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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法拉利 vs 二八大槓?

2026-03-24 11:15:15 作者: 白舟不黑

  經過三天仿佛身處天堂般的休整,心動小屋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喧鬧。

  這段時間,林默算是把「鹹魚」兩個字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捧著他那個掉漆的保溫杯,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吹海風,連翻個身都嫌費勁。

  要不是每天到了飯點,姜若雲準時像只嗷嗷待哺的小貓一樣端著空碗坐在他旁邊。

  他甚至連廚房的門檻都不想跨過去一步。

  荒島求生帶來的疲憊感已經被徹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即將下班打卡、重獲自由的巨大愉悅。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清晨,燦爛的陽光剛剛穿透海島的薄霧。

  心動小屋的大廳里便傳來了總導演那精神抖擻的聲音。

  「各位嘉賓,早上好!」

  導演拿著大喇叭,紅光滿面地站在客廳中央,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今天是本季戀綜的倒數第二天,也是我們最重要的環節——終極雙人約會!」

  聽到這話,原本還睡眼惺忪的嘉賓們紛紛打起了精神。

  林默則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角落,眼皮無力地耷拉著。

  他心裡正暗暗盤算著等會兒怎麼敷衍過去,好早點收拾行李滾回老家去收秋麥。

  導演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接著大聲宣布規則。

  「本次約會的目的地是海山古寺,節目組將不再提供任何交通工具。」

  「從這裡到山頂,所有嘉賓必須自行解決出行問題,手段......不限!」

  此話一出,大廳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自行解決交通工具?這荒郊野嶺的,難道要腿兒著爬上山?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轟——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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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低沉且充滿野性,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造型拉風、塗裝紅得耀眼的法拉利敞篷跑車。

  它以一個十分囂張的甩尾姿態,穩穩停在了A棟大門口。

  一個穿著高定休閒西裝、戴著限量版墨鏡的男人跨出車廂。

  正是前兩天剛被擔架狼狽抬走的趙闊。

  經歷了荒島的毒打,趙闊其實心裡門兒清,自己這輩子都別想跟林默爭了,更別提拆散那兩位。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為了在全網觀眾面前,強行挽回最後一絲屬於資本家的可笑尊嚴,他昨晚可是下了真正的血本。

  這座未完全開發的破海島上連輛像樣的計程車都沒有,更別提超跑了。

  趙闊硬是動用了家族的鈔能力,連夜包下了一架重型貨運直升機。

  硬生生地跨越了幾百海里,從內陸的超跑俱樂部里,把他這輛用來充門面的心頭好給空運了過來。

  他明知道自己是個敗局已定的小丑,但也要做最昂貴的那一個。

  他單手撐著車門,強撐著擺出一個高傲的姿勢,目光掃向大廳。

  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片刻後,瞬間迎來了爆發式刷屏。

  【臥槽?擔架戰神今天這是醫學奇蹟了?又行了?】

  【前兩天還翻著白眼吐白沫呢,今天就開上法拉利了,資本家的恢復能力真是不服不行。】

  【等等,這島上哪來的法拉利?不會是連夜運過來的吧?】

  【絕對是空運過來的!趙公子為了裝這個杯,運費估計都夠買輛新車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這心理素質,不去演喜劇可惜了。】

  面對趙闊強行炫富的陣仗,其他幾位女嘉賓的眼神里確實閃過了一絲艷羨。

  然而,當鏡頭緩緩平移,切到C棟那破舊的院落時。

  畫風卻發生了令人噴飯的突變。

  沒有轟鳴的V8發動機,也沒有光鮮亮麗的豪車光環。

  有的,只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嘎吱……嘎吱……」

  林默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寬鬆防曬服,下半身套著一條灰撲撲的大短褲,腳踩人字拖。

  他正蹲在院子的角落裡。

  手裡拿著一把滿是油污的舊刷子,面前停著的,是一輛不知從哪個廢品堆里扒拉出來的老式自行車。

  那是一輛純正的、帶著濃郁年代感的「二八大槓」。

  車把上布滿了斑駁的鐵鏽,黑色的橫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漆色。

  后座那塊寬大的皮墊更是磨損得邊緣泛白,露出裡頭的黃色海綿。

  這是他昨晚飯後散步溜達時,用一碗自己秘制的豬油拌麵,從隔壁村村長手裡換來的代步工具。

  此刻,這位全網頂禮膜拜的「林神」,正慢條斯理地給那條乾澀的鏈條上機油。

  他神情專注,仿佛手裡擺弄的不是一堆破銅爛鐵,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哈哈哈!救命啊!林神又開始他的下鄉扶貧之路了!】

