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深冬,四九城寒風凜冽,大街小巷處處透著荒年的拮据與清冷。
家家戶戶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粗糧尚且緊缺,細糧更是一票難求、有價無市。
何雨柱這幾日外出奔波辦事,往返路途遙遠,折騰了整整數天才趕回大院。
他心裡門兒清,如今大米管控極嚴,私自大批量帶回太過扎眼,極易招人眼紅、惹來無儘是非。
因此他刻意避開了最惹眼的米麵儲備,轉而帶回了整整幾大箱品質上乘的風乾海鮮乾貨。
深海魚乾、大粒海米、干制瑤柱、厚片海帶,樣樣都是這個年代極為稀缺的副食好物。
在外人看來,他連續多日出遠門,歸來帶些特產零食,是再正常不過的人情常理。
沒人會深究來源,更沒人敢隨意嚼舌根、胡亂舉報挑事。
海風獨有的淡淡咸腥氣息,順著穿院的寒風,悄悄飄進了前院幾戶人家的屋內。
前院閻埠貴、劉海忠一眾鄰里,嗅覺向來敏銳,自然第一時間便聞出了異樣味道。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何家又得了旁人難以企及的好東西,偷偷改善伙食。
可偌大一個四合院,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敢主動上前打探半句。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從前院裡人人都能拿捏、占便宜的憨厚傻柱。
這兩年他步步崛起、本事滔天、心性大變、行事果決,氣場沉穩又霸道。
做事既有規矩底線,又有旁人看不懂的手段和人脈,手段凌厲、城府極深。
院裡老人私下都說,這小子如今太過邪性,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誰招惹誰倒霉。
久而久之,全院鄰里早已對他心生敬畏,半點招惹的心思都不敢有。
晚飯時分,何家一桌海味家常菜,吃得一家人各有心思。
全家人里,唯獨小滿吃得最為從容自在、習以為常,半點不適都沒有。
她自小心性安穩、適應性極強,又常年跟著何雨柱見世面、開眼界。
早已習慣了各類稀缺食材,對比粗糧寡淡的家常菜,反而覺得海味鮮香適口。
何雨水、何大清、陳蘭香三人平日裡吃慣了五穀素菜。
面對帶著淡淡海腥的乾貨海味,談不上多喜歡,只能勉強入口、將就果腹。
唯獨何大清一邊慢慢咀嚼,一邊連連搖頭嘆氣,滿臉的惋惜與遺憾。
他這輩子痴迷廚藝、執念譚家菜傳承,看食材永遠先論做法、論火候、論搭配。
看著桌上品相極佳的上等海貨,他忍不住喃喃自語,滿是可惜。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這般品相的野生海乾貨,鮮度足夠、肉質厚實,是頂級的做菜料子。」
「若是手頭有一鍋吊足時辰的陳年高湯打底,我至少能復刻三道正宗譚家海味名菜。」
「高湯提鮮、火候鎖味、佐料輔香,做完之後,滋味能翻數倍,根本不是家常小炒能比的!」
聽著老爹異想天開的念叨,何雨柱心裡一陣無語,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都到了全民缺糧、溫飽艱難的荒年,普通人連菜油都省著用。
他這位老爹還心心念念高端高湯、名門菜系,屬實有點不切實際、痴心妄想。
何雨柱懶得搭話,只低頭安靜吃飯,任由老爹獨自惋惜感慨。
自打此前何雨柱臨危受命,一己之力擺平全局冬季糧食缺口的天大難題之後。
他在工商局後勤體系的地位、口碑、聲望,徹底坐穩了頭把交椅。
局裡上至局長、書記、各科室領導,下到普通職工、臨時員工。
無論誰見到他,都是滿臉堆笑、客客氣氣、恭敬萬分。
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年輕擔重任,更沒有人敢暗中排擠、私下非議。
多位局級領導在公開會議上,不止一次點名表揚何雨柱。
直言稱讚,這才是新時代後勤處長該有的擔當、格局與真本事!
荒年穩糧草、寒冬保民生,他憑一己之力穩住了整個單位的人心安穩。
時間匆匆流轉,轉眼邁入一九五九年十二月,年關壓力越來越重。
市面物資徹底枯竭,糧票緊缺、副食斷供,全城百姓人心惶惶。
為了徹底兜底單位年關物資,何雨柱再度獨身南下,遠赴津門奔波。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助手、沒有報備隨行人員,全程孤身一人周旋各方。
靠著過硬的人脈、果斷的魄力和不為人知的渠道。
他再度強勢運回整整三十噸優質糧食,滿滿一車糧草穩穩落地四九城。
這批救命糧草剛一入庫,就被各個機關單位、基層崗位盡數分光。
無數職工家庭靠著這批糧食,得以安穩過冬、踏實過年。
何雨柱在體制內的人情根基,也隨著一次次雪中送炭,徹底根深蒂固。
事業徹底穩固、聲望徹底登頂的同時,何雨柱的人生大事也正式落定。
他與小滿相守相知、情投意合,兩人的婚期最終敲定在一九六零年元旦。
辭舊迎新、雙喜臨門,寓意新年新始、歲歲圓滿、相守一生。
婚宴場地經過何雨柱反覆斟酌、仔細篩選,最終定在工商局單位內部大食堂。
單位食堂場地寬敞、乾淨整潔、設施齊全,元旦全員放假空置,不用額外租借。
既體面省心,又低調穩妥,完美契合當下勤儉節約的時代風氣。
起初,愛面子的何大清心裡另有盤算,想把婚宴直接擺在紅星軋鋼廠大食堂。
