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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一招壓服蔡李佛,偶遇至親宗師

2026-06-12 04:33:13 作者: 蕭炏

  暮色初垂,香江街巷的晚風裹挾著濱海獨有的濕潤潮氣。

  何雨柱利落走出霍家大宅的院門,身姿挺拔從容,沒有半分逗留。

  此番前來霍家的交涉已然徹底落幕,所有事宜盡數敲定。

  他沒有選擇另行租車,而是直接開走了此前一行人代步的舊轎車。

  隨行的阿浪主動坐上了駕駛位,熟稔地握緊方向盤,啟動車輛。

  老舊的轎車引擎發出平穩的低鳴,緩緩駛離僻靜的豪宅街區,匯入香江繁華的街道車流之中。

  車廂內氣氛安靜,阿浪透過後視鏡,悄悄打量了一眼端坐后座、神色淡然的何雨柱。

  這位年紀輕輕的何先生,身手深不可測、眼界遠超常人,連霍家都要禮讓三分。

  心底滿是敬畏的阿浪,斟酌片刻,輕聲開口詢問。

  「何先生,咱們接下來有什麼具體安排?我隨時聽您吩咐。」

  何雨柱抬眸,目光透過車窗,打量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街景、林立的商鋪。

  這座繁華又混雜的十里洋場,與內地的風貌截然不同,處處透著獨特的時代氣息。

  他淡淡開口,語氣隨意,沒有半分架子。

  「你在香江混跡多年,土生土長,對這邊的地界應該爛熟於心了吧?」

  「我問你,香江這邊有沒有對外出售的臨街旺鋪?」

  阿浪微微一愣,立刻認真應答。

  「回何先生,香江臨街商鋪數不勝數,各區地段好壞參差不齊。」

  「不知道您對商鋪的位置、格局、業態,有沒有具體的要求?」

  何雨柱微微頷首,目光篤定,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地段要核心臨街,人流量充足,格局方正。」

  「如果是現成的酒樓鋪面,那就再好不過,優先選酒樓。」

  這話一出,阿浪眼底瞬間閃過濃濃的疑惑,下意識脫口追問。

  「何先生,您是打算在香江置辦產業、新開酒樓嗎?可是您……」

  話說一半,他又連忙收住,神色帶著幾分侷促猶豫。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怎麼?看你欲言又止,是擔心我沒錢置辦?」

  阿浪聞言瞬間慌了,連忙擺頭擺手,急切解釋。

  「不是的何先生!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您的財力和氣魄,我百分百信服,根本不可能缺錢。」

