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晚風拂過香江的街頭,帶著海濱獨有的濕潤氣息。
阿浪站在車邊,臉上帶著由衷的敬佩之色,對著身側的何雨柱細細匯報著近況。
他豎起大拇指,語氣滿是誠懇的誇讚。
「柱哥,咱們酒樓如今還能穩穩撐住生意,大半功勞都要歸後廚的魯菜老師傅。」
「老爺子一手正宗魯菜手藝爐火純青,在這一片根本找不到對手。」
何雨柱靠在車座上,微微挑眉,隨口開口詢問。
「魯菜在香江這邊,真的這麼受歡迎嗎?」
阿浪立刻點頭,耐心細緻地解釋其中緣由。
「柱哥您是有所不知,如今香江地界,從魯地遷徙過來謀生的人特別多。」
「其中人數最多、最為集中的一批,就是駐守近海、負責海防的水警隊伍。」
何雨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輕聲追問。
「水警?」
「我印象里,內地並無這個編制。」
阿浪連忙補充解釋,將其中的區別講得通透明白。
「說白了,就是近海海警,專門負責巡查海域、清繳海上海盜、維護近海治安的隊伍。」
「這批人思鄉口味重,最偏愛地道魯菜,穩穩撐起了咱們酒樓的客源。」
何雨柱淡淡應聲。
「原來是這樣。」
阿浪話鋒一轉,說起了家裡眾人的近況,語氣格外恭敬。
「柱哥,嫂子、小少爺還有小小姐,最近身體和狀態都特別好,一切順遂。」
「嫂子原本閒不住,想著去酒樓幫忙幹活補貼家用,被我直接攔住了。」
「我跟嫂子說,這是您的吩咐,讓她安心在家靜養,不必操勞瑣事,靜待您歸來即可。」
何雨柱眼底泛起一絲暖意,輕輕吐出一個字。
「嗯。」
「辛苦你費心照看家裡人。」
阿浪連忙繼續匯報家裡晚輩的學業情況。
「家裡其他幾個半大的孩子,如今全都在本地中學讀書,學業安穩。」
「唯獨您妹妹,今年參加高考,遺憾落榜,沒能考上大學。」
何雨柱神色平靜,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語氣淡然從容。
「無妨。」
「一次落榜算不得什麼大事,讓她安心復讀繼續念書即可。」
「若是來年依舊考不上,再另行打算也不遲。」
阿浪連連點頭,又說起家中幾位長輩的日常起居。
「老太太、您的母親,還有王翠萍女士,三位長輩身體都十分硬朗,日常起居安穩無憂。」
何雨柱微微鬆了口氣,眉眼間的疲憊散去不少。
「那就好,所有人平安順遂,便是最好的結果。」
阿浪看著窗外略顯混亂的街巷,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柱哥,最近香江街頭局勢動盪混亂,到處都不太平。」
「我察覺局勢不對,第一時間就帶著阿風,安排人手把所有人都護送回山頂別墅安居。」
「如今阿風全程駐守別墅安保,寸步不離。」
「我特意留在這邊等候您歸來,就是怕您抵達之後找不到住處。」
何雨柱心中動容,語氣溫和地開口。
「這段時間,辛苦你們兄弟二人費心操勞了。」
阿浪立刻擺手,態度無比堅定。
「能為柱哥分憂,我們兄弟二人從不覺得辛苦。」
何雨柱思索片刻,當即做出安排,輕聲叮囑道。
「對了,之前我吩咐你暗中搜集各類情報的事情,暫時全部擱置。」
「眼下香江局勢混亂,人心浮動,不宜貿然行動。」
「等日後市面徹底安穩下來,我們再重新著手推進即可。」
阿浪鄭重應聲領命。
「好的柱哥,我一切聽您安排。」
黑色的轎車平穩行駛,緩緩抵達山頂別墅的高牆外側。
值守在院牆內的安保人員眼力極佳,一眼認出了專屬車輛。
不等車輛靠近大門,厚重的鐵藝院門便緩緩向內敞開。
車輛駛入庭院之後,安保人員第一時間快速落鎖,將外界的混亂徹底隔絕在外。
何雨柱透過車窗,目光快速掃過別墅門口的值守人員。
他清晰看見,門口站立的幾名安保,腰間全都暗藏槍械,戒備森嚴。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阿浪,出聲詢問。
「門口這些值守的安保,是咱們公司自己的人手嗎?」
阿浪如實解釋道。
「柱哥,並不是。」
「這些是我們高薪聘請的專業安保公司人員。」
「咱們自己的嫡系人手身份特殊,明面上不允許私自佩戴槍械值守。」