在他看來,軋鋼廠熟人眾多、職工數千,辦婚禮熱鬧排場、足夠風光。
還能讓他在老同事、老朋友面前長長臉面、好好炫耀一番。
這個略顯虛榮的想法,被何雨柱毫不猶豫、當場否決。
何雨柱心裡的利弊算計,通透無比、滴水不漏。
如今他身居工商局後勤處長實職,單位後勤大小事務他一人全權做主。
元旦假期食堂空置,不用求人、不用報備、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可若是把酒席搬到軋鋼廠,麻煩便會層層疊加、數不勝數。
既要提前跟軋鋼廠後勤處、保衛處層層報備、求人通融。
還要斟酌宴請名單、權衡人情往來,請誰不請誰都是得罪人。
里外不討好,白白欠下一堆人情,還容易惹來非議、太過招搖。
加之當下時代大環境,舉國上下大力提倡婚事簡辦、勤儉節約。
大操大辦、鋪張奢靡本就不合時宜,極易被人揪著把柄、上綱上線。
與其自找麻煩、惹人眼紅,不如低調簡辦、安穩圓滿、省心省力。
兩家院落本就是對門相望、一步之遙,距離近得離譜。
尋常接親車隊長途迎娶、跨街巡禮的流程,完全沒有必要。
僅僅幾步路程,便可將新娘迎娶進門,簡單溫馨、恰到好處。
為了保留新婚儀式感、避免太過敷衍潦草。
心思細膩周全的王紅霞,提前幾日便做好了周全安排。
她提前把小滿、王翠萍、王思毓一眾女方女眷,盡數接到自己家中暫住。
錯開鄰里視線,保留大婚的喜慶氛圍與儀式感。
同時,她特意把趙家兩兄弟趙興邦、趙振華叫到九十五號院。
專門充當何雨柱的伴郎,湊齊迎親隊伍,撐足場面、添足喜氣。
大婚在即,老何家上下張燈結彩、紅綢高掛、喜字滿牆。
堂屋、廂房、院門、窗台,處處紅彤彤一片,喜慶氛圍撲面而來。
前院一眾鄰里日日探頭探腦,看得一清二楚、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清楚何家明日大婚,是全院今年最大的一樁喜事。
可何家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上門打招呼、遞喜帖、邀鄰里赴宴。
擺明了婚事簡辦、不擺宴席、不請全院街坊。
這下,前院一眾平日裡愛占便宜、愛湊熱鬧、愛蹭紅白事的鄰里,徹底坐不住了。
在全院眾人的一致推舉之下,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當晚。
前院兩大核心人物,一大爺劉海忠、二大爺閻埠貴,結伴登門找何大清問話。
兩人臉上堆著刻意的和善笑意,看似閒聊寒暄,實則滿心試探與不甘。
閻埠貴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絡。
「大清老哥,恭喜恭喜啊!」
「我看你家這幾日又是大掃除、又是貼喜字、又是掛紅綢。」
「里里外外收拾得煥然一新,分明是家裡有天大的喜事!」
「明日就是柱子大婚的正日子,你們家這酒席,到底打算怎麼操辦啊?」
何大清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瞬間看穿兩人心底的小九九。
無非是惦記婚宴酒席,想著蹭一頓油水、湊一場熱鬧。
他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卻故意裝出一臉懵懂、一無所知的模樣。
故作疑惑地反問。
「酒席?什麼酒席?我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
劉海忠連忙上前一步,皺著眉頭接話。
「大清,你這就見外了!」
「柱子明日娶妻成家、大婚立業,這麼大的終身大事!」
「誰家娶媳婦不擺幾桌酒席熱鬧熱鬧?怎麼能悄無聲息就過去了?」
何大清坦然點頭,不藏不掖,直言實話。
「大婚是真,明日我家柱子確實娶媳婦。」
「但酒席,我們何家不打算辦了。」
閻埠貴瞬間一愣,滿臉難以置信,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不辦?大喜的日子怎麼能不辦酒席?街坊鄰里熱鬧一下也是好的呀!」
何大清輕嘆一聲,語氣帶著荒年的無奈與時代的規矩。
「老閻,如今是什麼年景,你我心裡都清楚。」
「家家戶戶糧食緊張、口糧短缺、頓頓拮据,能吃飽粗糧就已是萬幸。」
「普通人連肚子都填不飽,哪裡還有多餘物資、餘糧大擺宴席?」
「現在全國上下都提倡婚事簡辦、杜絕鋪張浪費。」
「我們何家響應國家號召,一切從簡,就發點喜糖、圖個吉利熱鬧就行。」
閻埠貴依舊不死心,緊緊追問一句。
「當真一桌酒席都不擺?一點熱鬧場面都不搞?」
「真不辦,也置辦不起。」何大清態度堅決,輕輕搖頭。
聽到徹底不辦酒席,閻埠貴的心思瞬間活絡了。
他最怕的就是何家大擺宴席,全院統一隨禮,被迫掏錢湊份子。
如今不擺酒,大概率不用隨禮,瞬間卸下了心頭負擔。
他臉色瞬間舒緩下來,連連點頭附和。
「這樣好、這樣好!」
「當下局勢特殊,簡辦最穩妥、最省心、最符合規矩!」
一旁的劉海忠,卻是臉色一沉,心底憋著一股濃濃的憋屈與惱怒。
他壓根不在乎一頓酒席、幾口吃食。
他在乎的是臉面、是地位、是自己前院一大爺的權威。
院裡後輩大婚,全院鄰里皆知,唯獨不宴請街坊。
等於直接繞過了他這個全院名義上的最高長輩,讓他顏面盡失。
他冷哼一聲,滿臉慍怒,狠狠一甩衣袖,轉身扭頭就走。
全程一言不發,心底的難堪與不甘,幾乎快要溢出來。
何雨柱這輩子踏實做人、認真做事,向來不愛社交應酬、不拉幫結派。
從小到大,他沒有所謂的狐朋狗友、親近同窗。
