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毫不留情的精準吐槽。
「你的情緒，除了愛吃、愛漂亮、愛偷懶，還有別的嗎？」
「從小到大就這點小性子，我還不清楚你？」
何雨水被懟得說不出話，氣鼓鼓的哼了一聲。
看著妹妹委屈的模樣，何雨柱無奈妥協。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剩下的那個單位，不用猜我也知道，肯定是我們市屬汽車廠，對吧？」
何雨水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哥！你怎麼一猜就中！」
何雨柱淡淡一笑，瞭然於心。
「現在整個四九城，大規模擴招新人、接收應屆生的，也就我們一家廠子。」
「別的單位編制飽和、名額稀缺，根本不招人，這有什麼難猜的。」
何雨水眼神認真，終於說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哥，那我想好了，我不去別的廠，我就想進你們汽車廠上班！」
何雨柱微微挑眉，開口詢問。
「非要進我們廠？說說理由，別的大廠穩定性更強、更輕鬆。」
何雨水早就在學校打聽清楚了所有底細，條理清晰的說出優勢。
「我都提前打聽清楚了！」
「現在全城所有單位里，就你們汽車廠福利最好、待遇最高！」
「轉正速度快、晉升公平、不看資歷看能力，表現突出就能直接提干！」
「比那些死氣沉沉的老廠子，前途光明太多了！」
何雨柱看著她想得倒是挺通透，忍不住敲打一番。
「你倒是打聽的一清二楚、只看好處。」
「那你怎麼沒打聽打聽，我們廠是全城最累、加班最多、工作強度最大的廠子？」
何雨水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態度無比堅定。
「累點忙點我都能接受，只要待遇好、前途好，辛苦根本不算事！」
何雨柱認真勸導，幫她理性分析利弊。
「774廠、109廠，都和你的在校專業高度對口，上手輕鬆、工作適配。」
「你來我們汽車廠，專業不對口、零基礎起步，能幹的崗位很少，會很吃力。」
「你一定要想清楚，別一時衝動，到時候進廠吃苦受累又後悔。」
「到時候忙得腳不沾地，連談戀愛、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何雨水態度無比堅決，絲毫不動搖。
「哥，我早就想清楚了！」
「你和嫂子不也一直在廠里高強度工作嗎？你們能堅持，我肯定也可以！」
何雨柱見她心意已決，不再過多勸阻。
「既然你鐵了心要來，那就簡單了。」
「等你拿到畢業證和學校的派遣通知單，直接來廠里人事科報到就行。」
何雨水瞬間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胳膊，開心的晃來晃去。
「我就知道我哥最疼我，肯定會幫我的！」
何雨柱無奈笑笑，輕輕掙脫她的手。
小孩子心性，一點甜頭就開心得不行。
他轉身走出房間，回去逗自家兒子玩耍。
轉眼到了月底，何雨水正式畢業，拿著派遣單順利入職汽車廠。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廠長何雨柱的親妹妹。
人事科工作人員看到她的名字，瞬間心知肚明她的身份背景。
不敢隨意隨意分配清閒崗位，也不敢刻意優待放水。
人事科第一時間致電廠長辦公室，專門請示何雨柱的分配意見。
所有人都默認，廠長肯定會給親妹妹安排後勤、文職這類輕鬆體面、福利好的崗位。
可何雨柱的指令，直接讓人事工作人員徹底懵了。
沒有特殊優待，沒有輕鬆崗位，直接指定研發項目部汽車電路組。
全廠區最忙、最累、技術要求最高、零基礎最難上手的核心技術部門。
人事科工作人員反覆確認兩遍，生怕自己聽錯了指令。
確認無誤之後，所有人心裡都充滿疑惑。
別人當官都是給親人安排清閒肥差，這位廠長反倒專門把親妹妹扔進最苦最累的技術崗。
屬實讓人捉摸不透。
帶著滿心疑惑，工作人員領著何雨水前往研發項目部報到。