何雨柱瞭然點頭,不再多問。
「我明白了。」
轎車穩穩停在別墅正門口的青石台階之下。
何雨柱推門下車的瞬間,別墅大堂里玩耍的孩子們瞬間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年紀稍大的何雨欣第一個歡呼出聲,稚嫩的嗓音清脆響亮。
「我大哥回來了!大哥終於回來啦!」
此起彼伏的呼喚聲接連響起,滿是孩童的雀躍與歡喜。
「大哥!」
「大哥!」
緊隨其後的,是軟糯稚嫩的孩童喊聲。
「爸爸!」
家中半大的少年少女們,爭先恐後從大堂里狂奔出來。
隊伍末尾,還跟著兩個小小的跟屁蟲。
一個是年紀尚幼、步伐不穩的何雨焱。
另一個是剛學會走路、踉踉蹌蹌跑動的幼子何耀祖。
何雨柱眼底盛滿溫柔笑意,快步上前,側身避開一群撲過來的弟弟妹妹。
他彎腰俯身,穩穩抱起步履蹣跚、一臉委屈的小兒子何耀祖。
大手輕輕托住孩子的小身子,柔聲開口問道。
「兒子,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爸爸?」
何耀祖緊緊摟著他的脖頸,軟糯的聲音奶聲奶氣。
「想!我想爸爸,媽媽也天天想爸爸!」
何雨柱心中一暖,低頭在孩子稚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大口。
「真乖,爸爸也最想你們。」
二樓的樓梯口,傳來陳蘭香滿是牽掛與欣喜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擔憂。
「柱子!你可算平安回來了!」
「怎麼耽擱了這麼久才到?一路上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何雨柱抬頭望向二樓,笑著溫聲回應。
「娘,路上繞了段路程處理瑣事,所以耽擱了一陣。」
「一路十分順利,沒有半點危險,您儘管放心。」
陳蘭香快步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你這孩子,當初偏偏不肯跟我們一起走,全家人日日為你提心弔膽。」
何雨柱耐心解釋。
「當時手頭還有收尾的急事沒有處理乾淨,實在分身乏術。」
陳蘭香緊接著追問。
「那如今所有事情,都徹底處理完畢了嗎?」
何雨柱重重點頭,語氣篤定。
「全都處理乾淨了,以後再也沒有瑣事牽絆。」
陳蘭香立刻轉頭朝著內屋高聲喊道。
「何大清!你兒子平安回來了!你還在屋裡偷懶睡覺幹什麼!」
裡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伴隨著何大清慵懶的應答聲。
「來了來了!我這就出來!」
片刻後,何大清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從屋裡走了出來,一臉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何雨柱看著父親的模樣,無奈笑著開口。
「爹,您又在家躺著偷懶睡覺了?」
何大清訕訕一笑,擺了擺手解釋道。
「在家裡待了這麼久,整日無事可做,閒得渾身不自在。」
「坐著坐著就犯困,靠著沙發就忍不住眯上一覺。」
這時,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從側屋走出來,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滿是慈愛。
「柱子啊,我的好孩子,老太太我真是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人知曉,老太太初到香江時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場,身體大不如前。
家裡人全都謹遵囑託,刻意隱瞞了這件事,從未讓遠在外地的何雨柱知曉半分。
何雨柱連忙上前,伸手扶住老太太,語氣溫柔地安撫。
「太太,我好端端的回來了,您放心便是。」
「您在這邊住得還習慣嗎?」
