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收拾得精神利落。
徑直朝著自己所在的單位走去。
今天是他出差歸來後正式報到的日子。
他心裡清楚。
這次安東之行。
自己算是徹底在單位站穩了腳跟。
不多時。
何雨柱便走進了辦公大樓。
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四科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
老衛正坐在辦公桌前擦拭著自己的老花鏡。
小鄭則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裡的舊文件。
看到何雨柱推門進來。
兩人立馬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笑意。
「小何,你可算來報到了!」
老衛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親切。
小鄭也連忙站起身。
「柱子哥,這趟出差辛苦啦,可算平安回來了。」
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
「不辛苦,都是應該做的,衛叔,小鄭,這幾天在單位一切都還好吧?」
「都挺好的,單位里沒什麼急事,就是大夥都念叨你呢。」
老衛慢悠悠地說道,把擦好的眼鏡重新架在了鼻樑上。
「那就好。」
何雨柱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
剛想坐下歇口氣,喝口熱茶。
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推開。
張為民身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
面色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是單位的處長。
平日裡在單位里頗有威嚴。
科室里的人見到他。
都不自覺地收斂了神色。
何雨柱見狀。
立馬站直了身子。
臉上露出恭敬的神情。
張為民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語氣平淡地開口。
「小何,你跟我來一趟。」
「是,處長!」
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應聲答應。
他心裡隱約猜到。
張為民找自己。
大概率是和這次安東的任務有關。
隨後。
何雨柱跟在張為民身後。
一路朝著處長辦公室走去。
走廊里靜悄悄的。
偶爾有路過的同事。
都紛紛對著張為民點頭問好。
不多時。
兩人走進了張為民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陳設簡潔。
一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
幾把木質座椅。
牆角擺放著一個文件櫃。
整體顯得乾淨又規整。
張為民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隨即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小何,坐吧。」
「謝謝處長。」
何雨柱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腰背挺直,神情專注。
張為民看著眼前沉穩幹練的何雨柱。
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
走到暖水瓶旁,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轉身遞到了何雨柱面前。
「來,喝杯茶暖暖身子。」
何雨柱連忙雙手接過茶杯。
再次開口道謝。
「謝謝處長,您太客氣了。」
他捧著溫熱的茶杯。
心裡對張為民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張為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身子微微前傾。
看著何雨柱,語氣帶著幾分欣慰開口。
「小何啊,你們這次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好。」
何雨柱聞言。
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張為民繼續說道。
「安東那邊剛剛特意打來了電話。」
「說咱們這次運回來的鋼材。」
「全都是質量頂尖的好鋼材,沒有半點瑕疵。」
說到這裡。
張為民的語氣越發讚賞。
「還有,你在亞速鋼鐵廠的所有表現。」
「我都聽老衛和小鄭詳細跟我說了。」
「我聽完之後,只有一個感受,那就是太驚艷了!」
「你小子,這次可是給咱們單位立了大功啊!」
何雨柱連忙放下茶杯。
神色謙遜地開口。
「處長您過獎了,實在是捧我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算不上什麼大功。」
張為民看著他這副謙虛的模樣。
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個小同志,還怪謙虛嘞!」
「明明干出了這麼亮眼的成績,居然一點都不驕傲。」
何雨柱神色坦然。
語氣誠懇地回應。
「我真的就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都是在我能力範圍內能解決的事情。」
「換做其他同事,有機會也能做好。」
張為民連連點頭。
連說兩個好字。
「好,好!該做的,能力範圍內的。」
「不過小何,你這個能力範圍,可是真夠廣的啊!」
何雨柱微微挑眉。
等著張為民繼續說下去。
張為民掰著手指,一一細數。
