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楊千頌很詫異。
楊家確實有幫助家族子弟挑選另一半的策略。
但是這個策略，並不是強制的，一般情況下，家族不會幹涉家族子弟的自由戀愛和婚姻。
只要符合家族的要求就行。
只有自己不想找，或者戀愛能力缺乏的人，才會尋找家族的幫助。
家族介紹的人，確實挺靠譜，經過家族介紹的人組建的家庭，表現出了婚姻關係的堅固和活力。
相反，那些自由戀愛的，離婚率反而很大。
他一直認為，是家族從民間挑選的。
卻沒有想到，還有一個楊家女孩存在。
這不像楊家能做出來的啊，這不是挑選後宮嗎？
自己家的太爺爺能同意？
張笑也聞到了楊千頌身上的氣味。
有種特別的味道，並不讓人討厭，反而有點提神醒腦的效果。
楊千頌的反問，讓她明白，這個男人並不熟悉楊家這方面的事情。
雖然有點疑惑，但是這也並不是不能解釋。
畢竟他們家能夠出現一個楊慶，再出現什麼情況都是可以理解的。
「是的，這方面民間很清楚。」
「難道你不知道？」
「你們家每年都會安排家族的後代和我們相親。」
「這些你應該知道吧？」
「這些女孩是哪裡來的？自然是選出來的。」
「你們家並不能憑白干涉別人的感情生活吧？」
「所以你們家的人，會提前和喜歡的女孩商量。」
「如果女孩有意，就等一年，這一年，他們會安排相親。」
「如果能夠成，自然是皆大歡喜。」
楊千頌扭頭看向張笑，她的笑容很暖心，是那種讓人一看就暖到心裡的感覺。
如果太爺爺看到她，一定是歡喜的。
他也有點意動。
不過他心裡還有疑問。
「你難道不認為這是挑選後宮嗎？」
「這不是對你們的不尊重嗎？」
張笑擺了一個側臥的姿勢，這樣方便她看楊千頌。
這是一個少爺，但是卻毫無少爺姿態的少爺，和那些家族子弟有很大的差別，沒有太多的傲氣，也沒有對普通人發自內心的鄙視。
這可能和楊家的規矩有關係，畢竟他們家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總有一個是從底層過來的人。
而且依據楊家挑人的目標，這尊重每一個人，就是最起碼的條件。
「你認為你們家只要女的，其實還有男的。」
「不過楊家男孩，大都是從你們家的幾個大學裡找的。」
「當然也有從你們公司的職員中找的。」
「所以不顯山不露水。」
「一開始，我也認為，你們家是在挑選後宮，但是經過我調調查，這是不對的。」
「因為你們家，挑選的數量是有限的，我猜大概是和你們家的適齡男生數量差不多。」
「相親也不是無限的，一般是一年，有些不甘心的女孩，可能會要求延續一年，最多持續三年。」
「我知道的最多三年，百分之九十，是一年，只有不超過十個人，延續到兩年三年。」
「作為我們等待的代價，就是免費享受楊家的服務，包括一次太空旅遊。」
「每年，大概有三成的女孩，成為你們家的媳婦。」
「從這個概率你應該可以看出來，你們家找的人並不多。」
張笑的話，正在向楊千頌勾勒出一個獨屬於楊家的相親市場。
「你那，你為什麼主動接近我，為什麼不等著相親，還可以多看一些。」
「因為我明白，能抓住的，才是最好的。」
「其實作為楊家女孩，還是會對我們產生一定的影響的。」
「吃過蜜餞，還有幾個人願意再去吃窩窩頭？」
「你們家在無形中，提高了我們的眼光。」
「起來容易，趴下難啊。」
「對我們來說，和你們楊家人結婚，是最好的歸宿。」
「社會太複雜了，你們楊家在我們這些普通人眼中，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實現階級躍遷的機會。」
「看到你，所以我就來了。」
「只要你不厭煩我，你就是我這輩子的依靠了。」
她灼灼的眼光，讓楊千頌感覺到了一陣陣燥熱。
「其實你可以等等的，我們這些人，如果連續幾年相親不成功，家族會指派婚姻，雖然不強制，但是會更為家族主要的攻略催婚目標。」
等個屁，張笑才不相信他的忽悠。
「這是我的信息，我希望你可以向你家族上報一下，這樣方便我們接觸一下。」
「我是來旅遊的，和你們的目標並不衝突。」
「而且，我看的出來，他們兩個是一對情侶，而你是一個人，現在你正缺一個女伴，難道這不是緣分嗎？」
楊千頌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從她的味道中，確認了她的純潔。
通過智能輔助系統，他也調出了張笑的信息。
信息是真的，而且從兩個人的軌跡看，也沒有人為安排的痕跡。
張笑的旅遊，都排了半年了，而他們是臨時起意的。
太空服中的信息通路，也是意外。
大概率排除這是一場蓄意安排的陰謀。
即使她是在成為楊家女孩後被人吸收的，在楊家的嚴密審查下，也總會露出馬腳。
尤其是，雲霄也會加入審查。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呼吸著好聞的味道。
「我對你，並不反感，而且我也不是愛情派。」
張笑緊繃的笑容，立馬鬆弛。
「你知道嗎？我出生的時候，正好趕上了病毒。」
「我們一家人都被困在了家裡。」
「我們家是工薪階層，父母兩個還是月光族。」
「他們結婚的時候，是貸款買的房子，結果房子徹底套牢了。」
「房子的貸款加上必須的生活支出，在他們兩個僅僅依靠工資生存的人看來，病毒對他們來說就是無盡深淵。」
「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是楊老開直播發錢，是新民銀行，開放低息無責任貸款。」
「我們一家三口，靠著紅包和新民銀行的低息貸款，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病毒過去後，很多人選擇了躺平。」
「但是我父母，欠新民銀行的錢，感覺良心過不去。」
「所以一直在努力掙錢，還款。」
「我聽說，新民銀行現在還可以收到當年貸出去的無責任貸款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