老太太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豁達,還帶著幾分玩笑。
「習慣,怎麼會不習慣!」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日日有人伺候周到,日子舒坦得讓我想起年輕時候的富貴光景。」
「唯一的小毛病,就是香江的天氣太過濕熱,有點悶熱罷了。」
兩道溫柔的女聲適時從主臥方向傳來。
小滿和何雨水一人抱著一個熟睡的奶娃娃,小心翼翼走了出來。
兩個小寶寶明顯是被大人輕輕喚醒的,眼皮耷拉著,眼神懵懂,小臉上滿是可憐巴巴的模樣。
何雨柱目光柔和地望過去,輕聲開口。
「小滿,我回來了。」
一旁的何雨水立刻不樂意了,嘟著嘴撒嬌抱怨。
「大哥!你只跟嫂子說話,都不理我!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
何雨柱故作嚴肅,淡淡開口打趣。
「你還好意思撒嬌鬧脾氣?」
「高考落榜沒能考上大學,整日無所事事,還有臉面跟我討公道?」
何雨水立刻轉頭撲向小滿,委屈巴巴地告狀。
「嫂子!你快看我哥!他又欺負我了!」
老太太適時開口發話,止住了兄妹二人的嬉鬧。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
「一家人久別重逢,趕緊都去客廳落座,好好敘敘家常。」
何大清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攙扶著老太太,緩步走下樓梯。
闔家團圓的時刻,溫馨又熱鬧,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意。
簡單敘舊幾句過後,何大清主動拉著家裡老三、老四,轉身鑽進廚房籌備家宴。
他滿臉興致勃勃地開口說道,語氣里滿是自信。
「今天你們有口福了!」
「許久不曾施展手藝,今日我親自下廚,給全家做一桌正宗譚家菜!」
香江臨海,海鮮物產豐饒,生猛食材應有盡有,遠比內陸豐富。
自從來到香江,清閒無事的何大清,漸漸撿回了擱置多年的頂尖廚藝。
往日在四九城軋鋼廠食堂,日日重複單調大鍋菜,手藝常年得不到施展,幾乎快要荒廢。
唯有在聚香園酒樓掌廚的那段時日,他才找回了年輕時鑽研廚藝的熱忱與狀態。
王翠萍靜靜站在角落,目光溫柔地落在何雨柱身上,默默打量著他。
何雨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一路風平浪靜、毫無波折。
但她閱人無數,早已看出少年眼底沉澱的滄桑與銳利。
她心知,何雨柱在內地定然經歷了不少不為人知的大事。
只是她懂事通透,從不追問過往是非。
既然一家人已然安穩定居香江,過往種種,不必再提。
方才眾人團聚敘舊之時,阿浪早已悄然退出別墅大堂。
他沒有擅自離開崗位,而是找到駐守別墅的阿風,二人低聲商議安保事宜。
兩人逐一排查別墅四周的安防漏洞,仔細核對值守人手,確認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強化戒備。
兄弟二人心中默契十足,有著相同的篤定。
如今柱哥平安歸來,香江這點街頭混亂,根本不值一提。
區區街頭混混、地痞流氓,在何雨柱面前,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哪怕是香江警局引以為傲的精銳水警隊伍,真要對上柱哥,也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
夜幕降臨,精心籌備的家宴正式上桌。
滿滿一大桌珍饈美味,葷素搭配、海陸俱全,豐盛得令人眼花繚亂。
何家眾人來到香江數月,早已慢慢適應了這邊富足優渥的生活。
回想初到香江之時,眾人看到阿浪送來的新鮮食材,全都滿臉驚奇、倍加珍惜。
常年生活在北方四九城的他們,冬日裡根本見不到新鮮綠葉蔬菜。
往日寒冬,能吃上一口西紅柿醬,就已是難得的美味,何曾見過這般四季常青、品類繁多的新鮮食材。
何大清手握頂級廚藝,此番食材充足、品類齊全,做菜做得格外盡興。
一桌佳肴色香味俱全,美味十足。
