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紅旗轎車在京城的積雪路面上平穩行駛,車輪碾過冰殼,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車廂里暖氣很足,混合著丁秋楠身上那股子幽微的冷香,讓原本肅殺的氣氛多了一絲旖旎。
丁秋楠側著頭,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陽的側臉,像是要把這半年缺失的時光全給補回來。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心裡又是歡喜,又是那種近乎恍惚的敬畏。
眼前的少年,肩膀寬厚了,眼神深邃了,連舉手投足間那種上位者的威壓,都讓她心跳加速。
「丁醫生,再這麼盯著看,我臉上該長出花來了。」
林陽單手扶著方向盤,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丁秋楠俏臉一紅,卻沒像往常那樣羞澀低頭,反而大方地湊近了一些。
「你這臉確實長出『花』來了,西北的風沙沒把你吹糙,倒是吹出了一身將氣。」
「林陽,你老實告訴我,在那戈壁灘上,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傷?」
她眼神里滿是心疼,尤其是看到林陽虎口處那一層新磨出來的老繭,心裡酸溜溜的。
林陽哈哈一笑,順手從空間裡摸出一塊進口的黑巧克力,塞進了丁秋楠手裡。
「傷倒沒有,倒是差點被那幫老學究的熱情給淹死。」
「秋楠,你這回為了調過來,估計沒少跟家裡鬧吧?」
丁秋楠拆開包裝,苦澀中帶著醇香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就像她這半年的心情。
「我爸媽倒是支持,就是院裡那些風言風語難聽。他們說你死在了大西北,說我是守活寡。」
「我就笑他們無知,我的林工是什麼人?那是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活閻王,哪那麼容易死。」
暖暖在后座抱著布娃娃,這時候突然插了一句嘴。
「丁姐姐,哥哥在西北可厲害了,那些大鬍子叔叔都怕他,還給他敬禮呢!」
丁秋楠被逗笑了,轉過頭去摸暖暖的小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是,你哥哥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英雄。暖暖,等回了院裡,姐姐給你買最好吃的點心。」
「好耶!那我要吃稻香村的牛舌餅!」
車子緩緩駛入南鑼鼓巷,胡同口的積雪被掃到了兩邊,堆成了一道白色的矮牆。
路邊的鄰居們看見這氣派的紅旗車,紛紛停下腳步,眼神里滿是好奇。
這種車,在此時的京城,那可是身份的代名詞。
當車子在95號院門口停穩,劉光天早就帶著兩個警衛戰士等在那兒了。
「林爺,您回來了!東西都搬進去了,王主任也在院裡候著呢。」
劉光天這一聲「林爺」喊得那叫一個響亮,震得樹上的殘雪都落了下來。
林陽走下車,先是極其體貼地扶著丁秋楠下來,那紳士模樣讓周圍的大媽們看得眼直。
「喲,這是誰家的媳婦?長得可真夠俊的,跟畫兒里走出來似的。」
「噓,小聲點!沒看見林家那小子穿著將服嗎?那是將軍!那是少將!」
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扣那塊凍住的青磚,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差點沒被自己的吐沫給嗆死。
他看著林陽和丁秋楠親昵的模樣,再看看自己家那個鬧離婚逃回娘家的於莉,心裡那叫一個堵。
林陽沒拿正眼瞧閻埠貴,直接牽著丁秋楠的手,領著暖暖邁進了大門。
他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發出的聲音像是悶雷,直擊眾禽的心門。
此時的中院,王主任正陪著笑臉跟幾個街道辦的幹事說著話。
賈張氏縮在自家的窗戶後面,正隔著玻璃,眼神惡毒地盯著院子裡。
「這個小畜生,居然還沒死!老天爺真是不長眼,怎麼不讓他在戈壁灘被狼叼走!」
賈東旭在屋裡喘著粗氣,「媽,你小聲點!劉光天帶的那些人手裡可都攥著槍呢!」
林陽走進中院,原本嘈雜的討論聲瞬間消失,靜得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能聽清。
他看了一眼水池邊正假裝洗衣服、實則偷聽的秦懷茹,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危險的笑。
「王主任,辛苦您了。這大冬天的,還讓您在這兒吹冷風。」
王主任趕忙迎上來,姿態放得極低,完全沒了以前那種基層幹部的傲慢。
「林少將,您看您這話說的,為您服務那是咱們全街道的榮幸。」
「這位是……您的未婚妻吧?哎呀,真是郎才女貌,登對得很!」
林陽沒否認,順勢攬住了丁秋楠纖細的腰肢,明顯感覺到丁秋楠嬌軀顫了顫。
這一刻,原本那個冷若冰霜的丁醫生,徹底在林陽懷裡化成了一灘溫水。
「丁秋楠,我的私人醫生,也是我未來的伴侶。」
林陽大大方方地介紹著,眼神卻掃向了東廂房那緊閉的大門。
「王主任,我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院裡有人想打我房子的主意?」