  「我只是單純覺得可惜,您終究是要回內地定居發展的。」

  「若是在香江買下酒樓商鋪,偌大產業無人打理,白白閒置,實在太過浪費了。」

  何雨柱神色依舊淡然,不疾不徐地開口。

  「你無需替我操心這些,只管專心帶我看房選鋪就行。」

  「後續的經營打理、產業安排,我自有打算,以後再說不遲。」

  見何雨柱心意已決,語氣篤定,阿浪不敢再多贅言,連忙應聲遵從。

  「好的何先生,我稍後立刻整理核心旺鋪清單,明日一早便帶您實地看房。」

  車廂短暫沉寂,何雨柱看著街邊偶爾閃過的習武招牌,忽然想起一事。

  他隨口開口,拋出了心中的疑惑。

  「對了,我早有耳聞,香江武館風氣盛行,習武之人遍地都是。」

  「可我一路走來,沿街皆是商鋪酒樓、市井小店,一家武館都未曾見到。」

  「這些武館都集中在什麼區域?為何白日裡完全不見蹤跡?」

  阿浪聞言會心一笑,知曉了何雨柱的興趣所在,耐心解釋道。

  「何先生是想去各家武館觀摩一番、與人切磋交流嗎?」

  何雨柱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懷舊與感慨。

  「切磋倒不必,只是單純想見識一番。」

  「如今內地早已取締民間武館,習武風氣消散殆盡,再也見不到這般江湖景象了。」

  「難得來一次香江,便想親眼看看舊時的武館風貌。」


  阿浪瞬間瞭然,隨即詳細告知。

  「香江的武館,大多集中在油麻地、灣仔兩大片區,最為集中鼎盛。」

  「只不過本地武館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白日基本閉館,極少開門迎客。」

  何雨柱微微挑眉,生出幾分好奇。

  「哦?這倒是稀奇。武館本該廣收門徒、開門納客,為何偏偏只在夜間開館授課?」

  「其中有什麼門道講究嗎?」

  阿浪輕嘆一聲,道出了香江武館的生存現狀,字字真實。

  「何先生,這邊江湖上一直流傳著一句老話,專門形容武館師傅的生計。」

  「朝賣魚、午跌打、夜授課。」

  「絕大多數武館師父,單憑收徒授課,根本難以養家餬口、支撐武館運轉。」

  「所以白日裡要麼擺攤販魚、要麼開設跌打醫館治病救人,賺取餬口錢財。」

  「只有等到夜幕降臨、市井收攤,才有空閒時間開館授徒、教習武藝。」

  聽完這番話,何雨柱心中瞭然,暗自感慨江湖藝人的不易。

  亂世習武以求生,盛世習武難謀生,古今皆是如此。

  他稍作沉吟,順勢問道。

  「照你這麼說,你和阿風從小在老家長大,應該也學過拳腳功夫吧?」

  「你們是否也拜過師門,修習正統武學?」

  阿浪聞言面露淳樸笑意,老實點頭回應。

  「確實學過一點粗淺拳腳,我和阿風自幼在老家拜師,修習的是洪拳底子。」

  「只是我們學藝不精,只學了皮毛功夫,勉強強身健體罷了。」

  「當年教我們的師父,一直留守老家,從未踏足香江,我們也多年未曾拜見了。」

  何雨柱微微點頭,心中有了盤算,隨口安排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先辦正事。」

  「你先帶我去看一看香江頂尖的臨街酒樓鋪面,摸清核心地段行情。」

  「等到入夜之後,咱們再去油麻地,好好見識一番香江武館的江湖風貌。」

  「遵命!」阿浪鄭重應聲,腳下油門輕踩,車輛朝著尖沙咀彌敦道疾馳而去。

  彌敦道作為香江最核心的頂級商業街,兩側高樓林立、商鋪櫛比、人流如織。

  奢侈商號、老牌酒樓、百貨店鋪一字排開,盡顯十里洋場的繁華鼎盛。

  車輛途經油麻地區域時,阿浪特意放慢車速,伸手指著街邊老舊的騎樓商鋪。

  「何先生,您看這片街巷兩側,那些掛著木質招牌、布幡幌子的小樓,大多都是武館。」

  「白日閉門無聲,等到深夜,便是整條街巷最熱鬧的時刻。」

  何雨柱順著阿浪手指的方向望去,細細打量著那些看似普通的小樓。

  白日裡平平無奇的民居小樓,很難讓人聯想到暗藏江湖武館。

  他默默記下心間,打算入夜之後再來細細觀摩。

  一路前行,想要前往銅鑼灣、中環兩大頂級商圈,需要乘坐跨海輪渡。

  可抵達碼頭渡口時,眼前密密麻麻、蜿蜒數丈的長隊,讓何雨柱直接打消了念頭。

  排隊之人數不勝數,耗時太久,太過繁瑣浪費時間。

  他素來不喜擁擠等候,索性直接放棄,轉頭專注考察彌敦道沿線的酒樓商鋪。

  轉眼臨近黃昏,天色漸暗,到了晚飯時分。

  阿浪貼心徵詢何雨柱的意見,主動推薦了兩家香江頂級老牌食府。

  「何先生,今晚晚餐,我給您推薦兩家口碑頂尖的去處。」

  「一家是大三元酒家,香江老牌正統粵菜名樓,專營正宗粵式宴席,純粹吃飯飲茶。」

  「另一家是龍門大酒樓,格局更大、業態更豐富,酒樓內設夜總會場地,晚間有專業歌星登台歌舞表演。」

  聽完兩處酒樓的區別,何雨柱瞬間對龍門大酒樓生出濃厚興趣。

  酒樓與夜總會結合,吃飯觀演一體,這種新式娛樂業態,他從未接觸過。

  心中好奇頓起,當即敲定去處。


  「那就去龍門大酒樓,我倒要見識一下這歌舞宴席一體的場子。」

  車輛調轉方向,直奔龍門大酒樓而去。

  阿浪心中暗自揣測,何先生常年身居內地,從未見過這般繁華奢靡的娛樂場所。

  等會兒進門目睹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場面,定然會大開眼界、倍感震撼。

  可等進入龍門大酒樓大堂,看著流光溢彩的裝潢、衣香鬢影的賓客、搖曳閃爍的燈光。

  何雨柱只是目光淡淡掃過全場,神色平靜無波,嘴角微微一撇。

  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淡然的不以為然。

