不少。」
「咱們全連吃的都是一樣的炒麵、乾糧,你小子出去這一個多月,怎麼反倒還壯實了?」
何雨柱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殺敵有獎勵嘛,前線的罐頭、乾糧,我可沒少吃。」
梅生聞言,立馬笑著說道:「少廢話!帶回來的好吃的,趕緊拿出來!你可不能吃獨食!」
「有,有,肯定少不了大家的!」
何雨柱笑著應下,迅速摘下背上沉甸甸的大背包,放在地上,伸手開始往外掏東西。
隨著何雨柱的動作,一個個鐵皮罐頭、包裝嚴實的餅乾、還有香甜的糖果,接連被掏了出來。
很快,連部里用彈藥箱堆成的簡易桌子上,便堆滿了各類繳獲的敵軍物資。
梅生和伍千里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罐頭、零食,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叫道。
「豁……你小子這是把敵人的補給站給搶了吧?竟然帶回來這麼多好東西!」
何雨柱收拾著背包里的剩餘物資,笑著解釋道:「都是積少成多,一路上順手解決了幾個敵軍補給據點。」
「想著你們天天在坑道里吃炒麵,沒滋沒味的,就順路都帶回來了。」
梅生滿臉欣喜,對著何雨柱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還得是你啊!何雨柱!」
「正好咱們陣地上的傷員們,嚴重缺營養,這下傷員們的營養總算有著落了!」
「你這個連隊兼職司務長,這下可要露幾手,給大家好好做頓吃的了!」
何雨柱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地說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七連的坑道,經過戰士們的精心改造,排煙系統做得極好,早已改成了無煙灶。
灶膛里生火做飯,產生的煙火,能順著坑道排出,不會熏到戰士們。
雖說可以生火做飯,但坑道內的燃料極其稀少,平日裡都留著燒開水,給戰士們飲用。
畢竟,喝外面未經燒開的生水,很多戰士都會拉肚子,嚴重影響戰鬥力,所以平日裡很少開火做飯。
何雨柱歸來,連部內一片歡聲笑語。
伍千里、梅生和何雨柱寒暄沒一會兒,余從戎便收到消息,急匆匆地趕來了連部。
見面之後,自然是少不了熱情的擁抱,還有兄弟之間打鬧的拳頭。
只不過,一番打鬧下來,余從戎壓根沒占到便宜,反倒被何雨柱輕輕制服,疼得臉色扭曲,一臉痛苦。
與戰友們寒暄完畢,何雨柱放心不下自己帶領的排,當即起身,前往排里的駐地,查看戰士們的情況。
一番詢問下來,得知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排里減員了幾名戰士,都是遭了對面敵軍的偷襲,不幸犧牲。
何雨柱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周身散發出濃濃的戾氣。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默默背起自己的步槍,轉身就走出了坑道。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用手中的槍,告訴對面的敵軍:他何雨柱回來了!
這片陣地,從此刻起,都給我安分點!
何雨柱孤身一人,悄無聲息地潛入敵軍陣地前沿,找准狙擊點位,迅速展開狙擊。
槍聲接連響起,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名敵軍士兵應聲倒地。
不過片刻功夫,陣地前沿的敵軍,便被何雨柱悉數擊殺,剩餘的敵軍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龜縮回自己的坑道里,再也不敢露頭。
解決完陣前的敵軍,何雨柱沒有停歇,順勢摸向敵軍坑道入口。
他悄悄安放炸藥,引爆之後,直接炸塌了敵軍的好幾個坑道洞口。
敵軍挖掘的坑道,遠遠沒有志願軍的坑道四通八達、堅固深邃。
那些淺表層的坑道洞口被炸塌,裡面的敵軍,幾乎和被活埋沒什麼兩樣,哀嚎聲不絕於耳。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才轉身,順手從敵軍據點裡,帶回了一些飲用水和緊缺物資,返回七連坑道。
回到坑道,何雨柱二話不說,直奔無煙灶,親自下廚,給戰士們做了一頓熱氣騰騰的燴菜。
食材簡單,就是繳獲的罐頭、蔬菜,有什麼放什麼,胡亂搭配在一起。
可就是這樣一頓樸素的燴菜,讓許久沒吃過熱乎飯菜的戰士們,吃得狼吞虎咽,臉上滿是滿足,直呼太香了。
第二天白天,敵軍得知昨夜陣地遭襲、多名士兵被殺、坑道被炸塌,瞬間惱羞成怒。
敵軍的飛機傾巢而出,重點轟炸七連所在的山頭。
凝固汽油彈、重磅炸彈,輪番朝著山頭投擲,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座山體都在不停顫抖。
漫天火光席捲山頭,硝煙瀰漫,遮天蔽日。
可奇怪的是,對面的敵軍步兵,卻異常消停,再也不敢發起任何攻擊。
只因他們昨夜在何雨柱手裡,吃了大虧,死了不少士兵,還有一部分士兵被直接悶死在坑道里,死狀極其恐怖。
敵軍徹底被何雨柱的狠厲手段震懾,生怕再次遭到襲擊,只能龜縮不出。
這場艱苦卓絕的坑道戰、陣地戰,一直持續到1952年的春天。
歷經半年多的慘烈廝殺,前線戰士們身心俱疲,部隊戰鬥力大幅下降。
8師終於接到上級命令,全線撤離一線陣地,返回元山、咸興地區,進行長期休整。
半年的高強度作戰,打得整個8師都疲憊不堪,戰士們終於迎來了難得的休整機會。
回到後方休整駐地,何雨柱也終於得到了難得的放鬆,不用再時刻緊繃神經,面對槍林彈雨。
可這份放鬆,僅僅持續了沒幾天。