步入職場之後,也始終獨善其身、專心做事、不搞圈子。
因此一九六零年元旦大婚當日,迎親隊伍人數並不繁雜。
清晨整裝出發的,僅有新郎何雨柱、伴郎許大茂、趙家兩兄弟四人。
人數雖少,排場卻半點不寒酸、不掉價、不丟體面。
四人每人配備一輛嶄新的二八加重自行車,整齊排列、氣勢規整。
每一輛車都經過細心打理、精心裝飾。
車身纏繞鮮紅綢帶,車頭點綴碩大鮮紅綢花,迎風輕揚、喜氣滿滿。
四個年輕小伙盡數新衣上身、打理乾淨、精神抖擻。
其中最挺拔耀眼、氣度不凡的,自然是今日的新郎何雨柱。
他身著一身嶄新挺括的中山裝,版型端正、乾淨筆挺、一絲不苟。
腳下一雙黑色牛皮新皮鞋擦得鋥亮反光、一塵不染。
頭髮梳得板正順滑、條理分明,眉眼俊朗、身姿挺拔、沉穩大氣。
歷經風雨打磨、職場淬鍊、世事沉澱,如今的他早已脫胎換骨。
褪去年少莽撞青澀,盡顯成熟男人的穩重、擔當與氣場。
許大茂素來最講究門面、最在乎形象,平生最怕丟人跌份。
今日大婚吉日,他更是加倍用心。
親自上手給趙家兩兄弟收拾髮型、整理衣衫、打理儀容。
把兩個樸實的鄉下小伙,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精神十足。
四人整裝完畢,騎車列隊,浩浩蕩蕩朝著新娘家中趕去。
不多時,迎親隊伍順利抵達女方院落門外。
許大茂熟門熟路,快步上前抬手叩門,準備開啟接親環節。
大門緊閉、院門緊鎖,院內兩道清脆靈動的少女聲音率先響起。
人未出、聲先至,帶著滿滿的俏皮與刁難。
王思毓甜甜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清清楚楚。
「柱子哥,我娘特意交代過!」
「今日接親闖關,大門可沒那麼容易讓你進!沒過關絕對不開門!」
趙盛麗立刻跟著附和,語氣認真又篤定。
「對!我娘特意囑咐我們,必須完成關卡,才能放新郎進門接新娘!」
何雨柱聞言失笑,眼底滿是溫柔寵溺,剛想開口說話。
一旁機靈通透、深諳接親套路的許大茂,根本不等他開口。
直接熟練地從門縫之中,精準塞入兩個鼓鼓囊囊的紅紙紅包。
紅包厚實飽滿,誠意十足,是提前備好的喜錢。
院內兩個小姑娘拿到紅包,低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小聲商量許久。
片刻之後,兩人異口同聲、整齊劃一地高聲喊道。
「不夠不夠!紅包誠意有了,還差喜糖!糖果也必須要有!」
趙家老二笑著揚聲打趣。
「你們倒是開一條小門縫啊!門縫這麼窄,糖根本遞不進去!」
王思毓脆生生拒絕,理由充分又可愛。
「不行不行!我們兩個力氣太小了!」
「開門留縫根本擋不住你們四個大男生,萬一你們直接闖進來就糟啦!」
何雨柱無奈搖頭輕笑,抬手指了指不高的院牆。
許大茂瞬間領會意思,側身一躍,順著牆頭翻入院內上方。
精準扔下兩個裝有現金、喜糖的紅紙包,穩穩落在院內空地。
物資、紅包、喜糖盡數到位,趙家老大笑著提醒。
「這下誠意徹底夠了,總可以開門接親了吧?」
誰料院內小姑娘依舊不肯鬆口,再度拋出新的關卡。
趙盛麗認真說道:「不行不行!我爹提前安排好了!」
「今日大婚迎娶,必須作一首催妝詩,作詩過關,才算真正通關!」
王思毓連忙拍手附和,興奮大喊。
「對對對!作詩!一定要作一首好聽的新婚催妝詩才行!」
何雨柱瞬間滿臉黑線,哭笑不得。
他心裡瞬間明白,這絕對是老趙特意提前安排、故意整活。
如今新社會、新風氣、新婚禮,早就摒棄了古代繁瑣的催妝作詩禮數。
沒想到老趙為了熱鬧喜慶,特意復古刁難,非要他現場作詩。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只能低頭沉吟、凝神思索、靜心構思。
片刻搜腸刮肚之後,一首貼合時代、貼合新人、寫實走心的催妝詩緩緩吟出。
不畫娥眉不染脂,巾幗本色勝胭脂。
廠礦田頭爭模範,夫妻攜手舉紅旗。
詩句樸實大氣、積極向上、貼合年代、恰到好處。
既誇讚了小滿樸素端莊、不施粉黛的清麗本色。
又寫出了新時代青年勤懇奮鬥、並肩報國的初心與理想。
詩句剛一落音,院內立刻響起真誠熱烈的喝彩與掌聲。
躲在院內看熱鬧的王紅霞、王翠萍,聽得滿心歡喜、連連叫好。
這首詩太過寫實,完美契合小滿勤懇能幹、踏實善良的性子。
也貼合新時代女性勤勞肯干、爭當模範的時代風貌。
王紅霞興致高昂,意猶未盡,直接揚聲大喊。
「寫得太好了!文采絕佳!再來一首!」
院內兩個小姑娘立刻跟著起鬨。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門外趙家兩兄弟、許大茂也紛紛笑著湊熱鬧。
「柱子哥深藏不露啊!居然還會作詩!再來一首!」
許大茂滿臉驚奇,湊近低聲問道。
「柱子,你啥時候偷偷學的文采?平日裡可從沒見你看書練字啊!」
何雨柱懶得解釋,再度閉目沉思、快速構思。
片刻之後,第二首新婚催妝詩溫潤悠揚、緩緩而出。
梳罷青絲戴紅花,心隨鑼鼓到新家。
春耕秋收齊比翼,建設祖國好年華。
兩首小詩朗朗上口、意境昂揚、喜慶圓滿、應景至極。
聽完第二首詩,王紅霞徹底滿意,高聲放行。
「夠了夠了!文采足夠、誠意十足!開門!讓新郎進門接親!」
院內兩個小姑娘瞬間歡呼雀躍,高聲吶喊。
「接新娘咯!新娘子出嫁咯!」
門外四個青年也跟著齊聲高呼,喜氣震天、熱鬧非凡。
「接新娘咯!」
院門應聲打開,何雨柱抬步從容走入院中。
他目光掃過庭院,發現王家院落早已精心收拾過。
全院地面清掃得一塵不染、乾淨整潔。