  「也就那麼回事,徒有虛名,並無特別之處。」

  這般奢華熱鬧的場景,在他眼中平平無奇,掀不起半點波瀾。

  阿浪頓時愣住,滿臉詫異,忍不住開口詢問。

  「何先生,您難道以前來過類似的娛樂場地?不然怎麼這般淡定從容?」

  何雨柱聞言輕笑一聲,隨口開了個輕鬆的玩笑。

  「倒是沒有來過這種酒樓夜總會。」

  「只不過早些年,我參加過美國佬那邊的『篝火晚會』。」

  短短一句玩笑,讓阿浪瞬間噤聲,不敢再接話茬。

  他跟隨老闆多年,早聽聞這位何先生閱歷驚人、背景神秘,還曾出入半島頂級圈層。

  他心裡無比清楚,所謂的美國「篝火晚會」,絕對不是簡單的唱歌跳舞、吃喝玩樂。

  其中暗藏的風浪與格局,遠非香江這種市井娛樂場子可以比擬。

  酒菜很快上桌,一桌精緻地道的粵式珍饈擺滿餐桌。

  鮑參翅肚、粵式燒臘、精緻茶點,樣樣俱全,擺盤精緻、香氣濃郁。

  阿浪滿心期待,覺得何先生定會滿意這頂級粵菜。

  可何雨柱逐一淺嘗幾口,便沒了興致,緩緩放下碗筷。

  粵菜鮮甜清淡的口味,與他常年習慣的北方重口飲食截然不同,實在難以適配。

  對他而言,山珍海味也只是飽腹之物,並無驚艷之感。

  大堂中央的戲台之上,戲伶身著精緻戲服,咿咿呀呀唱響經典粵劇《帝女花》。

  唱腔婉轉悠揚、韻味十足,台下無數本地賓客聽得如痴如醉、連連喝彩。

  可聽不懂粵劇、心性沉穩的何雨柱,聽得昏昏欲睡、索然無味。

  他看著台下一眾沉迷享樂、夜夜笙歌的香江賓客,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世道不同,人心不同,活法也截然不同。

  一旁的阿浪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目不轉睛、沉醉其中。

  直到何雨柱開口示意離場,他依舊意猶未盡,滿臉不舍。

  「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阿浪這才戀戀不捨地起身,跟著何雨柱走出龍門大酒樓。

  晚風習習,夜色徹底籠罩香江,整條城市街巷燈火璀璨。

  二人驅車直奔油麻地武館一條街,開啟夜間觀摩之行。

  夜幕下的油麻地街巷,徹底褪去了白日的沉寂冷清,瞬間熱鬧喧囂起來。

  原本平平無奇的小樓,盡數亮出了暗藏的江湖氣息。

  街巷兩側的小樓外牆,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老式木質匾額、彩色布幡、醒目旗幟。

  字跡蒼勁有力,江湖氣息撲面而來。

  「洪拳總會」「蔡李佛拳正宗武館」「宗師親授拳腳」「硬氣功專修」

  各式各樣的武館招牌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門頭兩側,幾乎家家都懸掛著霸氣十足的對聯。

  「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

  「強身健體行俠義,除暴安良振武風」

  豪邁字句,彰顯著各家武館的底氣與傲氣。

  夜色降臨,武館正式開課,整條街巷習武氛圍濃郁至極。

  二人緩步沿街前行,身姿挺拔、氣質出眾、衣著整潔體面。

  一眼看去,就是家境優渥、出手闊綽的外地貴人。

  當下的香江武館,早已不復舊時俠義風骨,最重收徒盈利。


  尋常窮苦弟子交不起高昂學費,武館最偏愛這種有錢、有興趣的富家訪客。

  當即就有幾名武館弟子主動上前熱情搭話,殷勤招攬。

  「這位少爺,可是想學拳腳防身?我們武館宗師坐鎮,武藝正宗,包教包會!」

  「要不要進來觀摩學藝,入門即可習得正宗江湖本事!」

  何雨柱禮貌擺手,婉拒了招攬,目光依舊掃視著兩側各家武館。

  一路看去,入目盡數是洪拳、蔡李佛、詠春、南拳等南方拳種。

  各家教習、各路弟子,施展的全是靈動迅猛、貼身短打的南派拳法。

  唯獨不見半分大開大合、剛猛厚重的北方武學蹤跡。

  心中存疑的何雨柱,隨手拉住一名站在街邊歇息的年輕武館弟子。

  這名弟子身姿挺拔,手掌結繭,站姿沉穩,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

  何雨柱客氣開口詢問。

  「小師傅,我想問一句,這條街上武館林立,為何從頭到尾,完全見不到北方拳館?」

  年輕弟子聞言,滿臉古怪地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氣。

  「這位先生,這裡是香江地界,自然以南方正統武學為主!」

  「學拳肯定要學我們本地正宗南拳,北方拳腳粗陋笨重,根本不值一提。」

  「就拿我們蔡李佛拳來說,剛柔並濟、攻防兼備,乃是嶺南第一實戰拳法,厲害得很!」

  話音落下,年輕弟子心頭傲氣頓起,當場拉開架勢,擺出蔡李佛拳的起手式。

  步法靈動、手臂翻飛,招式看似凌厲漂亮,觀賞性十足。

  可落在何雨柱這種頂尖高手眼中,破綻百出、根基虛浮。

  架子漂亮,實戰乏力,典型的花拳繡腿。

  何雨柱心中暗自搖頭,面上不動聲色,隨手探出右手。

  指尖凝聚一絲細微巧勁,輕輕在年輕弟子的肩頭一推。

  力道拿捏得精妙至極,不剛猛、不霸道,專破下盤重心。

  只聽「噗通」一聲輕響。

  方才還擺著霸氣架勢的年輕弟子,瞬間重心失守,結結實實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摔得一臉懵圈,大腦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著身前神色淡然的何雨柱,滿臉難以置信。