指導員梅生便找到了何雨柱,交給他一個重要的差事——寫入黨申請書。
梅生看著何雨柱,語氣鄭重地說道:「雨柱,你現在也是副連級幹部了,打仗勇猛,處事沉穩,早就該要求進步了。」
「之前一直在前線作戰,條件艱苦,沒時間寫申請書,現在咱們休整,有時間了,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
何雨柱聞言,心頭一震,隨即重重點頭,應下了這件事。
他深知,加入黨組織,是一名軍人最高的追求與榮耀。
得知何雨柱要寫入黨申請書,作為連長的伍千里,主動提出,擔任他的入黨介紹人。
指導員梅生,也第一時間表態,成為他的另一入黨介紹人。
除此之外,得知消息的熊杰,也特意急匆匆地跑來七連,湊了這個熱鬧。
熊杰這名老兵,在1951年漢江戰役打響之前,便重新回到了部隊。
只是當時七連早已奉命出發,奔赴前線,兩個連隊自此之後,再也沒有碰過面。
此前何雨柱在前線培訓狙擊手時,熊杰原本就想來七連,看望許久未見的戰友。
可當時他剛調任六連指導員,陣地指揮官不得擅自離開陣地,只能作罷。
如今部隊全部撤回後方休整,熊杰安排好手頭上的工作,第一時間便趕往七連。
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當年六連在水門橋一戰中,倖存下來的所有老兵。
一群生死之交的戰友,終於得以重逢。
七連連部外,離著老遠,熊杰那標誌性的大嗓門,便遠遠傳了過來。
「七連還有沒有活人啊?這麼久不見,也沒個人出來迎接一下老子!」
伍千里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笑著迎了出去,大聲回道:「你個老小子還活著呢?就你,還用我們專門迎接?」
「哈哈哈哈!」
兩位老戰友見面,相視一笑,滿是滄桑的臉上,儘是重逢的喜悅。
何雨柱也快步從連部走出,看到熊杰,笑著打趣道:「呦呵,老熊,你這腿全好了?來,走兩步讓我看看!」
熊杰聞言,立馬佯裝生氣,擺了擺手說道:「去去去,沒大沒小的,老熊是你能隨便叫的?」
可他嘴上雖然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眼底滿是重逢的激動。
何雨柱笑著說道:「咋的?我現在怎麼說也是個副連長了,還不能叫你這個連長老熊?」
「哈哈哈哈,可想死我了,你小子!」
熊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快步上前,直接給了何雨柱一個大大的熊抱。
何雨柱笑著推開他,打趣道:「你確定你是想我,不是想從我手裡弄點好吃的、好用的?」
熊杰聞言,得意地揚了揚頭,說道:「我們六連現在也不缺物資了,一水的毛熊裝備,闊綽著呢!」
伍千里走上前,笑著說道:「說的好像誰沒有似的,咱們七連也不差!」
熊杰環顧一圈,笑著說道:「我可是聽說了,柱子要入黨了?」
梅生笑著說道:「人家就不能積極進步了?你以為都像你,寫個入黨申請書都吭哧癟肚的,人家雨柱,申請書一寫就是好幾千字呢!」
熊杰撓了撓頭,笑著說道:「那是,我能跟他比嗎?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中專生,有文化。」
「我就上過掃盲班,識不了幾個字,哪能一樣!對了,申請書交上去沒?」
梅生笑著問道:「咋的?你還想幫著看看,修改修改?」
熊杰嘿嘿一笑,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說道:「我哪會改啊,我就是想在上面屬個名!」
「咋樣?讓我也當一回入黨介紹人,算我一個!」
伍千里瞬間恍然大悟,笑著說道:「原來你小子在這等著呢!梅生,梅生,有人跟你搶介紹人的買賣了!」
熊杰看著從連部里走出來的梅生,急切地說道:「原來你在啊,我還以為你去團部辦事了呢!柱子的申請書呢?快拿出來我看看!」
梅生笑著說道:「你這個老熊,還是這麼一副急脾氣。」
「我正在看雨柱的入黨申請書呢,既然來了,就一起進來看看?」
熊杰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別了別了,我就不看了,你讓我在上面留個名就行,嘿嘿!」
這時,伍千里連忙開口說道:「你們兩個也是的,來了客人,怎麼能一直讓人家在外面站著,快進屋說,進屋說!」
說完,伍千里直接拉著熊杰,和一眾老兵,走進了七連連部。
中午時分,為了招待許久未見的老戰友,何雨柱再次親自下廚,展露廚藝。
後方休整,物資相對充足,雖沒有新鮮的大魚大肉,但繳獲的各類罐頭、蔬菜應有盡有。
何雨柱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罐頭燴菜、酸辣白菜、清炒土豆絲,再加上當地醃製的泡菜,滿滿擺了一桌子。
伍千里、梅生、余從戎、伍萬里,全都被叫到連部,陪著熊杰和一眾老兵吃飯。
這一頓飯,所有人都吃得酣暢淋漓,滿心歡喜,久違的暖意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飯桌上,大家興致高昂,紛紛嚷嚷著,等回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何雨柱好好做一頓大餐。
都覺得今天的飯菜,太過簡單,根本顯不出何雨柱的好手藝。
何雨柱看著一眾熱血戰友,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從善如流地一一答應下來。
何雨柱的入黨申請書,上交到上級黨組織後,審批速度極快,很快便得到了批覆。
特殊時期,火線提干、火線入黨,何雨柱順利通過黨組織審核,成為一名預備黨員。
當何雨柱站在鮮紅的黨旗下,舉起右拳,莊嚴宣誓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