桌椅擺放整齊、庭院規整利落,西廂房門窗之上也貼著嶄新喜字。
處處精心布置,滿滿都是對這門婚事的重視與祝福。
何雨柱一時看得微微失神,滿心溫柔。
王紅霞見狀,笑著上前輕輕推了他一把。
「傻站著幹什麼?趕緊進去接你的新娘子!」
隨即她神色一正,認真叮囑道。
「柱子,小滿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溫柔懂事、踏實善良。」
「今日她死心塌地嫁給你,往後餘生,你必須好好疼她、好好護她。」
「若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吃半點苦頭,我們娘家人絕不輕饒你!」
一旁的王翠萍眼神溫柔、語氣鄭重,滿眼不舍與叮囑。
何雨柱身姿端正、目光堅定,朗聲鄭重應答。
「嬸子放心!我此生定不負小滿、不負初心!」
「一輩子疼她、護她、惜她,讓她歲歲安穩、年年歡喜!」
字字鏗鏘、句句真心,聽得兩位長輩連連點頭、滿心寬慰。
趙盛麗、王思毓兩個小姑娘早已蹦蹦跳跳跑進西廂房。
圍在新娘子身邊,嘰嘰喳喳、滿心歡喜。
何雨柱抬步走入布置一新的西廂房。
屋內光線溫柔靜謐、紅意融融、喜氣安然。
今日的小滿,身著一身嶄新喜慶的紅棉襖。
不施粉黛、素顏清麗、眉眼溫婉、氣質乾淨通透。
褪去平日樸素工裝的青澀,一身紅裝襯得她眉眼如畫、楚楚動人。
何雨柱放輕腳步,走到床邊,聲音溫柔低沉、滿是寵溺。
「小滿,我來接你回家了。」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溫柔的呼吸與滿心的悸動。
兩個小姑娘立刻齊聲起鬨,清脆高喊。
「背新娘!背新娘!新郎必須背著新娘子回家!」
這是提前說好的新婚習俗,兩個小丫頭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何雨柱聞言淺笑,順勢走到床邊、微微半蹲下身。
語氣溫柔寵溺,輕聲說道。
「來吧,小滿,咱們回家了。」
小滿臉頰緋紅、眉眼含羞,輕輕俯身,穩穩趴在何雨柱寬厚溫暖的後背。
她將臉龐悄悄埋在他堅實的肩頭,耳根泛紅、羞澀溫婉、滿心甜蜜。
兩個小姑娘看著嬌羞動人的小滿,由衷誇讚。
「小滿姐姐今天真的超級好看!太漂亮啦!」
被眾人圍觀誇讚,小滿愈發害羞,腦袋埋得更低。
何雨柱感受著後背溫柔安穩的重量,心底暖意翻騰。
他朗聲一笑,底氣十足地大喊。
「走!咱們回家!」
話音落下,他挺直腰身、大步流星,穩穩背著新娘朝外走去。
路過王翠萍身前之時,小滿微微抬頭,輕聲喚了一句。
「媽。」
一聲娘親溫柔軟糯,藏著萬般不舍。
王翠萍瞬間眼眶泛紅、熱淚洶湧,淚水簌簌滑落臉頰。
她強忍著哽咽,揮手溫柔叮囑。
「走吧孩子,放心去吧!好好過日子,莫回頭!」
「嗯!」小滿重重應聲,牢牢記住母親的叮囑。
何雨柱穩步前行,即將踏出院門的瞬間。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清脆響亮的鞭炮聲驟然炸響,喜慶震天、碎屑紛飛。
許大茂與趙家兩兄弟,同時點燃早已備好的大紅鞭炮。
紅火炸開、喜氣漫天,為新人歸途討足了吉利。
鞭炮聲落幕,許大茂快步上前,細心扶穩自行車車頭。
小心翼翼協助何雨柱放下小滿,護著新娘穩穩坐好。
趙盛麗、王思毓兩個小姑娘,笑著坐上趙家兄弟的自行車后座。
老趙也整理好衣衫,從容走出院落,坐上許大茂的自行車隨行。
全員整裝完畢,何雨柱高聲一喝。
「出發!回新家!」
整齊的自行車隊伍,迎著清晨暖陽,浩浩蕩蕩朝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駛去。
迎親隊伍走遠之後,王紅霞輕聲安撫落淚的王翠萍。
「翠萍,別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該高興才對。」
「小滿能嫁給柱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柱子踏實穩重、人品端正、本事滔天、前途無量。」
「這孩子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後生,小滿跟著他,一輩子不會受委屈。」
王翠萍抬手輕輕拭去眼角淚水,緩緩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知道,我都明白。」
「柱子真心待小滿、品性靠譜、踏實肯干。」
「孩子能有個好歸宿,我這輩子也就徹底安心了。」
王家二老、王紅霞、王翠萍並未跟隨自行車隊伍同行。
老趙早已提前安排好專用代步車輛,四人稍後乘車出發。
不走同一條路線,提前趕赴婚宴場地等候新人抵達,避開人流、安穩省心。
一路前行,一路歡聲笑語、一路嬉鬧打趣、一路喜氣融融。
許大茂嘴貧活絡、愛說愛笑,兩個小姑娘天真俏皮、嘰嘰喳喳。
一路插科打諢、說說笑笑,氛圍輕鬆熱鬧、暖意十足。
原本略帶羞澀緊張的小滿,也漸漸放鬆下來,褪去拘謹。
臉上羞澀盡數褪去,露出溫柔甜美的笑容,一路滿心歡喜、眼底帶光。
自行車隊伍一路疾馳,不多時便順利抵達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門口。
早早在門口踮腳等候的何雨鑫、何雨焱兩兄弟。
遠遠看見迎親隊伍駛來,立刻興奮地蹦跳大喊。
「來了!來了!我哥帶著新娘子回來啦!」