「你看看你,能喝酒,把那邊的負責人陪得服服帖帖。」
「會打獵,在異國他鄉還能解決口糧問題,護住同行的人。」
「廚藝更是一絕,靠著一手好菜打通了不少關係。」
「我倒是想問問,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本事?」
何雨柱聞言。
輕輕搖了搖頭。
「沒了,處長,我就這點能耐,都被您看在眼裡了。」
張為民顯然不信。
笑著擺了擺手。
「我可不信,你小子藏得深著呢。」
「好了,閒話我也不多說了,我跟你直說了吧。」
何雨柱立刻坐直身子。
神色認真起來。
「您請講,處長。」
張為民看著他,語氣鄭重。
「公司這邊經過研究決定,打算給你加加擔子。」
「你這一趟安東之行。」
已經充分展現了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應變能力。
「所以,公司決定,把你頭上『代理』兩個字去掉。」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名副其實的四科科長了!」
這話一出。
何雨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
他猛地站起身。
對著張為民深深鞠了一躬。
語氣滿是感激。
「謝謝處長!感謝公司和您的信任!」
他沒想到。
自己的轉正升職。
居然來得這麼快。
張為民看著他激動的樣子。
抬手示意他坐下。
「先別急著謝我。」
「代理是去掉了,科長的職位給你了。」
「但是有一點,你的工資暫時沒有多加。」
何雨柱微微一愣。
但很快便平復了心情。
職位提升比眼前的工資更重要。
他剛想開口。
張為民又接著說道。
「而且,我還要給你科里加人,同時加重你們科的任務量。」
何雨柱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啊?」
張為民看著他這副反應。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麼,聽到加人加任務,這是怕了?」
何雨柱立刻回過神來。
連忙搖頭。
「沒有,處長,我絕對沒有怕。」
「我只是覺得,我們四科才剛剛起步沒多久。」
「現在一下子加人加任務,步子邁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我擔心科里暫時承接不住這麼多工作。」
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語氣堅定地說道。
「一點都不大!」
「如今整個國家都在大踏步地向前發展,百廢待興。」
「各行各業都在搶抓機遇,奮力追趕。」
「我們單位又怎麼能按部就班,慢慢悠悠地推進工作呢?」
「必須要跟上國家的步伐,提速前行!」
何雨柱聽著張為民的話。
心中豁然開朗。
也明白了單位的考量。
他不再有顧慮。
開口問道。
「處長,那我們四科接下來,具體要承接什麼任務?」
張為民直言不諱。
「核心任務就是,採購更多的特種鋼材。」
「而且採購範圍不再局限於橋樑建設用鋼。」
「還要涵蓋軍用特種鋼、工業生產用鋼。」
「當然,要是能拿到稀缺的高精尖特種鋼,那更是求之不得!」
何雨柱聽完。
心中滿是疑惑。
忍不住開口詢問。
「處長,這些採購業務,不一直都是一科和二科的工作範疇嗎?」
「怎麼突然交到我們四科手裡了?」
張為民解釋道。
「以後,亞速鋼鐵廠這條核心採購渠道,就由你四科全權負責。」
「一科和二科,會轉而對接蘇聯其他的鋼鐵廠。」
何雨柱瞬間明白了單位的部署。
這是把最優質、最穩定的渠道,交到了自己手裡。
這是極大的信任。
他心中一暖。
隨即又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處長,我明白了,那新加的人員,我可以自己挑選嗎?」
張為民看著他。
點了點頭。
「可以,給你自主選人權。」
「你說說看,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才?」
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機械類專業的技術人才。」
「材料類專業的研發人才。」
「還有化工類專業的實操人才。」
張為民一聽。
頓時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驚呼。
「好傢夥,你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你要的這幾類人才,哪一個不是市面上各大企業搶著要的香餑餑?」
「人家有技術有本事,憑什麼放著好平台不去,來我們這小小的採購科室?」
何雨柱神色篤定。
語氣自信地說道。
「處長,您就直說,單位里有沒有這樣的儲備人才?」
「只要有,我就有十足的辦法,讓他們心甘情願留在四科,好好幹活。」
張為民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
沉吟片刻。
開口說道。
「人才倒是有,單位里剛好積壓了幾個待分配的專業人才。」
「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
「要是你留不住這些人,最後沒能讓他們安心留下。」
「那到時候,單位分給你什麼樣的人,你就只能用什麼樣的人,不能再挑三揀四。」
何雨柱立刻答應。
「好!我答應您!」
張為民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模樣。
心中也來了興致。
「你這信心倒是很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用什麼辦法留住這些高精尖人才。」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
沒有過多解釋。
「您就等著看好戲就行。」
張為民無奈搖了搖頭。
又想起了工作安排。
「對了,跟你說一聲,這段時間你們科沒有臨時出差任務。」