  他完全想不通,對方只是輕飄飄隨手一碰,沒有力道、沒有衝擊。

  自己苦練多年的下盤根基,竟然瞬間潰散,直接摔倒在地。

  這根本超出了他對武學的所有認知。

  短暫的懵怔過後,年輕弟子又羞又惱,下意識扯開嗓子,高聲大喊。

  「師父!快來人!有人上門踢館了!」

  這一聲嘶吼,穿透力極強,瞬間響徹整條武館街巷。

  話音未落,樓上習武的數十名弟子,嘩啦啦一窩蜂盡數沖了下來。

  周邊相鄰的十幾家武館,聽到「踢館」二字,瞬間沸騰。

  對於常年守館習武、枯燥度日的武館眾人來說,踢館比武乃是天大的熱鬧。

  一時間,四面八方的武館弟子、教習、師父,紛紛快步聚攏而來。

  短短片刻,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接將何雨柱與阿浪二人團團圍在街巷正中。

  人群擁擠、目光灼灼,所有人的注意力,盡數鎖定在兩人身上。

  整條街巷,唯獨他們兩張生面孔,自然而然成了全場焦點。

  現場氣氛瞬間緊繃,一觸即發。

  一旁的阿浪臉色驟然大變,心頭瞬間懸起大石。

  他深知香江武館抱團排外、規矩森嚴,踢館乃是天大的恩怨糾葛。

  稍有不慎,便是群起而攻之,極易釀成大禍。

  他連忙伸手拉扯何雨柱的衣袖,壓低聲音,滿臉焦急地勸阻。

  「何先生!事情鬧大了!我們趕緊走!別在這裡惹麻煩!」

  何雨柱身姿不動如山,神色依舊平靜淡然,沒有半分慌亂。

  他看著四周人群亢奮激動、躍躍欲試的模樣,滿心疑惑,隨口問道。


  「不過是隨口切磋失手,他們怎麼一個個這麼興奮激動?」

  何雨柱自幼習武,家傳武學隨性而練,從不拘泥江湖規矩。

  父親從未教過他所謂的武館禁忌、江湖禮數。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次簡單的試手,壓根算不上踢館。

  阿浪急得滿頭冷汗,連忙快速解釋其中的門道。

  「何先生,您不懂這邊的江湖規矩!」

  「在香江武館一條街,踢館比武是數年難遇的大事!」

  「尋常根本看不到高手對決,所有人都是專程過來看熱鬧、看比武的!」

  何雨柱恍然大悟,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意,隨口淡淡問道。

  「原來如此。那你說,若是我今日把這條街上所有武館,全都挨個踢一遍,會是什麼場面?」

  這話輕飄飄出口,卻帶著極致的底氣與霸氣。

  阿浪嚇得心臟驟停,臉色煞白,連忙緊張環顧四周。

  他拼命擺手搖頭,聲音壓到最低,急得語無倫次。

  「何先生!萬萬不可!這種玩笑絕對不能亂開!」

  「您身手高強我百分百認可,但江湖門派最看重臉面尊嚴!」

  「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去,會徹底得罪整條街所有武館,後患無窮!」

  阿浪高度警惕地掃視全場,確認無人聽清這句狂言,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就在二人低聲交談之際,圍困的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人群後方,一名中等身材、面容沉穩、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這家蔡李佛武館的館主,張磊。

  張磊走出人群的第一時間,便是狠狠瞪了一眼方才大喊踢館的徒弟。

  方才已有弟子快速上前,將前因後果如實告知。

  不過是訪客隨手試手、徒弟學藝不精丟人,壓根算不上踢館。

  完全是弟子小題大做、胡亂喧譁,平白無故招惹是非,給武館樹敵。

  年輕弟子自知闖禍,連忙縮著脖子、低著頭,滿臉懊悔,不敢直視師父的目光。

  他方才摔倒慌亂,下意識脫口大喊,喊完便已然後悔。

  張磊無暇追責,目光落在身姿挺拔、氣質不凡的何雨柱身上。

  他混跡江湖數十年,閱人無數,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眼前這個年輕後生,衣著體面、氣質淡然、眼神沉穩。