兩個小傢伙膽子極大,早已提前備好鞭炮,立刻點燃引線。
清脆的鞭炮聲再度響徹大院門口,喜慶翻倍、熱鬧震天。
鞭炮炸響的瞬間,兩個小孩半點不怕,轉身撒開腳丫子瘋跑進院。
一邊飛速奔跑,一邊高聲大喊報喜。
「爹!娘!我哥把漂亮嫂子娶回來啦!我哥帶新娘子回家啦!」
熱鬧的喊聲瞬間傳遍整個大院,吸引了全院所有人的目光。
前院一眾鄰里盡數擠在院門口圍觀,人人探頭探腦、滿臉酸澀。
一張張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不甘與憋屈。
這幾年以來,九十五號院所有風光、所有好事、所有體面喜事。
盡數落在何家一門,旁人只有仰望羨慕的份,半點沾不上光。
如今何雨柱大婚,更是全院近年來最風光、最體面的天大喜事。
可何家全程簡辦、不擺宴席、不請鄰里,徹底把眾人隔絕在外。
全院每戶人家,僅僅分到少許花生、瓜子、喜糖。
就連這點喜物,都不是何家長輩親自登門分發。
是何雨水帶著家中弟妹逐一分發,簡單隨意、不攀不附、不卑不亢。
徹底打了一眾愛占便宜、愛蹭熱鬧鄰里的臉面。
何雨柱背著小滿,穩步踏入大院之中。
全院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兩人身上,探究、羨慕、嫉妒交織。
何雨柱身姿挺拔、面帶笑意、從容淡然、落落大方。
無視所有細碎目光,大步流星朝著自家新房穩步走去。
今日的小滿,一改往日的羞澀內斂、低頭躲閃。
她微微抬頭、身姿端正、眼底帶光、底氣十足。
她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注視,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她要讓全院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見,自己嫁得良人、嫁得安穩、嫁得風光。
自己嫁給了整個大院最優秀、最靠譜、最有擔當的好男人。
堂屋之中,何家高齡老太太、陳蘭香早早端坐等候。
看見新人雙雙歸來,兩位長輩眼底瞬間湧上喜悅的淚水。
連忙起身站起,笑意盈盈、滿心欣慰。
何大清臉上的笑意從早掛到晚,從未間斷、藏都藏不住。
何雨水今日化身最勤快懂事的小服務員。
忙前忙後、端茶倒水、招待賓客、落落大方、懂事乖巧。
今日登門道賀、赴宴捧場的賓客,全是何家至親至友、核心人脈。
老趙、老方兩位重量級長輩盡數到場,撐足場面。
何雨柱單位下屬的科長級骨幹幹部,也悉數登門道喜、真誠祝賀。
局裡高層領導礙於身份特殊、怕太過招搖、引人非議。
並未親自到場赴宴,卻悉數備下厚重賀禮、禮數周全、心意到位。
新時代婚禮摒棄舊式繁瑣古禮,全程簡化、莊重得體。
所有跪拜舊禮全部取消,統一改為鞠躬行禮,貼合時代新風。
老趙經驗豐富、常年主持各類紅白喜事,流程熟練、掌控自如。
主動擔當婚禮司儀,聲音洪亮、節奏規整、流程順暢。
「新人就位,大婚禮成儀式正式開始!」
「一鞠躬,敬天地家國,山河為證、歲月為盟!」
新人雙雙對著偉人畫像鄭重鞠躬,虔誠莊重、初心不改。
「二鞠躬,敬雙方高堂,養育之恩、永世銘記!」
何大清、陳蘭香、王翠萍三位父母長輩端坐受禮,滿心欣慰。
「三鞠躬,夫妻對拜,此生相守、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新人兩兩相對、溫柔對視、鄭重鞠躬。
就在夫妻對拜低頭的瞬間,一旁看熱鬧的何雨水、許大茂悄悄使壞。
兩人暗中輕輕推手,讓新人猝不及防微微前傾。
何雨柱與小滿額頭輕輕相撞,惹得全場賓客哄堂大笑、喜氣更濃。
熱鬧過後,婚禮儀式圓滿禮成。
禮成之後,何雨柱特意拉著小滿,對著家中高齡老太太深深鞠躬行禮。
聲音洪亮、語氣誠懇,鄭重喊道:「奶奶!」
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熱淚縱橫,連連拍手叫好。
「好!好!好孫子!好孫媳!真好!太好啦!」
滿心歡喜、滿心慰藉,此生圓滿無憾。
舊式婚禮禮成便入洞房,新時代婚事不拘古俗、簡潔大方。
儀式結束之後,所有家人、賓客盡數動身奔赴婚宴食堂。
有車的坐車、有車的騎車,隊伍整齊、浩浩蕩蕩、熱鬧有序。
何雨柱提前跟單位小車班打好招呼、正式報備申請。
大婚當日,將單位所有公務小車盡數調出,專門接送親友賓客。
他親自駕駛一輛吉普車,帶著家人奔赴婚宴場地。
寬敞的吉普車被一家人擠得滿滿當當、熱熱鬧鬧、煙火氣十足。
副駕位置,小滿與何雨水緊緊挨著、溫柔說笑、滿心歡喜。
後排座位,老太太、陳蘭香、王翠萍三位長輩安穩落座。
陳蘭香懷中抱著年幼乖巧的何雨焱,安穩恬靜。
就連車輛後備箱,都擠著幾個調皮活潑的小傢伙,一路歡聲笑語不斷。
何家一眾男眷,則全員騎行自行車隨行,隊伍規整有序。
原本負責開車的單位司機,無奈只能騎行何雨柱的自行車隨行。
雖略顯折騰,卻滿心喜慶、毫無半點怨言。
今日婚宴掌勺大廚,正是何雨柱的授業恩師王振華。
為了徒弟大婚,師父親自出山、坐鎮掌勺、傾力出手。
單位食堂一眾後廚員工盡數打下手、輔助幫忙、認真學習。
何雨柱這般安排,心思周全、用意深遠。
一來,讓單位食堂員工跟著名師實操學習、長長見識、精進廚藝。
二來,讓師父多上手實操、保持手感、延續一身精湛手藝。
如今全城物資匱乏、食材稀缺、處處受限。
酒樓食材供應日漸艱難,名師無好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王振華空有一身頂級廚藝,卻屢屢受制於食材短缺、難以施展抱負。
