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白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驚,腦海中瘋狂猜測,青帝究竟想要做什麼。
一步一步,那身影雖然步伐不快,但卻很快來到了蘇沐白身前。
只是他並未停下腳步,而是再次一步邁出,從蘇沐白身邊走過。
最終,停在了剛剛重新煥發生機的枯樹之前。
他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同樣被時空凍結的枯樹,雙眼中泛起一絲波瀾。
隨後緩緩伸出手,輕輕放在樹身之上。
良久之後,他才收回手。
與此同時,那棵重新煥發了生機的枯樹,驟然消失在原地。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轉過身來,看向蘇沐白。
「小傢伙,之前就是你試圖窺探老夫的真名吧?」
那身影輕聲開口,聲音如春風拂面。
果然是青帝!
蘇沐白心頭一震,連忙躬身行禮。
「晚輩蘇沐白,見過青帝前輩!之前是晚輩不懂禮數,望前輩原諒。」
青帝開口的瞬間,他就突然能夠動了。
那自然散發的本源境威壓,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青帝面前,他並未用白夜這個名字,而是直接道出了真名。
因為他明白,在這等存在面前,隱藏毫無意義。
最關鍵的一點是,雖然看不清青帝的樣貌,但他卻能感受到,對方在問他話時,分明在笑!
這令蘇沐白心中長鬆了一口氣。
至少現在看來,青帝對他並沒有惡意。
「寰宇之樹。」
青帝再次開口,聲音如同從萬古之前傳來,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厚重。
「果然如此。」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蘇沐白的寰宇之樹分身不由自主地顯現出真身。
那是一棵萬丈高的翠綠古樹,通體流轉著生命的光芒。
樹幹上的繁複紋路如同大道符文,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吸收生息十葉蓮後新長出的十根主枝如同十條生命之河,在虛空中緩緩舒展。
枝葉間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跳躍,那是生命之力凝聚到極致後自然顯化的靈光。
青帝仔細端詳著這棵巨樹,眼中閃過一抹欣慰之色。
隨後他再次擺了擺手,寰宇之樹真身重新化形。
他輕輕點頭道,「本源神體。」
「還有……」
青帝的目光落在蘇沐白的身上,眼眸中帶著一絲笑意:「完美神魂。」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蘇沐白,「小傢伙,你的天資,是老夫所見之最。」
蘇沐白心頭一顫,連忙拱手道:「青帝前輩謬讚了,在您面前,晚輩這點成就算不得什麼。」
「小傢伙,過度的謙虛可就虛偽了。」
青帝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沐白,「想要有你這樣的成就,難度可不比證道本源低。」
蘇沐白微微一愣,隨後瞳孔猛的瞪大。
因為就在青帝剛剛說話的同時,遠在北玄殿修煉秘境內的本體腦海中,也響起了青帝的聲音!
「小傢伙,放心,老夫對你沒有惡意。」
這就是本源境的手段嗎?!
果然不可想像!
青帝朝著蘇沐白點了點頭,目光投向虛空深處,仿佛在追憶著什麼。
「數百輪迴時代了。」
他緩緩開口,「本座一直在等。」
「等第二棵誕生神魂的世界之樹。」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蘇沐白,「如今終於等到了。」
蘇沐白抬起頭,與青帝的目光對視。
他能感覺到,那雙眼睛中沒有審視,沒有考驗。
只有一種跨越了無數輪迴時代的欣慰。
「雖然是因為被你煉化成分身才變相擁有的神魂,但也一樣。」
青帝模糊的面容上,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老夫終於不再孤單了。」
孤單?
聽到這兩個字,蘇沐白不由心頭一震。
是啊,如果將世界之樹看作一個種族的話,數量的確不少。
因為每一個世界,都有可能誕生一株世界之樹。
寰宇大陸浩瀚無際,秘境無數,宇宙海內更是有著三千高級宇宙與數之不盡的中低級宇宙。
但這些世界之樹,乃至於更高階的萬界母樹、寰宇之樹,終究只是造物而已。
它們,都沒有神魂,並非真正的生靈。
在蘇沐白出現前,整個寰宇大陸,誕生出神魂的世界之樹,唯有青帝一人。
所以,他才會說終於不再孤單了。
因為現在又多了一個蘇沐白!
青帝看著蘇沐白,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笑意。
「你知道何為世界之樹嗎?」
青帝緩緩開口。
蘇沐白點了點頭,「每一株世界之樹,都是一個世界的支撐。」
「這只是表面。」
青帝搖了搖頭,「世界之樹,實際上是每個世界部分生命本源的具現化。」
「而世界之樹蛻變之後。」
「更高階的萬界母樹,以及寰宇之樹,同樣如此。」
說到這兒,青帝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但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世界之樹幾乎不可能誕生出神魂。」
「因為它們的本質,便是一個世界的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若是在誕生神魂前,就蛻變為萬界母樹。」
「更是永遠也不可能誕生神魂了。」
青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老夫當初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誕生出了神魂。」
「從此踏上了修煉之路。」
「否則的話,老夫如今,恐怕也只是一株不會思考的世界之樹罷了。」
「能否蛻變成萬界母樹,都還不一定。」
蘇沐白心中微動,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晚輩當初為何能夠將世界之樹煉化為分身?」
按青帝所說,世界之樹是一個世界的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那怎麼可能被煉化為分身呢?
煉化是煉化,他連整個萬界的本源都煉化了。
但煉化為分身可就不同了。
按理來說,本源絕不可能成為分身才對。
「這正是老夫疑惑的地方。」
青帝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無數輪迴時代以來,並非沒人嘗試過。」
「有無數驚才絕艷之輩,想要將世界之樹煉化為分身,或是奴役世界之樹。」
「但無一例外,全部都失敗了。」
「所以老夫也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