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糧食定量減半的消息正式施行整個京城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糧店門口每天天不亮就排起長龍為了一口棒子麵,甚至能打得頭破血流。
而與之相對應的是黑市的「畸形繁榮」。
鴿子市里人頭攢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熱鬧。
但交易的東西卻變得極其單一。
糧食。
一切交易都圍繞著這兩個字。
原本幾毛錢一斤的玉米面,現在直接飆升到了五塊錢一斤足足翻了十倍!
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你拿著錢都找不到地方買!
因為恐慌所有手裡還有點存糧的人都把糧食當成了命根子死死捂在手裡誰也不肯往外賣。
整個京城的地下糧食市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通貨緊縮」狀態。
就在所有人都為了下一頓飯在哪而發愁的時候。
一股神秘的「暖流」,卻悄然注入了這個瀕臨崩潰的市場。
……
深夜,鴿子市。
刀疤帶著幾個最心腹的手下推著一輛板車來到了最偏僻的那個巷子口。
板車上蓋著厚厚的油布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都機靈點!」
刀疤壓低了聲音對手下們吩咐道「今晚的貨金貴著呢誰要是敢出半點差錯別怪老子不講情面!」
「是!刀哥!」
幾個手下齊聲應道眼神里充滿了亢奮和緊張。
他們不知道貨是什麼但他們知道能讓「林爺」親自下令出手的東西絕對不一般。
很快巷子口就聚集了不少聞訊而來的「糧販子」。
這些人都是黑市裡的老油條消息靈通得很,早就聽說刀疤這邊有「大貨」要出。
「刀哥到底是什麼好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湊上來諂媚地遞上一根煙。
刀疤沒接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到約定的時間一到。
他猛地一掀油布!
「嘩——」
一片金燦燦的光芒,瞬間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那不是金子。
是玉米面!
是脫了殼磨得金黃細膩散發著濃郁穀物香氣的……玉米面!
足足五大麻袋!
每一袋都裝得滿滿當當少說也有一百斤!
「嘶——」
整個巷子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他們看著那五百斤金燦燦的玉米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五百斤!
在這糧食比黃金還金貴的節骨眼上這五百斤玉米面,簡直就是一座無法估量的金山!
「這……這些都是要出的?」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聲音都在發顫。
「沒錯。」
刀疤抱著胳膊一臉的傲然「我們林爺說了看大傢伙兒日子都不好過特意調撥了一批糧食出來,緩解一下市場壓力。」
「價格嘛也好說。」
刀疤伸出四根手指頭。
「四塊錢一斤概不還價。」
「只要現錢或者……等價的古董字畫。」
四塊錢一斤!
雖然依舊是天價但比起黑市上那有價無市的五塊錢已經算是「良心價」了!
更何況還收古董字畫!
「我……我要一百斤!」
人群中一個穿著長衫看起來像是個落魄秀才的老者第一個就沖了出來,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布包。
「我沒錢!但我有這個!」
他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卷泛黃的古畫。
「這是唐伯虎的真跡!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換你一百斤糧食!行不行?!」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林陽早就給刀疤交代過。
現在這年頭兵荒馬亂的這些平日裡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在老百姓手裡那就是催命符還不如一袋棒子麵來得實在。
正是抄底的最佳時機!
「行!成交!」
刀疤大手一揮。
這一開張就像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水。
「我要五十斤!我這有塊前朝的玉佩!」
「我出錢!我出兩百塊!給我五十斤!」
「還有我!我這有民國的袁大頭!」
人群瞬間瘋了。
那些平日裡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知道的「寶貝」此刻全都被當成了換口糧的籌碼拿了出來。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
五百斤玉米面被搶購一空。
而刀疤那輛原本裝著糧食的板車上則堆滿了各種各樣他連見都沒見過的古董玉器金銀首飾還有一麻袋沉甸甸的現大洋和「大黑拾」。
……
這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京城各個黑市上演。
林陽就像個最高明的操盤手。
他從不一次性放出大量糧食以免衝擊市場引起官方注意。
他每次都只通過刀疤和黑狼在不同的地點,限量投放幾百斤。
價格也始終控制在比市場價略低一點的水平。
既能保證利潤最大化又能營造出一種「供不應求」的緊張氛圍還能落下一個「心繫百姓」的好名聲。
這一手「精準投放」,玩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很快「林爺」這個名字就在京城黑市里成了「糧神」的代名詞。
無數走投無路的人拿著祖傳的寶貝四處打聽只為能從「林爺」手裡換回一口救命的糧食。
而林陽的財富也在這場饑荒的催化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地膨脹著。
大量的鈔票金銀古董字畫源源不斷地流入他那個位於城郊的秘密倉庫然後又被他悄無聲息地轉移進系統空間。
短短一個月。
當林陽再次盤點自己的「家底」時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系統空間裡光是現金就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種珍稀的古董字畫,更是多得快要放不下了。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
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部折現再換算成這個年代的購買力……
別說買下半個北京城了。
就是買下整個紫禁城怕是都綽綽有餘了。
「這……這就叫國難財嗎?」
林陽站在那座金山面前心裡沒有多少喜悅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他知道自己手裡的每一分錢每一件古董,都可能代表著一個家庭的破滅一條生命的消逝。
但他沒有負罪感。
亂世之中,強者為王。
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個想讓自己和妹妹活得更好一點的普通人。
僅此而已。
「爺這是這個月的帳本您過目。」
倉庫里,刀疤恭恭敬敬地遞上帳本那眼神里的崇拜已經近乎狂熱。
林陽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了。
「告訴弟兄們這個月辛苦了。」
林陽從那堆金山里隨手抓起一把小黃魚扔了過去。
「拿著分下去,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謝謝爺!爺萬歲!」
刀疤激動得差點當場跪下。
林陽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別急著高興。」
「這才只是個開始。」
「等開春了還有更大的買賣等著我們去做呢。」
「更大的買賣?」刀疤一愣。
林陽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啊。」
「一場足以改變很多人命運的……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