剛走進研發車間，迎面就撞見了前來巡查工作的小滿。
小滿看到突然出現在車間的何雨水，滿臉意外與驚訝。
「雨水？你怎麼在這裡？你進廠工作了？」
何雨水笑著點頭。
「嫂子！我畢業分配工作，直接分到咱們汽車廠啦！」
小滿疑惑追問。
「你怎麼沒提前跟家裡說一聲？我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我提前跟我哥說過啦，是我哥同意我來的！」
小滿眼神微微複雜，輕聲問道。
「分到哪個部門了？」
「研發項目部，汽車電路分組！」
聽到這個崗位，小滿瞬間明白了一切。
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色，輕輕拍了拍小姑子的肩膀。
「好好干，這個崗位很有前途。」
何雨水還沒讀懂嫂子眼神里的深意，滿心歡喜。
下一秒，就被帶隊的組長喊走，開始逐一認識部門同事、熟悉工作環境。
早在報到之前，何雨柱就專門跟研發組組長打過招呼。
不許任何人特殊優待、不許放水照顧、不許區別對待。
該怎麼要求員工，就怎麼要求何雨水，一切憑能力說話。
一圈同事認識完畢，轉眼就到了中午飯點。
廠里食堂的伙食，遠超學校的粗茶淡飯。
葷素搭配、營養充足、味道絕佳，分量管飽。
何雨水吃得滿心歡喜，越發覺得自己選對了單位。
心裡暗自慶幸，放棄老牌大廠、選擇汽車廠，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可下午正式上崗、分配工作任務之後，何雨水瞬間徹底傻眼。
桌面上擺放的工作任務，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車載電台電路匹配調試、全車信號燈協同控制線路優化。
發動機電控系統調校、汽車電子打火模塊檢測、整車電路故障排查。
密密麻麻的電路圖、專業術語、精密線路，看得她頭暈眼花。
這些專業技術內容，她在學校課堂里從來沒有接觸過，完全零基礎、零認知。
她心裡瞬間慌了，悄悄詢問身邊幾個看起來同樣是新入職的同事。
一問才知道，身邊新人全是電子專業、汽車工程專業的對口大學生。
人人專業對口、基礎紮實、理論過硬，只有她一個人是零基礎跨行。
這一刻，她終於讀懂了早上哥哥的叮囑、嫂子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哪裡是優待，分明是親哥故意磨練自己、給自己出難題！
嫂子眼神里哪裡是驚訝，分明是提前替她默哀、可憐她！
一股委屈又無奈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她當下就想衝到廠長辦公室，找何雨柱當面質問、討要說法。
可她連廠長辦公室在哪都不知道，根本無從找人。
她私下詢問本組組長，組長守口如瓶，根本不透露半句。
整整一個下午，何雨水全程手足無措、無從下手。
只能纏著帶教老師傅，不停提問、不停請教。
剛開始老師傅還耐心解答，架不住她零基礎問題太多、重複提問。
最後老師傅實在沒辦法，直接扔給她好幾本厚厚的專業書籍。
「你先把這幾本基礎書吃透看懂，理論學明白了，再來問實操問題！」
一整天高強度的陌生學習，讓她身心俱疲。
下班之後，她抱著沉甸甸的專業書本，垂頭喪氣的回家。
到家之後，哥哥嫂子依舊廠里加班未歸。
晚飯過後，她看書看得昏昏沉沉，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特意早起，守在路口，專門堵著上班的何雨柱。
看到哥哥騎車過來，她立刻上前攔住，氣鼓鼓的開口質問。
「哥！你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了故意坑我！」
何雨柱故作一臉茫然。
「謀劃什麼？我什麼時候謀劃事情坑你了？」
「我的工作崗位！研發電路組，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何雨柱一臉正經，有理有據的回覆。
「那是最適配新車研發的核心崗位，專業前景最好，怎麼是坑你？」
