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雷師傅吃驚,這種做法太過奇葩了,也太過出人意料了。
楊慶偷摸的搞這些,只能說明,他的日子過的很難,才不得不用這樣的方法,增加生存率。
這時候他都有點佩服楊慶了。
未雨綢繆,艱難求生的形象,深入人心。
楊慶這時候卻小心的問道。
「雷師傅,你們嫌不嫌棄這都是老陳糧?」
「紅薯面還有點變質。」
雷師傅連連擺手。
「不嫌棄,不嫌棄,這日子,有的吃就不錯了,誰還挑剔。」
隨後看著紅薯磚高興了起來。
「放心,我會提前把我們需要的挑出來,剩下的,我們給你藏起來,保准我們在的時候,給你保護好。」
「消息,我也保證不會泄露,我用我家祖宗手藝發誓。」
楊慶連忙按住他的手。
「那不用,那不用,新條例出來了,今天應該不會那麼難過了,這些備荒糧,也就沒有那麼珍貴了。」
雷師傅搖搖頭。
「那都是以後,誰又能說的准,這糧食還是有備無患。」
「放心,我雷根生,還是很有信譽的。」
到現在,楊慶也才知道,這雷師傅,叫雷根生。
這個年代,對於有本事的人,很少會直呼其名,所以楊慶不知道也很正常。
送走了雷根生,楊慶帶著早就等的心煩意亂的陳紅,趕往郵局。
路上,陳紅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問楊慶。
「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楊慶連連搖頭,你是沒見後面的過伏地魔,吸血女。
「沒有,一點都沒有,你能憋到現在才出聲,這才是讓我奇怪的。」
「咱們掙那麼多錢,你當時就沒有什麼想法?」
陳紅摟住他的肩膀,把他拉進懷裡,低聲道。
「那些錢又見不得光,易中海給我們的那196,也需要用來整修家裡,哪裡來的其他余錢。」
楊慶感動了,這真是一個好媳婦。
即使再擔心家裡,也沒有表露出來。
為的就是不讓他為難,他環著她的腰安慰道。
「現在不用怕了,咱們的錢都有出處,最少有兩百多,可以隨意咱們處置。」
「聯繫到了咱媽,咱們就都給她郵過去,就當是彩禮了。」
陳紅很感動,但是還是拒絕了。
「哪裡需要那麼多,給50就行了,太多了招人惦記。」
「等我們手裡再寬裕了,再補一點。」
楊慶哈哈笑了,這媳婦太懂事兒了,簡直做夢都要笑醒,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色,嫁給你了,就踏實的和你過日子,暖心的很。
「都聽你的。」
隨著楊慶的笑聲,他們兩個人的姿勢,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看到他們抱在一起,驚訝的目瞪口呆。
「世風日下,在大街上,就抱上了。」
「就是,太不像話了。」
「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子。」
「他們這是耍流氓,把他們抓起來。」
「那人家要是兩口子呢?」
「兩口子也不能這樣,容易教壞小孩子。」
「切,說的你好像晚上不辦事一樣,那你就不怕教壞孩子了?」
「我那是在家裡?」
「家裡怎麼了,孩子是看不到,還是聽不到?」
「新時代了,別用你的老思想看待別人。」
「人家這是新時代青年。」
…………
楊慶兩口子,不知道因為她們兩個的姿勢,引起了一場思想大討論。
他們倆這是太忘形了,忽略了時代的特色。
有點太膽大了。
發完電報,兩個人有點迷茫了,手拉手溜達到了什剎海。
不認識的一看,嚯,乞丐荒民也處上了隊長,讓很多單身狗很受傷。
陳紅對於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心裡很不踏實,所以邊走,她邊認真的對楊慶說。
「咱們還是要找點事情做的,掙多掙少無所謂,但是不能這麼閒著。」
「要不然我們繼續釣魚?」
楊慶一指湖邊,密密麻麻的都是釣魚佬。
「這種情況,你確定,咱們能夠釣到魚?」
陳紅一看有點絕望,人太多了。
陳紅又看了看湖邊的一抹綠色。
「要不然我們去郊區挖野菜?」
楊慶看著一個個飢腸轆轆的人,指著他們搖搖頭道。
「你覺得,咱們還有機會?」
陳紅想起了自己鄉親漫山遍野挖野菜的場景,她生氣了。
「這不行,那不行,那到底要做什麼?」
「總不能閒著吧?」
楊慶想說閒著也不錯,不過在接觸到陳紅威脅的眼神後改了口。
「活兒還是能夠找到的,比如替班,比如打零工,比如臨時工,等等很多。」
陳紅來了興趣。
「哪種最掙錢?」
「那當然是替班了,看你水平高低。」
「比如鉗工,你要有五級工的能力,經過廠里的審查後,就有替班五級工的資格,那五級工,一天掙多少,你也能一天掙多少。」
「那,五級工一個月多少錢?」
楊慶給他算道。
「學徒工一般是十五,是基礎工資,一級工算是正式工,一般是等級乘二,加基礎工資,加等級乘十,也就是10+1*2+15=27。」
「二級工同理,10*2+2*2+15=39。」
「三級工同理,10*3+3*2+15=51。」
「四級工,10*4+4*2+15=63。」
「五級工,10*5+5*2+15=75。」
「六級工,10*6+6*2+15=87。」
「七級工,10*7+7*2+15=99。」
「八級工,10*8+8*2+15=111。」
「食堂的廚師,一般從十級,開始,十級是學徒工,九級是一工,八級是二級工。」
「咱們院裡的何雨柱就是八級廚師,領二級工資,39,還有組長的崗位津貼,2.5塊,總共是41.5。」
(以上都是我胡扯的,為的就是合理化各級的工資,算下來大差不差。)
「當然,每個廠和每個廠的工資還是有差別的。」
「就像你們那裡的公社,工資絕對要比這裡的少。」
陳紅點點頭。
「啊,我明白了,你替過班嗎?」
楊慶搖搖頭,有點臉紅。
「沒有,我也沒啥技能,誰會找我替班?」
他在上一世,是跑業務的,懂個屁的技術?去搞採購還行,但是做採購,他這樣瘦的?半路不被搶劫才怪。
「那你,一般做什麼?」
楊慶尷尬的道。
「打零工。」
「就是勞工串子,哪裡有活去哪裡。」
「比如跑腿了,搬家了,裝卸工了,雪天鏟雪,雨天捅下水道等等等等………」
「那臨時工那?是幹什麼的?」
「臨時工,是各個廠或者單位,因為生產需要,緊急招收的暫時性工人。」
陳紅一聽就知道了。
「噢,這個你也干不來。」
那語氣,那神態,看著就讓楊慶生氣。
「我那是身體不好,你等我身體好了,你看我行不行,保准他們搶著要。」
「不管是替班,還是臨時工,你男人都行。」
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再說他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至少在學識上,比現在的人高出一大截。
讓他去替班學徒工,他絕對能幹,干一段時間,整個一級工也是手到擒來。
這也是他為自己未來安排的路之一,成為各個工廠的替班之神,全能手,藉此結交人脈,躲過那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