  【神特麼二八大槓!林默你是去約會還是去收破爛啊?!】

  【隔壁是羅馬,林神這是牛馬啊!這畫風割裂得我頭皮發麻。】

  趙闊自然也看到了院子裡的林默。

  他摘下墨鏡,有些氣急敗壞地走到兩棟樓的交界處。

  看著那輛慘不忍睹的自行車,趙闊明知道姜若雲現在滿眼都是林默,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刺幾句。

  他試圖用金錢的厚度,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蒼白與無力。

  「喲,林默,忙著修破爛呢?」

  他故意抬高音量,藉此來給自己壯膽。

  「你就打算讓若雲坐著這堆隨時會散架的廢鐵去約會?就算我輸給你了,你也不能這麼磕磣人吧!」

  他指了指自己身後那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法拉利,語氣中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嫉妒。

  「男人要是連個像樣的座駕都拿不出手,光會野外生存有什麼用?」

  「若雲可是千金大小姐,坐你這破車,不怕把裙子弄髒了嗎?」

  面對趙闊那虛張聲勢的嘲諷,林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用一塊破抹布仔細擦掉手上沾染的機油,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看傻子般的憐憫。

  這暴發戶腦子是不是有坑?

  林默在心裡冷笑一聲。

  海島通往山頂寺廟的路,他昨晚溜達的時候早就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平整的柏油馬路,而是一條因為年久失修、布滿炮彈坑的碎石土路。

  那種爛路,別說是底盤幾乎貼地的法拉利跑車,就算是普通的家用代步轎車開進去也得托底。

  趙闊開著這輛嬌貴的敞篷超跑去爬山,純粹就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路況再好,林默也絕對不會選跑車。

  跑車的副駕駛是獨立包裹的賽車座椅,中間還隔著寬大的中央扶手箱。

  兩個人坐在裡面,哪怕聊得再投機,身體之間也隔著楚河漢界,哪有半點肢體接觸的機會?

  反觀這輛看似破舊的二八大槓。

  這可是七八十年代最為王牌的「泡妞神器」。

  一旦坐上那個沒有靠背的后座,隨著車身的搖晃顛簸。

  女生的雙手為了保持平衡,除了緊緊抱住前面騎車人的腰,根本沒有第二種選擇。

  這才是真正拉近距離、製造頂級純愛氛圍的終極浪漫。

  林默站起身,隨手將抹布扔進旁邊的水桶里。

  他單手握著車把,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拍了拍那個被他擦得乾乾淨淨的后座皮墊。

  隨後,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越過趙闊,精準地落在了台階上的姜若雲身上。

  今天的姜若雲美得不可方物。

  她褪去了平日裡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偽裝,換上了一條材質異常柔軟的初戀同款碎花長裙。

  微風拂過,裙擺輕輕搖曳,勾勒出她曼妙身材曲線。

  宛如一朵在海風中悄然綻放的白百何。


  林默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卻又致命的慵懶弧度。

  他壓根沒有理會旁邊像個檸檬精一樣瘋狂泛酸的趙闊。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空氣,清晰地傳到了姜若雲的耳朵里。

  「大小姐,這車有點破。」

  林默微微偏著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與試探。

  「敢不敢坐?」

  整個心動小屋的院子,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若雲的身上,等待著這位頂級豪門千金的抉擇。

  一邊是價值數百萬、象徵著地位與財富的法拉利超跑。

  另一邊是一輛連五十塊錢都不值的廢舊二八大槓。

  趙闊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台階上的姜若雲。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結局,但當現實真真切切擺在面前時,還是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果然。