家裡的孩子們大快朵頤,個個吃得肚皮滾圓,捂著肚子連連感嘆。
他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如此豐盛的宴席,更從未嘗過這般美味。
阿浪站在一旁笑著補充,語氣坦然。
「如今時節不算最好,很多時令食材尚未上市。」
「若是等到過完旺季,食材品類會更加豐富,日日都能吃到不重樣的山珍海味。」
自從定居香江,閒暇之時的何大清,最愛逛本地的菜市場。
這裡的服務與便利,徹底俘獲了他的心。
所有食材皆可提前預處理,去鱗、去殼、清洗、切配,一應服務齊全,省去了無數麻煩。
小滿產後奶水略有不足,阿浪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送來一整箱進口奶粉。
他當場表態,奶粉管夠,若是不夠,隨時可以再採購。
這般富足便捷的生活,讓何家眾人真切體會到了香江與四九城的天壤之別。
在香江,只要手握錢財,幾乎可以買到一切物資。
可在物資匱乏的四九城,即便有錢,也寸步難行。
緊俏物資全憑票據、人脈、關係,普通人根本無緣觸及。
市面安穩之時,何大清日日誇讚香江生活便利宜居。
可一旦局勢動盪、酒樓停業,沒有了收入來源,他便忍不住整日發牢騷。
性子直爽的他,無人可吐槽之時,還會忍不住低聲咒罵幾句。
他始終無法理解香江的物價亂象。
不過是船票小幅漲價,便能引得全城動盪、民怨沸騰。
在他固有認知里,內地物價全由政府統一調控,漲跌有序、安穩公正,從無這般混亂亂象。
一靜一動的鮮明對比,讓何家眾人徹底看清了兩地生活的本質差距。
何雨柱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通透清明。
他從不刻意解釋時局差異。
既來之,則安之。
當下安穩團聚便是最好,其餘風波糾葛,十餘年後再論也為時不晚。
晚飯過後,夜色漸深,屋內燈火溫暖明亮。
老太太和陳蘭香拉著何雨柱的手,終於問起了藏在心底許久的牽掛。
「柱子,你姥爺和你舅舅,如今還在武館那邊住著,我們一直沒敢擅自前去。」
何雨柱輕聲反問。
「太太,娘,你們怎麼不跟著阿浪過去探望一番?」
陳蘭香溫柔笑著,眼底滿是期許。
「我們想著,一家人團聚最重要。」
「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不差這幾日功夫,一定要等你回來,咱們一家人一同相見。」
何雨柱心中一暖,當即做出決定。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親自過去,把姥爺和舅舅一家人接過來團聚。」
陳蘭香想起外界混亂的局勢,連忙開口勸阻。
「要不暫且緩幾日吧?外面街頭亂糟糟的,我實在不放心你獨自出門。」
何雨柱語氣輕鬆,滿是底氣。
「娘,無妨。」
「不過是一群不成氣候的街頭溜子、地痞混混,翻不起任何風浪。」
陳蘭香見他態度堅定,不再阻攔,溫柔叮囑道。
「那你千萬注意安全。」
「過去之後,直接把你姥爺的行李一併帶上,讓他老人家搬來別墅常住,好好享享清福。」
何雨柱微微搖頭,語氣謙和有度。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還是要看姥爺和舅舅的意願,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
一旁的老太太笑著開口打圓場,語氣通透豁達。
「蘭香啊,你就別為難柱子了。」
「老爺子跟著外孫享福,是天大的好事,旁人誰也沒資格挑理。」
陳蘭香笑著回懟,眼底滿是底氣。
「媽,我不怕旁人挑理。」
「我與我父親數十年未見,骨肉至親團聚天經地義。」
「誰若是不服氣,儘管找我兒子理論,看我兒子答不答應!」
何雨柱聞言一愣,哭笑不得地開口。
「娘,旁人挑理,理應找您才對,怎麼最後成了找我了?」
陳蘭香故作嗔怪,笑著說道。
「怎麼?幫你娘親解決這點小事,你還不願意了?」
何雨柱連忙擺手,柔聲安撫。
「願意,我百分百願意,一切都聽您的。」