「後續有具體的採購訂單,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你趁著這段空閒時間,好好準備人員面試的事情,把科里的班子搭起來。」
何雨柱認真記下。
「知道了,處長,我一定會抓緊時間落實。」
張為民擺了擺手。
「行了,沒別的事了,你回去忙吧。」
「你的科長任命通知,已經貼在單位公告欄公示了。」
「人事那邊的流程,你不用再跑了,已經直接辦妥。」
「你抽空自己去財務那邊跑一趟,把這次出差的所有費用,都報銷清楚。」
何雨柱站起身。
恭敬地應道。
「明白!謝謝處長!」
說完。
他轉身離開了處長辦公室。
回到了四科自己的辦公室。
剛一坐下。
何雨柱絲毫沒有閒著。
他立刻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從裡面拿出了幾張寫滿字跡的紙張。
紙上記錄著幾個簡單的工業配方。
都是他之前在蘇聯,借著喝酒、做飯的機會。
從那些喝醉的蘇聯工程師口中套出來的。
他拿著紙張,走到小鄭身邊。
拍了拍小鄭的肩膀。
小鄭原本正無所事事地發呆。
看到何雨柱手裡的紙張。
又感受到他的動作。
一下子來了精神。
連忙站起身。
「科長,您找我?這紙上寫的是什麼啊?」
何雨柱把紙張遞到他手裡。
開口說道。
「你是學技術專業的,比我懂這些,你幫我看看,好好研究研究。」
小鄭滿心疑惑地接過紙張。
低頭仔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
看著何雨柱,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科,科長,您這……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這看起來都是鋼材冶煉相關的配方和參數啊!」
何雨柱神色淡然。
隨口解釋道。
「就是之前在蘇聯,陪那些蘇聯工程師喝酒,把他們喝多了之後,一點點套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具體能不能用,到底有沒有價值。」
「這方面你是專業的,你幫我仔細甄別一下。」
小鄭聞言。
半信半疑。
但還是重新低下頭,認真研讀紙上的內容。
他越看越心驚。
臉上的神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忍不住大聲喊道。
「科長,這配方好像是真的!是真的能用啊!」
「上面的好多公式和技術參數,我在學校的課本上都見過!」
「都是行業內很前沿的技術指標!」
「您也太厲害了吧!喝個酒都能套來這麼珍貴的技術資料!」
何雨柱看著他激動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別激動,是不是真的有用,還得驗證才行。」
「你接下來就專心好好研究這些配方。」
「最好是能想辦法找個靠譜的地方,做個小規模的試驗驗證一下。」
小鄭此刻滿心都是興奮。
連忙點頭答應。
「好!好!我馬上就去!」
「我先把這些公式和參數重新演算一遍,確保沒有差錯。」
「然後我就去大學裡,找我以前的專業老師請教請教!」
說完。
小鄭拿著紙張,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埋頭開始演算起來。
何雨柱看著他投入的樣子。
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老衛。
老衛正看著兩人,滿臉好奇。
何雨柱走到老衛身邊。
開口說道。
「衛叔,您是咱們科里的老人,經驗豐富。」
「我這邊有個事,想麻煩您幫忙。」
老衛連忙直起身子。
「科長你說,只要是我能幹的,絕無二話!」
何雨柱笑著說道。
「您老要是不嫌麻煩,就把咱們國家現階段現有的橋樑情況,好好整理整理。」
「尤其是那些大型的橋樑,對鋼材需求量大、要求高的重點項目。」
「都逐一梳理清楚,做好詳細記錄。」
老衛聽完。
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愧是年輕人,有衝勁,有遠見!」
「這個活,老頭子我接了!」
不過他隨即又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只是科長,這個活我沒法一直在單位坐班干。」
「我得外出跑一跑,去相關部門查資料,找業內老人打聽情況。」
「得實地去了解,才能整理得準確全面。」
何雨柱毫不猶豫地答應。
「可以,完全沒問題!」
「咱們做採購、搞技術的,本來就不該一直悶在單位里。」
「就該多出去跑,多實地了解情況,才能把工作做到實處。」
「只不過現在特殊時期,您外出注意安全就行。」
老衛聞言。
心中滿是欣慰。
覺得這個年輕科長,既懂工作又通人情。
「好!那我明天就開始外出跑資料!」
何雨柱點了點頭。
看著科室里兩人都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心中也暗自盤算起來。
他心裡清楚。
這些從蘇聯套來的配方。
直接上交風險太大。
畢竟去過蘇聯的人員,行蹤和接觸的人都有記錄。
一旦追查起來,很容易出問題。
而且單憑他自己一個人研究。
既耗費精力,也沒有對應的場地和資源去驗證。
倒不如交給小鄭這樣有專業知識、有人脈資源的年輕人去做。
等他們把簡單的配方研究透徹、試驗成功。
自己再慢慢拿出更複雜、更核心的配方。
當然。
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掩蓋。
最好的辦法,就是下次去蘇聯之前。
國內這邊能靠著這些配方,做出一點實實在在的成果。
到時候就可以以此為理由,向單位申請專項試驗資金。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就算有人想追查。
也查不出什麼破綻。
畢竟蘇聯那邊就算知道配方泄露。
也不會輕易承認。
再過幾年,國際形勢一變。
一晃就是幾十年的時間。
等到那時候,更是無從查起。
相關的人和事,早就不了了之了。
