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的目光在那行「超凡之證（七階）×1」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費了這麼多功夫，放任阿斯特吸收五塊殘骸完成融合，為的，不就是這枚超凡之證？如今系統確認了獎勵的存在，說明他的判斷沒有錯。
總算是等到了。
雖然對手也是七階，但從那股翻湧的氣勢來看，並沒有給他帶來被碾壓的感覺。
自己的六階極限屬性、四大核心戰鬥宗師技能全部拉滿、四種元素屬性融入永夜之力，加上剛剛完全解除的虛弱狀態，狀態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好。
對上這個剛剛完成融合、還未必完全掌控了自身力量的阿斯特，未嘗不可一戰。
韓朔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催動了鑑定宗師，對方信息像攤開的捲軸一樣在他視野中展開。
【偽·古神·阿斯特（七階）】
【技能：】
【四象之主（SS級）：可同時操控地、水、風、火四大元素，四種元素可獨立施放或融合使用。】
【元素天災（SS級）：同時引爆四大元素，形成覆蓋半徑百公里的混沌領域，地裂、水刃、雷暴、赤焰四重傷害疊加，領域持續一分鐘。】
【元素造物（SS級）：將四種元素各凝聚為一頭元素巨獸——岩龜、章魚、巨鳥、獅王，每頭巨獸可獨立作戰，被擊殺後24小時可重新凝聚。】
【精神裂解（SS級）：以古神意志衝擊單一目標，將其精神與肉體短暫剝離，被剝離者身體癱瘓，精神暴露於古神威壓之下持續承受恐懼與痛苦。】
【意志篡改（SS級）：滲透單一目標的精神，篡改其短期記憶或感知。】
【古神之軀（SS級）：肉體被古神之力永久固化，具備超級力量、速度、耐力、防禦，具備強的的自愈能力，可通過汲取元素之力修復自身創傷。】
【元素涅槃（SSS級）：擁有兩次復活的機會，每次死亡後，身體將於五秒內於原地元素風暴中凝聚復生，每次復生後全屬性大幅度提升，且形態產生蛻變。】
【萬象歸墟（SSS級）：最後一次生命瀕死之時觸發，阿斯特將四大元素之力與自身精神意志完全融合，身體化作混沌能量核心，向外釋放一道覆蓋半徑百公里的灰白色波紋。波紋所過之處，元素被強行中和、物質結構瓦解、精神意志碾壓。波紋釋放後，阿斯特的身體與靈魂一同崩解，徹底消亡，此為與敵俱亡的最後手段。】
韓朔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一條一條地掃過去，目光在那幾行SSS級技能上多停了一瞬。
有點麻煩。
其他技能都還好說，四象之主和元素天災聽起來雖然範圍大、威力猛，但說到底只是元素屬性的應用，以自己的防禦來看，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至於元素造物的四頭巨獸，實力估計也只是獸王層次戰力，不算什麼大問題。
至於【精神裂解】和【意志篡改】這兩個技能，對他來說基本沒用，以他依靠各種被動疊出來的特性加持，精神類攻擊打在他身上和清風拂面沒太大區別。
真正棘手的是古神之軀和元素涅槃的搭配。
前者意味著阿斯特具備極強的自愈能力和防禦力，而後面的元素涅槃意味著他有足足三條命——而且每次死亡後復活都會全屬性提升，形態蛻變，意味著這個BOSS足足有三個階段。
換句話說，他要殺阿斯特三次。
而且每殺一次，對方都會變得更強，三次全殺完之後還要提防那個萬象歸墟，最後一次生命瀕死時觸發的同歸於盡手段。
如果他躲不開那一發，大概率要跟著一起死。
「……真是麻煩。」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重新抬起目光，看向那個依然沉浸在狂喜中的身影。
韓朔沒有急著打斷他，而是伸出手，五指張開。暗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延伸、凝固，化作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
「嗡——！」
刀身浮現的瞬間，一道細碎的低鳴聲在空氣中盪開，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被喚醒了。
他握著刀，看著阿斯特，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穿透了迴蕩在穹頂下的笑聲，清晰地送進了對方的耳朵里。
「……你笑完沒有？」
阿斯特的笑聲頓住了。
他從狂喜的狀態中緩緩收回目光，暗金色的豎瞳落在韓朔身上，神色中的亢奮尚未完全消退，但已經多了一層被掃了興之後的不悅。
他停在半空中，翅膀緩慢地收攏了半截，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那種剛剛完成了終極蛻變之後特有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韓朔，我很意外。」他微微歪了一下頭，暗金色的豎瞳像是重新審視面前的對手，「你居然沒有跑。」
韓朔握著刀，神色平靜：「我要是不在這，你會讓奧羅拉離開嗎？」
阿斯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道帶著譏諷弧度的笑：「你說的不錯。可是——就算奧羅拉跑了又能如何？等我返回現實世界，她一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張開右臂，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又散去，像是在炫耀自己剛剛獲得的力量：「她的力量源自於我，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跑得再遠，也只是換一個地方被我抓回來而已。你以為你救了她？你只是延長了她被抓住的時間罷了，改變不了結局。」
韓朔沒有反駁，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表演完。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隨口問今天天氣：「說起來，你用阿利斯泰爾的身體來容納這些力量，應該沒有那麼輕鬆吧？」
阿斯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道僵硬的表情持續了不到半秒就被他重新撫平，但韓朔捕捉到了那短暫的停滯。
暗金色的豎瞳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了一下，然後阿斯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層被戳中痛點後的冷意：「……你這張嘴，確實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