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茹站在破敗的門框邊,感覺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易中海慘叫的聲音似乎還在胡同里迴蕩,震得她耳朵生疼。
那個平時總是自詡道德模範的老頭,竟然就這麼被林陽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大西北。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邪笑的劉光天,下意識地抓緊了打著補丁的衣角。
「光天,你這話什麼意思?易中海欠的錢,憑什麼讓我還?」
秦懷茹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要是擱在以前,保准能讓院裡一幫大老爺們心軟。
劉光天可不吃這一套,他如今腰杆子硬得很。
他把手裡那幾張借據拍得啪啪響,眼神里全是嘲弄。
「秦懷茹,別裝了,全院誰不知道你是易中海的『心頭肉』啊?」
「他這些年接濟你家的糧食和錢,那可都是從這房子裡摳出來的成本。」
「林爺說了,這叫債務繼承。你要是不還也行,帶著你那癱在床上的老爺們和三個拖油瓶,現在就搬出去。」
「正陽門下的橋洞子剛空出來,你要是去晚了,怕是連塊像樣的地皮都占不著。」
秦懷茹腳下一滑,差點癱倒在地。
她回頭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屋子,賈東旭還在裡面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槐花和小當縮在土炕的一角,兩雙大眼睛裡滿是恐懼。
在這個連口棒子麵都金貴的年代,要是被趕出四合院,她們一家子真就只能等死了。
「我……我沒錢,你也知道,東旭那身子骨離不了藥,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
秦懷茹抹著眼淚,語氣卑微到了骨子裡。
劉光天嘿嘿一笑,湊近了些。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林爺早就料到你沒錢。他說你有兩分姿色,洗衣服的手藝也不錯。」
「以後院裡的髒活累活你全包了,再加上每天去胡同口掃三個月的廁所。」
「表現好了,這一年下來的房錢,林爺能給你免一半。」
「秦懷茹,這可是救命的路,你自己掂量著辦。」
掃廁所?秦懷茹猛地抬頭,臉色漲得通紅。
她秦懷茹在四合院裡雖然名聲不咋地,但好歹也是個「俏寡婦」。
要是每天拎著掃帚去胡同口掏旱廁,那她這輩子就真的徹底爛在泥里了。
可看著劉光天那冷冰冰的眼神,她知道林陽不是在開玩笑。
林陽那是真的敢把她們一家老小扔進風雪裡的狠人。
此時,中院的窗戶後面,一雙雙眼睛都在偷偷盯著這一幕。
閻埠貴推了推那副殘破的眼鏡,心裡一陣發毛。
「這林陽,心眼兒比針尖還小。易中海剛走,這就輪到秦懷茹了。」
他在屋裡自言自語,順手把家裡剛領的那點紅薯往床底下又塞了塞。
劉海中更是縮在被窩裡不敢動彈,大氣都不敢喘。
他現在看明白了,這院裡誰當家不重要,重要的是千萬別惹林陽。
惹了林陽,那就是全家火葬場的節奏。
林陽正坐在自家溫暖如春的屋子裡。
暖暖已經睡熟了,小臉紅撲撲的,嘴裡還嘟囔著肉肉。
林陽手裡搖晃著一杯特供的紅酒,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在四合院裡立的規矩很簡單:聽話的有肉吃,作死的沒命活。
易中海是第一個,秦懷茹是第二個。
這院裡的禽獸太多,得一個一個慢慢熬,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劉光天推門走了進來,哈了一口熱氣。
「林爺,秦懷茹應下了。明天一早就去胡同口報到。」
「她那樣子,跟死了親爹似的,估計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林陽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憋屈?這才哪到哪啊。讓她掃乾淨點,要是讓我聞到一點味兒,剩下的那一半房錢也別想免。」
「對了,傻柱那邊有動靜嗎?」
劉光天冷笑一聲,語氣里全是鄙夷。
「傻柱?那傻子現在正擱廁所里蹲著呢。他那腰傷還沒好利索,每天掏糞都費勁。」
「聽人說,他最近還惦記著秦京茹呢,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秦京茹那娘們兒精得很,現在成天在許大茂跟前晃悠,早把傻柱給忘了。」
林陽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積雪還沒化,銀裝素裹的四合院看起來倒是清淨了不少。
「許大茂和秦京茹……這兩口子湊一塊兒倒是有意思。」
「一個是不孕不育的真小人,一個是嫌貧愛富的心機婊。」
「去,給許大茂透個底。就說傻柱還沒死心,想在胡同口堵秦京茹。」
「咱們這院裡太安靜了,得讓他們兩口子給傻柱加點餐。」
劉光天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林陽的意思。
這是要讓許大茂去修理傻柱啊!