打定主意後。
何雨柱也安心投入到科室的籌備工作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四科的三人,都各司其職,忙碌不已。
小鄭徹底沉浸在配方研究中。
每天除了在單位演算。
一有空就往外跑。
去找自己的大學同學、專業老師請教問題。
還四處托關係,想找合適的鋼廠場地,做配方試驗驗證。
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卻始終充滿幹勁。
老衛也天天外出奔波。
穿梭在各個相關部門、設計院之間。
查閱海量的資料,走訪業內的資深人士。
收集全國各地大型橋樑的建設信息、鋼材需求數據。
他辦公桌上的資料和圖紙,一天天堆積起來,越來越厚。
記錄的內容也越來越詳盡。
而在單位忙碌的同時。
四合院裡也發生著一些小事。
之前何雨柱出差歸來,在家休息了一周。
這一周里。
許大茂每天都躲著何雨柱。
出門早早地就走,回家特意繞路、拖延時間。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何雨柱堵在家裡。
他心裡清楚。
何雨柱之前叮囑他好好學習專業技術書籍。
可他自己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壓根一頁都沒看。
就怕被何雨柱逮住,狠狠教訓一頓。
可他不知道。
他再怎麼躲,也躲不過去。
何雨柱在四合院裡,早就有了「耳報神」。
許大茂的親妹妹許小蔓。
就是那個妥妥的洋娃娃小丫頭。
早就主動投靠了何雨柱。
每天把許大茂的行蹤,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何雨柱。
一分一毫都不落下。
許大茂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
回家之後有沒有看書、看了多久。
看著書有沒有睡著、睡著了多久。
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全都被許小蔓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何雨柱。
何雨柱聽完許小蔓的匯報。
心裡頓時瞭然。
他算是看明白了。
許大茂這小子。
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實際上根本就沒把學習的事放在心上。
就算拿著書坐在桌前。
也是看著看著就呼呼大睡。
至於到底有沒有看進去、學進去。
恐怕只有許大茂自己心裡清楚。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天傍晚。
許大茂剛一進四合院的大門。
就被守在中院的何雨柱,直接堵了個正著。
許大茂看著眼前面色平靜的何雨柱。
心裡瞬間慌了神。
低著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何雨柱看著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也沒繞彎子。
直接開口問道。
「我之前讓你看的那些專業技術書,你看得怎麼樣了?」
許大茂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終實在瞞不下去。
只能低著頭,小聲交代。
「柱子哥,那些專業的書,我一本都看不進去。」
「看著那些公式、參數,我就頭疼,根本學不進去。」
「倒是那些文學書、小說話本,我看著還挺感興趣的。」
何雨柱聽完。
心裡滿是無奈,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是親眼見過的。
許大茂搗鼓放映機的時候。
心靈手巧,反應極快。
一點就通,甚至能自己琢磨出維修的辦法。
他就不信。
這樣的許大茂。
會在機械、電子類專業上,沒有半點天賦。
無非就是心思沒放在這,不肯下功夫罷了。
他緊接著又詢問許大茂的學習成績。
等許大茂支支吾吾說出自己的成績後。
何雨柱瞬間皺緊眉頭,一腦門子黑線。
就許大茂這成績。
能順順利利高中畢業,都算是燒高香了。
何雨柱看著眼前吊兒郎當的許大茂。
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孩子,怕是沒救了。
但他還是不想放棄許大茂。
伸手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語氣嚴肅地說道。
「專業書你看不進去,那你就先好好學俄語。」
「把俄語學精通了,以後也能有一技之長。」
說完。
何雨柱不再多言。
彎腰抱起放在一旁的專業書籍,轉身回了家。
全程沒有再多說一句責備的話。
可他眼中那掩飾不住的失望。
卻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許大茂的眼裡。
許大茂站在原地。
看著何雨柱離去的背影。
心裡五味雜陳,特別不是滋味。
他心裡明白。
何雨柱管著他、逼著他學習。
全都是為了他好。
是真心想讓他有出息,以後能過上好日子。
可自己卻一次次讓何雨柱失望。
何雨柱走後。
許大茂一個人呆呆地站在中院。
久久沒有動彈。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不停地反問自己。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沒用、太廢了。
連柱子哥都開始嫌棄自己了。
可他心裡也委屈。
那些枯燥難懂的技術書籍。
他是真的看不進去,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就是何雨柱那一個失望的眼神。
徹底點醒了許大茂。
從那天以後。
許大茂像是突然轉了性一般。
真的開始認認真真學習俄語。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單詞、練口語。
