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楊諾妮，我的家人叫我糯米。」
「沒錯，我就是曾經那個惡魔女孩。」
楊糯米開直播是買了引流的，所以他一開始直播，很快人數就上到了一萬人。
原本一個陌生人是很難留住觀眾的。
但是楊糯米的話太炸裂了。
「她就是楊糯米？」
「她就是那個霸凌者？」
「她不是在坐牢嗎？」
「算算日子，她該出來了。」
「不會是假的吧？」
「應該是假的，要是真的怎麼敢拋頭露面的。」
「就是要是她，我罵死她。」
…………
很多人對霸凌是很難容忍的。
所以對於楊糯米格外的厭惡。
不過楊糯米的話還沒有停。
她一直在看著屏幕，直播前她感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看著直播間字幕上的滿滿惡意，還是讓她感覺無比難受。
「沒錯，大家猜對了。」
「我是楊糯米，我出來了。」
隨著她的肯定，直播間的人瞬間譁然了。
「真是楊糯米，這個禍害怎麼敢直播的。」
「楊糯米，牢里的飯好吃嗎？」
「楊糯米，你怎麼不去死。」
「楊糯米，楊家的敗類，我要是你早就羞愧難當了。」
「黑心肝的玩意。」
…………
楊糯米想忽視這些字幕，但是她的眼睛死死的釘在了字幕上，怎麼也挪不開。
「今天開直播，首先我想對大家道歉，因為我，很多人被欺負，有些人更是受了重傷。」
「不能說我年少不更事，我是當事人，因為那時候那就是我的本人意願。」
「我了解我們那個歲數的人，所以我建議刑罰年齡進一步降低，最好從八歲開始，每兩年一個台階，12歲負完全行為責任，10歲半數，8歲以下才算真正的無責任年齡。」
「現在孩子和以前的孩子不一樣。」
「以前的孩子接觸社會，知識，和事情的機會很少，所以懵懂無知。」
「但是現在的孩子，接受諮詢的途徑非常多。」
「很多人從五六歲就開始接觸社會，很多事情更是清楚明白。」
「他們懂，但是還是這樣做了，完全是自己的主觀意願。」
「當年，我自己是知道欺負人是不對的。」
「但是法律成為了我的底牌，同學的退讓和懦弱助長了我的氣焰，其他人的漠視，讓我認為，我自己可以無法無天。」
「甚至，在我看過很多新聞後，我知道，即使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有人給我遮掩。」
「人上人的感覺一旦沾染上，就很難戒掉，只會越來越貪圖和無法容忍任何人的挑戰。」
「我們歲數小，但是卻和大人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失去控制的欲望，必然吞噬人心。」
「如果不是我爺爺對我嚴懲，如果我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如果我在牢里沒有和別人一樣的待遇。」
「說實話，我很懷疑我會否改變。」
「甚至不排除，更加變本加厲。」
「我爺爺一腳把我踹進深淵，同時也拯救了我。」
「我恨我爺爺的無情，也感激他的無情。」
楊糯米的話很真誠。
直播間的人，很容易就感覺到了她的真誠。
沒有人知道這是不是劇本。
但是面對現在的楊糯米，他們心裡的厭惡少了很多。
楊糯米的話繼續。
「我還要向社會道歉，我的行為一定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而且我傷害了那麼多人，一定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傷害。」
「我會成立一個慈善基金。」
「反霸凌及受害者撫慰基金。」
「前期我沒有太多的錢，我保證，以後我會拿出一半的收入，注入基金。」
「一直到這個社會不再需要或者我再沒有能力掙錢。」
「希望大家監督。」
「最後，我要向我的父母，我的親人道歉，我辜負了你們的培養。」
「我會改的，努力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今天是我的第一次直播，我給大家發一個一百萬的紅包。」
「希望大家不要嫌棄少，因為我現在沒有多少錢。」
「這是我成年後，家族給的資金。」
「等我掙錢了，我一定發更大的紅包。」
直播間。
「我怎麼感覺楊糯米，好像並沒有那麼討厭？」
「要是說起來，楊家的賠償真的很香啊。」
「受過楊糯米欺負的人，好像都有賠償。」
「我有內部消息，就是當年楊糯米罵過的人，楊家都給了十萬撫慰金。」
「那幾個受傷的好像都上億了。」
「楊糯米要是真的改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原諒。」
「直播間的，都是托吧。
「我看楊糯米就是在演劇本。」
「都說狗改不吃…………」
「還是要看她表現。」
「楊糯米關於降低年齡的事情，說的挺好的，我支持。」
「反霸凌基金，我也支持。」
「我覺得，我們的關注點應該是人上人這句話。」
「很多成年人都把持不住。」
「我感覺楊糯米說的心歷路程，還是很有意義的。」
「我們確實在助長這種風氣。」
「楊老說過，要懂得反抗。」
…………
…………
楊慶也在看著直播。
楊糯米的做法真的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道歉不只是道歉，還給出了問題的關鍵。
嘴裡說的是自己那時候就是壞蛋。
其實也變相的將主要矛盾轉到了環境上。
我欺負你，你怎麼不反抗？我欺負人，你們怎麼不管？
你為什麼保護我犯罪？
為什麼那麼多擦屁股的？
這能怨我嗎？人不管大小，都這樣啊，你們成年人難道不是這樣的？
人上人助長欲望。
誰是人上人？
他們天理不容的事兒，做的少嗎？
這話現在很多人還琢磨不出味來。
相信很快就有人看明白楊糯米想表達的意思。
我們還是孩子，請你們保護好我們。
這看似是道歉，其實是進攻。
以退為進，直接將矛盾給轉移了出去。
再加上一個基金。
慈善基金這玩意是可以減稅的。
她用減稅的錢，供養了一個慈善基金。
不知道這主意是誰給她出的。
還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表子裡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