何雨水委屈巴巴，轉頭看向剛下車的小滿。
「嫂子！你快看我哥！他專門欺負我！」
小滿忍不住咯咯直笑，溫柔勸解。
「雨水，你就踏踏實實好好學習吧。」
「爭取早點吃透技術，早日成為項目部正式骨幹成員。」
何雨水氣得跺腳。
「好啊！嫂子現在也跟著我哥一起欺負我，合夥套路我！」
小滿溫柔解釋，句句屬實。
「我可沒有套路你，我剛進廠的時候，比你還難。」
「我是完全零基礎從零學起，你好歹還有中專基礎，比我當初條件好多了。」
何雨水不講道理，直接耍賴撒嬌。
「我不管！反正你們欺負我了，我哥必須補償我！」
何雨柱無奈失笑。
「行，那你說，想要什麼補償？」
何雨水眼睛一亮，立刻報出自己心心念念的禮物。
「我要一輛全新的女士專屬自行車！」
何雨柱故作驚訝。
「你倒是真敢開口！你嫂子進廠這麼久，我都沒給她配齊專屬自行車！」
何雨水立刻接話。
「那簡單！哥你順便給嫂子也買一輛，我們一人一輛！」
何雨柱哭笑不得。
「你倒是大方，自行車票極其稀缺，我哪有那麼多票據給你們置辦兩輛。」
小滿笑著打圓場，一語拆穿他。
「你就別裝窮了，你早就悄悄給雨水攢好車票和購車名額了。」
何雨柱挑眉，順勢拿捏。
「車票名額我確實有，但是能不能拿到，要看個人表現。」
「工作表現達標、技術學有成效，自行車就是你的獎勵。」
「表現不好、偷懶耍滑，那這車你就想都別想。」
何雨水立刻追問。
「那怎麼樣才算表現好？」
何雨柱語氣從容，認真叮囑。
「我說了不算，你的帶教師傅、組長說了算。」
「好好虛心學、踏實幹、肯吃苦、不偷懶，自然能拿到獎勵。」
說完，何雨柱帶著小滿直接騎車上班。
身後傳來何雨水氣急敗壞的喊聲。
「你們就這樣不管我了？」
何雨柱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幾分調侃。
「想上班不遲到，就自己快跑趕公交！」
小滿輕聲開口擔憂。
「柱子，雨水第一次接觸技術崗，這麼磨練她，真的沒問題嗎？」
何雨柱語氣篤定，目光長遠。
「一點問題沒有。」
「現在不吃學習的苦、不吃鍛鍊的苦，將來踏入社會，吃的苦只會更多。」
「女孩子心性不能太嬌慣，必須磨一磨性子、練一身本事，才能立足。」
小滿聽完，徹底理解了他的用心，輕輕點頭。
這一場兄妹之間的小插曲，就此悄然翻篇。
沒人知曉的是，趙家二小子也憑藉特殊名額，順利進入了汽車廠。
年輕人心性躁動，不愛坐辦公室、不愛搞研發。
偏偏痴迷車輛駕駛，死活要報名車輛測試員崗位。
老趙無奈，只能托人打招呼。
何雨柱看在老交情的份上，特意開了綠燈，讓他入職試崗歷練。
讓他親自體驗一線試車的辛苦與危險，磨一磨浮躁心性。
與此同時，轎車外觀研發工作穩步推進。
設計團隊反覆繪圖、反覆修改、反覆疊代。
前期畫出來的圖紙，要麼造型怪異、頭重腳輕。
要麼圓潤臃腫，酷似甲殼蟲小車，完全沒有公務轎車的端莊大氣。
何雨柱憑藉後世幾十年的審美經驗，多次給出修改建議、優化方向。
一點點調整線條、重塑車身比例、優化車頭車尾造型。
歷經數十次推翻重畫、疊代改版。
最終敲定了一款線條流暢、端莊穩重、簡約大氣的外觀。
整體造型神似後世經典的五六八零轎車，完美契合時代審美與公務定位。
顏值、氣場、質感，全方位碾壓當下所有國產老舊車型。
時間進入七月，軍方老方再次打來電話。
帶來了最新的審批消息。
外事考察與技術立項，給出了明確的硬性條件。
不見實車，不予立項、不予審批、不予技術下放。
必須拿出完整自研轎車樣車，才能啟動後續資源對接。
何雨柱聽完，平靜淡然，沒有絲毫強求。
他早有預料，高層立項向來唯成果論。
緊接著，老趙也帶來了市里對接的結果。
答覆和軍方一模一樣，必須見實車，才能推進後續所有流程。
從老趙略帶壓抑的語氣里，何雨柱清晰聽出，對方在對接過程中，必然受了不少冷眼與委屈。
也更加堅定了他必須早日造出實車、拿出成果的決心。
夏日酷暑，尋常百姓家安穩度日。
某天晚飯席間，母親陳蘭香隨口念叨起街道上的新鮮事。
話語之中，藏著當下時代的巨大變局。
「最近街道上熱鬧得很，好多找不到工作的城裡年輕人，都被統一安排上山下鄉了。」