晚上回家,也不再瞎晃悠。
而是抱著俄語書,埋頭苦學。
說來也奇怪。
許大茂在技術上沒天賦。
在語言上卻極有天分。
學起俄語來,進步飛快。
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讓許家上下都納悶不已。
許父許母更是滿臉疑惑。
時不時偷偷打量著許大茂。
心裡都在嘀咕: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轉性了?
而何雨柱這邊。
在安頓好科里的工作、處理完院裡的小事後。
便全身心投入到人員招聘面試中。
他按照自己的要求。
開始面試單位推薦的各類專業人才。
可最初面試的好幾個人。
都讓何雨柱十分不滿意。
這些人要麼一心想著走仕途、往上爬。
根本沒心思沉下心做技術、跑業務。
要麼就是把四科當成臨時跳板。
只想混資歷、攢經驗,一有機會就跳槽。
沒有一個是真心想紮根科室、踏踏實實搞工作的。
接連面試不合格。
也惹得張為民頗為不滿。
特意把何雨柱叫到辦公室,發了一頓牢騷。
「何雨柱,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才?」
「單位推薦的可都是專業對口的優秀人才,你怎麼一個都看不上?」
「你再這麼挑下去,科里的工作什麼時候才能步入正軌?」
面對張為民的責備。
何雨柱始終沒有鬆口。
他也沒有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全盤托出。
他心裡清楚。
後續四科要做的事情太多。
無論是配方研究、鋼材試驗,還是後續的渠道拓展。
都需要一群心無旁騖、一心搞技術的人。
那些心思活絡、想著仕途和跳板的人。
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容易惹出麻煩。
所以他寧願慢慢等,也絕不將就。
張為民雖然不滿。
但還是惜才,願意支持何雨柱。
繼續幫他物色、推薦合適的專業人才。
又經過多輪面試篩選後。
終於來了一個煉鋼專業的技術人才。
何雨柱面試之後,十分滿意。
當即決定把人留下。
至此。
四科的人員,從原本的三人,變成了四人。
這個新來的技術人才,名叫歐光輝。
是個三十多歲的東北漢子。
他完全靠自學,考上了煉鋼工程師。
之前一直在瀋陽當地的一家鋼廠工作。
有著豐富的一線煉鋼實操經驗。
原本他已經被四九城鋼鐵廠內定。
馬上就要去入職。
結果被張為民特意截了下來。
費盡口舌,把人忽悠到了單位。
可當歐光輝得知,自己要入職的是採購科室時。
當場就變了臉色。
起身就要離開。
他滿心都是搞技術、做煉鋼研發。
壓根不想做採購這類跑業務的工作。
眼看留不住人。
何雨柱直接放出了殺手鐧。
他看著歐光輝,語氣堅定、眼神炙熱地問道。
「歐工,你想不想親眼見識一下,一次出鋼250噸的頂尖煉鋼設備?」
歐光輝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何雨柱繼續趁熱打鐵。
「你想不想見識一下,年產量高達500萬噸的超大型鋼鐵廠?」
「你想不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咱們國家也早日擁有這樣的頂尖鋼廠?」
這些話。
句句都戳在了歐光輝的心坎上。
作為一名煉鋼工程師。
他日思夜想的。
就是能接觸最先進的煉鋼技術。
能讓國家的鋼鐵行業變強。
他猛地轉過身。
看著何雨柱,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你能讓我見到這些?能讓我們國家真正擁有這些?」
何雨柱神色坦然。
語氣誠懇地回應。
「我能親自帶你去見識這些頂尖的鋼廠和設備。」
「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沒辦法讓國家立刻擁有這些。」
「但你們這些專業的技術人才,只要沉下心來研究、實幹。」
「就一定能讓咱們國家,早日建起這樣的大鋼廠!」
歐光輝看著何雨柱真摯又堅定的眼神。
心中熱血翻湧。
他咬牙沉思片刻。
當即做出了決定。
「好!我留下!我跟你一起干!」
就這樣。
何雨柱成功留住了第一個核心技術人才。
歐光輝入職四科後。
只用了短短一天時間。
就熟悉了科室的基本工作。
隨後便立刻投入到配方研究中。
和小鄭組成了技術小組。
歐光輝常年紮根鋼廠一線。
主要精通煉鋼設備相關知識。
對材料學雖然只是略懂皮毛。
但勝在實操經驗豐富。
他拿到那些配方和參數後。
一眼就能判斷出,這些配方具備實際可行性。
更何況。
何雨柱在給出配方的同時。
還詳細標註了對應的冶煉設備、生產環境要求。
這讓歐光輝更加篤定。
這些配方是真實可用的。
他立刻放下所有顧慮。
跟著小鄭一起,四處奔波。
還利用自己之前在鋼廠的人脈。
聯繫了相熟的小型鋼廠。
申請場地,對配方進行小規模的冶煉試驗。
有了歐光輝這個成功案例。
何雨柱選人、留人也更有底氣。
緊接著。
他又成功招到了一名機械類專業的技術人才。
面試時。
何雨柱沒有多費口舌。
直接給對方描繪了工業母機的研發前景。
還有亞速鋼鐵廠下屬軋鋼分廠的頂尖生產技術。
瞬間勾起了機械人才的興趣。
成功將人留在了四科。
一直到年底前。
何雨柱終於等到了合適的化工類專業人才。
這名人才入職後。
也第一時間加入到配方研究小組中。
和小鄭、歐光輝等人匯合。
有了齊全的專業技術團隊。
那些從蘇聯帶回來的配方。
被幾人一步步鑽研透徹。
先後在合作的小鋼廠完成了試驗。
試驗結果全部成功。
這一消息。
讓四科的所有人都興奮不已。
大家的努力,終於看到了成果。
唯一讓人覺得可惜的是。
國內鋼廠的生產規模太小。
即便配方成功。
也沒辦法實現大批量生產。
產能遠遠跟不上需求。
看著大家幹勁十足。
何雨柱也決定再推一把。
這天。
他私下裡又拿出了幾張全新的配方。
悄悄交給了小鄭。
隨口解釋道。
「這些也是之前的配方,我當時喝得太多,記不太清了。」
「這陣子慢慢回憶,才總算想起來,你拿著繼續研究吧。」
小鄭接過配方。
翻看著上面清晰準確的參數和公式。
心裡壓根不信何雨柱的說辭。
喝多了能把這麼複雜的配方,記得這麼清楚?