夜深人靜,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何雨柱走進寬敞雅致的主臥,目光落在大床旁並排擺放的三張嬰兒小床上。
看著熟睡的兒女們恬靜稚嫩的臉龐,他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笑意。
他緩步走到小床邊,俯身靜靜打量著孩子們,眼中滿是寵溺,怎麼看都看不夠。
喬令儀依偎在他身側,輕聲開口詢問,語氣帶著一絲期盼。
「柱子哥,這一次回來,你不會再走了吧?」
何雨柱輕輕攬住她的肩頭,語氣篤定安穩。
「不走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一家人都會安穩定居在香江。」
喬令儀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悵然,輕聲追問。
「那……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回四九城嗎?」
何雨柱低頭看向她,溫柔詢問。
「怎麼?想家了?想念老鄰居、老同事了?」
喬令儀輕輕點頭,小聲感慨。
「有點想。」
「想念四合院裡的老房子,也想念往日一起上班共事的熟人。」
何雨柱笑著打趣她。
「我看你就是在家閒得太久,無所事事悶壞了。」
「家裡這麼多小孩子需要照看,難道還不夠你忙碌的嗎?」
喬令儀輕聲解釋。
「若是還在四九城,我每日都要按時上班工作,根本閒不下來。」
何雨柱溫柔安撫,許下承諾。
「再安心休養一段時間。」
「等孩子們再長大一些,外面局勢徹底安穩,我便帶你出去散心,做你想做的事。」
喬令儀眼底漾起溫柔笑意,乖巧點頭。
「我都聽柱子哥的安排。」
何雨柱轉頭看向熟睡的孩子們,輕聲詢問。
「這幾個小傢伙,平日裡乖不乖?聽話嗎?」
喬令儀柔聲細說孩子們的日常。
「如今阿祖最是調皮好動,整日上躥下跳。」
「不過他格外聽哥哥姐姐的話,一直跟在雨鑫、雨焱身後,格外乖巧。」
「尤其是跟著兩個更小的弟妹,懂事得很,從不胡鬧。」
何雨柱瞭然一笑。
「他們幾個年歲相差不大,從小相伴長大,自然格外親近。」
喬令儀笑著補充道。
「可不是嘛。」
「阿浪特意送來滿滿一大堆新式玩具,幾個小男孩日日圍著玩具打鬧玩耍,熱鬧得很。」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以前從未見過的,自然格外稀奇。」
喬令儀想起前些日子的趣事,忍不住笑著說道。
「你是沒見到那日的熱鬧場面。」
「雨鑫、雨欣幾個大孩子,一時貪玩,居然跟兩個幼童爭搶玩具。」
「兩個小的被搶得哇哇大哭,最後被娘拿著雞毛撣子,挨個好好教訓了一頓。」
何雨柱聞言,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他們純屬活該。」
「年紀不小,不懂謙讓長輩,反倒欺負年幼弟妹,甚至爭搶侄子的玩具,該罰。」
靜謐的房間裡,溫情脈脈,歲月安穩。
喬令儀輕輕靠在何雨柱懷中,柔聲呢喃。
「柱子哥,我真的好想你。」
何雨柱緊緊抱住她,語氣溫柔繾綣。
「我也想你。夜深了,我們歇息吧。」
「好。」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何雨柱早早起身,打算出門前去接應姥爺一家人。
臨行之前,他特意找到獨居一側院落的王翠萍。
他從隨身暗袋中,取出兩把嶄新的M1手槍,悄悄交到她手中。
語氣鄭重地叮囑。
「外面局勢混亂,你拿著防身,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安心。」
王翠萍神色平靜,坦然接過槍械,沒有半句追問。
她早已熟知香江的環境,在這裡,獲取槍械並非難事。
別墅駐守的安保、隨行保鏢,人人皆有防身武器,早已見怪不怪。
一切安排妥當,何雨柱獨自駕車出門。
阿風與阿浪原本打算隨行護衛,卻被何雨柱直接攔下。
他單人實力足矣自保,家中老小更需要人手留守守護。
轎車一路平穩行駛,很快抵達街邊老舊的武館樓下。
往日熱鬧開門的武館,如今大門緊閉,門庭冷清。
何雨柱推門下車,快步走到武館大門前,抬手重重叩門。
砰砰砰!