  姜若雲看著那輛老舊的自行車,不僅沒有露出半點嫌棄的神色。

  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反而瞬間迸發出了明亮的光芒。

  「有什麼不敢的?」

  她脆生生地應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雀躍與歡喜。

  根本無需林默上前攙扶,這位身價千億的大小姐,便提起了碎花長裙的裙擺。

  她踩著一雙精緻的小白鞋,邁著輕快的步伐,像一隻飛奔向主人的小鹿。

  毫不猶豫地越過了臉色鐵青的趙闊,直接來到了那輛二八大槓的旁邊。

  姜若雲身姿輕盈地轉了個身,動作格外自然、甚至帶著幾分熟練地,側坐在了那個微微有些發硬的后座上。

  長長的裙擺如同花瓣般垂落在車輪旁,不僅沒有顯得落魄,反而透出一種老電影般的高級唯美感。

  最要命的是。

  當她坐穩的那一瞬間。

  兩隻纖細白皙的藕臂,就像是遵循著某種無法抗拒的身體本能。

  出奇地順暢地向前伸去,緊緊地、不留一絲縫隙地環住了林默那精瘦而充滿爆發力的腰肢。

  她的側臉,更是毫無防備地輕輕貼在了林默寬闊挺拔的後背上。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海風與皂角香氣的味道,瞬間將她整個人包圍。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刻意的做作。

  仿佛他們已經這樣依偎著穿過了無數個春秋冬夏。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癱瘓了。

  【殺了我吧!!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名場面!!】

  【寧願坐在二八大槓上笑,也不坐在法拉利里哭!大小姐這是真的栽進去了啊!】

  【林神這波反向操作絕了!我說他怎麼選個破自行車,原來是為了名正言順地讓老婆抱腰啊!心機男!】

  【這才是純愛天花板!趙闊那輛破車在林神面前簡直土得掉渣!】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姜氏集團頂層那間無比奢華的總裁辦公室內。

  剛剛開完早會、正端著一杯頂級大紅袍準備放鬆一下的京圈首富姜建國,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牆上的巨大投屏。

  「噗——」

  一口滾燙的茶水直接噴在了那張紫檀木辦公桌上。

  姜建國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眼珠子都快貼到屏幕上了。

  「這混帳小子!他騎的這是什麼破玩意兒!」

  「這破鐵架子連個減震的彈簧都沒有!底下的路那麼顛,萬一硌壞了我女兒怎麼辦?!」

  看著屏幕里女兒那雙緊緊環在林默腰間的手,姜建國的心都在滴血,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平時連女兒的一根頭髮絲都捨不得碰,現在倒好,直接整個人都貼到那個窮小子背上去了!

  「林默!你個小兔崽子!」

  姜建國氣急敗壞地對著屏幕揮舞著拳頭。

  「你給我騎慢點!要是讓我女兒掉了一根汗毛,老子馬上派人開推土機去把你的破島給平了!」


  畫面切回到海島的心動小屋。

  伴隨著清脆的「叮鈴鈴」車鈴聲,林默雙腳穩穩地踩下踏板。

  老舊的鏈條發出特有節奏的齒輪咬合聲。

  他載著那位笑靨如花的豪門千金,迎著清晨微涼的海風,悠哉游哉地駛出了院子。

  被徹底當成空氣的趙闊,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這輩子最大的挫敗感,全在這座島上吃盡了。

  他絕望地發現,哪怕自己砸了幾百萬的運費,在這輛破舊的二八大槓面前,依舊輸得體無完膚。

  「媽的……算你們狠!」

  趙闊破防地低罵了一聲,帶著滿腔的憋屈與挫敗,粗暴地拉開車門鑽進了法拉利的駕駛座。

  他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大型屠狗現場。

  而一早就為了約會精心打扮、坐在副駕駛上的林茶茶,此刻正死死抓著車門把手。

  她那頭剛燙好的法式大波浪,被敞篷跑車裡灌進來的狂風吹得群魔亂舞,像個可笑的瘋婆子。

  林茶茶看著趙闊那近乎癲狂的側臉,嚇得花容失色,卻又不敢出聲得罪這位脾氣暴躁的金主。

  趙闊狠狠一腳將油門踩到底,伴隨著跑車的狂暴轟鳴聲,他試圖用速度來掩蓋自己的無能狂怒,想要遠遠地把那對刺眼的人影甩在身後。

  然而,被急躁沖昏頭腦的趙闊和嚇破膽的林茶茶根本不知道。

  這條通往山頂寺廟的坑窪土路,對這輛嬌貴的超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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