這話騙誰都騙不過去。
但小鄭心裡也清楚。
何雨柱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也沒有拆穿。
期間。
有其他科室的人好奇打聽。
問起這些配方的來源。
小鄭嘴巴很嚴。
始終守口如瓶,半個字都沒有透露。
至於老衛。
當年在蘇聯。
何雨柱多次救過他的性命。
兩人有著過命的交情。
更不會對外泄露半句。
就算有人追問。
他也只以當時語言不通、不清楚具體情況為由搪塞過去。
後來。
小鄭還是忍不住。
私下裡找到何雨柱。
小聲說道。
「科長,最近已經有不少人,偷偷打聽配方的來源了。」
何雨柱神色平靜。
開口問道。
「我之前說的,從蘇聯工程師那套來的理由,不行嗎?」
小鄭看著他,一臉無奈。
直白地說道。
「科長,您自己信這個理由嗎?」
何雨柱聞言。
沉默片刻。
知道瞞不過這個心思細膩的年輕人。
索性低聲說出了另一個說辭。
「好吧,那我就跟你說實話。」
「咱們之前去蘇聯打獵,同行的人里,有個家裡是煉鋼工程師的。」
小鄭點了點頭。
「這個我知道,然後呢?」
何雨柱繼續說道。
「我後來不是多次去給他們做飯嘛,一來二去就熟了。」
小鄭越發疑惑。
「對啊,可這跟配方有什麼關係?」
何雨柱緩緩說道。
「有一次,我去那個工程師家裡做客,無意間看到了這些配方資料。」
「人家當時就說,這些技術雖然有些落伍,但依舊屬於保密範疇。」
「可以看,但是絕對不能帶走,更不能外傳。」
小鄭瞪大了眼睛。
看著何雨柱,試探著問道。
「科長,您別說,這些全都是您憑記憶,一點點寫出來的?」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坦然承認。
「不然呢?除了這樣,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小鄭看著何雨柱。
想起之前何雨柱展現出的超強記憶力。
心裡頓時信了七八分。
這個理由,遠比喝多了套來的,要可信得多。
他沉默片刻。
又忍不住問道。
「好吧,我勉強信了。」
「那科長,您手上還有沒有別的方面的配方?」
「不只是煉鋼,其他工業領域的都行。」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反問道。
「有是有,可你有時間精力研究嗎?還是你能找到靠譜的人交接?」
小鄭聞言。
頓時陷入了沉思。
「我,我好好想想,再跟您說。」
說完。
便轉身離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歐光輝心裡一直惦記著去蘇聯的事。
畢竟何雨柱當初答應過。
帶他去見識頂尖的鋼廠和設備。
這天。
他特意找到何雨柱。
開口問道。
「科長,咱們什麼時候再去蘇聯?」
何雨柱看著他急切的模樣。
只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等。」
他心裡清楚。
一科二科都有固定的任務指標。
不可能平白無故把採購任務讓給四科。
而小額的鋼材採購。
根本不用專門派人出差。
一封電報溝通,就能順利完成。
就這樣。
何雨柱和四科的眾人。
一直等到快過年。
也沒有等到新的出差任務。
不過在此期間。
何雨柱也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榮譽。
當初在蘇聯,幫助押運部隊擊退敵人、保護國家鋼材財產的事情。
被安東方面正式通報給了何雨柱的單位。
單位對此極為重視。
專門召開了全體職工大會。
在大會上,公開對何雨柱進行表彰。
只是因為單位屬於企業編制。
沒辦法申報軍功。
最終給何雨柱頒發了「先進個人」的榮譽稱號。
再加上何雨柱年紀尚輕。
剛升任科長不久。
沒辦法再次升職。
單位便特意給他提升了一級工資。
這樣的獎勵。
讓單位里其他科室的人,羨慕不已。
大家心裡都清楚。
那樣危險的場面。
換成其他人,別說挺身而出、奮勇殺敵了。
不被嚇得腿軟、嚇破膽,就已經算是膽子大了。
可何雨柱不僅沉著應對。
還立下大功。
拿到榮譽和漲工資,都是實至名歸。
除了單位的表彰。
安東方面還把相關事跡,上報給了四九城軍管會。
彼時軍管會已經不再負責這類事宜。
便又轉交給了當地公安部門。
經過核實審定。
何雨柱收到了公安部門頒發的一面榮譽錦旗。
還有一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勳章。
這份榮譽。
何雨柱本不想聲張。
可還是被王翠萍知道了。
王翠萍趁著沒人的時候。
偷偷把錦旗和勳章拿回了家,交給了何雨柱。
她心裡又驕傲又心疼。
先是對著何雨柱,認真表揚他勇敢保護國家財產。
可緊接著。
便狠狠數落了何雨柱一頓。
「國家財產重要,可你的個人安危,難道就不重要了嗎?」
「對於咱們這個家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家裡的頂樑柱啊!」
「你要是出點什麼事,這個家可怎麼辦?」
「你以後做事,一定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全,千萬不能再這麼衝動亂來!」
王翠萍的語氣里。
滿是擔憂和責備。
眼眶都微微泛紅。
何雨柱看著心疼自己的母親。
心裡滿是愧疚。
立刻誠懇地認錯。
「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注意,再也不會胡亂冒險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得到何雨柱的保證。
王翠萍這才消了氣。
時間轉眼來到元旦過後。
這天晚上。
王紅霞帶著街道辦的幾名工作人員。
專程來到了四合院。
剛好何雨柱下班在家,沒有外出。
王紅霞此行的目的。
是組織四合院的居民,選舉院裡的調解員。
何雨柱自打1950年外出工作後。
就很少過問四合院裡的瑣事。
這次回來之後。
他總覺得院子裡少了點什麼。
直到王紅霞上門。
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院裡的「大爺」,居然一直沒出現過。
自從他回來。
一次全院大會都沒開過。
更沒見過所謂的院裡管事大爺。
很快。
王紅霞就通知了全院所有住戶。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中院,參加選舉大會。
這次的大會。
沒有擺放條桌,沒有準備瓜子花生,更沒有茶水。
顯得格外簡單。
王紅霞做事向來乾脆利索。
站在人群前,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
何雨柱這才從王紅霞的口中得知。
原來他們四合院,一直以來都沒有正式的調解員。
只有閻埠貴,擔任過院裡的協管。
究其原因。
是因為王翠萍的兒子何雨柱,是公安局的偵察科長。
有這樣的人住在院裡。
敵特分子、治安問題,根本不用院裡的人操心。
而如今。
社會越來越安穩,敵特活動也越來越少。
調解員的職責也發生了變化。
新增了民事糾紛調解、國家政策宣傳等工作。
街道辦也把各項工作梳理順暢。
徹底從軍管會手中,接手了基層管理工作。
其他的四合院。
只要通知一聲,就能順利選出調解員。
唯獨他們院子,因為之前一直沒有設置。
所以街道辦格外重視。
四合院裡。
中院和後院,一共就住了幾戶人家。
除了許家,何、王、李幾家,關係好得跟一家人一樣。
這一點,王紅霞心裡也清清楚楚。
所以按照規定,原本大院應該設置三名調解員。
直接縮減成了兩名。
中院設置一名,前院設置一名。
中院的調解員。
壓根沒有經過選舉流程。
王紅霞直接當場宣布了任命。
何雨柱一聽,頓時樂了。
被任命的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的母親,陳蘭香。
何大清和許富貴兩人。
聽完之後,滿臉懵圈。
兩人對視一眼,都十分疑惑。
其他院子的調解員,不都是男同志擔任嗎?