清脆厚重的叩門聲,在安靜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門內沒有立刻傳出應答聲。
但何雨柱耳力過人,清晰聽見屋內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後,很明顯,門內之人正順著門縫,小心翼翼觀察門外動靜。
片刻之後,沉重的木門緩緩向內打開。
開門的正是何雨柱的二舅陳浩坤。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長劍,神色緊繃,滿臉擔憂。
看清門外的來人,他瞬間鬆了口氣,又驚又急地開口。
「柱子?怎麼是你?」
「外面局勢這麼亂,街上到處都不安穩,你怎麼敢獨自出門上街?」
何雨柱看著二舅警惕的模樣,輕聲問道。
「二舅,我姥爺在樓上嗎?」
陳浩坤連連點頭,側身讓開道路。
「在樓上休息呢。」
「你什麼時候抵達香江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何雨柱如實回答。
「我昨日就到香江了,一直在家中安頓家人。」
陳浩坤目光看向院外的黑色轎車,有些難以置信。
「門外的車,是你開來的?」
「嗯,是我的車。」
陳浩坤連忙開口。
「你上樓去和姥爺說話談心,我在門口幫你看著車子。」
「街上混亂,車子若是借來的,刮蹭磕碰都要賠錢,萬萬大意不得。」
何雨柱笑著擺手。
「二舅不必麻煩,我剛剛一路走來,這條街十分安靜,沒有任何隱患。」
陳浩坤態度堅決,執意留守看門。
「還是我守著穩妥一些,你安心上樓便是。」
「那辛苦二舅了,我去看看姥爺。」
何雨柱不再推辭,抬腳邁步上樓。
他抬手輕叩陳老爺子的房門。
房門推開,陳老爺子抬頭看見突然到訪的外孫,瞬間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詫異開口。
「柱子?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何雨柱面帶笑意,語氣真誠懇切。
「姥爺,我是特意來接您的。」
陳老爺子更加疑惑,連忙追問。
「接我?接我去哪裡?」
何雨柱直言道。
「去我在香江的新家。」
陳老爺子一頭霧水,滿臉驚奇。
「你的家?你不是一直在四九城生活嗎?」
「什麼時候在香江安家落戶了?怎麼從未跟家裡提過一句?」
「若是早知曉,我定然帶著你幾個舅舅,提前上門給你暖房祝賀。」
何雨柱溫和解釋。
「新家剛安頓妥當,一切尚未穩定,所以未曾告知。」
「如今一切安穩,我便第一時間過來接您過去小住幾日。」
陳老爺子滿臉欣慰,爽快應允。
「好!好!」
「我這老頭子,今日便去看看我大外孫的新家,沾沾你的福氣!」
何雨柱笑著叮囑。
「姥爺,您簡單收拾兩身換洗衣物即可,去我那邊小住幾日。」
陳老爺子略帶顧慮地詢問。
「我過去住,會不會耽誤你做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何雨柱連忙安撫。
「怎麼會添麻煩!您能過來小住,我們全家都萬分歡喜。」
「那我就簡單收拾兩身衣物。」陳老爺子笑著應下。
何雨柱順勢提議。
「姥爺,我下樓跟二舅說一聲,讓二舅、二舅媽也一同過去認認門。」
陳老爺子連忙搖頭阻攔。
「讓你二舅別去了。」
「武館和藥鋪都需要人看守,如今街上混亂不堪,周邊好幾家商鋪、武館,都被鬧事之人打砸損毀了。」
何雨柱微微皺眉。
「整條街都是武館商鋪,人人有習武之人看守,居然還有人敢鬧事搗亂?」
陳老爺子無奈嘆氣,道出其中委屈。
「都是些陰溝里的無賴混混,不敢正面衝突。」
「整日偷偷往門上潑髒水、扔石塊砸玻璃,做完壞事轉身就跑,根本抓不到人影。」
何雨柱淡然開口。
「這般偷偷摸摸的騷擾,留不留人看守,區別並不大。」
陳老爺子思索片刻,覺得言之有理。
何雨柱接著勸道。
「索性一起過去團聚。」
「二舅媽獨自在家,無人照看,反倒更加危險。」
「我開車過來的,位置足夠,一家人正好一同過去認認門。」
陳老爺子被說服,當即點頭答應。
「也好,那就一起過去。」
老爺子下樓跟陳浩坤說明來意。
陳浩坤聽聞要去外甥新家暖房,執意要帶上伴手禮。
倉促之間,街上商鋪關門,根本買不到合適的禮物。
情急之下,他翻出珍藏多年的寶物,取出一盒封存二十年的野生山參。
二舅媽站在一旁,看著珍藏多年的山參被隨手送出,眼神滿是不舍與心疼。
陳老爺子卻毫不在意,淡淡開口評價。
「勉強算得上拿得出手。」