  既不像初出茅廬、想要踢館揚名、新開武館的莽撞新人。

  也不像是心懷惡意、專門找茬結怨的江湖仇家。

  反倒更像是四處遊歷、眼界極高、專門尋訪名師的求道武者。

  心中有了大致判斷,張磊壓下心頭戾氣,上前一步,雙手抱拳,禮數周全。

  「在下乃是本館館主張磊,主修正宗嶺南蔡李佛拳。」

  「不知閣下高姓大名?今日到訪,可是有賜教之意?」

  何雨柱亦是抬手抱拳,姿態從容,不卑不亢。

  「何飛。」

  他只報化名,不曾提及任何師門派系,氣度超然。

  見何雨柱不報師門、不敘來歷,態度淡然疏離。

  張磊眉頭微微一蹙,語氣悄然冷了幾分,多了幾分不善與戒備。

  在江湖武人眼中,比武不報師門,是極大的輕視與失禮。

  等同於壓根不屑與對方同等論道,居高臨下、目中無人。

  原本只想小事化了、友好切磋的張磊,瞬間心生不悅。

  何雨柱素來是順毛驢性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對方客氣,他便謙和有禮;對方擺架子、帶敵意,他便寸步不讓。

  原本他還打算開口解釋誤會,化解這場烏龍風波。

  可感受到張磊語氣中的輕視與敵意,他瞬間改變了主意。

  習武之人,立身於世,憑的就是一身血性、一身傲骨。

  若是此刻主動解釋求饒,反倒顯得自己心虛認慫、技藝不濟。


  既然對方執意認定是踢館,那便順勢接下。

  今日便好好切磋一番,堂堂正正踢館,踢出名聲、踢出底氣!

  何雨柱神色淡然,聲音平穩有力,緩緩報出自己的武學根基。

  「我所學駁雜,無專屬師門,自幼修習八極拳、白猿通背拳、太極三門北方正統武學。」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一旁的阿浪、方才摔倒的年輕弟子,全場恍然。

  眾人終於明白,為何這位何先生遍尋北方拳館。

  原來他一身頂尖功夫,盡數是大開大合、剛猛厚重的北方武學!

  八極、通背、太極,皆是北方武林的鎮派絕學!

  張磊聞聲,聲調瞬間拔高一截,眼底閃過濃濃的凝重與忌憚。

  「八極拳?!」

  清末民初,南北武學論道爭鋒,蔡李佛拳曾數次敗給八極拳宗師李書文。

  這是嶺南蔡李佛一門百年以來,難以抹去的憾事與心結。

  如今驟然遇上專修八極拳的北方高手,張磊瞬間提起十二分戒備。

  他沉聲問道:「不知何師傅想要文比,還是武比?」

  何雨柱不懂其中區別,側頭看向身旁的阿浪。

  阿浪立刻湊近耳邊,快速小聲解釋江湖規矩。

  「何先生,文比便是點到為止、不傷人身、純粹切磋招式。」

  「武比則是全力對決、生死自負、分勝負、決高低,可傷筋動骨。」

  聽完解釋,周邊圍觀的各路武館之人,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無數議論聲傳入耳中,褒貶不一。

  「這小子看著二十出頭,年紀輕輕,怕是剛從內地過來的愣頭青!」

  「連文比武比都分不清,怕是沒什麼真本事,純屬過來瞎胡鬧!」

  「年紀輕輕,仗著懂點拳腳就敢來油麻地踢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們別小瞧人!能同時修習八極、通背、太極三門絕學,絕對不是普通人!」

  人群之中,有年長的武師低聲呵斥。

  「都閉嘴!靜觀其變,莫要妄議高人!」

  一眾年輕弟子立刻噤聲,乖乖退後觀望。

  何雨柱對周遭所有嘲諷、質疑、議論之聲,全然置若罔聞。

  這些淺薄的評判,壓根入不了他的眼,掀不起他半點心緒波瀾。

  他稍作沉吟,淡然開口敲定規則。

  「文比即可,點到為止,切磋招式,不分生死。」

  聽聞是文比切磋,張磊悄悄鬆了一口大氣。

  如今法治社會,不比民國亂世,武鬥傷人要負法律責任、賠償追責。

  若是武比對決,年輕人體力旺盛、拳怕少壯,萬一失手打傷對方,麻煩無窮。

  若是自己落敗受傷,更是顏面盡失、貽笑大方。

  文比切磋,最是穩妥,既能分高下,又不傷和氣、不惹麻煩。

  張磊心思轉動,目光掃過身旁最得意、實力最強的大徒弟阿濤。

  他有意穩妥試水,不願親自下場冒險,當即開口說道。

  「何師傅年少有為,武藝精深,我身為館主,不便以大欺小。」

  「我觀你年紀相仿,便讓我的大徒弟阿濤,陪何師傅切磋幾招,印證武學!」

  「阿濤,上前請招,切記點到為止,恭敬求教!」

  一名二十七八歲的精壯漢子,跨步而出,身姿挺拔、肌肉緊實、眼神凌厲。

  正是蔡李佛武館的首席大弟子,阿濤。

  「是,師父!」

  阿濤沉聲應諾,上前半步,目光銳利地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隨意掃了他一眼,輕輕搖頭,語氣平淡篤定。