怎麼到了他們中院,就變成女同志了?
而前院的調解員人選。
則陷入了競爭。
閻埠貴和劉海忠,成了主要競爭對手。
自從得到選舉調解員的消息後。
兩人私下裡都使足了勁。
四處拉票,互不相讓。
到了選舉現場。
兩人更是直接吵成了一團。
可誰也沒想到。
半路還殺出了程咬金。
院裡的女同志,也想爭取機會,要求進步。
尤其是賈張氏和楊瑞華。
兩人都躍躍欲試。
劉海忠的媳婦,則是典型的家庭婦女。
一心只想著照顧家人、操持家務。
從來沒想過參與院裡的管理工作。
賈張氏率先站出來,想要爭取名額。
楊瑞華立刻站出來反對。
「賈張氏,你不行,你思想落後,根本沒資格當調解員!」
賈張氏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叉著腰,大聲反駁。
「我怎麼就思想落後了?我憑什麼不行?」
楊瑞華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沒事就縱容你家老賈,宣傳封建迷信那一套,別以為我不知道!」
賈張氏臉色一變,急忙辯解。
「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冤枉好人!」
「我怎麼胡說了?前院的街坊鄰居,誰不知道這事?」
楊瑞華寸步不讓,轉頭看向周圍的鄰居。
周圍的鄰居們,紛紛點頭附和。
「對啊,我們都能作證。」
「就是,王主任,你可得好好管管,賈張氏總撒潑打滾。」
「之前還說她死了的男人要回來,可嚇人了,影響院裡的安寧!」
王紅霞看著吵作一團的幾人。
臉色一沉。
抬手拍了拍手,大聲制止。
「行了!都別吵了,像什麼樣子!」
「賈張氏、楊瑞華,你們兩個,都沒有資格擔任調解員!」
「就憑你們倆這大嘴巴,一點事都藏不住,還怎麼調解鄰里矛盾?」
兩人聞言。
心裡不服氣。
居然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們改!我們以後一定改!」
王紅霞冷哼一聲。
「改沒改,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不用在這跟我保證。」
賈張氏還是不甘心。
不服氣地問道。
「那為什麼陳蘭香同志就可以?我們不服!」
王紅霞神色嚴肅地回應。
「人家中院和後院,鄰里關係和睦,從來沒有過矛盾糾紛。」
「陳蘭香同志為人和善,明事理,有威望,完全能勝任這份工作。」
賈張氏依舊嘴硬。
「我們前院鄰里關係也很和睦!」
王紅霞看著她,語氣冰冷。
「你們前院乾的那些糟心事,還用我一件一件當眾說出來嗎?」
這話一出。
前院的眾人,瞬間全都啞火了。
賈張氏順走鄰居放在外面的東西,還跟人吵架撕扯。
這種事,早就不是一次兩次了。
過年的時候,閻埠貴幫人寫對聯,還要收潤筆費,被人詬病。
楊瑞華也經常因為一點小事,跟鄰居吵架撕扒。
劉海忠在家動不動就打孩子,鄰居前去勸說,反倒被他怒罵一頓。
類似的糟心事,數不勝數。
甚至連院裡小孩子打架,都有人張口就要賠錢。
這種歪風邪氣,還傳到了周邊的院子。
王紅霞之所以把中院和前院分開設置調解員。
就是因為前院人際關係複雜,太難管理。
一旦摻和進去,只會惹得一身騷。
見眾人不再說話。
王紅霞當場宣布。
「閻埠貴之前一直擔任院裡的協管,熟悉工作,前院調解員就先由他來當。」
話音剛落。
劉海忠立刻站了出來,大聲反對。
「我反對!我堅決反對!」
王紅霞看向他,問道。
「你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劉海忠理直氣壯地說道。
「閻埠貴沒有威望,根本調解不了前院的鄰里矛盾!」
王紅霞反問道。
「那你說,誰有這個威望?」
劉海忠挺直腰板,大聲說道。
「我!我有威望,大傢伙說,是不是?」
為了競選調解員。
劉海忠提前挨家挨戶送了雞蛋。
除了閻埠貴家,幾乎都收到了好處。
此刻聽到劉海忠問話。
紛紛開口附和。
「我們家選劉海忠!」
「我家也選劉海忠!」
此時的前院。
早就不止最初的四戶人家。
倒座房、穿堂房、東耳房,都住進了新的住戶。
就連李桂花,也重新找了伴侶。
雖然肚子還沒顯懷,但也已經懷上了孩子。
前院大大小小,一共七戶人家,將近三十口人。
人數不多不少,卻有著自己的考量。
閻埠貴看著這一幕。
直接傻眼了。
他為了競選,也給鄰居送了好處。
只不過都是一把瓜子、幾顆花生之類的小東西。
他本以為,這些心意足夠了。