何雨柱暗中打算,若是時機成熟,便為師父另尋安穩出路、大展所長。
婚宴食材籌備,何雨柱拿捏得恰到好處、低調奢華、體面充足。
年關物資緊張、全城缺貨,單位採購部門早已無能為力。
市面雞鴨魚肉、豬肉副食基本斷供,尋常人家婚宴清湯寡水、寒酸簡陋。
何雨柱深知其中難處,沒有依賴單位採購,全程親自出手籌備。
當一車車新鮮優質食材運抵工商局食堂之時。
食堂員工、採購人員全員當場看傻、震驚不已、滿心敬佩。
所有人徹底折服,由衷感嘆這位年輕處長的神通廣大、人脈滔天。
荒年臘月、全城緊缺之際,旁人婚宴一菜難求、清湯寡水。
唯獨何雨柱大婚,每桌標配整雞整魚、葷素搭配、食材飽滿。
豬肉沒有大肆鋪張、避免太過招搖惹眼。
但保證每桌都有精緻小葷、足量素菜、招牌紅燒肉硬菜。
菜品豐盛、味道絕佳、體面十足、絕不寒酸,恰到好處。
婚宴用酒,由老趙、老方兩位人脈深厚的長輩全權兜底。
汾酒、西鳳等優質名酒儲備充足、管足管夠、酒香濃郁。
尤其是老方所在單位,紀律森嚴、平日嚴禁私下飲酒聚餐。
單位職工的酒票、存酒常年積攢、無處消耗、盡數閒置。
聽聞何雨柱大婚,眾人紛紛主動拿出珍藏酒票、私存好酒賀喜。
人人心甘情願、毫無吝嗇、真心誠意。
只因何雨柱兩度遠赴北國、深入毛熊腹地。
為國奔波、為國爭利、默默立功、不事張揚、勞苦功高。
他的功績、膽識、魄力、擔當,體制內一眾老人盡數知曉、暗自敬佩。
如今北疆局勢緊張、對峙頻發、暗流涌動、風雲不定。
無數熱血男兒渴望上陣報國、建功立業、為國出力。
眾人皆敬佩何雨柱的勇氣與本事,真心愿意為他賀喜捧場、成人之美。
婚宴席間,何雨柱逐桌敬酒、禮數周全、謙遜有禮、面面俱到。
老方看著他頻頻舉杯、輪番敬酒,本想出言勸阻、讓他少飲適量。
身旁的老趙連忙伸手拉住他,低聲笑著阻攔。
「別攔著!不用勸!」
「尋常酒水、尋常酒局,根本奈何不了咱們柱子!」
「這點酒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老方微微一愣,瞬間恍然大悟,朗聲大笑。
「對對對!我倒是把這茬徹底忘了!」
「當年在毛熊地界,這小子孤身一人,硬生生放翻十幾個俄國資深酒鬼!」
「海量酒量、天生底氣,這點酒水,確實不值一提!」
老趙輕嘆一聲,眼底滿是歲月滄桑與知己感慨。
「咱們老哥倆,自打四零年之後,就再也沒有這般安穩對坐、把酒閒談的機會了。」
「一晃二十年匆匆而過,歲月催人老,我們都老了啊。」
老方不服氣地挑眉打趣。
「你老了我可沒老!我正值壯年、精力充沛、初心未改!」
兩人相視一笑,滿是歲月沉澱的知己默契。
老方感慨打量著老趙,輕聲笑道。
「老趙,這些年你變化真大,心境越來越通透豁達了。」
老趙意有所指,淡淡開口。
「常年跟年輕人共事、看年輕人拼搏奮鬥、為國出力。」
「心境自然開闊、熱血不減、初心不改。」
隨即他低聲輕嘆,帶著幾分遺憾。
「說實話,我一直想讓這小子來我麾下做事、大展拳腳。」
「可惜,他始終看不上我那攤子瑣碎事務。」
老方坦然直言。
「換做是我,我也不去。」
「以他的本事、膽識、格局、眼界。」
「困在普通崗位、瑣碎事務之中,實在太過憋屈、太過屈才。」
老趙低聲叮囑一句。
「你往後少算計、少套路、少折騰他。」
老方無奈苦笑。
「我也想護著他安穩順遂、平淡一生。」
「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他一身驚天本事、一腔報國熱血,只做一個後勤處長,著實可惜。」
「憋屈歸憋屈,平安安穩,才是普通人最大的福氣。」老趙低聲回道。
兩人一邊閒談、一邊對飲,不知不覺,已然微醺上頭、酒意漸起。
待何雨柱敬酒一圈折返回來,兩位老人已然面帶醉意。
老方抬眼笑著開口。
「柱子,今日大婚大喜,你是不是還得單獨敬我們老哥倆一杯?」
何雨柱笑著應聲。
「理應如此!兩位長輩見證我婚事、真心祝福。」
「必須單獨敬酒!您說怎么喝,我便怎么喝!」
老方眼神下意識掃過桌上茶杯,想偷懶取巧。
老趙立刻輕咳提醒,眼神示意不可兒戲。
老方瞬間回過神來,略顯尷尬擺手。
「罷了罷了!大喜之日,不可敷衍!正經酒杯,誠心敬酒!」
一杯老酒落肚,情誼綿長、歲歲安然、知己長存。
敬酒過後,老方對著何雨柱溫和開口。
「柱子,我給你準備了新婚賀禮。」
「東西太過顯眼、不宜當眾拿出,就放在我車上。」
「等婚宴結束,你走的時候記得自行取走。」
老趙瞬間好奇追問。
「哦?你今日居然捨得大出血?到底送的什麼好東西?」
老方淡淡一笑,坦然回道。
「如今新婚標配三轉一響,是年輕人結婚最體面的物件。」
「柱子手錶、自行車早已齊備,兩樣不缺。」
「我便給他補齊剩下的縫紉機、收音機,湊齊全套婚配大件。」
老趙瞬間驚嘆不已。
「好傢夥!你這次真是大手筆、大出血!夠意思!」
老方擺擺手,雲淡風輕。
「都是單位特殊福利,我自己閒置無用、常年放著落灰。」
「不如送給後輩,成人之美、錦上添花、物盡其用。」
老趙打趣調侃。
「可以啊老方,深藏不露,還有這般特殊待遇!屬實讓人羨慕!」
「羨慕什麼?」老方挑眉反擊,「你有家有室兒孫滿堂,我一個老光棍,有啥可羨慕的!」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滿堂喜氣融融、熱鬧非凡。
婚宴從正午一直熱鬧持續到午後夕陽西下、暮色初臨。
賓客盡興、新人圓滿、賓主盡歡、諸事順遂。