  「他,不行。」

  簡簡單單三個字,沒有嘲諷、沒有傲氣,只是純粹的事實判斷。

  可這三個字,卻瞬間狠狠刺痛了阿濤的自尊心。

  阿濤在油麻地年輕一輩武師中,名頭極盛、實力頂尖。


  年輕一輩之中,穩在前五之列,從未被人如此輕視。

  他瞬間怒火上涌,面色漲紅,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服與慍怒。

  「你說什麼?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話音未落,阿濤快步上前,瞬間站定在何雨柱正前方。

  雙腳扎穩馬步,雙手抬架,擺出標準的蔡李佛實戰架勢,戰意盎然。

  渾身肌肉緊繃,氣息翻湧,已然做好全力出手的準備。

  何雨柱看著他氣急敗壞、急於證明自己的模樣,淡然一笑。

  多餘的解釋毫無意義,江湖武道,實力為尊。

  千言萬語的辯解,不如實打實的一招制勝。

  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徹底碾壓質疑、折服對手。

  「既然你執意求招,那就請吧。」

  何雨柱身形隨意站立,雙腳自然分開,雙手垂於身側。

  連最基礎的起手架勢都懶得擺出,全然一副徒手接招、無視對手的姿態。

  極致的淡然,便是極致的自信。

  這般姿態,更是徹底激怒了阿濤。

  在他眼中,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全然的蔑視。

  「你小心了!」

  阿濤咬牙低吼一聲,不再留手,身形驟然前沖。

  跨步、擰腰、出拳,一氣呵成,拳風呼嘯,直奔何雨柱面門。

  招式迅猛快捷,力量剛勁十足,在尋常弟子眼中已然是頂尖水準。

  不遠處觀戰的館主張磊,見狀瞬間眉頭緊鎖,滿心無奈。

  自家蔡李佛拳法,講究的是靈動遊走、貼身巧打、低掃破盤。

  最忌貿然直拳強攻,破綻極大、重心不穩。

  阿濤急於求勝、心態浮躁,一出手便露出致命短板。

  張磊有心出聲提醒,可當眾比武,師不能擾,只能強行忍住。

  同時暗自凝神戒備,一旦徒弟遇險,立刻上前救人,避免重傷。

  電光火石之間,何雨柱身形微動。

  腳下一記精妙錯步,身形微微側移,輕輕鬆鬆避開迅猛直拳。

  同時右手閃電探出,精準扣住阿濤的手腕關節。

  五指輕收,順勢一拉、一帶、一卸。

  精妙的借力打力,將阿濤前沖的狂暴力道盡數牽引。

  阿濤自身沖勢過猛,重心徹底失控,身形踉蹌著向前狂奔。

  若不是身後圍觀弟子連忙伸手阻攔,他必然狠狠撲摔在地,啃一嘴塵土。

  一次出手,全盤落敗。

  阿濤又羞又怒,滿臉燥熱,心知自己太過大意、心態失衡。

  他快速穩定身形,晃了晃腦袋,壓下躁動的心緒。

  接下來,他徹底收起傲氣,不再貿然強攻。

  雙腳快速變換,身形靈活遊走,始終保持一臂半的安全距離。

  利用蔡李佛最擅長的遊走身法,不斷試探、尋找破綻。

  何雨柱雙腳沉穩紮根地面,身形隨對方遊走軌跡緩緩轉動。

  目光平靜,將對手所有招式、步伐、破綻盡收眼底。

  這一次,他不再被動防守,主動出擊。

  就在阿濤換步轉身、新舊力交替、出現短暫空擋的瞬間。

  何雨柱身形驟然提速,腳下步法玄妙,瞬間貼身逼近。

  速度快到極致,在場眾人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軌跡。

  阿濤瞳孔驟縮,滿臉錯愕,心神瞬間大駭。

  不等他反應、不等他回防。

  何雨柱肩頭微沉,一招八極拳經典殺招——貼山靠,精準撞在阿濤胸口。

  一股渾厚綿長、剛猛霸道的內勁瞬間透體而入。

  阿濤整個人瞬間被強橫勁力撞得凌空飛起半尺。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重重摔落、身受重傷之際。

  何雨柱手腕一翻,快如閃電,再次伸手扣住他的後背。

  隨手一帶、一撥、一旋。


  巧妙的柔勁瞬間卸掉八極靠山的絕大部分剛猛力道。

  同時牽引著阿濤的身形,在原地旋轉數圈,徹底卸力穩形。

  最後力道散盡,阿濤雙腿一軟,結結實實、安安穩穩坐在地面之上。

  沒有受傷、沒有劇痛,唯有極致的驚恐、茫然與無力。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布滿冷汗,驚魂未定地抬頭望著何雨柱。