王主任額頭上冒出了虛汗,趕忙擺手,「沒,絕對沒有!誰敢打您的主意啊!」
「沒?我怎麼聽劉光天說,易中海和閻老摳私下裡開了好幾次會,想把我這房子分給棒梗住?」
林陽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寒而慄的威壓。
原本躲在屋裡的易中海,此刻渾身一抖,門帘子都被他扯掉了一半。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比死還難看的諂媚。
「林陽……不,林將軍,那是誤會,全是誤會。我們也是為了院裡的衛生著想。」
「衛生?易中海,你是想把我的家當成你家那個漏風的地震棚來打掃嗎?」
林陽往前邁了一步,將丁秋楠護在身後,眼神如刀地盯著易中海。
「易師傅,你在大西北採石場的時候,也是這麼跟管教解釋的嗎?」
「你怎麼還沒死在那兒?是不是那裡的石頭不夠硬,沒把你這根老骨頭磨碎?」
易中海老臉漲得發紫,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沒吐出來。
丁秋楠看著這個曾經在林陽口中「虛偽透頂」的老頭,眼神里全是厭惡。
「林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總是講道德的老頭?我看他長得就不像個好人。」
丁秋楠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眾禽的面子被這一句話踩到了泥土裡,卻沒一個人敢跳出來反駁。
因為林陽身後的兩名警衛,已經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腰間的配槍。
「秋楠說得對,壞人變老了,確實長得比較抽象。」
林陽呵呵一笑,轉頭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下午那場歡迎會,我不去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主任一愣,「林少將,這可是區里安排的……」
「區里重要,還是查封貪污公款的犯罪分子重要?」
林陽冷哼一聲,從兜里掏出一份蓋著紅公章的秘密文件,直接拍在了王主任懷裡。
「易中海,閻埠貴,還有那個正躲在門後偷看的賈張氏。」
「你們貪墨我父親撫恤金和烈士補助的證據,西北保衛處已經全部核實了。」
「現在,我不僅要收回房子,還要查封你們三家所有的家當,折抵賠償!」
這一句話,像是在四合院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賈張氏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從屋裡沖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
「老天爺啊!你要了我的老命吧!那是我們東旭的藥錢啊!」
「林陽你個小畜生,你這是想把我們逼死啊!」
林陽理都不理她,對著劉光天一揮手。
「劉光天,帶人,搜!」
「不管是金戒子還是壓箱底的糧票,全都給我抄出來,少一塊錢,就讓他們去西北陪閻解成!」
劉光天獰笑著帶人沖向了各家,一時間,砸門聲和哭喊聲連成了一片。
林陽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塊巧克力,剝開紙,親手餵進了丁秋楠嘴裡。
「秋楠,好吃嗎?」
丁秋楠感受著口腔里濃郁的甜蜜,看著眼前這些曾經欺負林陽的惡人遭殃,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吃。林陽,這種『戲』,我希望能多看幾場。」
「放心,這才是第一幕。」
林陽靠在車門上,看著四合院裡雞飛狗跳的模樣,眼神中儘是冷漠。
他曾經承諾過,要讓這些禽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現在,他以少將之名歸來,這所謂的四合院,該姓林了。
「林爺,搜出來了!賈張氏床底下藏著一根金條,還有易中海藏在灶火台里的存摺!」
劉光天抱著一堆東西跑出來,滿臉興奮。
林陽看了一眼那存摺上的數字,冷笑一聲。
「易中海,你這『道德模範』的家底挺厚實啊。」
「林陽,那是我的養老錢,你不能……」
「你的養老錢?不,那是你買命的錢。」
林陽打斷了易中海的話,轉頭看向身後的丁秋楠,笑容溫柔得詭異。
「秋楠,你說,咱們是在這兒把錢分了,還是讓他們看著這錢被捐給烈士家屬?」
丁秋楠依偎在林陽肩膀上,眉眼彎彎。
「當然是讓他們看著,那樣才更有『教育意義』。」
「林陽,你好……你真的太懂我的心思了。」
丁秋楠這一句「你好」,帶上了無盡的柔情與崇拜。
她是真沒想到,回了京城的林陽,殺氣竟然比在西北還要霸道。
但也正是這種霸道,讓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選擇,值了。
「回屋吧,外面冷。」
林陽牽著她的手,在一眾鄰居絕望的注視下,走進了暖氣充足的東廂房。
大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淒風苦雨。
剩下的,只有禽獸們的哀嚎在風中飄蕩。
「林少將,那接下來的審問……」
「明天再說。今天,我只想陪我未來的妻子吃頓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