老方自駕前來,飲酒微醺、不宜駕車上路。
宴席結束後,何雨柱親自將他安全送回家中,穩妥安頓。
同時臨時徵用了老方的專車,順路將家中所有親友逐一送歸住處。
順帶將老方贈送的縫紉機、收音機兩大件賀禮,安穩運回大院新房。
所有人情、瑣事、雜物盡數處理妥當。
何雨柱將公務車輛、借用車輛悉數歸還單位,手續齊全、滴水不漏。
為避免小車停在大院門口太過招搖、惹人非議、滋生閒話。
他最後獨自騎行自行車,低調返回九十五號院新房。
推門走入東廂房新房,小滿早已等候多時、靜靜守候。
見他歸來,連忙快步上前,貼心倒好溫熱茶水、遞到手中。
溫柔叮囑。
「快喝點溫水歇歇身子吧。」
何雨柱笑著擺手。
「放心,我酒量底子穩得很,沒喝醉。」
小滿依舊固執遞過水杯,滿眼心疼、細細叮囑。
「今日你敬了整整一圈酒,比往日喝得還要多。」
「就算沒醉,也肯定累了、口乾了,快喝點水緩緩。」
何雨柱無奈接過水杯,輕聲問道。
「今日忙活一天,迎親、敬酒、待客,你累不累?」
小滿輕輕搖頭,眉眼溫柔含笑、眼底皆是柔情。
「不累的,今日全程坐車、全程休息、全程坐著。」
「一點都不累,反而滿心都是歡喜。」
「那就好。」何雨柱眼底滿是寵溺溫柔。
小滿抬眸望著他,眼底帶著朦朧的恍惚與真切的甜蜜。
「柱子哥,我到現在還有點恍惚。」
「總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嫁給你了。」
何雨柱心頭一暖,笑著打趣。
「做夢?那我讓你親手摸一摸,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夢。」
他順勢抓起小滿微涼的小手,輕輕貼在自己酒後溫熱的臉頰上。
酒後微熱的溫度,清晰真實、觸手可及、真切無比。
小滿指尖微動,眉眼含笑、輕聲呢喃。
「真暖和。」
何雨柱故意挑眉逗她。
「你這小丫頭,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小滿不服氣地輕輕反駁,眼底滿是嬌憨。
「明明是你主動抓我的手貼上去的,怎麼反倒怪我?」
何雨柱低笑一聲,反手將溫熱的大手輕輕覆在她微涼的臉頰上。
指尖溫柔摩挲、溫度交融、暖意流轉。
原本膚色正常的小滿,臉頰瞬間飛速升溫、愈發滾燙泛紅、嬌羞動人。
「柱子哥……」小滿聲音軟糯、帶著羞澀。
何雨柱溫柔低語。
「現在,徹底覺得是真的了?不是做夢了?」
小滿重重點頭,眼底星光璀璨、滿是歡喜與安穩。
「嗯,是真的,真的嫁給你了。」
酒意微醺、身心放鬆,何雨柱略有疲憊、微微犯困。
他輕聲開口。
「我有點困了,先躺下歇一會兒,你要不要一起?」
小滿臉頰緋紅、輕輕搖頭,羞澀推脫。
「不要,現在還是大白天呢,不合規矩。」
「行。」何雨柱笑著應允,「晚飯的時候記得叫我起來。」
「好,你安心睡。」
何雨柱躺下休息沒多久,屋外便傳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
何雨水帶著一眾弟弟妹妹,興沖沖推門闖入新房。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熱鬧活潑、滿心好奇。
「嫂子!嫂子!我們來啦!」
小滿連忙抬手比出噤聲手勢,溫柔低語。
「噓,小聲一點,你哥哥剛躺下休息,已經睡著了。」
何雨水立刻壓低聲音,滿眼好奇與期待。
「哦!嫂子,老方叔叔送的新收音機呢?」
「能不能拿出來讓我們聽一聽?我們還從沒聽過新收音機!」
小滿指了指角落嶄新未拆封的收音機禮盒。
「就在那邊放著,還沒拆封呢。」
「那可以拆開聽聽嗎?」何雨水滿眼期待、不停追問。
小滿溫柔斟酌,輕聲說道。
「應該可以的,你哥哥既然特意搬回來了,就是打算用的。」
何雨水立刻順勢撒嬌央求,眼底滿是小心思。
「那嫂子,我們能不能搬到我屋裡聽?我們想聽一下午!」
小滿瞬間看透小丫頭的小心思,無奈輕笑搖頭。
「你這丫頭,心思倒是打得通透。」
「這得問過你哥哥同意才行,我做不了主。」
何雨水瞬間垮下小臉,委屈巴巴追問。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呀?我好想聽收音機!」
說著就想往裡屋走,打算叫醒熟睡的哥哥。
小滿連忙伸手攔住,溫柔將一眾孩子往外推。
「不許鬧!你哥哥今日大婚忙活一整天,太累太辛苦了!」
「讓他好好休息,你們帶著弟弟妹妹去外面玩耍,別打擾他睡覺。」
「好吧……」
何雨水委屈巴巴,只能帶著弟妹悻悻離開新房。
晚飯時分,小滿依舊心疼何雨柱勞累一天、身心疲憊。
始終沒有出聲叫醒他,只想讓他多睡一會、好好休養。
陳蘭香心思細膩、體貼周到。
特意叮囑小滿,單獨留出一份溫熱飯菜,隨時熱給何雨柱醒來食用。
何雨柱一覺睡醒之時,已是夜裡七點多,天色徹底暗沉、萬家燈火初上。
小滿連忙打來溫熱清水,伺候他洗臉清醒、舒緩疲憊。
何雨柱剛洗漱完畢,何雨水又立刻跑了過來。
圍著他軟磨硬泡、撒嬌央求,一心想聽新收音機。
被妹妹纏得無奈,看著她幽怨委屈的眼神。
何雨柱最終妥協,直接把嶄新收音機搬到正屋廳堂。
若是放在她的耳房,這丫頭定然徹夜不睡、沉迷聽戲聽歌、耽誤休息。
拆封、接線、調試電路,全程由何雨柱親自操作完成。
何家早年便提前備好適配插座與線路。
當初購置收音機時便一併裝好,只是他常年外出奔波、未曾啟用。
今日徹底接通電源、調試完畢。
清亮通透的廣播聲響瞬間響徹廳堂,新奇悅耳、清晰動聽。
新穎的聲音、新鮮的內容,瞬間吸引了全家老小的注意力。