  眼底再無半分傲氣,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折服。

  方才張磊已經做好出手救人的準備,卻見何雨柱收放自如、分寸絕佳。

  精準控力、巧妙卸力、不傷人身,武學修為早已臻至化境。

  張磊心中巨震,徹底看清了雙方天差地別的實力。

  何雨柱站定身形,神色淡然,抬手抱拳,禮數周全。

  「承讓。」

  阿濤滿臉通紅、羞愧萬分,掙扎著起身,低頭沉聲認輸。

  「我技不如人,遠遠不是何師傅的對手,甘拜下風。」

  「回來吧。」張磊沉聲開口,語氣複雜。

  「是,師父。」阿濤垂頭喪氣,退回人群。

  張磊連忙問道:「可有受傷?」

  「沒有!何師傅手下留情,全程留力,還幫我盡數卸力,未曾傷我分毫。」

  阿濤滿臉愧疚,低聲道:「師父,是我學藝不精,心性浮躁,給武館丟人了。」

  張磊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

  「知曉丟人,往後便潛心苦修、打磨心性!」

  「今日是你天大的機緣,得頂尖高手陪練點化,好好珍惜!」

  「是!」

  師徒二人簡短對話完畢,一旁等候的何雨柱微微開口,語氣平淡。

  「張師傅,弟子切磋已畢,不知你我,是否還要繼續比試?」

  張磊身軀一震,瞬間收斂所有心緒。

  他身為一館之主,弟子落敗,若是自己避戰不出、直接認慫。

  今日之後,蔡李佛武館在油麻地徹底顏面掃地,再無立足之地。

  收徒、立威、立足江湖,盡數成空。

  哪怕明知不敵,他也必須親自下場一戰!

  「自然要比!」

  張磊沉聲應道,腳步踏出,主動走入比武場地中央,擺開嚴謹架勢。

  接下來的十餘招對決,成了何雨柱的單人演武、餵招切磋。

  他沒有急於一招制敵、碾壓取勝。

  心中有心好好觀摩、見識一番正宗嶺南蔡李佛拳的精髓。

  於是交替施展八極的剛猛、通背的舒展、太極的圓柔。

  三門北方頂級絕學輪番出手,剛柔並濟、變幻無窮。

  每一招都恰到好處,既能壓制對手,又留足餘地,不傷對方。

  全程十餘回合,何雨柱至少有五六次機會,可以瞬間破招、放倒張磊。

  但他次次收招留手,刻意隱忍退讓。

  張磊混跡武壇數十年,眼光毒辣,交手片刻便徹底洞悉真相。

  對方根本不是和自己生死對決,而是拿自己當做對手餵招、印證武學!

  巨大的差距、絕對的碾壓,讓他心底最後一絲傲氣徹底崩塌。

  十餘招過後,張磊主動收招後退,長嘆一聲,滿臉頹然。

  「我輸了!心服口服!」

  何雨柱抱拳拱手,淡然回應。

  「承讓。」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圍觀武師、弟子盡數默然。

  油麻地老牌蔡李佛拳館館主,竟然敗給了一名年輕的北方武師!

  張磊看著何雨柱,語氣苦澀,坦然開口。

  「按照香江武館規矩,館主比武落敗,需自行摘下武館招牌,閉館停授。」

  「何師傅,請你動手摘牌,或是容我自行摘去牌匾。」

  何雨柱聞言微微一愣,滿臉疑惑。

  「摘什麼招牌?好好的武館,為何要摘牌閉館?」


  張磊苦笑解釋:「武館比武,館主落敗,便是技藝不精、誤人子弟。」

  「按照江湖規矩,再無資格開館授徒,必須摘牌閉館。」

  何雨柱徹底瞭然,隨即無奈搖頭,淡淡說道。

  「我此番過來,本是無心之舉,純屬一場誤會而已。」

  「我從未想過要踢館毀業、斷人衣食、砸人飯碗。」

  「比武切磋,點到即止,輸贏作罷,無需如此較真。」

  他壓根無意靠著碾壓普通武師立威揚名,更不想斷了旁人的生計營生。

  一場烏龍風波,沒必要鬧到閉館破產的地步。

  張磊聞言心中五味雜陳,苦笑不已。

  即便不摘牌閉館,今日館主戰敗的消息傳開。

  自家武館的生源、名聲、威望,也會一落千丈,大不如前。

  一旁的張磊索性破罐子破摔,目光掃過周邊一眾看熱鬧的武館師父。

  那些人平日裡皆是競爭對手,此刻正暗自竊喜、看自己笑話。

  張磊索性開口,朗聲說道。

  「何師傅武藝通天,眼界不凡!」

  「既然來了油麻地武館街,何不繼續移步,去其他武館切磋觀摩一番?」

  要丟人,大家一起丟人!

