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執行?!」
閻埠貴抓著那份蓋著紅戳的最後通牒,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王主任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
「老閻,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
「林董是什麼身份?他肯出三倍的價錢買你這破房子,那是看得起你。」
「你還想坐地起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王主任說完,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明天上午九點,是最後的期限。」
「到時候你要是還沒簽字,後果自負!」
門「砰」的一聲被帶上,仿佛也關上了閻家最後的生路。
閻埠貴癱坐在冰冷的地上,那張老臉上血色盡褪。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真正正地,踢到鐵板了。
「當家的,怎麼辦啊?咱們真的要被趕出去了嗎?」
三大媽在一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哭哭哭!就知道哭!沒用的東西!」
閻埠貴煩躁地吼了一句,心裡卻比誰都慌。
「我就不信了!我就不搬!」
這老東西,骨子裡那股子又臭又硬的勁兒又上來了。
「我看他林陽能把我怎麼樣!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以為,只要自己耍無賴,當個釘子戶,林陽就拿他沒辦法。
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了。
他根本不知道,資本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
四合院裡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
「轟隆隆——」
「哐當!哐當!」
閻埠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推開窗戶往外看。
這一看,差點沒當場心梗。
只見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開進來了十幾輛黃色的推土機和挖掘機!
幾十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正在許大茂的指揮下,熱火朝天地施工。
他們沒有動閻家那兩間破房。
而是……在拆別-de房子!
劉海中家,拆了!
賈家那兩間破北房,拆了!
甚至連一大爺易中海那住了半輩子的正房,也被挖掘機一爪子下去,掏了個大窟窿!
整個四合院,除了林陽家那座「豪宅」和閻家這兩間孤零零的「孤島」。
其他地方,全成了一片廢墟!
「這……這是幹什麼?!」
閻埠貴看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更讓他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幾個工人,推著一車車的紅磚和水泥,走到了他家門口。
他們沒有砸門,也沒有罵人。
而是……開始砌牆!
一塊磚,一層水泥。
不到半個小時。
一面嶄新的、足有三米高的紅磚牆,就拔地而起!
嚴絲合縫地,把他家的大門和窗戶,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開門!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犯法的!」
閻埠貴瘋了似的拍打著窗戶。
可外面的人,根本沒人理他。
緊接著,東、西、南、北。
四面高牆,拔地而起!
把他家那兩間破房,像個棺材一樣,死死地圍在了中間!
連個通風口都沒留!
「完了……全完了……」
閻埠貴看著窗外那越來越小的光亮,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這還沒完。
「啪嗒!」
屋裡,那盞昏黃的電燈,突然閃了兩下,滅了。
停電了。
閻埠貴又跌跌撞撞地跑到廚房,擰開水龍頭。
「滴答……滴答……」
只有幾滴渾濁的鐵鏽水流了出來,然後,就再也沒了動靜。
也停水了。
孤立無援。
斷水斷電。
這哪裡是什麼危房改造?
這分明是要把他們老閻家,活活地困死在這座自己親手打造的「墳墓」里!
「我錯了……我錯了……」
閻埠貴再也撐不住了。
他癱軟在黑暗冰冷的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的、悽厲的哀嚎。
「林董!林爺!我錯了!我簽字!我搬家!求求您……放我們出去吧!」
……
東廂房裡。
林陽正端著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外面那出「瓮中捉鱉」的好戲。
許大茂走進來,點頭哈腰地匯報導:
「林董,那老東西已經扛不住了,在裡面哭爹喊娘呢。」
「嗯。」
林陽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讓他再多嚎一會兒。」
「貓捉老鼠的遊戲,得慢慢玩,才有趣。」
「是!」
許大茂領了命,臉上露出了狐假虎威的獰笑。
他知道,這閻老摳,算是徹底栽了。
而他自己,也在這場「拆遷」大戲中,徹底坐穩了「狗腿子」的頭把交椅。
「哥,那個爺爺好可憐哦。」
暖暖抱著個布娃娃,有些不忍地說道。
林陽笑了,颳了刮妹妹的小鼻子:
「傻丫頭,這就叫自作自受。」
「他要是早點拿錢走人,現在早就住上新樓房了。」
「非得跟我玩心眼,那我就只能……讓他長長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