「下次再補一份厚重的,走吧,隨我去看看我大外孫的氣派新家!」
轎車緩緩啟動,一路向著山頂別墅區行駛。
陳老爺子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混亂蕭條的街景,忍不住連連嘆氣。
「好好的香江街市,安穩日子不過,非要無端鬧事,實在荒唐。」
後排的二舅媽小聲嘀咕抱怨,滿臉焦慮。
「如今商鋪停業、武館關門,徹底沒有收入了,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陳浩坤狠狠瞪了妻子一眼,眼神嚴厲。
二舅媽立刻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
車子漸漸駛入半山別墅區地界,道路兩旁獨棟別墅林立,環境清幽、安保森嚴。
二舅陳浩坤越看越心驚,忍不住開口確認。
「柱子,你是不是開錯路了?」
「這一片都是頂級富人別墅區,根本不是普通住宅,不是我們能來的地方。」
何雨柱目視前路,語氣平靜。
「沒有開錯,馬上就到家門口了。」
陳浩坤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居然住在這裡?」
陳老爺子聞言,滿臉驕傲,立刻開口訓斥兒子。
「柱子憑自己本事住在這裡,是他的能耐!」
「你沒有這個福氣,還不許你外甥出人頭地嗎?」
陳浩坤連忙低頭認錯。
「爹,我就是隨口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二舅媽看向駕駛座上沉穩俊朗的何雨柱,眼中滿是希冀與欣慰。
轎車穩穩抵達別墅大門。
何雨柱輕按兩聲喇叭。
門口值守的安保人員一眼認出專屬車輛,立刻恭敬開門,列隊行禮。
車輛緩緩駛入庭院,安保人員再次關門落鎖,全程恭敬周到。
別墅大堂內等候的何家眾人,聽到喇叭聲響,紛紛起身,快步走出庭院迎接。
陳老爺子坐在車內,透過車窗,看著院中浩浩蕩蕩、全員等候的一家人。
蒼老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兩行渾濁的熱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緩緩滑落。
後排的陳浩坤徹底震驚,失聲驚呼。
「柱子!你們一大家子,居然全都搬到香江來了?」
何雨柱停穩車輛,笑著開口。
「嗯,全都安頓過來了,下車進屋敘舊吧。」
他率先推門下車,快步繞到副駕駛,輕輕打開車門。
陳老爺子情緒激動,渾身發軟,幾乎無力起身。
何雨柱小心翼翼將老人家攙扶下車。
老爺子淚眼婆娑,目光死死盯著人群中的老太太和陳蘭香,哽咽出聲。
「姐!我終於見到你了!數十年未見,我終於見到你了!」
老太太早已淚流滿面,聲音顫抖。
「濟愷……我的弟弟……」
另一邊,一聲淒婉軟糯的哭喊驟然響起。
「爹!」
陳蘭香看著闊別數十年的老父親,情緒徹底崩潰。
陳老爺子身軀猛地一顫,轉頭看向撲來的女兒。
「蘭香!我的乖閨女!爹終於見到你了!」
陳蘭香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一般,猛地撲進父親懷中。
父女二人相擁而泣,久久不願分開。
若非何雨柱在一旁穩穩攙扶,情緒失控的父女二人,險些直接癱倒在地。
陳老爺子顫抖著枯瘦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後背,聲聲心疼。
「好孩子,苦了你了,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何家一眾晚輩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全都愣在原地。
一個個睜著懵懂的雙眼,看看痛哭的母親,看看落淚的姥爺,又看看哽咽的老太太。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主心骨何雨柱身上,靜靜等待他介紹親人。
何雨柱輕咳一聲,溫柔開口介紹。
「孩子們,這是你們的姥爺。」
「這位是二舅,這位是二舅媽。」
何家晚輩家教極好,齊齊躬身問好,聲音整齊響亮。
「姥爺好!二舅好!二舅媽好!」
陳浩坤平復好震驚的心情,看向何雨柱,帶著幾分嗔怪。
「柱子,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不提前通報一聲?」