何雨柱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母親繼續細細解釋。
「城裡糧食產量有限、就業崗位稀缺，養活不了這麼多閒散人口。」
「與其在城裡待業遊蕩、無事可做，不如送去農村種地、支援鄉村建設。」
何雨柱心中瞭然，平靜應聲。
「原來是這樣。」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
最初的上山下鄉，是青年主動請願、熱血報國。
而如今，城市人口暴增、就業飽和，已經開始被動分流安置。
建國後第一批出生的孩子，如今已經十五六歲，陸續步入就業年紀。
城市根本承載不了爆炸式增長的就業人口。
母親轉頭看向家裡幾個年幼的弟弟妹妹，語重心長叮囑。
「雨鑫、雨思、雨毓，你們幾個一定要好好讀書！」
「最差也要像你們二姐一樣，考上中專，畢業就有鐵飯碗工作。」
「但凡讀書不行、沒學歷沒本事，將來只能去鄉下種地吃苦！」
年紀最小的孩子懵懂開口。
「我才不要種地！我有大哥在，大哥肯定能給我安排工作！」
陳蘭香聞言，立刻嚴肅教導。
「你大哥能安排是一回事，你們自己爭氣是另一回事！」
「自己一身本事沒有，就算有人扶持，將來也站不穩腳跟！」
幾個孩子連忙乖乖應聲。
「知道了娘！我們一定好好讀書！」
何雨柱坐在一旁，心中暗自苦笑。
他心知肚明，現在已是一九六四年。
再過不久，校園停課、學業中斷，將成為無法逆轉的時代大勢。
這些孩子現在拼盡全力讀書，再過兩年，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念至此，他心底猛然驚醒。
自己整日忙於建廠、造車、搞研發，差點遺忘了這樁時代大事。
必須提前布局、提前規避、提前為家人、為身邊人鋪路避險。
自家四合院大院，他倒是絲毫不擔心。
許大茂如今身居街道副主任職位，手裡有權、人脈充足。
就算日後風波來襲，許大茂精於世故、懂得權衡利弊。
再加上和自己的交情，絕對不會主動招惹、折騰自家院子的人。
但有一件事，必須提前提醒許大茂。
那就是他老丈人家的問題。
老丈人為人張揚、不懂收斂、容易得罪人，家底不清、言行不謹。
若是不提前規避，日後極易被人揪著把柄、翻舊帳折騰。
真到出事那天，就算自己人脈再多、能力再強，也未必能周全保住。
自己這個重生者，看似人脈廣闊，實則根基有限。
根本接觸不到真正頂層的保命大人物。
父親何大清雖有手藝，深耕魯菜廚藝。
但終究只是個廚子，最多給領導做菜，無權無勢，幫不上政治忙。
想到這裡，何雨柱不再猶豫。
當晚，他特意找到許大茂。
兩人躲在安靜的東跨院，低聲密談許久，細細叮囑利弊風險。
許大茂聽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徹底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當天夜裡，他就帶著媳婦，連夜趕往老丈人家，緊急叮囑規避風險、收斂言行、清理隱患。
提前規避了一場日後足以傾覆全家的大禍。
時間穩步推進，臨近十一國慶。
汽車廠新一輪廠房擴建工程，圓滿竣工。
這次擴建，廠里沒有再單一新增發動機車間。
此前發動機產能過剩，車身、底盤、裝配、塗裝車間產能嚴重滯後。
各車間產能不匹配，已經引發了廠里老員工的意見和不滿。
新擴建車間，均衡補齊了底盤、外殼、塗裝、總裝全鏈條產能。
全廠產能徹底均衡，不再出現核心部件等裝配、整車等配件的尷尬局面。
隔壁軋鋼廠得知汽車廠補齊底盤、外殼生產短板。
徹底眼紅汽車廠的造車紅利。
專門派出副廠長帶隊，親自登門拜訪何雨柱。
想要直接採購成熟自研發動機，帶回軋鋼廠自行拼裝整車。
想要蹭一波造車風口，分一杯時代紅利。
何雨柱權衡利弊之後，爽快應允。
直接批覆五台全新自研發動機的計劃外配額。
只提出一個對等交換條件。
委託軋鋼廠，幫忙開模生產轎車專用底盤與整車外殼。
軋鋼廠求之不得，不僅滿口答應，還主動上浮兩成配件供應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