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齷齪的東西,表情怎地如此噁心。」
沐雲看著浣浣似笑非笑的表情,皺眉不悅道。
「你邊運功邊背口訣,然後對我施展那秘法。
「別試圖矇混過關,那秘法是何用處,我心知肚明。」
說罷,沐雲解除對浣浣丹田的封鎖,但真元依然緊緊攥住她的心臟,若有意外,即可震碎之。
同時,沐雲神識侵入浣浣體內,以便觀察她施術時的真元運行路徑。
『神識?』
一股若有似無的靈力波動傳入浣浣體內,她只覺自己如同赤條條般,在對方眼裡再無遮攔。
浣浣馬上意識到侵入體內的便是傳說中的神識,登時目瞪口呆。
能將神識外放者,絕非普通鍊氣境,甚至築基中階都未必做得到。
念及此處,浣浣僅剩的一點反抗之心,宛如海邊沙堡,被一個浪頭拍塌了。
「貂蟬者,虛構也,月華者,虛幻也。貂蟬拜月,取其虛幻不實之意……」
浣浣從總綱開始背誦口訣,背到運使法口訣時,便配合口訣緩緩運轉真元。
貂蟬拜月秘法不是主修功法,沒有吐納法,學起來並不困難。
運使法口訣念到最後,浣浣瞳仁泛出幽藍月色,凝成一枚宮裝美人對月祈禱的圖案。
幽藍光芒刺入沐雲雙眸。
沐雲仔細感受。
沒有任何光怪離奇之異象,只感覺面前的頭牌……模樣越發水靈,怯生生地惹人憐愛。
雙眸明亮潔淨,腰身纖細,胸部飽滿,整個人充滿青春活力,恍若高中時代暗戀的班花。
『原來如此,這幻術就是美顏嘛。』
美顏這東西,騙得了修仙世界的土包子,可騙不了沐雲這老司機。
沐雲一眨眼皮,神識一震,便已擺脫幻術。
浣浣也沒有指望區區幻術能迷惑這深藏不露的高手,當下便識相收功。
沐雲閉起眼,細細回想神識印刻下來的運功法門,默默背誦口訣。
兩相對比,學起來自然極快。
他讓浣浣再背幾次口訣,然後一一詢問其中不太明白的部分。
不過兩刻鐘,他已熟記於心。
「有勞姐姐,借貂蟬拜月圖一用。」
既然是觀想法,自然有東西要觀想,光靠口訣與運使法,並不能真正修成此秘法。
「……你這都知道?」
浣浣搖頭嘆息,對方連這冷門秘法的修煉法門都一清二楚,自己奈之若何。
「那圖在奴家房中,不在身邊。」
沐雲右手捏著浣浣後頸,將她提起來,左手綽起橫刀,插在腰間。
「好說,請帶路。」
說罷,沐雲推著浣浣走出客房。
浣浣乖乖地帶路。
她知道醉花閣內沒有同門的築基修士,哪怕糾集所有合歡宗姐妹,恐怕也對付不了那神識能外放的斷袖公子。
而且貂蟬拜月圖也不是多麼貴重的東西,合歡宗內幾乎人手一份,犯不著喊打喊殺。
二人走下樓梯,進入一樓大堂,老鴇便發現不妥。
「葉公子,莫要動怒……」
老鴇以為是女兒招待不周,惹貴客生氣,正要扭扭捏捏地靠上來。
浣浣面若寒霜,斜睨冷哼一聲。
老鴇打了個寒顫,知道情況不對,也不廢話,扭頭便跑。
沐雲自然知道她要去搬救兵,也不在意,逕自跟浣浣進入其位於庭院西側的閨房。
他早就以神識掃描過幾遍,醉花閣內沒有築基修士,而合歡宗的鍊氣修士普遍孱弱,不必擔心。
進入閨房,緊鎖房門後,沐雲鬆開浣浣,不再理她,在茶几邊上坐下,自斟自酌。
浣浣咬著下唇,又恨又怕。
她體內留有葉公子的真元,若葉公子有意殺她,只需一個動念,神識引爆真元,自己立即炸成肉泥。
連死得體面都做不到。
於是也不多想,立即翻箱倒櫃。
過不多時,浣浣捧著一卷二尺來寬的畫卷,盈盈行至沐雲身前,雙手遞出。
沐雲接過,打開一看,確實是貂蟬拜月圖無誤。
畫工平平無奇,但若干筆畫,乃用晶絲勾描,構成一個微型咒印。
沐雲略微注入靈力,靈光朦朧,畫中貂蟬恍若活過來一般,動作輕柔,姿態優美,神情靈動,竟似封印著一抹魂靈。
『應該沒錯了。』
沐雲點點頭,將畫卷收入懷中,然後心念一動,畫卷便移入【背包】。
「多謝姐姐了。」
說罷,沐雲豎掌為刀,閃電揮出,往浣浣後頸一斬。
浣浣一身真元早已被封,毫無抵抗之力,立即昏迷癱倒。
沐雲逕自開始搜刮財物。
金銀珠寶、銀票靈石、符咒丹藥,一經摸到便納入【背包】。
浣浣畢竟只是鍊氣境修士,合歡宗又是二流宗門,她房裡自然沒什麼好貨。
符咒丹藥都是低級貨,靈石也只有五十顆,皆是下品,法器寶兵更是沒有。
倒是金銀珠寶不少,粗略估算,也有上千兩銀子入帳。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都是原始積累。
片刻之後,搜刮完畢。
沐雲左手抓住浣浣後背,右手拔出戍橫刀,大步朝房門走去。
神識掃描下,他已知道閨房外聚集了醉花閣所有的合歡宗門人。
『省得我一個一個找了。莫輕語的債,得讓你們先還一點。』
今日除了搶奪秘法之外,他來此還有一個目的。
泄憤。
啪!
沐雲一腳踢開房門,將浣浣當作擋箭牌架在身前,疾沖而出。
庭院裡總共有三名合歡宗鍊氣境女修,十多名凡體雜役。
梭鏢、袖箭、爆炎符、震爆石……
各種暗器符咒當頭蓋下。
沐雲揮舞頭牌浣浣,盡數格擋。
同時箭步疾奔,急向右轉,幾如貼地飛行。
眨眼縱出數丈,橫刀斜向上一揮,切向一名合歡宗紫衣女修肋下。
合歡宗素以身法與精血系術法為長處,門人不習武,反應並不靈敏。
而天策戰技最為迅疾兇猛,變化不多,卻夠快夠狠。
故而沐雲閃電奔至,紫衣女修已不及躲避,只得尖聲高呼,拼命逼出腥紅精血,於體表凝成血盾。
血盾術未及完功,閃爍金黃毫芒的戍橫刀已然斬至。
咔嚓!
「嗚啊!!」
橫刀鋒刃斜斜指天,拉出一道鮮艷血線。
已激發「鋒銳」異能的戍橫刀,裹著金行靈氣,在煉體大成臂力與鍊氣初階巔峰真元的加持下,逼發出一往無前的破壞力。
一刀削破紫衣女修的血盾,切開肋骨,划過心臟。
紫衣女修登時一命嗚呼,仰天跌倒。
另外兩名合歡宗女修,一紅衣,一黃衣,盡皆大驚。
那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兒,竟兇悍絕倫,一擊便見生死。