大人孩子盡數圍坐廳堂,聽得津津有味、滿心新奇、熱鬧融融。
何雨柱耐心教會何雨水開關、調頻、換台的全部用法。
安頓好眾人,自己獨自返回新房吃飯休息。
小滿靜靜坐在一旁,溫柔看著他用餐、滿眼皆是他。
何雨柱抬眸看向她,笑著問道。
「外面這麼熱鬧,怎麼不去聽收音機?」
小滿輕輕搖頭,眼底溫柔堅定。
「不去。」
「外面再熱鬧,都不如陪著你安穩舒心。」
「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熱鬧留給旁人,安穩留給我們兩個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溫柔入心、甜度滿分、暖意融融。
何雨柱心頭一暖,低頭安穩用餐。
晚飯過後,小滿麻利收拾碗筷、清洗灶台、打理乾淨。
一切收拾妥當,兩人靜靜對坐在飯桌前,享受專屬二人的獨處時光。
小滿拿出嶄新的小本本和鋼筆,眼神認真、語氣溫柔。
「柱子哥,你今日迎親作的兩首詩,能不能再念一遍給我聽?」
何雨柱失笑打趣。
「怎麼?還想偷偷幫我投稿發表,讓我當大詩人?」
小滿輕輕白他一眼,滿臉認真、一本正經。
「才沒有!」
「那是今日大婚、專門為我作的詩。」
「是獨屬於我的新婚禮物,我要親手抄錄下來,好好珍藏一輩子。」
看著小丫頭鄭重珍視的模樣,何雨柱心底滿是溫柔寵溺。
「好好好,專屬你的詩,一輩子只屬於你。」
他緩緩開口,將兩首催妝詩再度溫柔吟誦一遍。
小滿筆尖不停、字字認真、逐句抄錄、一字不落、用心珍藏。
兩首詩抄錄完畢,小滿忽然抬眸,眼底帶著幾分俏皮期待。
輕聲小聲問道。
「柱子哥,洞房花燭夜,有沒有專屬的新詩?」
何雨柱瞬間哭笑不得。
「你這些雅致規矩、新奇想法,都是從哪學來的?」
小滿理直氣壯、滿眼得意。
「書上看的!」
「什麼書?」何雨柱滿心好奇。
「《紅樓夢》!」
何雨柱微微訝異。
「沒想到我們家小滿,還是深藏不露的小才女,偷偷看古典名著?」
小滿輕輕挑眉、故作傲嬌。
「我怎麼就不能看小說、讀名著、學知識了?」
何雨柱笑著舉手認輸、連連服軟。
「能能能,我家小滿最厲害、最有才!」
「那你作詩!洞房花燭專屬新詩!」小滿撒嬌催促、不肯罷休。
何雨柱無奈苦笑、連連求饒。
「你可太為難我了!我是正經工科出身、實幹派。」
「平日裡鑽研工作、琢磨實事,哪裡擅長舞文弄墨、吟詩作對。」
「我不管!」小滿任性撒嬌、滿眼期待,「今日洞房良宵,必須有專屬新詩!」
拗不過滿心期待的新婚妻子,何雨柱只能再度搜腸刮肚、靜心構思。
片刻沉吟思索之後,一首貼合洞房良宵、貼合新人初心的小詩緩緩吟出。
紅燈高照滿屋新,兩個青年一顆心。
莫道婚房無貴重,獎章熠熠勝黃金。
詩句樸實真摯、意境溫暖、貼合當下、寓意深遠、應景至極。
不寫浮華富貴,只寫真心相守、家國初心、奮鬥榮光。
小滿聽得滿眼歡喜、連連讚嘆、愛不釋手。
「太好了!太應景了!比之前的還好聽!再來一首好不好?」
何雨柱連忙笑著求饒。
「饒了我吧!再作下去,我腦子都要空了!」
小滿看著他無奈求饒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滿心甜蜜。
不再刻意為難他,低頭認認真真將新詩抄錄在本本之上。
細心標註當日日期、大婚場景、洞房良宵,一筆一畫、鄭重珍藏。
何雨柱靜靜看著她認真可愛的模樣,心底溫柔滿溢、歲月靜好。
兩人又輕言細語、閒聊許久,訴說心事、暢想未來、規劃餘生、相守期許。
夜色漸深、晚風靜謐、萬籟俱寂、大院安然。
何雨柱輕聲開口。
「夜深了,天色不早,我們該休息了。」
「嗯……」
小滿輕輕應聲,語氣軟糯、略帶羞澀,故意慢慢拖長語調、嬌羞可人。
兩人起身洗漱、整理妥當、收拾完畢。
何雨柱特意推門走到院中,仔細巡查一圈院落四周、房前屋後。
確認全院安靜、無人閒逛、無人偷聽、無人搗亂、無人鬧騰。
如今全院鄰里,無人再敢招惹自己、更不敢隨意搗亂。
整個大院,唯一愛湊熱鬧、愛聽牆根、愛鬧洞房的許大茂。
也深知他的脾氣手段、敬畏他的本事,斷然不敢大婚之夜上門胡鬧、自討苦吃。
前院一眾鄰里更是滿心畏懼、避之不及、安分守己。
全院安安靜靜、平平安安、無半分隱患。
確認穩妥無誤,何雨柱關好房門、穩穩拴緊門栓。
抬步走入裡屋新房,屋內紅燭搖曳、燈火溫柔、喜氣融融、歲月安然。
「關燈吧。」
「好。」
燈光熄滅,屋內歸於溫柔靜謐、良辰安然。
黑暗之中,小滿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初婚的忐忑與羞怯。
「柱子哥……你要憐惜我,我、我有點怕。」
何雨柱聲音溫柔低沉、滿是寵溺、鄭重承諾。
「放心,我會好好待你,一生溫柔、歲歲珍惜。」
有道是,春宵苦短,良辰靜好。
何雨柱分寸有度、溫柔體貼、不急不躁、來日方長。
兩人新婚相守、歲歲安然、餘生漫漫、皆是溫柔。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光初露、萬物清新。
小滿早早醒來,主動拉著何雨柱,前往正屋給公婆敬茶行禮。
何雨柱看著她禮數周全、動作標準、嫻熟得體的模樣,滿心好奇。
不知她從何處學來這般完整傳統的新婚禮數。
想來,定然是平日裡研讀《紅樓夢》,耳濡目染、自學習得。
這般傳統孝順的禮數,瞬間把何大清、陳蘭香兩位長輩歡喜壞了。
老兩口親眼見證兒子大婚立業、兒媳孝順得體、家門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