可沒想到。
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
閻埠貴又氣又急,指著眾人。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太不地道了!」
他卻不知道。
自己過年寫對聯收潤筆費的事。
早就引起了鄰居們的不滿。
其他院子會寫對聯的,都是免費幫忙。
頂多就是讓鄰居自備紅紙。
唯獨他,還要收所謂的潤筆費。
在大家看來,這就是舊社會的陋習。
再加上他平日裡為人摳門小氣。
鄰居們都覺得。
要是讓他當了調解員。
整個院子都會被帶成摳門小氣的風氣。
反觀劉海忠。
雖然在家愛打孩子。
但都是關起門來的家事。
在外並沒有什麼惹人反感的壞毛病。
他一心想要當官、要求進步。
在大家看來,也是很正常的事。
再加上前院的男人們,都不想管院裡的瑣事。
有人主動挑頭,還大方送禮。
大家自然願意支持劉海忠。
何雨柱看著前院吵吵鬧鬧,遲遲沒有結果。
擔心天氣寒冷,凍著家裡人。
悄悄走到王紅霞身邊。
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壓低聲音說道。
「霞姨,我覺得前院設置兩個調解員,也未嘗不可。」
王紅霞看了他一眼,小聲問道。
「你小子,又憋著什麼壞點子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
「哪能啊,我這是為了工作考慮。」
「劉海忠沒讀過幾年書,街道辦的政策文件,他能傳達明白嗎?」
王紅霞聞言,恍然大悟。
「你不說,我還真忽略了這一點。」
「可閻埠貴不得人心,就算當選了,也不好開展工作啊。」
何雨柱低聲分析。
「這裡面肯定有別的貓膩,不過閻埠貴當了這麼多年協管,工作經驗足。」
「讓他繼續當協管,配合劉海忠的工作,剛好能彌補劉海忠的不足。」
「兩人一起負責前院,工作也能順利推進。」
王紅霞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就你小子鬼心眼多,這個辦法可行。」
何雨柱笑了笑。
轉身回到了自家家人身邊。
何大清看著他,好奇地問道。
「柱子,你剛才跑過去,跟霞姨說什麼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隨口敷衍。
「沒啥,真沒啥,就是說點小事。」
何大清挑了挑眉。
「你覺得我信嗎?」
何雨柱笑了笑。
「反正這事跟咱們中院、後院沒關係,我就是想讓大會快點結束,天太冷了。」
父子兩人正低聲嘀咕的時候。
王紅霞已經做出了最終決斷。
她看著眾人,大聲說道。
「行了,都別再吵吵嚷嚷了!」
「前院調解員,就定劉海忠!」
劉海忠一聽。
瞬間喜笑顏開,臉上笑開了花。
可還沒等他高興太久。
王紅霞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黑了臉。
「閻埠貴繼續擔任院裡協管,前院所有工作,你們兩人商量著來!」
閻埠貴聞言。
臉上瞬間重新露出了笑容。
協管雖然名義上不如調解員。
但實際管事的權力,一點都不小。
他連忙朝著前院的鄰居們抱拳拱手。
客氣地說道。
「以後還請各位鄰里多多支持,工作上有不周的地方,還請大家多擔待!」
劉海忠心裡不服氣。
又打起了中院和後院的主意。
他看著王紅霞,大聲問道。
「那以後有需要全院通知的事情,該由誰來主持?」
王紅霞語氣堅定地說道。
「全院大會,一律由陳蘭香同志主持!」
劉海忠和閻埠貴,瞬間不樂意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憑啥啊?這不公平!」
王紅霞臉色一沉,厲聲說道。
「憑啥?就憑她兒子是戰鬥英雄,就憑她們家是光榮之家!」
「你們說,還憑啥?」
這話一出。
劉海忠和閻埠貴,瞬間啞口無言。
嘴裡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個字:「嘚!」
王紅霞看著眾人,大聲問道。
「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全場眾人,紛紛搖頭,不敢再有異議。
王紅霞見狀。
當即宣布。
「既然沒有問題,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