「若是提前知曉,我們也能早做準備!」
何雨柱笑著打趣。
「提前告訴你們,那還有今日的驚喜嗎?」
陳浩坤無奈搖頭。
「我看這是驚嚇大於驚喜!」
「還好你姥爺和你姑姥身體硬朗,若是身子孱弱,這般大喜大悲,如何承受得住!」
院中的父女相擁,情緒漸漸平復。
陳老爺子拄著拐杖,快步走向多年未見的姐姐。
姐弟二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四隻蒼老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熱淚縱橫。
陳蘭香看著親人,微微有些羞澀。
方才情緒失控,在一眾晚輩面前露出孩童般的模樣,讓她略有侷促。
一旁的陳浩坤適時開口,巧妙解圍。
「小妹,你還認得我嗎?我是你二哥啊。」
「小時候我日日帶你上山掏鳥窩、下河摸魚,有好吃的從來都是先留給你。」
陳蘭香瞬間破涕為笑,連連點頭。
「記得!我全都記得!」
陳浩坤笑著介紹身旁的妻子。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二嫂韓海蓮。」
又逐一指著何家眾人介紹身份,條理清晰。
「這是你妹夫何大清,這是你外甥女何雨水。」
「這是三外甥何雨鑫、四外甥何雨欣、小外甥何雨焱。」
「這是大外甥媳婦喬令儀,剩下的外孫外孫女,就不用一一介紹了。」
陳蘭香溫柔問好。
「二嫂好。」
韓海蓮連忙應聲。
「小妹好。」
老太太適時出聲,主持局面。
「都別站在外面吹風了,趕緊進屋落座敘舊。」
眾人應聲而動。
何雨水細心攙扶著老太太,何雨柱小心攙扶著姥爺,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進寬敞豪華的客廳。
接下來的時光,便是漫長的敘舊談心。
眾人從民國亂世,聊到抗戰烽煙。
從解放初期的艱難歲月,聊到如今香江的亂世光景。
老太太和陳蘭香默契統一口徑,只說剛來香江數日,刻意隱瞞了早已定居許久的事實。
這是何雨柱提前叮囑好的默契,只為讓親人安心。
母女二人手中的手絹,一次次被熱淚浸濕。
陳老爺子亦是眼眶通紅,數次動容落淚。
閒聊片刻後,一旁的何大清坐不住了。
陳老爺子待人溫和寬厚,對他十分客氣。
唯獨二舅陳浩坤,目光一直死死鎖定他,眼神帶著濃濃的審視與嫌棄。
那眼神直白無比,分明在說:自家貌美溫柔的小妹,怎麼嫁給了這般普通模樣的男人。
若非兒女個個出眾優秀,當真配不上陳家的風骨。
何大清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渾身彆扭。
他索性起身,拉著何雨柱,主動躲進廚房避開尷尬。
家裡的老三、老四懂事至極,立刻主動避讓,不敢插手掌廚之事。
廚房之內,何雨柱笑著揶揄父親。
「爹,我二舅可是正統習武之人,練太極多年,功底紮實深厚。」
「您要不要吃完飯後,跟二舅切磋比劃兩下?」
何大清瞬間心虛,嘴硬逞強。
「臭小子!我還能怕他不成?」
「我只是許久不曾練功,早已懈怠荒廢。」
「如今只剩一身掄大勺練出來的力氣,和幾個花架子罷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
「原來爹也有認慫的時候!」
何大清抬手,輕輕給了兒子一個大脖溜子,佯裝惱怒。
「混小子!多大年紀了,還整日取笑你爹!」
「你是純粹想看我當眾出醜,是不是?」
就在父子二人嬉鬧打趣之際,陳浩坤的聲音驟然從身後響起,帶著幾分嚴肅。
「你憑什麼打我外甥?」
何大清回頭,略顯尷尬地解釋。
「我們父子倆鬧著玩呢,你怎麼進來了?」
陳浩坤冷哼一聲,目光落在灶台廚具之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我妹子總說,你廚藝冠絕一方,全家都靠你手藝養家餬口。」
「我今日倒是要好好瞧瞧,你的廚藝,究竟厲害在何處!」
何雨柱立刻幫父親撐場面,語氣驕傲自信。
「二舅,您今日可有口福了!」
「我爹一手正宗譚家菜,乃是宮廷名菜。」
「放在從前的年月里,尋常六品以上的官員,都未必能輕易吃到!」
陳浩坤滿臉驚奇。
「譚家菜?香江這邊倒是略有耳聞。」
「聽說價格極高,尋常人根本吃不起,沒想到你居然會做!」
何雨柱笑著篤定開口。
「那您今日便好好品嘗一番,開開眼界!爹,對吧!」
何大清底氣十足地點頭應聲。
「嗯!今日定然讓你們吃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