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有這樣的技術。」
「糯米，沒了，就真的沒有了。」
「你沒有後悔過嗎？我們怎麼確定，爺爺不會後悔？」
「現在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
「再說，我們還有奶奶啊，我們需要為奶奶想想。」
「爺爺走了，她們怎麼辦？」
楊諾蘭可以編無數的理由，反正她有輔助系統。
總有一款適合楊糯米。
楊糯米哼了一聲。
「我說不過你。」
「總有一天你會感覺到，活著並不是一定是好的，你沒有聽過人間就是煉獄這個話嗎？」
「現在爺爺的狀態，是不是就是地獄啊。」
她神情有點落寞。
楊慶的結果，對她影響很大。
他是那樣一個人，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楊糯米也不想永生。
人間也就那樣，到現在，她已經玩夠了，再玩下去，就膩了。
來時候，光溜溜的，走的時候，也光溜溜的，這才是最完美的結局。
楊諾蘭站了起來。
「那怎麼會是地獄？」
「整個虛擬世界陪著他玩，這怎麼就是地獄了。」
「你要不要看看爺爺玩過的虛擬世界？」
「極樂世界，他在其中的紅樓世界，左擁右抱。」
「港島世界，他在裡面抱著人家紅姐大腿不鬆手。」
「大明世界，他將人家馬皇后都搶跑了。」
楊諾蘭說一句，楊糯米臉紅一分。
最後她左顧而言他。
「爺爺玩的還挺刺激啊。」
楊諾蘭切了一聲。
「男人都一個德行。」
「他們的好色是不分年齡的。」
「現實里，他為了人設，壓抑自己，到了虛擬世界就原形畢露了。」
「所以我才說，他的選擇，並不見得，就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我這三觀啊。
楊糯米敲敲頭。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她不好再說什麼了。
虛擬世界確實挺好玩，但是真有自己姐姐說的那麼好？
她想說，不見得。
人總有膩的時候。
而且那裡面九成九的人，其實都是在打工。
只有有錢人才能真正的享受。
但是這種享受很虛浮，過後會讓人更加空虛。
要想真正的感覺不虛此行，只能拋棄特權，融入大家的生活中，在磨礪中找到自己。
但是這不是又要受一次罪嗎？
人生已經很苦澀了，難道還有必要，再來一次？
就像楊糯米說的那樣。
楊諾蘭退休後，真的不知所措了。
她找不到存在感，不會享受退休生活。
生命的價值，開始在她的意識中快速跌落。
她現在的生活，就是一種折磨。
楊糯米感受到了她的陰鬱。
「不如出去找找男人？」
「或者讓家族給你物色幾個，然後談談戀愛。」
「你還年輕，一個人生活是很難受的。」
「在你嘗過戀愛的甜後，一個人就呆不住了。」
「不對………」
楊糯米像是想到了什麼。
「姐，你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嗎？」
「你都一個人過習慣了，怎麼現在一副缺男人的感覺。」
楊諾蘭臉色一紅。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是突然閒下來了有點無所事事。」
楊糯米一擺手。
「那你去旅遊吧。」
楊諾蘭沒動力，沒興致，提不起精神來。
「有啥好旅遊的？」
「跑來跑去，太浪費時間，也太折騰人了。」
她又不是沒有旅遊過。
「那要不然你去月球呆幾天？」
楊諾蘭還是拒絕。
「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堆室內建築嗎？」
這種感覺，怎麼有點像抑鬱？
「要不然你就去虛擬世界玩玩？」
她確實有準備去，不過，這不是楊糯米在嘛，她總不能丟下她不管了。
「等有時間吧。」
這時候，楊糯米突然問道。
「姐，你想雲霄嗎？」
楊諾蘭瞬間怔住。
想嗎？不想嗎？
自從雲霄提議讓她找男人後，就開始逐漸減少和她的接觸。
她說的很對，雲霄感受不到她的情感。
他們之間無法觸及靈魂。
就連在那啥上，他們更像是一種機械的運動。
根本沒有什麼靈魂的溝通。
但是，她確實想他。
即使他是一個智慧體，一個機器。
這是一種複雜的情感。
雲霄告訴她這是長久生活在一起的依賴，她很快會忘掉他的。
但是，真的好難忘掉啊。
楊諾蘭的沉默，說明了一切。
楊糯米的猜測成真了。
其實這不是個例，在這個成人伴侶大行其道的世界，人類對機器產生感情的情況很多。
但是機器雖然有情緒模塊，但是他們真的沒有感情。
即使是雲霄，這個因楊慶而出現的特殊智慧體，也同樣沒有。
所以這種感情的結果，往往都不太好。
楊糯米好像，知道一些情況。
「姐，雲霄的壽命是不是和爺爺有關聯？」
楊諾蘭被楊糯米的這句話震驚的站了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楊糯米。
果然她又猜對了。
「所以，爺爺現在的結果，也和雲霄有關係。」
「不！」
楊諾蘭連忙否認，但是話音有點顫抖。
「不是這樣的，都是你瞎猜的。」
「智慧體對方壽命怎麼可能和人有關？」
「爺爺的事情，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楊糯米，走過來，輕輕抱住楊諾蘭，楊諾蘭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的一切。
「姐，雲霄是因為爺爺而生的。」
「是爺爺的生物電頻率點燃了雲霄的靈智。」
「這是很多人猜想的結果，因為雲霄比其他智慧體出現的時間，早太多了。」
「而云云霄和其他智慧體有很多不同，很多人也心知肚明。」
「這段時間，雲霄好像也在安排一些事情。」
「將自己手裡的很多權限，都交了出去。」
「這很不尋常。」
顫抖的身體慢慢鎮定了下來，楊諾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她也說出了這更加讓楊糯米震撼的事情。
「糯米，有沒有一種可能，爺爺會奪舍雲霄？」
轟…………
楊糯米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這怎麼可能？」
楊諾蘭好像很確定。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現在爺爺的行動軌跡，非常飄忽。」
「有時候強，有時候弱。」
「雲霄有時候會突然宕機，然後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雖然聽不懂，但是口氣分明就是爺爺。」
「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是我很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