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雖然姓林但他比你這個姓何的更像我的親人!」
何雨水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了傻柱的心窩子裡。
他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妹子那張寫滿了決絕和失望的臉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想反駁想罵人。
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虛。
他知道,自己這些年,確實虧欠這個妹妹太多了。
「哼!」
最終傻柱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不甘的冷哼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屋裡。
氣氛有些尷尬。
陳剛坐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己這個「剛吵完架」的對象。
「行了,雨水姐,別為那種人生氣了不值當。」
還是林陽打破了沉默。
他給何雨水又續了杯熱茶然後沖陳剛使了個眼色。
「姐夫你先陪暖暖玩會兒我跟雨水姐說兩句悄悄話。」
「啊?哦……好。」
陳剛如蒙大赦趕緊溜到一邊笨手笨腳地陪著暖暖玩起了翻花繩。
客廳里,只剩下林陽和何雨水兩個人。
「陽陽讓你看笑話了。」
何雨水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這不算笑話這叫『人間真實』。」
林陽搖了搖頭然後收起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雨水姐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陽陽。」
何雨水看著他,「我現在只信你。」
「好。」
林陽點了點頭直接開門見山,拋出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結了婚這個家你還能回來嗎?」
「什麼意思?」何雨水一愣。
「意思就是。」
林陽指了指對門的方向聲音冰冷,「你那個好哥哥現在已經被秦懷茹那個女人給迷得五迷三道,神志不清了。」
「他現在,心裡只有他的秦姐只有他那三個『嗷嗷待哺』的便宜兒子閨女。」
「至於你這個親妹妹?」
林陽嗤笑一聲「說句難聽的在他眼裡你可能還不如賈家那條狗重要。」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血淋淋的事實。
何雨水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我今天把話給你挑明了。」
林陽的眼神,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要剖開這殘酷的現實。
「你哥傻柱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是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蠢貨。」
「他遲早要把你們何家這點家底全都敗光了,送給賈家那幫白眼狼!」
「包括……」
林陽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家那三間正房!」
「什麼?!」
何雨水猛地站了起來那雙丹鳳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不可能!那是我爸留下的房子!他……他敢?!」
「他怎麼不敢?」
林陽冷笑「為了秦懷-ru他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不管不顧連自己的工作都能作沒了還有什麼事是他干不出來的?」
「我敢跟你打賭。」
「等你結了婚嫁了出去。不出三年,你哥就會把秦懷茹娶進門。到時候那房子就名正言順地成了賈家的了!」
「到時候棒梗成了那屋裡的小主人。你呢?」
林陽看著她聲音冰冷「你就是個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是個外人!」
「你再想回這個家都得看人家秦懷茹的臉色!」
「你信不信?」
轟!!!
這番話像是一道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何雨水的心上。
把她那點對親情對家庭最後的幻想劈得粉碎!
她不是傻子。
林陽說的這些她以前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去深思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
可現在被林陽這麼赤裸裸地揭開。
那血淋淋的現實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是啊。
她哥現在那副德行還有什麼事是干不出來的?
為了秦懷茹,他連自己都能犧牲更何況是她這個妹妹?
到時候自己真就成了個無家可歸的「外人」了。
「那……那我該怎麼辦?」
何雨水徹底慌了,六神無主地看著林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怎麼辦?」
林陽笑了,那笑容像只小狐狸。
「簡單。」
「趁著你現在還沒嫁出去趁著你還是這何家的閨女。」
「把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
「屬於我的東西?」
「對!」
林陽指了指傻柱家的方向,「你們家那三間房雖然戶主是你爹。但按理說你作為女兒,至少也有一間的繼承權和居住權!」
「你現在就去找你哥當著全院人的面把這事兒給挑明了!」
「就說你要結婚了需要嫁妝。讓他把屬於你的那間耳房過戶到你名下!」
「他要是同意那皆大歡喜。你以後回娘家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他要是不同意……」
林陽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那就更好辦了。」
「咱們就去找王主任,去找廠領導,讓大傢伙兒都來評評理!」
「看看他何雨柱,是不是真的要為了一個寡婦把自己的親妹妹逼上絕路!」
這招夠狠夠絕!
直接就是釜底抽薪逼著傻柱在「親情」和「愛情」之間,做個選擇!
何雨水聽得一身冷汗。
她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四歲但心思卻縝密得可怕的少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不寒而慄」。
她意識到。
如果自己再不爭再不為自己打算。
那她未來的下場可能真的會像林陽說的那樣被自己的親哥哥給坑得一無所有無家可歸。
「我……我知道了……」
良久,何雨水才從喉嚨里擠出這麼幾個字。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原本還充滿了迷茫和軟弱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絲決絕的火焰。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陽陽今天……謝謝你。」
何雨-shui看著林陽,鄭重其事地說道。
林陽笑了笑擺了擺手:
「謝什麼?」
「我可不是白幫你。」
「我就是單純地……看你哥不順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