  這話一出,周邊一眾武館師父瞬間臉色鐵青,紛紛投來憤怒的怒視。

  張磊卻是毫不在意,傲然冷哼一聲。

  這片街巷大半武館的館主,往日皆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他壓根不懼。

  就在全場氣氛僵持之際,一道溫和儒雅的中年聲音,從何雨柱身後緩緩響起。

  「這位小何師傅,年紀輕輕,武學造詣卻這般通天徹地。」

  「不知你一身精妙太極拳法,師從何方高人?」

  何雨柱驟然轉身,循聲望去。

  一名氣質儒雅、身姿沉穩的中年男人,正面帶微笑看著自己。

  面容溫和、眉眼熟悉,可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何雨柱微微挑眉,淡然反問。

  「我太極乃是家傳武學,無外師傳授。」

  「怎麼?這位師傅,莫非也想下場與我切磋論道?」

  中年男人連忙笑著擺手,語氣恭敬謙和。

  「不必不必!我絕非挑釁求教之意。」

  「是我家老爺子,在樓上親眼目睹了小何師傅的太極招式,心生欣賞,想要邀你上樓一敘、閒談論武。」

  話音落下,中年男人抬手指向身旁一棟古樸小樓的三層窗邊。

  何雨柱順著手指方向抬頭望去。

  三樓窗欞邊,靜靜佇立著一位滿頭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目光灼灼、眼神深邃,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目光之中,帶著震驚、激動、詫異與濃濃的期許。

  看清老者眉眼輪廓的瞬間。

  何雨柱身軀猛地一震,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像!太像了!

  眉眼輪廓、五官神韻、氣質風骨,與家中祖輩幾乎一模一樣!

  一股血脈相連的熟悉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穩住心神,試探著開口詢問。

  「不知閣下高姓大名?令尊如何稱呼?」

  中年男人溫和應聲。

  「免貴,鄙人姓陳。」

  簡簡單單一個姓氏,讓何雨柱呼吸驟然一滯。

  他深深吸了一口長氣,壓下所有躁動心緒,眼神堅定。

  「既然陳老爺子有意相見,那便請前方引路。」

  「我恰好也有諸多疑問,想要當面請教陳老爺子。」

  「請!」中年男人抬手禮讓。

  「請!」何雨柱拱手回禮。

  在全場所有人詫異、震驚、好奇的目光注視下。


  二人並肩轉身,朝著小樓緩步走去。

  阿浪連忙快步跟上,一眾看熱鬧的武館眾人面面相覷。

  一部分人見熱鬧落幕,紛紛散去,回歸自家武館。

  還有大批好事之人,悄悄尾隨在後,想要繼續跟進,一探究竟。

  另一邊,落敗的張磊回過神來,立刻對著一眾弟子沉聲吩咐。

  「方才喧譁惹事的弟子,帶回武館,按門規處置!」

  「全員回去,商議補救之法,儘可能降低今日落敗對武館的影響!」

  一眾弟子連忙應聲,跟著師父返回武館。

  何雨柱跟隨陳姓中年男人,走進樓下一間古樸的中藥鋪。

  藥鋪香氣濃郁、藥材齊全、古樸雅致。

  門頭懸掛著一面老舊布幡,字跡歷經歲月,依舊清晰醒目。

  「陳氏太極拳武館,陳濟愷宗師親授」

  看到「陳濟愷」這三個字的剎那。

  何雨柱的心臟狠狠一顫,心跳驟然加速。

  思緒瞬間飄回兒時,母親曾偶然提起,自己素未謀面的外公,便叫此名!

  多年來,他只聽過名字,從未見過畫像、從未聽聞蹤跡。

  萬萬沒想到,竟然在香江油麻地,意外撞見外公的蹤跡!

  巨大的激動、忐忑、期許、疑惑,交織在心間。

  他強行壓下渾身的情緒波動,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跟著中年男人拾級上樓。

  一步一步,皆是忐忑,一步一步,皆是期許。

  緊隨其後的阿浪,剛想跟著一同上樓,卻被門口的門人禮貌攔下。

  「抱歉,樓上乃是師門私地,只請何師傅一人入內閒談,外人不便入內。」

  阿浪瞬間止步,連忙朝著樓上開口呼喊。

  「何先生!」

  何雨柱頭也不回,語氣沉穩安撫。

  「無妨,你就在樓下等候即可,我很快便下來。」

  「好!您有任何吩咐,隨時喊話,我隨時候命!」

  阿浪乖乖站在中藥鋪門口,靜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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