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平和如水的女人。
也是一個活的很真實的女人。
楊慶很欣賞她。
新時代不遠了,以前的那種拼命三郎的做派會慢慢的沒用。
生活才是未來的指引。
呂二應該是明白自己的生活的。
她幹了這麼多年,還普普通通的,難道自己心裡沒數嗎?
必然是有數的,為什麼還這樣。
只能說,這樣她生活的舒服。
楊慶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其實和呂二一個想法。
在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就那麼平淡的過一輩子,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但是這人啊,就怕心裡裝的太多了。
什麼使命感責任感,一步步的就把他推到了這個位置。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自保。
你不想動,但是歷史的潮流會推著你動。
在港島那樣的地方,你不強勢,就要被人欺負。
想做個普通的人,都做不了。
就像現在,他本身還不是再次鑽入了推動歷史潮流進步的旋渦中。
而且現在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做,再沒有其他人了。
因為朝廷太強,普通人太弱。
這也是一種不平衡,這種不平衡,如果視而不見,是要出大事兒的。
這裡不得不說,大夏真的是天選之子了。
這一路走來,先是有網際網路平衡,現在更是移動網際網路的平衡。
科技成為了平衡整個大夏的重要力量。
如果沒有網際網路,沒有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其實他有點不敢想會變成什麼樣子。
要知道,鷹醬將多少人打落了凡塵。
失去信仰的大夏其實挺危險的。
楊盼盼可不知道自己姥爺想了這麼多。
對於這個佛系玩家,她是真的挺喜歡。
不過這並不表示,她不會為難呂二。
「你這一成不變的生活有什麼意思?」
「人就就應該體驗各種不一樣的風景。」
「去南海抓魚,去大漠望月,去高原朝聖………」
「每一種不同的環境,都可以給你帶來不一樣的體驗。」
「還有,你難道不想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嗎?」
「喝著南極的冰泉,吃著澳洲的大龍蝦,穿著錦繡天下的綢緞,睡著世界上最舒服的床,坐著世界最昂貴的車?」
呂二翻了一下白眼。
「小姐,我是演員,什麼生活沒有體驗過?」
「別說大漠,高原了,我們還去過世界上大部分的有名風景,看過南極的企鵝,北極的大熊。」
「至於你說的有錢人的生活………」
呂二停頓了一下,她指指桌子上的茶。
「南極的冰泉和瓊州的水有多少區別?」
「我聽說,瓊州的山泉水,都是免費開放的,任何人都可以帶走一壺。」
「瓊州的資源又沒有被壟斷!」
「對於普通人來說,簡單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又不是有錢人,需要愁花錢,所以想著法子體驗各種不一樣的東西。」
「你說的風景很美,但是如果我們更懂得發現身邊的美,難道不是更好嗎?」
「小姐,你看看這陽光照在你的側臉上,就很美。」
說著她拿起楊盼盼直播的手機,就把鏡頭調轉了過去。
隨著鏡頭的變幻,楊盼盼出現在直播間,這時候的楊盼盼穿著吊帶裙,表情溫暖,配合嬌陽,真的很美。
一時間直播間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從來沒有發現,楊盼盼竟然這麼美。
但是美是短暫的。
在攝像頭轉向楊盼盼後,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變得非常欠揍。
她把手機搶過來,然後又轉向呂二。
「你拍我幹什麼,今天的主角是你。」
「你信不信,他們看不到你半小時,你長什麼樣,他們都會忘了。」
「說起你的長相,我是有點想法的。」
「我認為你就不應該中規中矩的化妝,你這張臉,配上平平淡淡的化妝,還有什麼特點?」
「你看我爹,平常多悶的一個人,但是他可以演喜劇,還被別人稱為喜劇之王。」
「是百年不出的天才。」
「靠的是什麼?」
「打破常規啊。」
「別人扮美,你就扮丑,別人耍帥,你就猥瑣,反正就是要有特點。」
「演戲,也要講究方法嘛。」
「你要突破自我,不要被人牽著脖子走。」
「你要駕馭角色,讓角色為你服務。」
「你這樣的,向我爹學習就對了。」
呂二開始還不以為意,後面聽著,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的表演太俗套了,演技有,但是張力不夠。
楊盼盼的一番話,讓她突然醒悟。
好像自己確實太俗了。
直播間的人,剛從楊盼盼的美中緩過神來。
再聽到楊盼盼的一段長篇大論,更驚訝了。
這是楊盼盼,那個不學無術,混吃等死的貨?
直播間字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楊盼盼到底是演員家裡出來的,還是很有水平的。」
「人家雖然學習不咋樣,但是在周星星和楊蓉耳濡目染下,這眼光還是有的。」
「這貨要是去做演員是不是,也會成事兒?」
「千金難買她願意啊,她的夢想就是混吃等死,現在在楊老這裡混了上億的粉絲,更加不會去做演員了,這人算是廢了。」
「所以說,生活太好,也不好,沒有動力,白白浪費了天賦。」
………
………
字幕是一點都不客氣,看的楊盼盼是既得意,又生氣。
呂二及時緩解了她的尷尬。
「小姐,人家常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天我的造化大了。」
「你不但讓幾億人認識了我,更是給我指出了明路。」
「我感覺我時來運轉了。」
「我這青虹傳媒釘子戶的身份可能要結束了。」
「以後我會努力改變自己的戲路。」
楊盼盼適時的打擊她。
「我姥爺經常說,世界上最難的事情,就是改變成年人的思想和習慣。」
「你這都這麼大歲數了,要改變自己的思想和習慣只怕也會非常痛苦。」
「你可要堅持住啊。」
「堅持住了,可能就是脫身換骨。」
「堅持不住,你搞個不倫不類,可能釘子戶的身份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