傻柱現在的身子骨,碰上許大茂那也是白給。
「林爺英明!我這就去辦。保准明天一早,胡同口就有大戲看。」
劉光天轉過身,一溜煙兒地跑出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秦懷茹拎著個散發著惡臭的木桶,失魂落魄地往胡同口走。
她故意把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認出來。
可胡同口已經圍了不少早起上班的人,大家對著那個掏糞的身影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老賈家那俏媳婦嗎?怎麼幹起這營生了?」
「嘿,你還不知道吧?得罪了林工,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嘖嘖,這臉打得,估計易中海在大西北都得心疼。」
秦懷茹低著頭,只當沒聽見。
每一勺糞水舀下去,她的自尊心就被踐踏一次。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戲謔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背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罵聲。
「傻柱!你個老狗日的!敢惦記我媳婦兒?」
許大茂的聲音尖銳刺耳,透著一股子病態的瘋狂。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秦懷茹抬頭望去,只見傻柱正癱在地上,懷裡還抱著半個發霉的饅頭。
許大茂手裡拎著一根頂門槓,對著傻柱的腰就是一記狠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老子雖然沒種,但也比你這掏糞的強百倍!」
「秦京茹,你給我過來說清楚,這傻子是不是找過你?」
秦京茹站在一旁,打扮得花枝招展,眼裡全是嫌棄。
她對著地上的傻柱啐了一口口水。
「大茂,你跟這臭掏糞的生什麼氣呀?他那渾身味兒,我看一眼都想吐。」
「何雨柱,你以後離我遠點!再敢跟後面跟著,我讓大茂打斷你的腿!」
傻柱趴在泥水裡,眼神渙散。
他曾經是這院裡的戰神,是人人畏懼的渾人。
可現在,他只能像條老狗一樣,被許大茂這種貨色隨意踢打。
他的腰疼得快斷了,可心裡更疼。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掏糞的秦懷茹,又看了一眼耀武揚威的秦京茹。
這一刻,傻柱覺得天都塌了。
林陽推著嶄新的自行車,載著暖暖從胡同里緩緩經過。
他特意在傻柱面前停了一下,腳尖點地,姿態閒適。
暖暖好奇地看著地上滿臉泥水的傻柱。
「哥,這個叔叔怎麼躺在地上呀?他是不是生病啦?」
林陽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暖暖的小腦袋。
「他不是生病,他是在反思。反思以前為什麼要把眼睛長在屁股上。」
說完,林陽目不斜視地騎著車絕塵而去。
傻柱看著林陽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後悔嗎?後悔。
後悔當初不該幫著秦懷茹吸林陽的血。
後悔不該在林陽最難的時候想把他扔出去。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他只能在這滿地糞水的胡同里,慢慢等死。
這一幕,讓全院的人都徹底清醒了。
林陽不是不好惹,他是真的會殺人不見血。
那些以前有過小心思的人,現在連走路都得貼著牆根。
他們知道,在這個院裡,林陽就是天。
違抗天的下場,就在眼前。
晚上,林陽正準備休息,房門被輕輕敲響。
劉光天站在門外,神色有些複雜。
「林爺,林建國那邊……出事了。」
林陽眉頭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怎麼?我那個便宜老爹,終於把自己玩死了?」
劉光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他在廠里跟人搶野菜,被推了一把,正好撞在機器角上。」
「人還沒死,但醫生說不行了,臨死前非要見你一面。」
「趙梅蘭正擱廠醫院門口哭喪呢,您看……要去嗎?」
林陽冷笑一聲,轉過身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領口。
「見我?他當初看我和暖暖快餓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見我?」
「走吧,既然他要死,我總得去送他最後一程。」
「不去見他咽氣,我這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劉光天立刻應了一聲。
「得嘞,車已經在門口備好了。林爺,您請。」
林陽看了一眼睡夢中的暖暖,幫她壓了壓被角。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這場大戲,終歸是要落幕了。
「林爺,您說這林建國臨死前會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